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五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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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燕家被一群債主上門堵住了。

燕家投資的股票大跌,連帶著公司生意也一落千丈。

“到底怎麽回事?”燕家大廳,所有人都聚了起來。

“老夫人,現在的情況很糟糕,所有賬面張的流動資金全都被套死了。”燕家的律師面色嚴峻的說道。

“那該怎麽辦?”

“我建議你們最好找當初投資股票的合夥人商量一下。”

“楚易?”傅年的臉色沈了下來,“那小子去哪兒了?”

出了這麽大的事,居然連個人影也沒有。

這時,有人上門了。

說曹操曹操到,來的正是楚易。

“楚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你最好給我好好解釋一下。”

“你當初說一定賺錢的,現在我們的股票的跌得快成了白紙,楚易你今天不說清楚就不要想走出燕家!”傅年氣的沖了上來,就想揪住楚易的脖領質問,被楚易身後的人攔住了。

楚易整理了一下西裝脖領,慢條斯理地說,“我想你們誤會了。”

“今天我來,可不是為了解釋。”楚易掃了一眼周圍的人,“我是來討債的。”

“楚易你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當初我已經把公司所有的股份全都賣給了燕家,所以現在不止是外面那些人,我也是債主。”

怎麽可能?

燕老夫人的臉色沈了下來,“我們什麽時候買過你的股份?”

“是啊楚易你不要血口噴人!”

楚易神色淡漠,擡手拿出一紙合約,頓時令在場的人都驚住了。

白紙黑字,上面蓋著的赫然就是燕二爺和燕月影的圖章。

“這是假的!”傅年激動的沖上來,“楚易你這個卑鄙小人!”

楚易冷冷道:“這裏有律師在場,是真是假一驗便知。”

“好啊驗就驗!”

“不用驗了。”這時,燕老夫人出聲了,她死死的盯著楚易,“既然人家早有預謀,這次算老身看走了眼!”

“阿年,你去帳房支二十萬來。”

傅年雖然也不服氣,但見此也只好應是,準備去取錢。

誰知此時卻被白月娥揪住了胳膊。

“怎麽了?”見白月娥一副有難言之隱的樣子,傅年不禁有些奇怪。

白月娥的臉色猶豫,想說什麽又不敢說的樣子。

傅年看向旁邊的傅志桓,他的眼神也是躲躲閃閃。

“到底怎麽回事?你們是不是動了賬上的錢?”傅年的臉色鐵青。

“我們只是想賺點小錢,就···”白月娥剛說到一般,手就被傅年抓住了。

“你們動了多少?”傅年的眼睛都快冒火了,嚇得白月娥臉色蒼白,渾身發顫。

“二···二十萬···”

話音剛落,傅年氣的瞪大了眼睛,一巴掌就要打過來。

不料卻被傅志桓抓住了。

“爹你不能怪我們,我們也是被逼無奈,你這麽多年為燕家做牛做馬付出了多少,到頭來得到了什麽,被人像狗一樣呼來喝去,每天只有那麽一點錢,我投資股票也是想賺點錢,以後就不用人在屋檐下看人臉色了!”

“啪——”一巴掌打在了傅志桓的臉上,傅年氣的臉色發情,手指顫抖,“你糊塗啊,這麽多年要不是燕家供你吃穿,還送你出國留學,你能有今天?你所有的一切都是燕家給的,你也不想想,沒了燕家你什麽都不是!”

接著,他朝著燕老夫人走了過來,忽然跪了下來,“姐,是我對不起你,是我對這個不孝子管教不嚴!”

燕家這邊上演父子反目,姐弟情深的戲碼。楚易就在對面饒有興趣的看著。

“好了。”燕老夫人連忙把傅年扶了起來,“事已至此再說什麽都沒用了。”

“可是···”傅年面露愧色,別人不知道,可是他清楚,現在燕家就是一具空殼,賬面上已經全空了。

二十萬對於往年的燕家根本不算什麽,可近年來四處戰亂,生意難做。燕老夫人又跟齊大帥解除了婚約,沒了這個靠山,對燕家可謂損失慘重。如果不是這樣,燕老夫人也不會冒險答應跟楚易合作投資股票生意。

現在這種情況,燕老夫人根本一分錢都拿不出來。

“燕老夫人,要是實在拿不出來的話就用這燕家大宅的房契抵債吧。”楚易打量了一眼周圍,漫不經心的踩了踩地板,“我看燕家也就剩下這座宅子還值些錢。”

“楚易你不要欺人太甚!”傅年憤怒的漲紅了臉。

楚易玩味的勾唇一笑,目光卻泛著寒意,看向燕老夫人。

燕老夫人攔住沖動的傅年,盯著楚易,“想打燕家大宅的註意,你的口氣也未免太狂妄了。”

“蘭姑。”燕老夫人喚來蘭姑,對她說了幾句。

不一會兒,蘭姑帶著幾個下人,擡著一個箱子過來了。

燕老夫人示意打開,一剎那廳裏所有的人驚呆了。

箱子裏放著的,竟是整整一箱黃金、

而燕家眾人也是一臉驚詫,他們也沒想到燕老夫人居然悄悄收起這麽多的黃金。

“啪啪啪——”楚易拍著手掌,面帶笑意,“燕老夫人不愧是燕老夫人,真是讓楚某大開眼界。”

不過,他的笑未達眼底,漆黑眼眸中折射出森冷到極點的冷意。

“只是不知道燕老夫人還有多少箱這樣的黃金,能還給外面那群債主。”說到這兒,楚易臉上的笑容完全消失了。

“楚易你!”

“我們走。”楚易帶著他的人離開。

“大姐!”一聲焦急的呼喚響起,所有人都圍了過來。

燕老夫人臉色蒼白,再也支撐不住的癱倒下來。

燕家大廳。

燕老夫人醒了過來,召集所有的燕家上上下下,全都過來。

“現在的情況你們也知道,燕家撐不了多久了。”燕老夫人朝著那些下人說,“你們一會兒各自去帳房領些錢,就走吧。”

燕老夫人遣散完所有下人之後,燕家大爺也來了。

“弟妹,現在這種情況,你打算怎麽辦?”燕北冷聲問道。

“燕家的家底你也清楚。”燕老夫人看向他道,“你想怎麽辦?”

“我想分家。”

話音剛落,一旁的傅年便激動的站了起來,“大爺這話什麽意思!這種時候你居然不站在老夫人這一邊!”

燕北笑了,“我也是為弟妹好,大家綁在一條船上,遲早一起死。”

“你!”傅年頓時氣的眼睛都冒火了。

燕北這話,分明是不想跟燕家共患難。

“我不貪心。”燕北笑著道,“把燕家大宅賣了,得到的錢我只要一半!”

聽了這話,傅年頓時面色鐵青,“你休想!”

誰都知道,燕老夫人把燕家大宅賣了之後,除了要給那些下人遣散費,還要還給外面的那群債主。

現在燕北要分一半,擺明就是趁火打劫。

“弟妹,你怎麽說?”燕北不理傅年,直直的看向燕老夫人。

燕老夫人深吸一口氣,剛剛醒過來,差點又被氣暈過去。

“好。”最後,她答應了。

“老夫人!”

“姐!”蘭姑和傅年在旁著急的叫道。

“行了。”燕老夫人仿佛在瞬間老了幾十歲,或許是這幾天門口天天被債主上門討債,往日燕家門庭若市,現在門可羅雀,可謂是人情冷暖,世態炎涼。

燕家,終是敗了。

“由他去吧。”燕老夫人嘆了一口氣,眼眸間沒了往日的銳利光芒。

傅年在旁看著這一切,心下不由得酸澀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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