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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殊有些恍恍的,半天她才從血一樣的事實中回過神。

他說不糾纏,就一定不會再糾纏的。

明明這是自己要的結果,終究會因為自己錯付了這麽多年的青春和感情,而心痛如刀絞。

昨晚的衣服不知道去了哪裏,顧清殊也沒想過找樓博光幫忙,摸過床頭自己的手機,想著打個電話給穆淺淺,讓她送套衣服過來。

樓博光正好從衣帽間出來,此時,他已經換了身白襯衫,手裏拎著一套女裝過來,隨手給她扔在床上。

這裏一直都有女裝,但她只穿過兩件,也不是她的號。

所以,她只穿自己的衣服。

樓博光自是從來不過問她衣服的事情。

想來那些衣服都是為了他的妻子準備的。

顧清殊眼裏的一抹酸澀,難忍。

她這兩年的努力,終究什麽都不是。

他說,“穿著吧,我就不送你了。”

說完,他直接出去。

說不糾纏,他便冷漠得像是不認識你這個人似的。

顧清殊一手捂著自己的胸口,眼睛睜得渾圓,逼著自己不讓已經泛紅的淚花湧出來。

深呼吸了好幾口氣,她調整好情緒。

沒有矯情,不再計較那些屬於別的女人的衣服。

對於沒有衣服穿的她來說,遮羞布是什麽都不重要。

穿上衣服,她也走得決絕。

因為是周末,顧清殊回到家,本打算睡一天的懶覺。

但是真的到家了,她又睡不著了。

她想了想反正現在穆淺淺也知道她和樓博光的關系,也沒必要繼續躲著,下午,她收拾了行李,將這裏的出租屋給退了。

拖著行李回到自己以前的住處。

還好穆淺淺的朋友不是個邋遢的人,將她的屋子收拾得很幹凈,顧清殊看著自己幹凈清爽的屋子,心情也好了不少。

約了昨天下午試婚紗的,而他們都沒去,只好起了早去婚紗試了下。

腰部有些肥大,稍微做些修改即可。

試完了婚紗,兩人就一起去了影樓,拍婚紗照。

穆淺淺不知道自己怎麽那麽倒黴,剛下車,樓川森去停車,她就直接往影樓走,只隔著一條馬路。

穿過人行道,就可以到的事。

可她剛邁了幾步,突然從轉角殺來一輛轎車,從她面前呼嘯而過。

連一秒都沒停,速度跟要殺人似的。

穆淺淺倒退不及,一腳並沒有踩穩路階,猛地就扭住了,害得她一屁.股跌坐了下去。

那一跤摔得她是腳脖子和屁.股都痛炸了,一時半會的她都緩不過來。

“小姐,你沒事吧?”一道嬌美而溫柔的聲音,劃開了穆淺淺的疼痛。

☆、262.穆淺淺受傷

穆淺淺咬著牙,眉頭擰著。

她擡頭。

一個大長腿的美女,鵝蛋臉頰甚是美艷,小麥色的皮膚給人一種健康活力的感覺,她嘴角的那絲完美優雅的弧度,透著一股無所不知和天下無敵的自信。

“剛剛看到那輛車飛奔而來,傷著你了吧?”她的聲音,輕輕的,像是從遙遠的地方而來。

穆淺淺點點頭。“我現在站不起來了。”

“來,把手給我。”她伸出一雙修長而富有骨感美的手,向她傳達友好。

女人的眼睛裏彌漫出一股從心靈裏蕩漾出來的亮晶晶的光彩,只是那眼底暗藏著一道別人看不懂的幽深。

穆淺淺遙遙的望著她,半晌,還沒等她伸出手,樓川森就來了。

他是小跑過來的,頭上微微帶了點薄汗,“怎麽回事?”

穆淺淺見到樓川森,撅起小嘴,不自覺就撒起了嬌,“我的腳好像崴了。”

樓川森輕嘆一聲,“你是三歲小孩嗎?走個路也摔倒。”

“那你去娶三歲小孩啊。”穆淺淺沒好氣的懟他。

本來就痛得要死,不安慰不心疼就算了,還諷刺她。

他搖搖頭,很是無語,這個地方又不是說廢話的地方,他打橫抱起她直接往停車場方向走去。

自始至終,他都沒有看到曾站在他們旁邊的那個女人,他們離開,那個女人也只是留下一道傲然美麗的背影。

坐進車子裏,看著樓川森冷沈著臉從車頭繞過。

穆淺淺心裏落差好大啊,委屈得都快要掉眼淚了。

她的婚紗照啊……

她盼了好久,穿上潔白的婚紗,成為樓川森最美麗的新娘子。

隱隱不安繞著心頭,讓她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樓川森坐進駕駛座裏,一邊系著安全帶,一邊用眼尾偷瞄著穆淺淺。

那小嘴撅得都能掛油壺了。

他搖頭,“行了,我錯了,我們先去醫院吧。”

“不要去,就去藥房買點藥吧。”穆淺淺懨懨,對什麽都沒心思了。

樓川森也沒多大的意見,這時,影樓的人打來了電話,問他們什麽時候到。

他說了一下情況,推遲一個星期再拍。

人家也沒辦法,等了一早上,被放了鴿子。

樓川森的車子經過長長的街道,另外一輛車子裏一對眼極亮,亮得鋒利如刀.像有些光亮的尖針,要釘住所看的東西。

而那焦點中……是那輛白色的世爵。

&&&

說是出去拍婚紗照的,這出去還沒兩個小時,又回家了。

而且穆淺淺還是被樓川森抱著回來的。

“怎麽回事啊這是?”穆澤凱詫異的問。

“崴到腳了。”

“……”穆澤凱也是替她無語。

那麽期盼著為他穿上美美的婚紗,今天卻遭遇這樣的事。

“小凱,我剛才還被兇了,樓川森一點都不疼我,我不要跟他過了。”穆淺淺往沙發上一躺,已經生無可戀了。

樓川森捏了捏眉心,就因為他說了句她是三歲小孩。

坐下來,勸道,“反正婚禮的事還有很多,你就先忙忙別的事吧。”

也是,他們的婚房那裏,她還想再添一些小東西。

這樣想著,穆淺淺心中的委屈稍微淡了一些。

“我想吃火鍋。”穆淺淺決定用吃的排解心中的不爽。

“你不是說這兩個月要減肥的麽!”樓川森淡淡的提醒了一句。

穆淺淺一個眼刀子甩過去,咬牙切齒的問道,“你的意思,我很肥?”

樓川森咳嗽了兩聲,趕緊起身溜進了房間裏。

他這是欺負她行動不便麽?!

“小凱,今天中午不準給他吃飯。”

“你們的事,我不參與。”說完,穆澤凱漠漠的回了自己的房間。

因為是周末,昨晚溫風就將溫小妹接回去了,所以今天這家裏就剩他們三。

現在這兩個男人把她一個人丟在客廳裏,任她自生自滅了。

樓川森進房間,無非也就是處理公事,因為婚事將近,他要趕緊將手頭上緊急的事情先處理了。

這腳瘸了,穆淺淺想著明天肯定上不了班,就先給穆長林打個電話,誰知那丫的一聽就是罵,“你才上班多久?三不五時就遲到早退,現在還找個借口請假。”

穆淺淺被罵懵了,握了握拳頭,她冷靜的問,“媽在你身邊吧?”

“我在外面,我以為我跟你一樣,閑在家就知道這事那事。”

“……”穆淺淺果斷掛了電話。

這老頭一定是投錯胎了,比她婆婆還啰嗦。

她這痛死了,也沒個人安慰就算了,還被數落,想到那次自己被方子豪打,穆長林連看都沒看她一眼。

穆淺淺實在忍不住心裏的氣憤,給楊麗芳打電話,“媽,你老實告訴我,我到底是不是你和別的男人生的女兒?”

原因是這個吧,所以穆長林才這麽不待見她。

“臭丫頭,你瞎說什麽話呢?你是不是一天到晚閑得發慌,胡思亂想什麽,你那脾氣跟你爸一個德性,一點就炸,明明錯了還死不承認。”楊麗芳炸了。

又被數落了一通,穆淺淺頓覺生無可戀,“媽,你說話能憑點良心嗎?若不是他對一個外人都比對我好,我會這樣嗎?從小到大就沒感受到一點父愛,父愛他麽的到底是什麽東西?”

楊麗芳也是頭疼,這兩父女生來克她的吧。

她也是心寒,一個說她不是他的女兒,一個說他不是她的父親。

吵吵鬧鬧的就沒安生過。

“你穆淺淺你這個小沒良心的,你要是那麽覺得,那就是吧。”楊麗芳也不再解釋一句。

直接將穆淺淺推進一個冰冷的深淵。

穆淺淺掛了電話,這兩個電話打得就跟要了她半條命一樣。

晚上是穆澤凱做的飯,樓川森忙著公事也沒在意穆淺淺,吃完飯,就又去忙了。

連穆淺淺一碗飯吃了一個多小時都沒有發現。

穆澤凱想著等穆淺淺吃完飯,他再來洗碗,可等了20分鐘,穆淺淺還坐在那裏。

碗裏還剩大半碗的飯,他濃密的俊眉緊緊蹙起。

“你們以後的日子還長著呢,婚紗照隨便什麽時候都可以拍啊。”穆澤凱以為她是為了今天的婚紗照沒有拍成,而感到不開心。

☆、263.婚前神經質

穆淺淺回神,看了過去,“小凱,我們出去走走吧。”

“不要,你有事就去我房間吧。”她的腳哪能再肆意走動啊,現在都腫得那麽高了。

穆淺淺放下碗,這一動,才感覺到自己的兩條腿都麻了,這下子想站都站不起來。

“我腿麻,小凱你先把碗洗了吧。”

穆澤凱掃了那碗她根本沒吃幾口的飯,現在說什麽估計她也吃不下,就端了碗,去廚房收拾。

收拾好,穆淺淺也緩解好了雙腿。

她扶著墻壁,一瘸一瘸的進了穆澤凱房間,順帶還反鎖起來。

穆淺淺在穆澤凱寫字桌前的椅子上,坐下。

隨手翻了翻擺在面前的書本,穆澤凱眼神一凝,十分警惕的看她。

她的手又落在擺在桌子邊的相框上,相片裏是她和穆語馨抱著小凱和小妹。

這張照片是給小妹3周歲慶生,他們一起在游樂園用餐的酒店拍的。

這是穆淺淺最喜歡的照片,看得出也是穆澤凱最喜歡的。

好像這才是他們一家子。

“小凱,我一直都沒有問過你,你從未享受過父愛,你恨過嗎?”她都沒敢問兒子有沒有恨過她。

穆澤凱坐在自己床邊,黑溜溜的眼睛就那麽直直望過去,眼底帶著審視。

穆淺淺也看著他,心臟控制不住的忐忑。

“我只知道,媽媽給了我一個自由而快樂的童年,那個人跟我沒啥關系。”穆澤凱不甚在意的說道。

“那你有沒有恨過他?”

“以前有,知道他在外面有別的女人和小孩,我就更恨了,但是後來我看到樓叔叔喜歡你,而且我也知道他就是你喜歡了很多年的男人,我就一點不恨了,你對那個人沒有感情,所以不曾有恨有失望,我也是一樣,媽媽,只要你過得好就好。”

兒子這麽懂事和體貼,甚至連她這個做母親都不如,心裏好一陣心酸。

穆淺淺眼淚嘩地就落了下來。

從小到大,穆澤凱就沒見穆淺淺哭過,現在看她毫不掩飾的在自己面前掉眼淚,他騰地一下站起身,手足無措起來,“媽媽,你怎麽哭了?是不是我說錯了什麽?我……”

“沒有……”穆淺淺搖頭,一把抱住兒子,往他額心上親了一口,破涕為笑道,“我就是太感動了。”

“……”穆澤凱輕籲一口氣。

但又想起了什麽,“那你今天怎麽了?好好的怎麽會摔倒?好好的又怎麽吃不下飯了?”

穆淺淺松開他,擺手道,“沒什麽,我就是婚前神經質。”

“那你這神經質過去了麽?”

穆淺淺站起身,扶著墻壁走了。

穆澤凱臉上的笑容淡淡冷下來,打開電腦,電腦屏幕上還有他跟好友的聊天,他竊取的那段交通監控,他存進了電腦裏,然後關了電腦。

&&

顧清殊不知道姚小桃是做什麽的,但是可以確定的是,她是到了半夜才回來的。

第二天早上,她還沒起床,姚小桃已經在屋子裏忙活了,她先是將家裏打掃了一遍,然後就匆匆出門。

早出晚歸的姚小桃也沒發現顧清殊已經回來了。

買好早餐,姚小桃故意一大早不給霍晨光懶覺睡,拖著吸塵器在他的小屋子裏,吸來吸去,吵得某人火爆脾氣就上來。

他也不吵,直接將那個吸塵器拎下樓,然後給扔進了垃圾桶裏。

姚小桃在樓上看著他那個舉動,嘴角抽了抽。

她倒要看看,他會不會把他家裏的東西全都扔了,嘴角邪惡的咧開著。

等霍晨光氣呼呼的上來,還沒開口,姚小桃先他一步發火了,“你發什麽神經病啊?這衛生我做的好好的,你把吸塵器弄到哪裏去了?”

霍晨光臉色鐵青,“以後不準再用那玩意,這地毯臟了,你給我用手洗。”

姚小桃嘴角抽了抽,“你在說故事呢!”

“你不想要工資了是吧?”

姚小桃嗤了一聲,“你那點工資夠塞牙縫的麽?”

幹的是牲畜的活,特麽的拿的是一個月買衛生棉的錢。

“嫌少,所以你是故意折騰我的吧?”霍晨光一手撐著墻壁,眼睛瞪圓了。

“我這是做我份內的事啊,三個月嘛,我會盡職盡責的。”姚小桃說得完美而動聽,但是哪一天不是氣得霍晨光胃都疼,就是那麽的有本事讓他受傷。

上一次是流鼻血,他出差剛回來,昨天就用盤子砸在他的腳趾頭上,痛得霍晨光差點倒地不起。

姚小桃表示很無辜,誰讓他嚇她的。

霍晨光磨牙霍霍,他這是自作自受,請了個惡魔回家麽?

“這麽盡職盡責,那主人說的話就照做啊。”霍晨光咬牙。

姚小桃癟癟嘴,“哦!”

然後,這個事就這麽過去了。

大周末的,霍晨光想回去再睡個回籠覺,卻發現怎麽都睡不著了。

他只好起床洗漱,之前還以折磨姚小桃為樂,多了幾次也就沒意思。

打電話給樓川森約他出來玩,他就回了三個字“沒時間。”

看著被掛斷的電話,霍晨光郁卒。

結婚,結婚……

這樓川森是有多想不開啊。

竟然對一個穆淺淺死心塌地那麽多年,哪怕那個女人結過婚還有個孩子,他依然不嫌棄。

佩服誰,都不如他只佩服樓川森啊。

霍晨光又打電話給江翎陽,那家夥倒是跟他一樣的閑。

兩人一拍即合,吃過早飯,霍晨光就出門了。

對姚小桃來說,這是難得一個周末的清閑啊!

既然他走了。

姚小桃就回到自己的住處。

這剛一進來,陡然看到一個陌生女人,她楞怔了幾秒,有那麽懷疑自己是不是走錯樓層了。

可是這擺設,這格局……

一時沒想起來這個有些面熟的女人,到底是誰?

“姚小桃對吧?我就是淺淺的好朋友顧清殊。”顧清殊淡笑著介紹自己。

一聽到這個名字,姚小桃自然是熟悉的,她尷尬的笑起來,邊捶腦袋邊道,“顧姐好,你瞧我這記性,看到你的照片時,我還努力告訴自己,如果哪天看到你,我一定不會認不出來,沒想到第一次見面還是出醜了……”

“顧姐,你什麽時候回來的?怎麽不打電話給穆姐,我們一起去接你啊?”姚小桃自來熟的功夫,對顧清殊那也是顧姐長顧姐短的。

☆、264.她不願為他生孩子

姚小桃絮絮叨叨的說了一大堆,基本上顧清殊沈默的聽著

顧清殊嘴角抽了抽,“我早就回來,淺淺也是知道的。”

“哦,顧姐謝謝你允許我住在你這裏,等我找到住的地方我會盡快搬出去的。”姚小桃一改嘻哈,倒是認真了起來。

這倒讓顧清殊對她生不出反感來。

顧清殊環顧了一下這棟房子除了她自己的臥室,到處都收拾得幹幹凈凈的,心裏也沒有那麽排斥一個陌生人住在她這裏。

“你不用搬,反正我也是一個人住,房租就免了,水電費我們公攤。”

這是天外飛來的驚喜啊。

姚小桃實在是沒想到顧清殊居然還會同意她住在這裏。

她也沒光想著占便宜。

“顧姐,謝謝你,我怕自己太麻煩你了。”

“沒關系的,淺淺既然信任你,就表示你是一個好姑娘。”

姚小桃傻傻一笑,被她說得都有點不好意思。

“既然穆姐信任我,我也不能砸了她的招牌,顧姐,你讓我能繼續住在這裏,但是房租和水電費我都是要交的。”說著,姚小桃就疾步回房,拿了一個棕色的信封出來。

裏面應該是厚厚的一杳錢。

“這裏面的錢是我按這裏的租金給自己打了個……九折。”姚小桃有些紅著臉說,實在是這裏的租金太高了,要不然她也不會貪這個便宜的。“之前一直都不見你人,就想著等你回來就給你。”

她雙手奉上,但顧清殊沒有伸手去接。

“這裏的租金就算打了九折也很高的,我要是收了你的錢,淺淺該罵我了,安心的住著吧,我孤身一人,又不需要這點錢。”

剛剛說水電費公攤,無非也是不想姚小桃住得太過安逸。

這輩子,她寧願孤身一人,要那麽多錢做什麽。

她再也不要傻傻的跳進火坑裏。

母親的一生,和她栽在樓博光那裏的心碎,就足夠她這一生再也不會愛上任何人。

未來的人生途中,她不至於冷到連個人跟她說話的都沒有。

雖然穆淺淺是她最好的朋友。

但穆淺淺現在幸福著,她不想用自己的煩憂讓朋友跟著她一起不開心。

顧清殊沒接錢,直接就回了自己的屋子,姚小桃咬了咬唇,感覺顧清殊身上總有一種散不開的寂寥和悲傷。

她想了想,躲進房間裏,還是給穆淺淺打了個電話,“穆姐,你朋友回來了。”

“嗯,我知道的。”

“穆姐,我本想把租房子的錢給她,可她一分都不要,甚至還允許我繼續住下去,但是她看上去不太開心的樣子。”

“她不要就算了,小桃,能不能麻煩多照顧她一下,她那個女人很懶的,喜歡睡懶覺,還不喜歡做家務,你要是覺得她不收錢,你有愧的話,就幫她做做家務,如果可以的話,幫她做做飯什麽的。”

穆淺淺就是覺得這些年,顧清殊的日子過得太糙了。

“好,穆姐,我懂了。”姚小桃心裏的結,被穆淺淺幾句話就解了。

&&

而穆淺淺那邊,因為是周末的緣故,一大早她是被一場不和諧的運動給吵醒的。

穆淺淺迷迷糊糊睜開的睡眼裏,就是揮汗如雨的俊臉。

無奈的輕嘆了一聲。

終於忍受到某人食髓知味,樓川森去浴室洗澡了。

穆淺淺掛斷電話,也準備起床,這雙腳剛著地,虛的都有點發顫。

實在有點兒氣惱,等到樓川森出來,一個枕頭就朝他腦門前飛過來,樓川森眼疾手快的抓住了那個枕頭,“你準備謀殺啊?”

穆淺淺雙眼冒火的瞪他,“我用得著謀殺麽?我發四要榨幹你。”

樓川森嘴角邪肆一勾,“樂意之至。”

“樓川森,你精力那麽多就不能多做點正經事嗎?”

“不如我們今天一整天就做點兒正經事吧。”

“無恥,你能做出什麽正經事?”穆淺淺挑眉斜睨他,精.蟲上腦的男人,居然跟她談什麽正經事。

“造孩子啊。”

穆淺淺楞怔了下。

也知道他可以待穆澤凱如親生,但到底還是希望能有一個屬於她和他的孩子。

所以從一開始,他就奔著這個去的。

“不要,我現在還沒做好心理準備。”這句話幾乎是脫口而出。

那樣急慌的樣子,看在樓川森的眼裏,皆是她不願為他生孩子,說一點點影響都沒有是騙人的。

他漆黑的瞳仁,緊緊鎖著穆淺淺,僵硬的手沒有再繼續動作。

察覺樓川森受傷的表情,穆淺淺咬了咬唇瓣,放緩了聲音,開口解釋道,“我現在剛進穆氏,我怕自己應付不過來,你給我一點時間,好不好?”

樓川森臉色郁郁,不想逼她,畢竟生孩子也不是說生就能生的。

但是這種計劃完全可以提上日程,而穆淺淺絲毫沒有這方面的意思。

穆淺淺咬住唇瓣,心裏糾結著,她知道樓川森不開心了。

她……她並不是不想給他生孩子,只是兩人發展得太快。

快得讓人覺得這像是一場醒不過來的夢,她害怕,害怕一切都是假的,害怕自己根本就沒有能力抓住這幸福。

孩子,她已經對不起小凱了,難道還要再對不起另一個孩子嗎?

唐心婭唇瓣都咬得泛白,軟著聲音道歉,“你別生氣了,給我一點時間,好不好?”

“行了,隨你吧。”輕嘆了一聲,心裏說不出的失落。

“那你不生氣了嗎?”她努力賠著小心,眼眶裏一瞬有了些澀意,眸光委屈的浮動。

不生氣?

他很生氣,很剜心好不好。

為什麽她可以給別的男人生孩子,就不願給他生孩子?

更何況現在,他們都已經結婚了,說什麽忙穆氏的事,純粹只是她的借口而已。

他面無表情的輕“嗯。”了聲,將心裏的委屈和氣憤都壓在了心裏。

省得因為剛結婚再次吵架,而影響了感情。

樓川森也並沒有像他說的那樣要和她纏綿一天,吃過早飯,他就去工作,雖沒有去公司,卻一直在隔壁房子裏,處理公事。

穆淺淺只好無聊的在網上查看一些居家裝潢資料,看看他們的婚房有沒有什麽需要重新裝潢或者添置的東西。

☆、265.尹萱萱現在不黏樓三,居然改黏他二哥

那邊霍晨光約了江翎陽,但江翎陽被逼著出來相親,有了霍晨光的作陪,他倒也不那麽尷尬了,於是決定三人一起去打高爾夫球,沒想到在球場碰上樓博光和尹萱萱。

尹萱萱戴著一個白色的棒球帽,一身白色運動裙,倒是襯得她的皮膚白皙誘人,吹彈可破,這樣跑在球場上,更是有一種青春靈動的氣息。

霍晨光嘴角譏誚的勾了勾,“尹萱萱現在不黏樓三,居然改黏他二哥了,我看她這輩子一定會作死在樓家兄弟手裏。”

一個腦子拎不清的蠢女人,一個男人根本就不喜歡你,還非得死纏爛打。

江翎陽臉色有些黑。

他雖說過尹萱萱的事,再也與他無關了,但這會兒看到她屁顛屁顛的圍著樓博光轉,給那個男人遞毛巾遞水,乖巧得像只可愛的小貓咪。

他心裏不爽到了極點,她這輩子是要磕死在樓家了麽?

就算樓博光曾是她姐夫,她是不是就以為樓博光一樣就會喜歡上她。

不可否認,那一刻,江翎陽心裏是和霍晨光一樣不屑和嘲諷的。

他們先到,江翎陽的那位相親對象,過了半個小時才姍姍來遲。

“對不起,我遲到了,但我不是故意。”女人態度誠懇,但語氣裏不難聽出一絲倨傲來。

女人穿著一整套的純白帶粉色邊運動服,微卷的褐色頭發紮成一個輕松活潑的辮子,但是那張漂亮的臉卻清冷的板著臉。

若是不知道這人是來相親的,定以為她是來談公事的。

對於一個沒有時間觀念的人,江翎陽是反感的,所以一眼也沒瞅那個女人。

其實循著他的視線,一眼便能發現,他所有的視線都落在樓博光那個方向。

霍晨光搖搖頭,走過去,輕輕踢了他一腳,“你夠了啊,你等的人來了。”

江翎陽淡淡收回視線,這才掃了一眼站在他身邊,有些安靜到冷漠的女子。

“會打球嗎?”他問。

“不介紹一下嗎?”霍晨光故意揶揄他。

江翎陽沒理睬霍晨光,繼續對那女人說道,“打贏了我,我就允許你做我女朋友。”

女人清冷的眸子越發清冷了幾分,纖細的手指頂了頂帽檐,“一桿定輸贏,我贏了,我們下午就去領證結婚,我輸了我就不會再出現在你面前。”

江翎陽挑眉,這才正眼看向身邊這位霸氣側.漏的小女人。

那雙眼睛,像充盈的湖水似的,淩淩波動,頓覺有情,卻是無情。

久久等不到他說話,她不耐,“怕嗎?”

一個女人都不覺得吃虧什麽的,他又會怕什麽?“好啊!”

她拿過一根球桿,率先往球場走去。

霍晨光不可思議的,踢了踢江翎陽,“你真的假的?”

玩這麽大!

用賭博來決定自己的婚姻和幸福,這被刺激了的男人傷不起啊。

其實江翎陽不比自己,他的父親在外就有兩個情人,分別都有孩子,一兒一女,偏偏那個兒子,還是他的大哥,非常有能力,甚是得他父親的賞識。

江翎陽的母親自是希望他能和一個門當戶對的女孩結婚生子,除了尹萱萱,他這輩子跟誰結婚都無所謂。

因為沒有愛,也不會有愛。

所以賭什麽的,只不過給彼此一個臺階下。

至少這個女人好過那些個每天化妝化得花枝招展的女人,虛偽做作。

人家的目地也明確,扯不上那些情情愛愛的,

江翎陽沒直接回答他,而是用行動證明了自己的決定。

最後,那一桿,江翎陽偏得不是一點點。

女人才不管他是不是故意讓著自己,但自己確實是一桿進洞的,她冷唇微啟,“下午兩點,民政局門口見。”

“為什麽這麽急?”

她沒有直接回答,但她的最後一句話,可以看得出她是一個很執拗的女人,“今天的遲到很抱歉。”

就這麽一桿,輕松搞定一場相親。

這場相親不需要訂婚,直接就奔進了婚姻的墳墓。

別說江翎陽了,就連霍晨光都覺得匪夷所思的事情,但是江翎陽就是一頭紮進了那個女人布置的局中。

可以說,那小女人就是有一種魅力,就算你明知前面是陷阱,你也會跟著她毫不猶豫的跳下去。

看他那呆樣,霍晨光有些好笑的問道,“她叫什麽名字,你知道麽?”

不知道……三個字,江翎陽是說不出口的。

他只知道,那個女人是黎家的小女兒,還在上大學。

眾多女孩子的照片,他隨意掃了一眼,就選中了她。

名字,母親說了,但他沒有記住。

其實連那張臉他都沒有記住。

“晨光,翎陽,你們也來這裏玩啊?”尹萱萱燦笑著跟他們打招呼。

好像他們之間沒有任何間隙。

霍晨光從來都不喜尹萱萱,所以跟她說的話,甚至比樓川森跟她說的話還少。

自那次因為穆淺淺的事而鬧得不愉快,江翎陽就再也沒見過尹萱萱,更沒主動找過她。

今天碰上,純粹是個意外。

他以為她安靜了,原來安靜的背後,是她打上了樓博光的主意。

江翎陽目光深深的睨向樓博光,樓博光面無表情的臉,沒人能夠看懂他。

“二哥,我們打幾場。”霍晨光直接就撇開了他們,拉著樓博光去打球了。

也不是說他在江翎陽和尹萱萱創造機會,而是他懶得跟尹萱萱說話。

樓博光犀利的眼睛淡淡掃了眼江翎陽和尹萱萱,沒說什麽,拿著球桿和霍晨光走遠了些。

陽光越來越烈,江翎陽和尹萱萱相對著。

“翎陽,你真的不打算原諒我了?”尹萱萱心裏難過,為什麽長大了,什麽都變了,曾經一起長大的感情,因為一個穆淺淺,一個個的都離她而去。

現在就連江翎陽眼裏也沒有她了。

他原不原諒重要嗎?

江翎陽心裏自嘲,“這就是你的選擇?”

“什麽?”尹萱萱故作不懂。

“倒追樓博光。”

尹萱萱臉色郁沈,“怎麽會?是姐夫說,我天天呆在家都快發黴了,他才帶我出來玩的。”

樓博光現在不在這裏,至於真正的原因,還是隨便她怎麽說。

反正江翎陽是不可能真的去問樓博光。

☆、266.所以,你劈腿是我的錯?

江翎陽半信半疑的睨著她。

不管是與不是,都與他無關。

“你不相信我?”尹萱萱有些難過的追問。

“不重要。”

“怎麽會不重要?我一直把你當作我最好的朋友。”

“我要結婚了。”他突然強調,也是想知道在尹萱萱心裏,自己到底有多重要。

尹萱萱清麗秀氣的臉,劃過一絲裂隙。

她凝著眸,怎麽可能不知道江翎陽的意思,想要她的挽留吧。

在她和樓博光的事成之前,她需要這個備胎。

“為什麽……為什麽這麽突然?”她苦笑著。

“突然嗎?不是每個人到了適婚的年齡就該結婚的麽?”江翎陽淡淡的分析,不難聽出一絲落寞。

尹萱萱就更加確定他並不是說放就能徹底的放掉的。

“翎陽,沒有愛的婚姻,你是不會幸福的。”

江翎陽嘴角勾起一抹嘲弄,“你也知道這個道理?”

既然知道,何苦當初那樣的追著樓川森,何苦偷偷.摸摸的爬上樓川森的床。

尹萱萱氣堵,這丫的現在怎麽變得這麽不上路子,字字戳她的心。

像以前那樣安慰一下自己,像以前那樣示弱一下會死嗎?

時間長了,什麽東西都會變質的。

尤其是過度開發利用完的感情。

看她的反應,江翎陽已經明白了,她心裏仍有恨意的,是不可能放下對樓川森的執著,無論是他,還是樓博光,都不過是她打擊報覆樓川森和穆淺淺的工具。

“你好自為之。”江翎陽漠然轉身走了。

尹萱萱咬唇,想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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