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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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一個聲音。
兩人望去，韓曼秋心中一怔，楚易則是心中一驚。
葉悠陽走了過來，他的目光盯著楚易抓著韓曼秋的手，臉色很差。
“放手。”葉悠陽對楚易說。
楚易不自覺松了手。
“我以為就算楚先生不是什麽好人，至少也是正人君子。”葉悠陽語氣不善的說道。
聽了這話，楚易收回了手，神情看上去比剛才平覆了許多。
“怎麽，楚先生還有事嗎？”葉悠陽明顯不希望楚易再呆在這裏，他感覺出了韓曼秋對楚易的抵觸。
看到葉悠陽和韓曼秋站在一起，楚易的眼眸深沈，不知在想什麽，目光覆雜，緩緩地放開了手。
燕家有了喜事，這個消息是韓曼秋來燕家的第二天知道的。
那日她剛入大廳，便見廳中氣氛凝重，燕老夫人端坐在中，沖著眼前的少女，臉色難看。
“我不管，我不嫁。我根本沒有見過那個人，憑什麽要我嫁給他！”少女橫眉冷對，一副堅持到底的樣子。
韓曼秋認出了她，就是那日在晚宴上所見的少女，後來聽說是燕家二小姐燕青青。
燕老夫人也冷著臉，“從來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人家連聘禮都已經送來了，這事輪不到你說不。”
“你！”少女氣的眼睛都紅了，“這根本就是蠻不講理。”
這時，白月娥說話了，一副為了燕青青好的樣子，“青青啊，讓我說句公道話，大姐這次也是為你好。那其少帥怎麽也是將帥之後，有權有勢，跟我們燕家也是門當戶對，你有什麽不滿意的。”
“舅媽這麽滿意你自己去嫁好了。”
“怎麽說話呢！”燕老夫人拍案而起，氣的手指都在顫，“你說，你不願意成親，是不是因為那個戲子？”
燕青青的臉色唰的白了。
這反應，顯然就是默認了。
“憑什麽？我們是真心相愛的！”燕青青一臉倔強。
“就憑六個字，門不當戶不對，要是今天讓你嫁給一個戲子，燕家今後怎麽在上海灘上立足。”燕老夫人冷聲道，“我告訴你，只要燕家由我做主翌日，就絕不會讓那個戲子進門，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哼，說到底還是為了燕家聲譽，你毀了姐姐的幸福還不夠，現在連我也不放過嗎？“
“啪——”一巴掌打在少女的臉上，少女眼眶含淚，委屈怨忿。
堂上寂靜無聲，過了一會兒，燕老夫人的聲音響起。
“三天之後，齊家來迎親，這三天你哪兒都不許去，給我好好呆在家裏。”
燕青青咬著唇，眼眸中盡是怨忿和不敢。
是夜，燕家書房。
“老夫人。”蘭姑端上了茶。
“蘭姑，有話就說吧。”燕老夫人翻看著賬本，緩緩道。
“二小姐還在房裏，她一整天都沒有吃過飯了。”
沒有回答，久久，響起一聲嘆息。
“老夫人，要不這門婚事算了吧。”到底是從小看著長大的，蘭姑有些心軟了。
燕老夫人冷著一張臉，合上了賬簿。
自從日前聽見下人傳言，燕青青居然和個戲子廝混，一向重視面子的燕老夫人怎能允許這種有辱家聲的事發生，這才急著為燕青青訂下了這門婚事。
事已至此，沒有再轉圜的餘地了，況且那齊大帥也不是好惹的，若是他們這時候悔婚，怕是要落人口實。
韓曼秋剛剛教完，準備離開之時，聽得兩個端著餐盤的丫鬟從旁走過。
“真是的，明知道她不吃，還要我們頓頓去送。”
“誰讓我們是下人呢。”
幾個每日給燕二小姐送飯菜的丫鬟都被罵了，說是小姑奶奶正在氣頭上年，誰去砸誰，盤子碗碟不知摔了多少。
這種苦差事，也難怪兩個丫鬟忍不住抱怨。
“等一下~”韓曼秋停下腳步，叫住了她們，她想起第一次在燕家宴會上見過的那個笑靨如花的少女。
“韓老師？”兩個丫鬟慌慌張張的回頭停下，認出了這就是教小少爺的韓老師，心中害怕她方才聽見了她們的抱怨，要是告訴老夫人就糟了。
“你們剛剛說的是不是二小姐？”韓曼秋問。
兩個丫鬟嚇得魂都掉了，“韓老師，我們只是隨便說說，求您千萬不要告訴老夫人，求求您了！”
韓曼秋哪裏會想到把她們嚇成這樣，連忙道：“你們誤會了，我只是想擺脫你們一件事。”
兩個丫鬟疑惑了，面面相覷。
“這飯菜可不可以讓我代你們送過去？”韓曼秋說。
兩個丫鬟先是驚訝，接著便面露喜色，不用給二小姐送飯菜就免了一頓責罵，她們正求之不得呢，於是連忙道謝：“韓老師您真是好人！”接著把飯菜趕緊遞到韓曼秋手中，連聲道謝後便匆匆走了。
燕二小姐此時正把自己關在房裏，生著悶氣。
“叩叩叩~”聽到敲門聲，燕二小姐更煩躁了，起身直接開了門，“說了不吃了，你們煩不煩！”
待見到門口的人，燕二小姐的斥罵聲戛然而止。
雖然只見過兩次，但韓曼秋是天豪的老師，燕青青還是認得出的。
“韓老師來做什麽？”雖然認出了，但燕青青卻還是語氣不善，她以為韓曼秋是替燕老夫人來做說客的，“你不必多費唇舌了，我也不想聽。你告訴她，我不是姐姐，不要想著用同樣的法子對付我，就算死，我也不會上花車的，大不了拼個魚死網破，看看到時候丟臉的是誰！”
韓曼秋看著燕青青氣鼓鼓的坐在桌旁，進來放下了餐盤，聽著她說完一連串的話後，開口道：“我只是來給你送吃的。”
燕青青擡眸瞧著她，韓曼秋任她打量，看她坦蕩的樣子不像說謊。
“我不知道燕老夫人和你之間的事。甚至，連燕家的事我都不清楚，我只是個局外人。可即使如此，我也想跟你說，母女是沒有隔夜仇的，雖然燕老夫人看起來很嚴苛，但天下沒有一個母親不為自己的子女打算的。”韓曼秋想起了自己的母親，不知她現在身在何處，不禁出聲勸道。
“哼！”不想燕青青冷哼一聲，“那我這個母親可能就是例外了。如果你知道她對我姐姐做的那些事，恐怕就不會這麽說了。”
韓曼秋不解的看向她。
或許是在這大宅過的太壓抑，全都是燕老夫人的眼線耳目，又或許是韓曼秋給了她一種莫名的安全感。在燕家宴會上的那一幕，讓燕青青對這個新來的老師刮目相看。韓曼秋有一種魔力，她溫婉的氣質總是很容易讓人產生信任和安全感。
燕青青難得的對韓曼秋這個‘外人’提起了燕家的往事。
七年前，當時燕家大小姐燕芷珠有一青梅竹馬的情人，是沈家少爺沈問天，燕芷珠與他青梅竹馬，情投意合，可當時燕家嫡子還未成親，按照族規，燕芷珠不能先成婚。
可這婚事已經是板上釘釘，只等時間一到，他們就舉行婚禮。
沒想到不過多久，他們沒有等到燕家少爺的婚禮，反倒傳來了他被匪徒半路劫殺，命喪黃泉的噩耗。
那時候燕家二爺瘋瘋癲癲，二房只餘下燕芷珠和燕青青兩個女兒，燕家大爺對家業虎視眈眈。
四面危機之下，燕老夫人決定招婿上門入贅。
可沈家也是上海灘的名門世家，沈老爺只有沈問天一個親生兒子，怎會允許他上門入贅。
燕芷珠堅決不肯接受老夫人為她選的丈夫，老夫人一氣之下，把她關在房間裏，還給她下藥，讓她失了身。木已成舟，燕芷珠最終還是在燕老夫人的安排下成了親。
可是從此，卻也記恨上了燕老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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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望去，韓曼秋心中一怔，楚易則是心中一驚。
葉悠陽走了過來，他的目光盯著楚易抓著韓曼秋的手，臉色很差。
“放手。”葉悠陽對楚易說。
楚易不自覺松了手。
“我以為就算楚先生不是什麽好人，至少也是正人君子。”葉悠陽語氣不善的說道。
聽了這話，楚易收回了手，神情看上去比剛才平覆了許多。
“怎麽，楚先生還有事嗎？”葉悠陽明顯不希望楚易再呆在這裏，他感覺出了韓曼秋對楚易的抵觸。
看到葉悠陽和韓曼秋站在一起，楚易的眼眸深沈，不知在想什麽，目光覆雜，緩緩地放開了手。
燕家有了喜事，這個消息是韓曼秋來燕家的第二天知道的。
那日她剛入大廳，便見廳中氣氛凝重，燕老夫人端坐在中，沖著眼前的少女，臉色難看。
“我不管，我不嫁。我根本沒有見過那個人，憑什麽要我嫁給他！”少女橫眉冷對，一副堅持到底的樣子。
韓曼秋認出了她，就是那日在晚宴上所見的少女，後來聽說是燕家二小姐燕青青。
燕老夫人也冷著臉，“從來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人家連聘禮都已經送來了，這事輪不到你說不。”
“你！”少女氣的眼睛都紅了，“這根本就是蠻不講理。”
這時，白月娥說話了，一副為了燕青青好的樣子，“青青啊，讓我說句公道話，大姐這次也是為你好。那其少帥怎麽也是將帥之後，有權有勢，跟我們燕家也是門當戶對，你有什麽不滿意的。”
“舅媽這麽滿意你自己去嫁好了。”
“怎麽說話呢！”燕老夫人拍案而起，氣的手指都在顫，“你說，你不願意成親，是不是因為那個戲子？”
燕青青的臉色唰的白了。
這反應，顯然就是默認了。
“憑什麽？我們是真心相愛的！”燕青青一臉倔強。
“就憑六個字，門不當戶不對，要是今天讓你嫁給一個戲子，燕家今後怎麽在上海灘上立足。”燕老夫人冷聲道，“我告訴你，只要燕家由我做主翌日，就絕不會讓那個戲子進門，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哼，說到底還是為了燕家聲譽，你毀了姐姐的幸福還不夠，現在連我也不放過嗎？“
“啪——”一巴掌打在少女的臉上，少女眼眶含淚，委屈怨忿。
堂上寂靜無聲，過了一會兒，燕老夫人的聲音響起。
“三天之後，齊家來迎親，這三天你哪兒都不許去，給我好好呆在家裏。”
燕青青咬著唇，眼眸中盡是怨忿和不敢。
是夜，燕家書房。
“老夫人。”蘭姑端上了茶。
“蘭姑，有話就說吧。”燕老夫人翻看著賬本，緩緩道。
“二小姐還在房裏，她一整天都沒有吃過飯了。”
沒有回答，久久，響起一聲嘆息。
“老夫人，要不這門婚事算了吧。”到底是從小看著長大的，蘭姑有些心軟了。
燕老夫人冷著一張臉，合上了賬簿。
自從日前聽見下人傳言，燕青青居然和個戲子廝混，一向重視面子的燕老夫人怎能允許這種有辱家聲的事發生，這才急著為燕青青訂下了這門婚事。
事已至此，沒有再轉圜的餘地了，況且那齊大帥也不是好惹的，若是他們這時候悔婚，怕是要落人口實。
韓曼秋剛剛教完，準備離開之時，聽得兩個端著餐盤的丫鬟從旁走過。
“真是的，明知道她不吃，還要我們頓頓去送。”
“誰讓我們是下人呢。”
幾個每日給燕二小姐送飯菜的丫鬟都被罵了，說是小姑奶奶正在氣頭上年，誰去砸誰，盤子碗碟不知摔了多少。
這種苦差事，也難怪兩個丫鬟忍不住抱怨。
“等一下~”韓曼秋停下腳步，叫住了她們，她想起第一次在燕家宴會上見過的那個笑靨如花的少女。
“韓老師？”兩個丫鬟慌慌張張的回頭停下，認出了這就是教小少爺的韓老師，心中害怕她方才聽見了她們的抱怨，要是告訴老夫人就糟了。
“你們剛剛說的是不是二小姐？”韓曼秋問。
兩個丫鬟嚇得魂都掉了，“韓老師，我們只是隨便說說，求您千萬不要告訴老夫人，求求您了！”
韓曼秋哪裏會想到把她們嚇成這樣，連忙道：“你們誤會了，我只是想擺脫你們一件事。”
兩個丫鬟疑惑了，面面相覷。
“這飯菜可不可以讓我代你們送過去？”韓曼秋說。
兩個丫鬟先是驚訝，接著便面露喜色，不用給二小姐送飯菜就免了一頓責罵，她們正求之不得呢，於是連忙道謝：“韓老師您真是好人！”接著把飯菜趕緊遞到韓曼秋手中，連聲道謝後便匆匆走了。
燕二小姐此時正把自己關在房裏，生著悶氣。
“叩叩叩~”聽到敲門聲，燕二小姐更煩躁了，起身直接開了門，“說了不吃了，你們煩不煩！”
待見到門口的人，燕二小姐的斥罵聲戛然而止。
雖然只見過兩次，但韓曼秋是天豪的老師，燕青青還是認得出的。
“韓老師來做什麽？”雖然認出了，但燕青青卻還是語氣不善，她以為韓曼秋是替燕老夫人來做說客的，“你不必多費唇舌了，我也不想聽。你告訴她，我不是姐姐，不要想著用同樣的法子對付我，就算死，我也不會上花車的，大不了拼個魚死網破，看看到時候丟臉的是誰！”
韓曼秋看著燕青青氣鼓鼓的坐在桌旁，進來放下了餐盤，聽著她說完一連串的話後，開口道：“我只是來給你送吃的。”
燕青青擡眸瞧著她，韓曼秋任她打量，看她坦蕩的樣子不像說謊。
“我不知道燕老夫人和你之間的事。甚至，連燕家的事我都不清楚，我只是個局外人。可即使如此，我也想跟你說，母女是沒有隔夜仇的，雖然燕老夫人看起來很嚴苛，但天下沒有一個母親不為自己的子女打算的。”韓曼秋想起了自己的母親，不知她現在身在何處，不禁出聲勸道。
“哼！”不想燕青青冷哼一聲，“那我這個母親可能就是例外了。如果你知道她對我姐姐做的那些事，恐怕就不會這麽說了。”
韓曼秋不解的看向她。
或許是在這大宅過的太壓抑，全都是燕老夫人的眼線耳目，又或許是韓曼秋給了她一種莫名的安全感。在燕家宴會上的那一幕，讓燕青青對這個新來的老師刮目相看。韓曼秋有一種魔力，她溫婉的氣質總是很容易讓人產生信任和安全感。
燕青青難得的對韓曼秋這個‘外人’提起了燕家的往事。
七年前，當時燕家大小姐燕芷珠有一青梅竹馬的情人，是沈家少爺沈問天，燕芷珠與他青梅竹馬，情投意合，可當時燕家嫡子還未成親，按照族規，燕芷珠不能先成婚。
可這婚事已經是板上釘釘，只等時間一到，他們就舉行婚禮。
沒想到不過多久，他們沒有等到燕家少爺的婚禮，反倒傳來了他被匪徒半路劫殺，命喪黃泉的噩耗。
那時候燕家二爺瘋瘋癲癲，二房只餘下燕芷珠和燕青青兩個女兒，燕家大爺對家業虎視眈眈。
四面危機之下，燕老夫人決定招婿上門入贅。
可沈家也是上海灘的名門世家，沈老爺只有沈問天一個親生兒子，怎會允許他上門入贅。
燕芷珠堅決不肯接受老夫人為她選的丈夫，老夫人一氣之下，把她關在房間裏，還給她下藥，讓她失了身。木已成舟，燕芷珠最終還是在燕老夫人的安排下成了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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