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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計較他的口氣。

“等我好消息。”樓川森接過那兩張讓他討厭的結婚證,恨不得當即就銷毀了,用了極大的力氣忍住。

“我送你們回學校吧。”樓川森好心的說道。

穆澤凱本想說‘不用討好我們’,但是話到嘴邊,轉了個彎,就成了,“好啊。”

然後,一點不客氣的拉著溫小妹上了車。

一坐進車內,涼爽,舒適。

“帥叔叔的車子,坐著,真舒服。”溫小妹由衷稱讚。

“閉嘴。”穆澤凱黑臉。

叛徒。

樓川森瞟了眼後視鏡裏坐在後座的兩個小家夥,勾了勾唇。

送他們進學校後,白色的世爵就揚長而去。

“哎,我們剛剛好像都沒有說是哪個學校吧,他怎麽知道是這?”溫小妹疑惑的問。

“他侄女跟我是一個班的。”

“原來如此,你們還真有緣,那他要是成了你的新爸爸,你就多了個妹妹。”

“……”穆澤凱徐步往裏走,已經不想跟這女人說話了。

民政局門口,十五分鐘後,方子豪跟一個三分相似穆淺淺那張臉的女人,帶著兩張離婚證出來了。

鼻青臉腫的方子豪,瞥了靠著車身的樓川森一眼,目光覆雜,縱使心中不甘,也知道自己在那男人面前,如同螻蟻一般,什麽也沒說,扭頭就走。

“恭喜啊。”那個女人走近樓川森,輕笑著說道。

樓川森遞了張支票給她,順手拿過她遞來的離婚證。

“謝了。”只是跟人進了趟民政局,簽個字,就能拿到10萬的支票,最賺是她啊。

樓川森冷冷的,兀自鉆進自己的車裏,絕塵而去。

&&&

午休時,大家都坐在休息室聊天,穆淺淺一個人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玩手機游戲。

突然,江琛跑到她的工位前,急切的說,“穆秘書,去給總裁訂一份午餐來吧。”

穆淺淺一個激靈,手裏的手機陡然脫落,掉到了地上。

“好,我立刻去。”她忙應道,忽略掉還在游戲畫面的手機,穆淺淺拿起電話,迅速訂了一份快餐。

掛上電話,穆淺淺還在茫然中,看來她玩手機玩得太投入,居然連樓川森進辦公室都沒有看到。

想了想,穆淺淺還是去休息室,“午休時間也快結束,別聚在一起閑聊了。”

☆、114.一個秘書而已,加了‘首席’兩個字,也是秘書

作為首席秘書說的話,大家基本上都是聽的,但今天,彭菲語陰陽怪氣的嘀咕了句“這不是還沒到嘛,那麽積極做什麽?又不是你家的公司。”

穆淺淺臉沈了,“彭菲語,你要是不滿意在我手下工作,可以申請換部門,本該上午要交的報表,你弄好了沒有。”

穆淺淺平時也會訓斥幾句,但基本上她們沒能按時完成的工作,她們搞砸的事,她都會停下自己手頭上的事,幫助處理。

當然作為她們的上司,承受這些無可厚非。

後來,她一直覺得什麽相安無事都是假象。

尤其是經過樓川森的打擊報覆後,她看到了什麽,整個秘書室就沒有一個是善茬的,那她也就沒有必要顧念什麽同事之誼。

太懶散,太依賴她,都給她們養成了一種惰性,卻反倒不領情。

穆淺淺板起臉來,那幾分女強人的氣勢,酣暢淋漓。

其他人不敢噤聲,默默的回到座位,彭菲語被點了名,心裏不太舒服。

她也從來不是示弱的人,“滅絕師太不愧是滅絕師太,橫什麽橫!一個秘書而已,加了‘首席’兩個字,也是秘書。”

“那有本事,你把這‘首席’兩個字拿去啊。”穆淺淺輕嗤。

官高壓死人啊!

被如此羞辱,彭菲語俏臉驀地一紅,咬住唇瓣,然後出言就入耳難聽了點,“也不知是不是靠睡肖總睡來的,現在又想爬上樓總的床,我比較笨,這種技術活還是學不來的。”

啪!

穆淺淺直接揚起手,甩了一巴掌過去。

彭菲語懵了一瞬,腦袋裏嗡嗡作響,白皙的臉蛋一只手印分外驚艷,臉頰上也迅速火辣辣的燒起來。

長這麽大,她這張漂亮的臉蛋第一次被人打,就連父母都舍不得對她動一下手,今天卻被穆淺淺打了。

反過來時,彭菲語瘋了一樣,抓狂了,“啊……穆淺淺,你憑什麽打我?”

聽到彭菲語發了瘋似的叫聲,剛剛走開的一群人,迅速又跑了過來。

“嘴巴給我放幹凈點。”穆淺淺淡漠的掃了一眼圍過來的眾人,“你們該幹嘛幹嘛去?”

“穆姐,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你為什麽要打菲語啊?”劉虹看不過去,說了句。

“老女人就是仗著自己官高,想要欺壓死比她年輕的,你今天要是不給我道歉,我跟你沒完。”有了幫手,彭菲語瞬間就橫了起來。

穆淺淺臉色越發難堪了,她不過才29歲,最多也就比她們大個五歲,就被喚作老女人,想要她道歉,除非她彭菲語從這66層高樓跳下去。

“你們都在吵什麽呢?”樓川森陰沈著俊臉,一只手叉著自己的腹部位置,一張寒氣逼人的黑瞳,透出令人不寒而栗的陰冷,不時的散發著令人不可捉摸的情緒,陰森可怖的掠過一群擠在休息室看熱鬧的女人。

☆、115.要不然潔癖的他,怎麽能夠吃得下穆淺淺吃剩的飯菜

頓時,休息室裏與此事無關的人,恭敬的喚了聲‘總裁’,然後作鳥獸散。

彭菲語心裏是畏懼這樣的樓川森的,剛剛的盛氣淩人,瞬間化作閃著淚光,我見猶憐的小女人模樣。

“總裁,穆淺淺仗著自己官高就總是欺負人家,剛剛還打人家。”說完,彭菲語那一雙淚眼就跟斷了線的珠子似的。

樓川森蹙眉。

彭菲語不知道,樓川森是最討厭哭哭啼啼裝可憐的女人。

以為掉幾滴眼淚就能博取男人的憐惜,孰不知在樓川森這裏,有的只是反感。

清冷淡漠的眸光落在一旁沈默不語的穆淺淺身上,怎麽才一會兒的功夫,就和別人吵起來了,還動起手。

他才回來,她就給他找事做。

“穆秘書,是不是這兩天太閑了?上班時間不是玩手機就是打人,你還能再出眾點嗎?”樓川森言辭逼人。

這家夥,居然拿自己剛剛休息時間玩手機的事來說事?

穆淺淺火目沈沈,忍了忍。

她張嘴剛想說什麽,樓川森根本不給她說話的機會,直接下命令的口吻“道歉吧。”

穆淺淺死咬著自己的唇瓣,凝眸直視著他,“不可能。”

就算他是上司,要她給一個侮辱自己的人道歉,門也沒有。

撂下話,她踩著高跟鞋,氣沖沖的越過他,回到自己的工位上。

秘書室裏的人見她出來了,偷偷的覷了她幾眼,眼神各異。

不多一會,樓川森也出來了,眾人嚇得連頭也不敢擡了。

然後,彭菲語是哭著出來的。

她哭著拉住了樓川森的胳膊,“總裁,我知錯了,還不行嗎?”

樓川森迫切一般的抽開自己的手,眼裏顯而易見的是嫌惡,他煩躁至極的脫掉身上昂貴的西裝外套,塞進一旁的垃圾桶裏。

似乎是被彭菲語刺激到了,樓川森陰沈的俊臉,冷若冰霜“別再碰我,再敢碰我,別怪我不客氣。”

無論是他說出的話,還是那語氣,就沒有一絲憐香惜玉之情。

被如此嫌棄,彭菲語臉色明顯僵得慘白。

想到他之前在食堂裏對白姍姍說自己有潔癖的話,自己只是碰了她一下,就被嫌惡成這樣,後知後覺的發現,樓川森只有對穆淺淺是與眾不同的,要不然潔癖的他,怎麽能夠吃得下穆淺淺吃剩的飯菜。

彭菲語陰鶩的冷眸,掃了樓川森冷絕的背影一眼,再次落在不遠處生著氣的穆淺淺臉上。

說這兩人沒有一點不同尋常的關系,打死她也不信。

穆淺淺心裏是酸澀無比的,尤其是樓川森逼著自己給別人道歉,莫名的難受像酸泡泡一樣充斥著她的胸腔。

她也是有底線的,侮辱她和別人有一腿,就是她不能忍受的底線。

因為曾經犯過的錯,太鮮血淋漓,是她心底不能觸及的傷疤。

今天被人揭開,她就像受傷的刺猬一般。

☆、116.罰款就算了,還來一份什麽狗屁的自檢書

“穆秘書,進來。”樓川森輕斥了聲,就自己先走進辦公室,他沒有帶上門。

穆淺淺聞而未聞,順手拿過一旁的文件,開始做自己的事。

這時,送快餐的小哥,走到穆淺淺的工位前,“穆小姐,你訂的快餐。”

穆淺淺擡頭,還生著悶氣呢,想了想還是站起身,在那張賬單上簽過字,然後將他手裏的快餐,接過來“謝謝你。”

“不用,穆小姐,這是送你的,老板說謝謝你照顧她的生意。”送快餐的小哥將一杯奶茶遞給她。

看著那杯流著暖意的奶茶,穆淺淺憋著的氣,瞬間消散,這世上也不是所有人都那麽世故虛偽的。

“替我謝謝你們老板。”穆淺淺也不客氣。

“好的。”

穆淺淺本來不想去理那位的,想到他到現在還沒有吃午飯,一時竟不忍了。

最後,她到底還是進去了。

穆淺淺剛踏進去,樓川森便冷冷的斥道,“屁股後面長尾巴啦?”

穆淺淺翻翻白眼,在心裏將樓川森八百代祖宗都問候了一遍。

關了門,穆淺淺心想,他就算要罵她,再難聽的話,至少不會被別人聽去。

這樣想,心裏的確好受了些。

樓川森繞過辦公桌,兀自奪過她手裏的快餐,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我不管你有什麽理由,作為她們的上司,處理不好和同事之間的關系,不尊重下屬,就是你的問題,作為對你的懲罰,罰款兩千,800字自檢書一份,警告處分一次,你沒意見的話就在上面簽字吧。”樓川森冷肅的將一張罰款單遞到穆淺淺面前。

穆淺淺臉沈了,她寧願他冷冷的訓她一頓。

罰款就算了,還來一份什麽狗屁的自檢書,他當他是老師呢。

就算再來一次,她也會毫不猶豫的再甩一巴掌。

“我不簽。”穆淺淺承認,這一刻,她在樓川森面前,有點任性了。

樓川森嘴角邪肆的撩起,黑色的瞳孔裏看不清他的真實情緒,“不簽也沒關系,反正別人都覺得我們有什麽關系,不如……我就將它坐實了。”

話落,他躍躍欲試著向前走了兩步。

他的身邊圍繞著一股捕獵者的氣息,讓人從老遠就感到危險。

果然,她嚇得退遠了幾步,黑葡萄般的眼睛裏流露出驚恐的情緒,小臉也蒼白了幾分,“我簽。”

深吸了一口氣,穆淺淺也收起自己的任性,果然,有些人也不是自己能夠依靠的。

她拿起擱在桌子上的筆,極其用力的在那張莫名其妙的罰款單上簽字,那張紙都被戳出一個洞出來。

忽然發現,這丫的真是她這輩子逃不掉的瘟神,他上任第一天,她就莫名其妙的被罰款,今天又是因為一點小事,又來罰款。

無良的奸商,幹脆搶劫去算了。

她是上輩子欠了他嗎?

穆淺淺越想越是撓心撓肝的火大了。

☆、117.愛上這個女人,就是他樓川森這輩子最情不自禁的失控

樓川森看著她生怕和自己扯上一丁點的關系,幹脆利落的簽上自己的名字,心口一股寒風颼颼的灌進來,胃裏突然傳來抽筋挖骨的疼痛,他吃力的用手按在自己腰腹的部位,強壓著那股疼痛。

他順手拿過桌子上的飯盒,疾步坐到一旁的沙發上,吃飯,不然他真的會被她氣到。

穆淺淺回轉過身,一貫冷酷矜貴的男人,挺直完美的身軀坐在那裏,一只手叉腰,一只手打開飯盒的樣子,看似在耍酷,卻又像在隱忍著什麽。

穆淺淺皺起眉心,關切的眼神太過綿柔,她微微曲過身子,偏頭望著他,腳步幾乎是不隨心的忍不住去靠近他。

若不是他額間沁出的細密的汗珠,她真的以為他是在耍酷,明明溫度適宜的辦公室,他又沒有做什麽運動,怎麽可能突然就流汗,唯一的解釋就是他不舒服。

“你怎麽了?”心中的疑惑,脫口而出。

聞言,樓川森黑曜石般的黑瞳,有些恍惚的回望她。

四目相對,微微流動的溫柔和關切,如月光下漣漪的波光,卻像一團火燃起了樓川森心裏的渴望和思念,仿若置身夢中一般,挺直的鼻梁在光線下顯得更加硬朗,他的眸光也變得諱莫如深。

“你在關心我?”他不答反問,漆黑瞳仁裏流動出期盼的光芒。

意識到自己的急切,穆淺淺趕忙解釋道,“你別誤會,就算只是個陌生人我也會關心一句,更何況你是我的上司,是不是胃不舒服?”

聽著她的解釋,有些不知名的欲.念就是一種不會停息的失控,愛上這個女人,就是他樓川森這輩子最情不自禁的失控。

“就算是陌生人你也會關心,那為什麽處理不好和同事的關系?”樓川森淺淡的聲音裏,夾著一絲幾不可見的黯然和失落。

穆淺淺大窘,聽得渾然不是滋味。

她還真是好心沒好報了,出於好心關心他一下,還被數落。

穆淺淺挺直了身子,端起平日裏的職業式的站在他面前作報告的姿態,冷若冰霜的說道“既然總裁沒事,那我就先出去了。”

果然,他不能對她抱有什麽期望。

樓川森沈下黯然的眸子,一言不再發。

出來的時候,彭菲語已經將自己的東西都收拾妥當,抱著盒子正要離開。

卻在見到穆淺淺出來了,驀地,停了下來。

不再是剛剛那個哭得稀裏嘩啦的女人,彭菲語一身裁剪得宜的粉色小洋裝,大波浪卷發飄逸婉約,黑色眼線勾勒出她一直隱藏的銳利。

她高傲走到穆淺淺面前,眼裏噴出不甘的怒焰,嘴角卻是輕蔑的勾起,“說你和總裁沒有一點見不得人的關系,鬼也不信。”

穆淺淺瞇眸。

☆、118.臉太大了,我就隨便丟丟

穆淺淺蹙緊著眉心,也不知出於何種心態,她竟然說“為了不辜負你的期望,未來,我一定會努力向著那個目標奮鬥,所以,我勸你一定要向我好好學習。”

“不要臉。”彭菲語罵道。

“臉太大了,我就隨便丟丟,應該與你無關吧?”穆淺淺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架勢,但她這種怎麽也罵不倒的樣子,氣得彭菲語一肚子的怒火蹭地直竄腦頂。

望著她抱著的盒子裏,裝的都是自己的私人物品,穆淺淺不解的問,“你這是要去哪?”

“拜你所賜,不過我記住你了,你得意不了多久。”彭菲語陰狠的轉身離去,若不是樓川森只給了她二十分鐘的離開時間,她一定不會這麽善罷甘休。

這輩子,她最難忘的就是被穆淺淺甩的那一巴掌。

穆淺淺訥訥的,望著彭菲語離開的身影,她恍然霧裏。

有些東西,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呈現在眼前,穆淺淺卻害怕去弄清,害怕只是自己的錯覺。

但,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腦海裏閃過的是樓川森忍著痛苦的樣子,她竟無法安心工作。

最後,她還是忍不住拿出了抽屜裏原本為肖振凱準備著的那盒胃藥,揣進袖口裏,然後去茶水間接了杯溫水,才敲響總裁辦公室的門。

裏面沒有回應,穆淺淺的心凝了凝,還是忍不住推開了那扇門。

她一眼掃過,辦公桌前根本就沒有人,再一眼,樓川森躺在沙發上,穆淺淺腳步如飛的走過去,她放下手裏的藥和水,茶幾上放著就沒動幾口的飯菜,他額間細密的汗珠比之前更多了些,臉色似是痛苦一般的扭曲著。

她從未見過他如此脆弱不堪的樣子,見慣了他的囂張和目中無人,這個樣子真叫人於心不忍。

穆淺淺蹙緊了眉,幾乎沒有一絲猶豫的抱起他,用自己的胸膛給他當靠背,一只手剝開藥片,耳邊她溫柔的低哄著,“樓川森,你醒醒,我們把藥吃了,胃就不疼了。”

她的聲音,仿佛來自遙遠的天際。

遙遠,空靈,夢幻。

卻又像微微暖風撫過他冰冷的心房,一瞬間,那座心房裏,就花草遍地,暖香沁人心脾。

有些痛,感覺不到;有些介懷,不曾有,有的只是心裏殷殷滿滿的渴望,他就像仰望著藍天,躺在舒適的草地上。

樓川森疲憊的睜開朦朧的眼,他輕輕扯唇,“淺淺……”

不知道她塞了什麽進自己的嘴裏,嘴裏苦澀的味道化開,他英俊的眉宇,皺起來。

她又將一杯溫水送到他唇邊,耳邊低柔淺綿的哄著,“乖,喝口水。”

他聽話的喝了一口,然後嘴裏的藥就順著喉嚨下去了。

穆淺淺放下杯子,正想起身放他繼續躺會,卻不料,她一轉頭,四片唇瓣不期而遇。

☆、119.在他的唇邊,就有些收不回來的趨勢

穆淺淺放下杯子,正想起身放他繼續躺會,卻不料,她一轉頭,四片唇瓣不期而遇。

屬於他的男性氣息緊緊纏繞住穆淺淺的,樓川森慵懶的邪眸在眼前微瞇著,竟有一種奪魂攝魄的魅力,穆淺淺震驚無比的瞠大了美眸,心臟怦怦亂跳,腦袋裏有什麽東西轟然炸開。

她該是推開他的。

然而深埋在心裏的那份思念,在他的唇邊,就有些收不回來的趨勢。

覆在她柔軟甜美的唇片上,樓川森輕輕淺淺的吮著,感覺到眼前的人並沒有推開自己,他似乎放肆大膽了起來,兩人深深纏綿在一起。

突然,門外一陣爆響的推門聲,伴隨著一道愉悅的女聲,“森哥……”

穆淺淺有一瞬像被人當頭打了一棒,她嚇得,幾乎條件反射一般的推開了眼前的人。

樓川森整個身體,就被她推倒向了一旁的沙發上。

沒有去樓川森,穆淺淺極度平靜的站起來,眸光清冷的望著破門而入的尹萱萱。

剛剛那個時候,如果是別人推門進來,她一定是羞得無地自容,但這人是尹萱萱,她倒是坦然自得了起來。

原本一臉喜色的尹萱萱,在看到自己心愛的男人和別的女人一起擁吻的畫面,臉色劇變,向來溫柔甜美的小女生,生氣起來也是恐怖的,如同優雅的貓忽然尖叫著露出尖利的牙,朝她撲過去,然後狠狠的扇了穆淺淺一記耳光。

尹萱萱臉色漲紅,漸而發青“不要臉。”

穆淺淺來不及躲開,猝不及防的被人結結實實的甩了一個耳光,打得她頭暈眼花。

痛嗎?這點痛,怎麽比得上她心裏的痛。

比起自己當初看到他們在一起的場景,她活刮了他們的心,都有。

尹萱萱第一次打她,她忍了,那個時候,尹萱萱是樓川森的女朋友。

現在的尹萱萱,憑什麽打她?

清脆響亮的巴掌聲,落在男人的耳膜,刺得他心驚肉跳,樓川森的大手倏然握成了拳,骨節分明,根根突起,他的心也擰緊了十分。

但他一動不動的躺在那,他想知道穆淺淺是不是打算一輩子這樣隱忍下去,為了別人都能一無反顧,獨獨對他畏首畏尾的。

穆淺淺垂在身側的手,握起了小拳,如果眼前的女人,是別的什麽女人,她多少都會感到羞恥的,但對尹萱萱,她不會。

穆淺淺擡手輕輕的揉了揉被她打得生疼的臉頰,嘴角漫出一抹嘲笑,幽幽的清眸冷到冰點,“感受到了,對吧?”

尹萱萱一頓,自然明白了她話裏的意思。

那天在酒店裏,她湊在她耳邊,說【本來一直在拒絕樓川森,既然做不了好人,那我就把他搶回來好了。】

尹萱萱氣得雙眼目眥欲裂。

☆、120.當初,你們做的應該比這更不要臉吧

穆淺淺漆黑的眼瞳裏,驟然釋放出濃烈的恨意,“當初,你們做的應該比這更不要臉吧?”

所以,她這是在報覆自己。

尹萱萱瞳孔放大,倏然,惱羞成怒的再擡起手,她想再扇過去一巴掌。

卻被穆淺淺截在了半空中,她強勢冷冽,“剛剛那一巴掌,我沒有躲開,是因為這是我該付出的代價,而你,不過是個小偷而已,又憑什麽打我?”

“你……”尹萱萱臉色難堪。

她說的到底是事實,如果她不用些手段,那個時候,他們說不定就跑去結婚了。

她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從小就偷偷暗戀的男人,成為別的女人的。

穆淺淺用力一把丟開了她的手,俏臉冷若寒霜,她冷冷威嚴道。“好好守著吧,再惹我不高興,別等哪天,我真的再搶回來,你就只剩哭得份。”

聽到她要搶回去,尹萱萱是心慌的,慌到窒息的痛,沒有人比她更清楚,樓川森心裏一直都是有她的,如果穆淺淺真的要做點什麽,只怕這個世界上,早就沒有尹萱萱這個人了。

不過,她笑了,輕蔑的笑了,“就憑你嗎?別說你現在是方子豪的老婆,哪怕你們離婚了,你也永遠走不進樓家的大門。”

不論她是已婚的身份,還是帶著個拖油瓶,永遠都是跨不進樓家大門的。

見她跟自己杠上了,有脾氣也不懂見好就收。

穆淺淺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是的,她的確不要臉的沈淪了,的確可恥的想要貪戀在他身邊的每一寸時光。

但她的不要臉不是對尹萱萱的,而是對樓川森,一個是高不可攀的男人,一個是和方子豪有著婚姻事實的已婚婦女,他們不該這樣的。

她怎麽配得上他?

穆淺淺心裏的道德,像蛀蟲一般一寸寸的啃噬著她,即使她從來都沒有愛過方子豪,但也不允許自己在婚姻之內,做出讓人詬病的事。

“不知道說你蠢,還是說你自信?我就算永遠不進樓家的大門,也能拖死你一輩子,你有多少青春,可以那麽耗……”穆淺淺似是悠閑的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你要是有那個本事,就勸他開除我。”

聽了半天,樓川森終於清楚,穆淺淺不過是想說這最後一句話吧。

聽著她的大話,尹萱萱心中的妒恨宛如怪獸一般吞噬了她,眼神犀利如劍的瞪著,那眼神像要射出火花一般。

許是這幾年商場上練就的不怒於色的本事,穆淺淺望著尹萱萱臉上的怒火,淺淺的勾起一縷碎發,撩到耳後,淡然道,“他可能胃不太舒服,我給他吃了點藥,你最好是送他去醫院看看。”

“用不著你假好心。”尹萱萱氣憤。

氣憤她的趁虛而入,氣憤她還是關心樓川森。

“隨便你。”穆淺淺無謂的聳聳肩,徑直出去了。

☆、121.他的話說得還不清楚嗎?還在做夢

整件事來得太快,去得也太快,就好象發生了一件跟她完全無關的事。

尹萱萱是徹底被氣哭了,撅著嘴唇,張開著鼻翼,一抽一抽的抖動著肩頭,剛剛的畫面,不止是在羞辱她,還在打她的臉。

這兩人每天的朝夕相處,就是心裏拔不出去的刺,如果她有那個本事,她早就是樓太太了,何至於到現在她連個婚約都守不住。

尹萱萱痛苦的用手揪自己的頭發,心裏的嫉妒如毒蛇的蛇信子,直襲心臟。

冷孤倨傲的眼睛仿佛沒有焦距,深黯的眼底充滿了受傷,剛剛的那一個吻,足以證明穆淺淺對自己還有感覺的,可她的話,猶在耳邊,樓川森感覺自己從來就沒有看懂過那個女人。

出了總裁辦公室,穆淺淺就掩著自己被打得紅腫的臉頰,步履優雅的去了洗手間,好在大家都在認真的工作,但她不知道的是,剛剛尹萱萱鬧出的那一番動靜,外面的人有沒有聽到。

一進洗手間,穆淺淺站在盥洗臺前,死命的往自己臉上潑水。

想起那一個纏綿悱惻的吻,穆淺淺想**的心都有了。

她剛剛一定是傻了。

一定是……

不然,怎麽會分不清現實與夢境?

尹萱萱沒有送樓川森去醫院,樓川森實在是聽不得一個女人坐在他旁邊的沙發,哭哭啼啼的樣子,活像他是一個死人,而她哭喪的人。

樓川森煩躁極了。

樓川森蹙深了眉,緩緩坐起身,那粒藥,效果不錯,胃部的不適,漸漸消散。

但穆淺淺就這樣將他丟給了別的女人,還是將樓川森氣得不輕,氣得心肝脾肺腎都疼,越發討厭尹萱萱的哭聲,繃著俊臉,一聲不吭的繞開她,坐到辦公桌前。

尹萱萱擡起淚蒙蒙的眼,一下子就撲到樓川森膝前,“森哥,你告訴我,你一定會娶我的,對不對?”

樓川森俊臉倏地黑沈,他的話說得還不清楚嗎?還在做夢。

“我的胃還是很不舒服,你有事說事,沒事就出去。”樓川森煩躁暴戾的扯開話題,一只手還按在自己的腹部。

比起她的咄咄逼人,他更想要的是穆淺淺的關心,而不是無關緊要人的打擾。

這個女人在乎的只是他能給她帶來什麽,若不是看在從小長大的份上,他早就出手收拾她了,還一而再的挑釁他。

現在想想穆淺淺對自己的,心中除了懊悔,還有深深的愧疚。

他以為穆淺淺對自己是冷漠絕情的,可她在知道自己不舒服的時候,並沒有丟下他,不聞不問,就像他也會不忍。

“我先去給你熱飯。”尹萱萱吸了吸鼻子,為了表現出自己的賢惠,她還是乖乖去給樓川森熱飯。

在一個男人不舒服的時候,發脾氣和胡鬧,只會惹人反感,這些道理,她是懂的。

☆、122.尹萱萱到底是低估了樓川森的冷漠無情

尹萱萱拿著快餐盒準備去茶水間用微波爐熱一下飯菜時,穆淺淺拿著資料起身,想要遞給姚小桃。

尹萱萱心神一凝,一個步子過去,就撞在了穆淺淺身上,然後她手裏的飯盒就飛了出去,撒了一地。

見狀,穆淺淺皺起眉,她的後背又沒長眼睛,這人故意的吧?

“穆淺淺……你怎麽走路的?這是總裁的午餐,你知不知道?”尹萱萱一聲大喝。

聽到外面的聲音,辦公室裏的樓川森眉心突突的直跳,讓尹萱萱進公司就是一個錯誤。

穆淺淺冷蔑的瞥了她一眼,轉而拿起桌子上的電話,“阿軒,你讓人送一份南瓜粥到重樓66樓……好,謝謝。”

掛上電話,她又撥了個內線電話,讓保潔阿姨上來清理這裏。

掛斷了電話,穆淺淺繼續忙自己手頭上的工作。

秘書室裏所有人都靜等看好戲的一幕,卻被某人鹹涼的無視掉。

被人直接無視掉,尹萱萱臉面無光,尤其還是在她的秘書室裏,屢次在穆淺淺面前吃癟,尹萱萱心中的妒火,像長著獠牙的毒蛇,“穆秘書,加了個‘首席’就以為高人一等嗎?打翻了別人的東西,不該道歉嗎?”

她還真是不挑釁自己,不舒服啊。

穆淺淺停下手指飛舞的動作,嫵媚的靠進椅背裏,單手支著下顎,漂亮的鳳眼不可一世的挑起,嘴角斜勾,“我背後又沒有長眼睛,誰撞得誰,誰說得清,尹小姐要是覺得我的‘首席’身份不順眼,可以在總裁那裏吹吹枕邊風。”

“不要臉……”尹萱萱紅臉。

“夠了。”忽地,樓川森冷斥了聲,“尹萱萱,回去工作,希望你能公私分明。”

他那雙冰銳的瞳眸,寒徹凍人,看得人都忍不住打了個寒噤。

尹萱萱被喝了一句,先是一怵。

他分明是在幫那個女人說話。

什麽狗屁公私分明?

若他能做到,怎麽會開除了彭菲語?

若能做到,怎麽會在辦公室裏抱著穆淺淺擁吻?

尹萱萱心中大慟,她守了他這麽多年,為什麽他就從來看不到她的好?

頓時,尹萱萱炸了,淚水如漲爆了河水,決了堤口,一瀉千裏。

“樓川森,你太過分了,我才是你的女朋友,是你未過門的妻子,你不幫著我就算了,處處維護一個勾.引別人男朋友的小.三,你也被這個穆淺淺狐貍.精迷住了嗎?”

她聲淚俱下的質問,樓川森光潔的額頭,越蹙越緊。

那緊抿的薄唇,已經昭示了他的怒氣正在上升。

大家卻像聽到了驚爆的大新聞,骨碌碌的眼珠子看了看樓川森,又看了看穆淺淺,然後各種腦補。

然而,尹萱萱到底是低估了樓川森的冷漠無情。

樓川森不說話的時候,特別的滲人。

☆、123.遇上穆淺淺,一切都跟坍塌了一般

那雙漆黑如浩瀚大海的眼睛,深不見底,輕易便能將人吸附進去,狠狠溺斃,尤其是當他陰惻惻的瞇起,分明迸射出令人肝顫的殺氣。

尹萱萱小腿顫了顫,知道自己是惹怒了他,也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有多沖動,有多愚蠢。

“尹萱萱,我從來就沒有答應過你做我的女朋友,訂婚的事也早就取消,既然你覺得委屈,那麽從現在開始,你我永遠只剩下曾經的那份同學關系,僅此而已,限你二十分鐘之內離開公司。”

說來說去,她被開除了。

一瞬間,將她推進無底深淵。

明明性感迷人的薄唇,是每個女人都忍不住的怦然心動和渴望的溫柔,但從那兩片薄唇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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