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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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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的陽光照進了窗楞,流觴一早立在世子爺的房門口撓著頭,這屋裏聽著靜悄悄的,他思忖著到底要進去還是不要進去呢。

淩波走過來,瞧著世子爺的門還閉著,不由得心裏一窒,冷著臉問:“怎麽?世子還未起來?”

“噓!”流觴搖搖頭,“我瞧著屋裏靜悄悄的,想必還在睡呢。何況……”他的神色有些不自然,“今時不同往日,現在這屋裏,可是不是世子一個人。”

淩波惱火,咬牙切齒道:“你不要胡說!世子爺不是那種人,從前那些貴人送來的美貌女子都叫人趕了出去,這個丫頭憑什麽?”

“噓,不要叫世子爺聽到這些話,否則,你可休想再待在星辰苑了。”流觴這是在好意勸她。淩波的小心思他如何不知道?他自小跟在世子爺身邊,沒有人比他更了解世子爺。淩波能幹,又是江湖名門出身武藝高強,這些世子爺都用得著,可若是被世子爺曉得她心裏想什麽,恐怕她就沒什麽好果子吃了。

淩波狠狠皺了皺眉,垂了眼簾,沒了言語。

這時,銀鈴響起,流觴道:“這是世子爺要起身了。”他對淩波說:“你去院子裏吧,世子爺起身向來不愛女子在一旁。”

淩波瞪了他一眼,只得轉身出去了。

流觴推了門進去,第一眼就瞧見隔間裏那位睡得四仰八叉的,嘴角還冒著泡泡。

這位姑娘的睡姿讓人不敢直視,他立即掀開簾子入了內房,見世子已經坐在了床上,扶著床欄扶著額頭,看那目光甚是明亮,想必是睡得好了。

“爺,昨夜睡得好吧?”流觴也替他歡喜,要知道世子爺可是好久沒有這個時辰起來了,往常哪日不是天未發白就拉了鈴鐺?

“嗯。”他簡單的應了一聲,看向窗戶中透進來的一縷金光,心底莫名生起幾許舒暢。

趙孜睿洗漱起身,想起昨晚睡前湊近的那縷清香的味道,不是什麽花香,也不是草藥香,一種說不出的香氣……

他想起,據說女孩有一種體香,難道是……

他微微蹙眉,淡淡問:“外間的人怎的一早就不見了?”

流觴一楞,一早不見了?他很想笑,但是終於忍住沒有笑,回到:“爺,那外間靜悄悄的,那人不是不見了,是還沒起來呢。”

趙孜睿一怔,伸手揉了揉額角。

侯府規矩大,哪個丫鬟下人不是一早起來候著,他長這麽大沒見過比主子還起得晚的丫鬟。

想起昨晚見到的情景,他轉動著輪椅到了珠簾前,透過珠簾的縫隙,果然看見最不想見到的情景,那廝裏頭只穿著一件半臂袖子的薄衫,肩頸胳膊全都露在薄毯的外頭,那小香肩淺露、藕節似的白胳膊露出了大半,就那麽白晃晃的跟玉似的晃眼。

“芋頭……”

她翻了個身,說夢話呢。

趙孜睿眼底劃過一絲疑惑,芋頭?

緊接著便聽到她又接著吐出了一句:“好吃……”

趙孜睿的嘴角抽了抽。

流觴湊到一邊,道:“昨日吃了芋頭燉雞,看來蘇姑娘還念念不忘呢。”

趙孜睿側目冷颼颼的看他。

流觴只覺得一道冷氣涼颼颼迎面襲來,主子雙目森森,他心下一驚,再瞧那位半露的小香肩,趕緊乖覺的轉過身,換了話題,“爺,今兒一早去哪兒呢?”

“練箭場。”

主子精神好的時候才會去練箭場,看來今兒精神不錯。

出門時經過隔間,流觴眼觀鼻鼻觀心目不斜視,趙孜睿道:“你出去稍候,另外,今日讓人給這隔間加道簾子。”

“諾。”流觴退了出去,心裏疑惑爺這是要親自叫醒蘇姑娘?

趙孜睿目視流觴出去帶上了房門,這才用手推著車輪到了她床邊,某人又翻了個身,一只腳攪得毯子如同麻花般,半只白腿都伸到了外頭。

趙孜睿瞧見她裏頭只穿著條綢緞料子的半截短褲,露出半截子大腿和光滑潔白的小腿,真如剝了殼的雞蛋一般,晶瑩雪白吹彈可破。

這樣子竟如此大喇喇的給男人看?一想到此,沒來由的便覺得心塞。

“餵!”

“起來!”

……

蘇蕎總覺得耳畔有蚊子嗡嗡的叫,還是一個拉著大提琴的蚊子,她有些惱,昨天累了一天了,今兒好容易睡個好覺,這蚊子攪毛線的局啊?

她要拍熄這只找死的蚊子!

手一揚,“啪!”下去,奇怪的落在實處,她的手掌心在那實處摩挲了一下,開始有點涼後來有點熱,還會變溫?!

蘇蕎一驚,驀地就醒了,她雙目中映入一張俊美無儔的臉,那張臉上貼著一只巴掌,那巴掌正是她的。

她恍惚了一下,終於想起這裏是世子爺的地盤,世子爺的臉色似乎有點發青,眼底劃過諱莫如深的光芒。

蘇蕎趕緊的收回了自己的巴掌,腆著臉笑道:“世子爺早啊!”

“不早了!”世子爺說這話時似乎在磨牙。

在人屋檐下不得不低頭,蘇蕎趕緊麻溜的爬起來,“我這就起床!”她拿毯子裹著自己一副委屈的小媳婦樣,“可是世子爺,你可不可以先出去一下。”

趙孜睿挑眉,目光不善的掃了她一眼,轉動著車輪轉身出了門去。

蘇蕎看著他熟練的動作,張大了嘴巴,他行動很方便!他的輪椅好靈活!昨晚她換衣服的時候,他該不會偷看了吧?

她心底狐疑,又想著,應該不會,要是他偷看豈不是白瞎了他這張清風明月般的臉?頂著這麽一張臉還去偷看該是多麽的猥瑣啊。

流觴在外頭等著,當瞧著世子爺出來時呆住了,爺臉上那五根指印是什麽狀況?

“還不走?”趙孜睿道。

“走……走……”流觴納悶,方才裏頭發生了什麽?世子爺剛才對蘇蕎做了什麽?他突然特別好奇。

在小廳裏頭有單獨的凈房,原本一個是給男仆用的,另外一個是給女仆用的。如今星辰苑人少,所以一個專門給流觴用,一個就留給了蘇蕎。

蘇蕎洗漱好了,回頭來便瞧見淩波在指揮兩個小廝給她的隔間搭簾子。

那簾子特別好看,裏頭一層月白色的緞子,外頭一層紗,兩層一起既飄逸又擋光。她要做什麽就方便很多了。

“淩波,謝謝你啊。”蘇蕎開心的說。

淩波瞧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絲冷冷的淺笑:“這是世子爺的吩咐。另外,你今日可有功課了。”

“功課?”蘇蕎沒明白。

“侯府府規抄十遍。”淩波說這話時看起來心情愉悅。

蘇蕎大吃一驚,這哪裏是功課?這分明是責罰!

“這也是世子爺說的?”她惱火,“世子爺再怎麽大,也不能無緣無故的罰人吧?”

“無緣無故?”淩波譏諷的看著她,“咱們這偌大的侯府裏,丫鬟下人起的比主子還晚的,你真是第一人了。今兒是世子爺心情好,不過罰你抄個十遍府規,你就喊委屈了?若是往日,哼哼!”

“往日怎麽了?”

“若是往日,你的胳膊大約已經沒了。”

蘇蕎氣憤憤,這個世子爺,看著人模人樣,動不動就剁手跺腳,未免也太沒人性。她突然想起今早拍了他一巴掌,他該不會回來找她算賬吧?

蘇蕎心慌慌,頓時覺得自己四只可愛的手腳大約隨時不保了。

淩波瞧著簾子裝好了,對她說:“你如今是星辰苑的大丫鬟了。待會隨我去各處走走,也好叫他們知道你的身份,以後做起事來方便。你記住,世子爺乃是除了侯爺之外,整個侯府最大的人,其他人若是不給你好臉色,你也無需對他們客氣!”

蘇蕎心道,這星辰苑的下屬果然跟他家主子一個德性。

蘇蕎跟著淩波一起去了飯廳吃了早飯,聽聞世子一早便練箭去了,心裏也是覺得稀奇,就他那身體,還練箭?

淩波帶她在各管事處走了一圈,蘇蕎有心去瞧瞧他練箭的情景,便要淩波帶她去看看。淩波也有自己的小心思,便順水推舟兩個一起往練箭場去了。

趙家乃是軍侯世家,偌大的侯府自然少不了那演武之處。

演武場設在趙家後園之中,周遭遍植綠樹,中間一片卻十分空曠。馬廄就在這演武場之後。演武場中乃是一個跑馬之地,場子旁邊放置著十八般兵器。而練箭場則在演武場的旁邊。

兩個人是悄悄來看的,便躲在一叢綠樹後頭遠遠瞧著。

只見一人坐在輪椅上,正是世子爺,流觴伺立在一旁。

世子爺此時換了一身窄袖束腰胡式墨衫,頭束銀冠烏發垂肩,越發顯得寬肩窄腰英姿勃勃。

金漆十字弩,持弩一線,只聽“嗖”的一聲,弩/箭如流星般射出,百步之外正中靶心。

蘇蕎吃了一驚,他這樣的身體狀況,想不到弩術竟如此精妙,真不簡單!

她不經意擡頭,瞧見淩波抻著脖子雙眼看的發直,那模樣,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蘇蕎鄙夷的想,表面瞧著冷冰冰的,原來發起花癡來也不容多讓。

“啊喲,這裏藏著兩個小美人呢!”

作者有話要說: 這幾天可能更新不穩定,追文的筒子真辛苦了。親可以先攢攢,等到周四上榜之後,穩定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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