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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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家後花園。
“楚易，你上次跟我說投資股票生意的事，我跟舅媽說了。”傅志桓從懷裏拿出了幾張紙，“合約也擬好了。”
楚易打開看了看，眉頭皺了起來，“這上面的數字好像不對吧。”
傅志桓不以為意的笑笑，“燕家從來沒做過投機生意，舅媽擔心顧慮也是正常的。生意嘛長做常有。我看還是——”
“世界變得很快，不冒險又怎麽能賺大錢呢。”
“話雖如此。”傅志桓看向楚易，“不過你知道舅媽那個人，她已經決定的事，我也沒辦法。”
“那就算了。”楚易將合約當場撕碎。
“誒——”傅志桓沒想到楚易會當場生氣，下意識的伸手去攔，已經遲了。
“這麽小的數字我沒興趣，我的時間很寶貴。”說完，楚易面無表情的轉身離開。
傅志桓沒想到楚易的態度變得這麽快。
“呸！什麽東西，給點顏色就開起染坊來了。”傅志桓的臉色也不好看了。
走廊上，一人瞧見了這一幕，若有所思。
韓曼秋離開燕家，一個人在大街上走著。
世事的變化太過無常。
她一下子接受的信息又太多。
韓曼秋清楚的知道，她不可能再跟葉悠陽在一起了，盡管她還愛著葉悠陽，可她不能傷害燕芷珠和燕天豪。
她不能破壞他們一家人的幸福。
有些事，過去了就是過去了。該放手時就放手吧。
走著走著，韓曼秋不自覺走到了大世界的門口。
她不禁失笑，兜兜轉轉，還是回到了這裏。
現在正是白天，沒什麽客人。
雲姨還是老樣子，在沙發上坐著，抽著她的煙袋鍋子。
“來了？”雲姨瞧見韓曼秋，打了個招呼，“楚易那小子呢？怎麽沒跟你一塊兒來？”
韓曼秋想起之前聽到有關文繡的事，想著雲姨與楚易像是認識很久，她說不定會知道什麽。
“雲姨，我想問你一個人。”韓曼秋看向雲姨，“你知道文繡嗎？”
“文繡？”雲姨的臉色頓時就變了，“誰跟你說的？楚易嗎？”
“不是。”韓曼秋連忙道，“我想知道，文繡和楚易之間到底是什麽關系。”
雲姨見韓曼秋什麽都不知道，不禁道：“你想知道，怎麽不去問楚易？”
韓曼秋啞口無言。
“楚易這小子，罷了，告訴你也無妨。”雲姨吸了一口煙袋鍋子，心中慨嘆，向韓曼秋講起了往事。
“我認識楚易的時候，他還是個毛頭小子，整天邋邋遢遢的，拉著一輛黃包車到處跑。有一回，他被人砍傷了，倒在我門前。我本來不願意管這些閑事，上海灘天天有流氓混混打架砍死人。”
“那時候，文繡是我這兒的一個舞女，她好心把楚易救了回來，我怎麽勸也不停，還日夜照顧，寸步不離。文繡不但救了楚易，還愛上了他。楚易也喜歡上了文繡，為了她拼命賺錢，想要娶她。”
“那後來···”
雲姨瞥了一眼韓曼秋，“後來楚易被仇家找上門來，沒辦法躲去了廣州。這時候文繡的弟弟病重，文繡為了籌醫藥費不得已嫁進燕家。楚易回來之後，文繡難舍舊情，和楚易藕斷絲連。我幾次三番提醒他們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楚易也知道，所以他說只要賺到一大筆錢就帶著文繡遠走高飛。”
“世事無常，誰知道就在這時候，傳來了文繡的死訊。楚易賺到了錢，可文繡卻不在了。自此之後，楚易就像變了一個人似的，整天抽煙酗酒，後來他遇到了和文繡長得很像的淩翩翩，又將所有的感情全都投放在她身上。我知道楚易他只不過是在自欺欺人，淩翩翩成名之後就離開了他。楚易倒也不介懷，只不過從此之後他對感情就變得不認真起來，變成了今天的花名在外。”
韓曼秋不知道，原來看上去風流多情，玩世不恭的楚易，居然也有這樣的過去。
“曼秋，你說我自私也好。”雲姨看向韓曼秋，“楚易這孩子我看著他一步步的走過來的，他吃的苦已經夠多了。自從文繡死了之後，這麽多年他都沒有放下心結。可我看得出，他對你不一樣，如果可以的話，希望你能好好照顧他。”
韓曼秋不知該說些什麽，她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擔這麽大的責任。
更重要的是，她心裏裝著另一個人。
這樣的她，怎麽能給楚易幸福？
楚易剛剛回到飯店，就聽手下說有人上門來拜訪。
他推開門，看見來人，眼眸中也露出了一抹驚訝。
“三姑爺。”驚訝過後，楚易還是照常有禮的打著招呼。
楊昌年微微一笑，“楚先生，冒昧來訪，還請你不要介意。”
“哪裏。”楚易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請坐。”
楊昌年坐了下來。
楚易從盒子裏拿出一根雪茄，遞給楊昌年。
“不了。”楊昌年擺手推脫，“我不習慣抽煙。”
楚易挑了挑眉，“我忘了，三姑爺是讀書人。”
楊昌年對上楚易的目光，稍稍猶豫，還是接過了楚易遞過來的雪茄。
楚易這才笑了，再拿出一根雪茄，動作優雅嫻熟的點著了火。
楊昌年看著他遞過來的火柴，有些猶豫，最後也點著了火，試探的吸了一口，“咳咳咳~”便嗆得咳了起來。
楚易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三姑爺，雪茄這東西跟做生意是一樣的，不習慣就不要勉強。”
楊昌年怔住了，沒想到楚易這麽快就看出他來的目的。隨即笑了，“既然楚先生這麽說，我也不兜圈子了。我聽見你那天跟志桓說的話了。”
楚易經常出入燕家，對燕家人也有一定的了解。
“哦？”楚易挑眉，“那三姑爺的意思是——”
“我可以幫你說服燕老夫人。”楊昌年看著楚易，認真道：“志桓不過是個孩子，他的話燕老夫人一定不會放在心上，可我不一樣，只要我和月影一起向燕老夫人游說，她一定會答應的。”
話音剛落，楚易並沒有立刻表態。
楊昌年有些心急道：“怎麽你不相信？”
楚易吸了一口雪茄，眼眸微瞇，“三姑爺說的話我自然是信的，只不過我這個一向相信世界上沒有免費的午餐，三姑爺如此費力幫我，不知圖的是什麽呢？”
楊昌年笑了，“我要的，跟楚先生一樣。”
楚易挑眉，看了過來。
“如果楚先生是真心想跟燕家做生意，你就不會拒絕志桓的提議。”楊昌年一副了然於心的樣子，“我沒猜錯的話，你只是想從燕家身上撈一大筆然後就走，對嗎？”
楚易盯著他，過了一會兒，嘴角揚起起來。
“那麽三姑爺又想要什麽呢？”
這話，算是變相默認了楊昌年的猜測。
“我要的不多。”楊昌年笑著道，“楚先生是做大生意的，我哪裏比得上，只不過想事成之後分些零頭罷了。”
燕家家大業大，楚易要的數目定然不小。就算只是些零頭，便也已經夠他逍遙快活一世了。
楚易瞧著他，疑惑道：“我倒是不知道三姑爺已經缺錢到這個地步了。”
聽了這話，楊昌年忍不住憤憤道：“楚先生這些年在燕家出入，也一定有不少見聞，燕老夫人的蠻橫霸道實在讓人受不了。我們這些人，名義上是燕家的皇親國戚，實際上卻只不過只是她的一條狗。事事都要問準她的意思，就連去帳房領錢都要仰人鼻息。我實在受夠這種日子了！”
楊昌年的目光陰沈，“所以，我需要一筆錢，離開燕家。”
“好，我答應你。”楚易答應了楊昌年的提議。
楊昌年見楚易忽然答應的爽快，反倒有些詫異了，“你相信我？”
“不是相信，我想賭一局。”楚易唇角微勾，“賭的是你對燕老夫人的恨。”
楊昌年笑了。
這時，門外響起了敲門聲，楚易的一個手下走了進來。
在楚易耳邊耳語了幾句，楚易的臉色就立刻變了，立刻起身匆匆忙忙的走了。
楊昌年看楚易急匆匆的樣子，有些奇怪，不過也沒有想跟過去，反正他這次來的目的已經達成了。
手指拿起的雪茄，學著楚易的樣子，試探的吸了一口。
“咳咳咳~”
醫院。
“到底怎麽回事？病情怎麽會突然惡化？”楚易揪著醫生的脖子，狠狠的質問道。
“我···我也不清楚···”醫生被楚易冷厲的神情嚇到了，慌慌張張的連忙擺手。
“楚易！”韓曼秋這時候也趕過來了，“聽說小南出事了。”
急診的燈暗了下來，有人走了出來。
楚易放開手，急忙趕過來。
“對不起楚先生，我們盡力了。”
從裏面擡出來的，是一具蓋著白布的屍體。
韓曼秋捂住了嘴，眼眶在瞬間就紅了。
不敢相信這是事實。
楚易顫抖著手，輕輕掀開白布，在那一瞬間，整個人都坐在了地上。
明明前幾天還好好的。
現在卻已經變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
小男孩再也露不出那燦爛狡黠的笑容，再也沒辦法跑過來笑著喚她曼秋姐姐了。
“我叫小南，很高興認識你！”
初見時的場景還歷歷在目，此時只餘下淚眼斑駁。
楚易一個人坐在冰冷的地上，雙手抱膝蜷縮著，是韓曼秋從來沒有見過的無助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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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易，你上次跟我說投資股票生意的事，我跟舅媽說了。”傅志桓從懷裏拿出了幾張紙，“合約也擬好了。”
楚易打開看了看，眉頭皺了起來，“這上面的數字好像不對吧。”
傅志桓不以為意的笑笑，“燕家從來沒做過投機生意，舅媽擔心顧慮也是正常的。生意嘛長做常有。我看還是——”
“世界變得很快，不冒險又怎麽能賺大錢呢。”
“話雖如此。”傅志桓看向楚易，“不過你知道舅媽那個人，她已經決定的事，我也沒辦法。”
“那就算了。”楚易將合約當場撕碎。
“誒——”傅志桓沒想到楚易會當場生氣，下意識的伸手去攔，已經遲了。
“這麽小的數字我沒興趣，我的時間很寶貴。”說完，楚易面無表情的轉身離開。
傅志桓沒想到楚易的態度變得這麽快。
“呸！什麽東西，給點顏色就開起染坊來了。”傅志桓的臉色也不好看了。
走廊上，一人瞧見了這一幕，若有所思。
韓曼秋離開燕家，一個人在大街上走著。
世事的變化太過無常。
她一下子接受的信息又太多。
韓曼秋清楚的知道，她不可能再跟葉悠陽在一起了，盡管她還愛著葉悠陽，可她不能傷害燕芷珠和燕天豪。
她不能破壞他們一家人的幸福。
有些事，過去了就是過去了。該放手時就放手吧。
走著走著，韓曼秋不自覺走到了大世界的門口。
她不禁失笑，兜兜轉轉，還是回到了這裏。
現在正是白天，沒什麽客人。
雲姨還是老樣子，在沙發上坐著，抽著她的煙袋鍋子。
“來了？”雲姨瞧見韓曼秋，打了個招呼，“楚易那小子呢？怎麽沒跟你一塊兒來？”
韓曼秋想起之前聽到有關文繡的事，想著雲姨與楚易像是認識很久，她說不定會知道什麽。
“雲姨，我想問你一個人。”韓曼秋看向雲姨，“你知道文繡嗎？”
“文繡？”雲姨的臉色頓時就變了，“誰跟你說的？楚易嗎？”
“不是。”韓曼秋連忙道，“我想知道，文繡和楚易之間到底是什麽關系。”
雲姨見韓曼秋什麽都不知道，不禁道：“你想知道，怎麽不去問楚易？”
韓曼秋啞口無言。
“楚易這小子，罷了，告訴你也無妨。”雲姨吸了一口煙袋鍋子，心中慨嘆，向韓曼秋講起了往事。
“我認識楚易的時候，他還是個毛頭小子，整天邋邋遢遢的，拉著一輛黃包車到處跑。有一回，他被人砍傷了，倒在我門前。我本來不願意管這些閑事，上海灘天天有流氓混混打架砍死人。”
“那時候，文繡是我這兒的一個舞女，她好心把楚易救了回來，我怎麽勸也不停，還日夜照顧，寸步不離。文繡不但救了楚易，還愛上了他。楚易也喜歡上了文繡，為了她拼命賺錢，想要娶她。”
“那後來···”
雲姨瞥了一眼韓曼秋，“後來楚易被仇家找上門來，沒辦法躲去了廣州。這時候文繡的弟弟病重，文繡為了籌醫藥費不得已嫁進燕家。楚易回來之後，文繡難舍舊情，和楚易藕斷絲連。我幾次三番提醒他們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楚易也知道，所以他說只要賺到一大筆錢就帶著文繡遠走高飛。”
“世事無常，誰知道就在這時候，傳來了文繡的死訊。楚易賺到了錢，可文繡卻不在了。自此之後，楚易就像變了一個人似的，整天抽煙酗酒，後來他遇到了和文繡長得很像的淩翩翩，又將所有的感情全都投放在她身上。我知道楚易他只不過是在自欺欺人，淩翩翩成名之後就離開了他。楚易倒也不介懷，只不過從此之後他對感情就變得不認真起來，變成了今天的花名在外。”
韓曼秋不知道，原來看上去風流多情，玩世不恭的楚易，居然也有這樣的過去。
“曼秋，你說我自私也好。”雲姨看向韓曼秋，“楚易這孩子我看著他一步步的走過來的，他吃的苦已經夠多了。自從文繡死了之後，這麽多年他都沒有放下心結。可我看得出，他對你不一樣，如果可以的話，希望你能好好照顧他。”
韓曼秋不知該說些什麽，她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擔這麽大的責任。
更重要的是，她心裏裝著另一個人。
這樣的她，怎麽能給楚易幸福？
楚易剛剛回到飯店，就聽手下說有人上門來拜訪。
他推開門，看見來人，眼眸中也露出了一抹驚訝。
“三姑爺。”驚訝過後，楚易還是照常有禮的打著招呼。
楊昌年微微一笑，“楚先生，冒昧來訪，還請你不要介意。”
“哪裏。”楚易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請坐。”
楊昌年坐了下來。
楚易從盒子裏拿出一根雪茄，遞給楊昌年。
“不了。”楊昌年擺手推脫，“我不習慣抽煙。”
楚易挑了挑眉，“我忘了，三姑爺是讀書人。”
楊昌年對上楚易的目光，稍稍猶豫，還是接過了楚易遞過來的雪茄。
楚易這才笑了，再拿出一根雪茄，動作優雅嫻熟的點著了火。
楊昌年看著他遞過來的火柴，有些猶豫，最後也點著了火，試探的吸了一口，“咳咳咳~”便嗆得咳了起來。
楚易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三姑爺，雪茄這東西跟做生意是一樣的，不習慣就不要勉強。”
楊昌年怔住了，沒想到楚易這麽快就看出他來的目的。隨即笑了，“既然楚先生這麽說，我也不兜圈子了。我聽見你那天跟志桓說的話了。”
楚易經常出入燕家，對燕家人也有一定的了解。
“哦？”楚易挑眉，“那三姑爺的意思是——”
“我可以幫你說服燕老夫人。”楊昌年看著楚易，認真道：“志桓不過是個孩子，他的話燕老夫人一定不會放在心上，可我不一樣，只要我和月影一起向燕老夫人游說，她一定會答應的。”
話音剛落，楚易並沒有立刻表態。
楊昌年有些心急道：“怎麽你不相信？”
楚易吸了一口雪茄，眼眸微瞇，“三姑爺說的話我自然是信的，只不過我這個一向相信世界上沒有免費的午餐，三姑爺如此費力幫我，不知圖的是什麽呢？”
楊昌年笑了，“我要的，跟楚先生一樣。”
楚易挑眉，看了過來。
“如果楚先生是真心想跟燕家做生意，你就不會拒絕志桓的提議。”楊昌年一副了然於心的樣子，“我沒猜錯的話，你只是想從燕家身上撈一大筆然後就走，對嗎？”
楚易盯著他，過了一會兒，嘴角揚起起來。
“那麽三姑爺又想要什麽呢？”
這話，算是變相默認了楊昌年的猜測。
“我要的不多。”楊昌年笑著道，“楚先生是做大生意的，我哪裏比得上，只不過想事成之後分些零頭罷了。”
燕家家大業大，楚易要的數目定然不小。就算只是些零頭，便也已經夠他逍遙快活一世了。
楚易瞧著他，疑惑道：“我倒是不知道三姑爺已經缺錢到這個地步了。”
聽了這話，楊昌年忍不住憤憤道：“楚先生這些年在燕家出入，也一定有不少見聞，燕老夫人的蠻橫霸道實在讓人受不了。我們這些人，名義上是燕家的皇親國戚，實際上卻只不過只是她的一條狗。事事都要問準她的意思，就連去帳房領錢都要仰人鼻息。我實在受夠這種日子了！”
楊昌年的目光陰沈，“所以，我需要一筆錢，離開燕家。”
“好，我答應你。”楚易答應了楊昌年的提議。
楊昌年見楚易忽然答應的爽快，反倒有些詫異了，“你相信我？”
“不是相信，我想賭一局。”楚易唇角微勾，“賭的是你對燕老夫人的恨。”
楊昌年笑了。
這時，門外響起了敲門聲，楚易的一個手下走了進來。
在楚易耳邊耳語了幾句，楚易的臉色就立刻變了，立刻起身匆匆忙忙的走了。
楊昌年看楚易急匆匆的樣子，有些奇怪，不過也沒有想跟過去，反正他這次來的目的已經達成了。
手指拿起的雪茄，學著楚易的樣子，試探的吸了一口。
“咳咳咳~”
醫院。
“到底怎麽回事？病情怎麽會突然惡化？”楚易揪著醫生的脖子，狠狠的質問道。
“我···我也不清楚···”醫生被楚易冷厲的神情嚇到了，慌慌張張的連忙擺手。
“楚易！”韓曼秋這時候也趕過來了，“聽說小南出事了。”
急診的燈暗了下來，有人走了出來。
楚易放開手，急忙趕過來。
“對不起楚先生，我們盡力了。”
從裏面擡出來的，是一具蓋著白布的屍體。
韓曼秋捂住了嘴，眼眶在瞬間就紅了。
不敢相信這是事實。
楚易顫抖著手，輕輕掀開白布，在那一瞬間，整個人都坐在了地上。
明明前幾天還好好的。
現在卻已經變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
小男孩再也露不出那燦爛狡黠的笑容，再也沒辦法跑過來笑著喚她曼秋姐姐了。
“我叫小南，很高興認識你！”
初見時的場景還歷歷在目，此時只餘下淚眼斑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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