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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能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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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蕎道:“夫人,瞧著世子這樣,怕是不會讓我來治療,若是病人不配合,如何能成功?我看我還是現在就拎著包袱走算了。”說罷,她一副心灰意懶的樣子。

趙孜睿冷冷挑眉,這丫頭倒會裝模作樣。

趙雅茹微微一笑:“別急,你將這個拿好,若是需要的時候,拿出來你便是,便是孜睿,也需顧忌幾分。”

蘇蕎一楞,啥玩意這麽大威力?

她接了過來,卻是一個錦囊,她打開偷眼一瞧,倒像是個金令牌樣的東西,不由得心裏一喜,趕緊揣在懷裏。

“你先下去歇著,我同世子還有話要說。”趙雅茹吩咐。

蘇蕎被綠衣領下去了。

趙雅茹語重心長的說:“如今的情勢也不容你任性。你我身在高門,便不容的擅作主張。如今倘若你不珍惜自己,不珍惜這世子之位,自然有人求之不得。”

趙孜睿微微蹙眉,沒有言語。

“母親早逝,父侯常年身在邊關,倘若我這個做姐姐的不為你操持,還有誰為你操持,難道指望那偏心的祖父祖母,還是指望那虎視眈眈的二夫人?”

見弟弟不說話,趙雅茹嘆了一口氣,擡頭看天,天色已經不早她該回王府了。

臨要走,卻聽到孜睿開口:“姐夫他……待你好嗎?”

趙雅茹淡淡一笑:“什麽好不好?如今我懷著他的骨肉,他能怎樣?不過,姓唐的那個小賤人想算計我,可沒那麽容易的事!”她拍拍弟弟的肩膀,道:“罷了,我真的要走了,改日來看你。記得乖乖聽大夫的話。若是早日生個小侄子,也沒什麽不好的。”

趙孜睿嘴角抽了抽,想起那個圓嘟嘟的丫頭,禁不住擡手撫了撫額頭。

蘇蕎被領到星辰苑,只見裏頭頗大,乃是院中有院,一望進去一道假山似的屏風擋住了裏頭的風景,再進去又有一個蓮池,左右兩邊是架在蓮池之上的游廊曲苑,過了蓮池入了圓月垂花門,裏頭才是主人家住的東廂房,擡頭瞧去,似乎東廂房後頭還有門,門內似是個大花園。

謔!這侯府一個星辰苑可比她家裏大了不止一兩倍呢。

星辰苑有兩三個小廝來往忙碌著,卻沒見什麽丫鬟。綠衣因為要回去回稟,便叫蘇蕎在圓月門處等著,道:“你先等著,我去叫淩波過來帶你進去。”

蘇蕎點頭,便老老實實的待在圓月門處,眼睛卻到處脧。墻頭上滿滿的爬著青翠的藤蘿,裏頭開著細碎的小黃花,墻角邊一個花圃,裏頭一朵朵淡藍色的鮮花綻放,幽香襲人,她情不自禁的到了這花圃前細細的一看,原來是蘭花!

她心喜,瞧著那柔嫩的花瓣卻伸手去摸一摸,手還未達花瓣,只聽到身後一聲呵斥,唬了她一跳。

“住手!這是你能碰的嗎?!”

蘇蕎轉身,便看到一個不男不女的家夥。

那聲音,那長相,分明是個女孩,長得倒是眉目清秀,卻穿一襲靛藍色長衫,腰配長劍,額上一道銀帶抹額,腦後梳著一條利落的馬尾,比一般女孩多了幾分英氣。

“這是世子爺親手種的蘭花,若是你摸壞了,你有幾條命賠?!”那女子顯得十分兇惡,對蘇蕎似乎帶著一股子敵意。

“不碰就不碰嘛。”蘇蕎皺了皺鼻子。

女子哼了一聲,道:“我叫淩波,同流觴一樣,也是世子爺的隨扈。你跟我一起來吧,帶你去看住處。”

淩波打前走,蘇蕎在後頭對她做了個鬼臉,跟著進了東廂房。

東廂房中央是廳,兩邊是廂房,世子爺身為主子,自然住在靠東邊的大房間裏頭。

那房間也不是個單獨的房間,外頭有個隔間,裏頭還連著浴池、衣帽間、書房等。

蘇蕎探頭一看,只見那世子爺的臥房外頭就只有那麽一個隔間,禁不住問:“隔間就是這個?”

淩波面無表情的點頭,“你還想幾個?”

蘇蕎心中苦笑,這隔間,真不愧是隔間啊,除了墻壁,同世子爺的臥房連個門都沒有,就隔著一道珠簾,臥房的房門卻是安在隔間這一邊,也就是說,這個隔間其實就是跟世子爺的臥房一個房間,世子爺半夜說夢話她都能聽見。她想著那冰山般的男子,禁不住背心發寒。

淩波又說:“流觴就住在對面的小房間裏,若是這邊拉鈴繩,那邊就可以聽到。”

蘇蕎這才註意到臥房裏的床頭果然垂下一根金絲縷的粗繩,原來是做這個用的。

“咯!你的衣服就擱在這隔間的櫥櫃裏頭。就這些了,另外,這星辰苑的東西,若是有世子爺親手做的、親手種的,你要是碰壞了,小心剁手剁腳,你自求多福吧。”她陰森森的瞪了蘇蕎一眼,自顧出去了。

蘇蕎暗道,這淩波是跟她上輩子有仇吧?那眼神能把她生吞活剝了去。

隔間裏頭有一個衣櫥,一個帶鎖的儲物櫃,還有一個桌子一把椅子,這對於蘇蕎已經足夠了。

衣櫥靠墻而立,很大,她那點衣服根本就不夠看。

蘇蕎往臥室裏探頭看了一眼,貴族果然不一樣,碧紗羅帳、雲綢被面,那簾鉤瞧著不像是鎏金的,倒像是赤金的。家具一應都是烏檀木的,沈穩大氣,雕花精致。地面鋪著的應該是嵌銀絲的鑲玉璞薄毯,這大夏天的走上去很是舒適。就連那茶壺杯盞都用具,非金即銀,各種琺瑯點翠奪人眼球。

蘇蕎看了一回感嘆了一回,好有錢!

蘇蕎在院子裏走了一回,那淩波走了便沒見人影,除了一兩個掃灑院子的小廝便沒瞧見他人。

蘇蕎在屋裏等了半天沒瞧見世子爺回來,便靠在床邊等,靠著靠著,這被褥著實太軟和,她昨晚又沒睡好,雙眼一瞇就睡著了。

流觴緩緩推著主子,兩人已經到了圓月門前。

流觴道:“王妃怎的如此信任這位蘇姑娘,是否需要屬下去查探她的底細?”

趙孜睿勾唇冷冷道:“無需,姐姐的眼光我不懷疑。何況,這丫頭秉性如何,不過一兩日便會原形畢露,何須費事。”

“諾。”流觴推著趙孜睿沿著走廊邊的斜坡向上進屋。因為世子腿腳不便,星辰苑各處都做了無障礙處理。

到了廳裏,卻異常的安靜。按道理說,那丫頭該出來候著不是嗎?流觴有些疑惑,道:“難道蘇姑娘到別處走動了?”

趙孜睿蹙眉道:“不用管她,先推我進房。”

經過隔間時,耳邊傳來均勻的呼吸聲,趙孜睿轉頭,便見那丫頭躺在那隔間的床上睡得正香,似乎聽到響動,然而沒醒,嘴裏不知道“咕噥”什麽,轉個身抱著枕頭吸了吸口水又睡著了。

“噗!”流觴忍不住笑了,看到主子臉色急忙捂住嘴。

趙孜睿撫了撫額頭,修長的五指緊緊收攏,沈聲道:“推我進去!”

“諾。”流觴忍不住回頭瞧那丫頭,臉兒睡得紅紅的,不知道是壓著自己的指頭了還是怎的,臉上還有幾個手指印。他忍不住搖頭感嘆,世子爺日後的日子可真是精彩咯!

蘇蕎醒來的時候,大大的伸了一個懶腰,她懵懂的揉了揉眼睛,窗外天色昏暗,屋裏頭的景象卻有些陌生。

她撓了撓頭,半晌才想起來這不是在自個家裏,而是到了義安候府裏頭。

她揉了揉臉,自言自語道:“怎的都天黑了?什麽時辰了?”

“晚飯時間了!蘇姑娘該起床了!”自門外走進來一個青年男子,蘇蕎唬了一跳,急忙從床上爬起來。

她想了想,原來是流觴!

“蘇姑娘,你從上午睡過了午飯,一直睡到現在,再睡,你晚飯都不用吃了。”流觴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蘇蕎這下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世子爺呢?”她不安的問。若是那個世子爺知道了,還不把她拎出來揍一頓,一定是那世子爺沒回來她才能睡到現在吧。

流觴的手指往臥室裏指了指:“世子爺在看書呢。”

蘇蕎一呆,趕緊用袖子擦擦臉,低著頭小心翼翼的同流觴一塊去向那位冰山世子爺請安了。

“世子爺好。”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她如今以丫鬟兼大夫的身份到了他身邊,該盡的禮數還是懂的。

趙孜睿淡淡用眼角餘光掃了她一眼,目光又回到了書本上,只是問流觴:“什麽時辰了?”

流觴忙道:“申時了。”

趙孜睿擱下手中的書卷,向後靠在椅背上,這一次,目光終於落在了蘇蕎的身上。

“蘇蕎是吧?嗯,挺能睡的。流觴,給這位蘇蕎姑娘說說侯府的規矩。”他修長的五指在桌面上輕叩。

流觴清了清嗓子,略帶歉意的看了蘇蕎一眼,朗聲道:“侯府規定,做事的時間偷懶的,該重打二十板子,兼罰薪一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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