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1章 一百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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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落在新雪上, 雪地上像是埋了無數顆寶石,發出細碎的光芒。

野兔突然從草叢裏鉆出,用兩條小短腿刨著雪,想要找出一些東西吃, 三瓣嘴動了動,掛著霜雪的胡須顫了顫, 突然, 它好像感知到了什麽, 立即停住動作, 轉過頭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下一刻它後腿用力一蹬,胖胖的身子再次鉆進了草叢裏。

窗扉響起“咚”的一聲,窗棱上的新雪全都被震落下來。

季淩霄“嘶”了一聲,默默收回了不小心踢到窗扉的腳, 耳邊卻傳來了溫柔的笑聲。

她伸懶腰的動作頓時僵住了,想了一會兒,才意識到身邊躺著的人是誰。

季淩霄睫毛微顫,慢慢睜開雙眼,映入眼中的便是正倚在床頭, 深情款款望著她的男人。

她嘴唇一彎, 用沙啞的聲音道:“早啊。”

楚夫人無奈道:“可一點都不早了,往日這個時候我已經練完了劍,看了一會兒書了。”

“誰又沒硬拉著你,不讓你練劍看書。”

“是沒人拉著, ”他伸手將她臉上粘的頭發撩開,輕聲道:“可是卻有個霸道的人只要身邊的人稍微動一動,就會一陣拳打腳踢。”

“哎?”季淩霄撓了撓臉頰,一臉無辜道:“有這麽厲害的人。”

他琥珀色的眼睛像是蜂蜜與陽光釀成的甜酒,將她浸泡在裏面。

“是啊,害的我也不好隨便動,也不敢叫醒她,以免擾了她的清夢。”

他把她的發絲撩開,可是手指卻像是被這處肌膚吸引了一般,不斷磨蹭著,就是不肯移開。

“那我告訴你一個好辦法,下回你一定能夠將她叫醒。”她微微側頭,用自己的臉頰蹭了蹭他的手指。

楚夫人望著她的眉眼,心中柔軟成一片,“怎麽說?”

“你應該吻她,”她雙唇微翹,作出求吻的姿勢,笑瞇瞇道:“將她吻到窒息,她便會醒過來了。”

楚夫人一向潔身自愛,簡直像是在生活在雪山上的隱士修者,哪裏受過這樣的調戲,沒一會兒,那張如白玉的臉上便塗抹上了緋紅的胭脂。

她發絲散亂,衣襟微敞,半瞇著眼睛看他的模樣簡直是無邊風流,風月盡付。

楚夫人低下頭,輕輕碰了碰她的唇,就像是膜拜著自己舉世無雙的珍寶。

“你可真是個禍害。”他聲音啞的不行。

昨晚,季淩霄死纏爛打非要讓他留下,讓他與她同睡,還是那種把他當作火爐那種正經的同睡,雖然他是個正人君子,可他更是個男人,一個為了這個人著了迷、入了魔的男人,很艱難地才能忍住。

他剛剛離開她的唇,她卻探出雙臂,纏住了他的脖頸,癡纏道:“你這樣就像打發了我,這我可不滿意。”

楚夫人伸手捂住了她的嘴,輕輕呼了口氣。

“阿奴饒了我吧。”

看著如青竹一般不折不屈的男子求饒果真會讓人心底生出無限滿足。

或許是因為她的目光太過明顯了,他竟然用另一只手捂住了她的眼睛。

還沒有等她反抗,他卻將自己的額角貼上她的額角。

“我雖然看上去是個正人君子,可我到底是個已加冠的男人,阿奴,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

“只管縱火,不管滅火”的季淩霄點了點頭。

楚夫人將額頭貼著她的肌膚狠狠蹭了蹭,才隱忍著移開,松了手。

“外面是下了一夜的雪吧?”

楚夫人心有神會地將窗子打開了一道小縫,下一刻,他的後背便貼上了一個熱乎乎的人。

季淩霄攏著被,將被角塞進他的雙手中,楚夫人無奈地接過,他捏著被角,趴在窗臺上,感覺自己好像背了一個娃娃。

兩人就這樣交疊著,蓋著同一條被子,默默看著遠處的雪景。

楚夫人握住她壞在他腰間的手,默默收緊,情不自禁地放到嘴邊吻了吻。

此刻方才是他一生中最滿足的時刻,若是能一輩子如此那該有多好。

“楚郎……”她對著他的耳朵吹氣。

楚夫人避開了頭,無奈地瞪她,季淩霄偷笑。

那副搗亂的樣子也可愛的要命。

“怎麽了?”

她的手指搔過他的指腹,在他的關節上打轉兒。

楚夫人側頭,只見她長而翹的睫毛。

怎麽會有男人長這麽漂亮的睫毛呢?

睫毛輕顫時,像是蝴蝶的翅膀。

“如果我要離開青山書院,你會陪我一起嗎?”

即便許久沒有得到答案,季淩霄也早已有了心理準備,畢竟楚夫人他可是內定的下任青山山長,雖然她敢拍著胸脯保障,自己定會賺取這萬裏山河,可讓他人看來,只有一座山頭的她無異於信口開河。

季淩霄擡眼,卻見楚夫人板著一張臉道:“你學業未成,來青山書院也不過短短數日,你要去哪兒?”

哎?

楚夫人與她十指相扣,低聲道:“你不要好高騖遠,要好好學習,青山書院能人眾多你該多向他們討教才是……”

季淩霄聽著他的說教,兩眼一翻直接朝他身上撞去。

他驚慌失措地扶住她。

“饒了我吧,我不愛這個……”

楚夫人抿住唇,冷聲道:“不行,一個大男人若是不多學些東西將來何以安身立命,今後我來輔導你。”

季淩霄雙手鉆進他的衣服裏,他雖然看上去瘦,身上卻仍有肌肉,摸上去也很緊致。

“楚郎……不要了,我有楚郎就好了,楚郎就是我的眼,就是我的手,就是我的腦。”

楚夫人漲紅了臉,期期艾艾道:“你……你可真是冥頑不靈。”

季淩霄起身跨坐在他盤著的腿上,後背靠著窗臺,與他面對面。

這種姿勢實在太過羞恥了,楚夫人堅持不到一刻就撇開了頭。

“我說的是真的,大周岌岌可危,難道你就沒有考慮過以後嗎?”

以後……

他蜜糖一樣的雙眸越來越深。

在沒有她出現的時候,他這一生自然都要奉獻給青山書院,可是,有她出現了……

“你為何不願意留在青山書院?”他艱澀地開口。

“因為,我想要做一番大事業!”

他神色一怔。

季淩霄卻沒有逼迫他,只是笑容滿滿地凝視著他。

是啊,男人都該有自己的一番事業,他想要去闖蕩也沒有什麽不對的。

楚夫人沈默下來,似乎在思考著什麽。

季淩霄的額頭抵在他的胸膛上。

兩人一動不動維持著這個姿勢好久。

季淩霄突然像是感覺到了什麽,猛地扭頭,耳邊卻傳來楚夫人的一句話,她也沒有細聽,只是望著遠處一個黑乎乎的身影,那溜光水滑的大氅轉眼就消失在了房屋後面。

“阿奴?”

“啊?你剛剛說什麽?”

季淩霄轉過頭,似乎還沒有回過神來。

楚夫人的神色暗了暗,低聲道:“我向山長求情,你還是早些下來聽課吧,無論將來你在不在青山書院,無論你要建立怎麽樣的功績,不學習是不行的。”

季淩霄被他說的是愧疚不已。

楚夫人果然在山長面前很有面子,不過一說,便讓山長暫行記下她的懲罰,可以先到學堂聽課。

楚夫人自願作為她的同桌,課上課下隨時為她講解,答疑解惑。

很奇怪,有了他的講解,即便是最枯燥的經學課也變得很有意思了,而且,他不但擅長經學,就連史學、算學、星象、水文,甚至連岐黃、兵法都擅長,當真是個全才了。

季淩霄這才終於明白為何他會被定為下任山長了

幾日後,季淩霄總算是借著楚夫人的光等到了公輸子魚的課,其實,青山書院內不是所有人都能上公輸子魚的課,他脾氣古怪,也只願意見自己想見的人,這次,似乎是他有求於楚夫人,這才允許了她來。

然而,公輸子魚的相貌絲毫沒有他的名氣大高,可當她在他身邊觀摩他做東西的時候,卻發現他的指甲要比別人漂亮很多,鉸成貝殼一般圓潤的樣子,指蓋光潔,微微透粉,很難想象這樣的指甲居然長在一個長長制作各種器具的匠人手上。

楚夫人站在公輸子魚的身邊,常常公輸子魚一伸手,他就直接遞上了公輸子魚需要的器具。

公輸子魚嘴裏叼著一桿煙袋,含含糊糊道:“那小道若是有你一半聽話,我可真要感謝祖宗嘍。”

楚夫人沒有答話。

公輸子魚瞥了他一眼,突然捏住煙袋,壓低聲音道:“阿貍,老夫就這麽一個徒弟,你就去跟你阿耶說兩句好話,讓他幫我把我的寶貝徒兒給放了唄,老夫可還等著他為我傳承衣缽。”

楚夫人揀了一塊木條遞過去,冷淡道:“沒有規矩不成方圓。”

公輸子魚一臉喪氣,吸了幾口煙袋,又道:“他也不是成天搗亂,最近還找我要了些東西,說要研制什麽厲害武器,你也知道,他在這方面極有天分,不如……就算了?他的天分比老夫還要高,若是多在老夫手底下學習一段時間,必將青出於藍。”

即便面對的是他的老師,還是名聲威望都極高的公輸子魚,楚夫人依舊搖了搖頭,冷聲回覆:“不行。”

公輸子魚“啪”就把木條扔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滿地打滾道:“我不幹!我不幹!合著你老子欺負我,還要欺負我徒弟?不幹了,不幹了,老夫說什麽都不幹了!”

季淩霄目瞪口呆。

“老師,”楚夫人冷的像是一塊冰,“您越是這樣,山長越不會同意的,他最討厭別人威脅他了。”

公輸子魚一個鯉魚翻身便從地面躍了起來,口中忙道:“不威脅了,不威脅了,好阿貍,你快跟山長說說,把小道放了吧。”

楚夫人考慮了一會兒才道:“山長自有他的考量,學生……”

“嘖,”公輸子魚咂了咂嘴,極為肉疼地將一個長條物件兒塞進楚夫人手中,“你看看,這就是小道新研究出來的,要不你拿回去看看?”

楚夫人板著臉道:“老師將我當作何種人!”

公輸子魚抖了抖,立刻笑呵呵道:“這是送給你防身的,小巧方便,殺傷力驚人,你拉一下尾部的裝置,它便會射出三十六顆透骨釘,釘釘入骨,無論那人武功再高超也是死的不能再死,小玩意兒,我家乖徒兒做的,你拿去給山長看看,看值不值得放。”

說到這裏,他便忍不住挺了挺胸膛,一副與有榮焉的模樣。

楚夫人盯著掌心裏那小巧玲瓏的暗器,冷淡道:“我會稟明山長的。”

公輸子魚更樂呵了。

從公輸子魚那裏出來,兩人走在路上,楚夫人突然叫住了季淩霄。

季淩霄擡頭望他,他那張一貫冷漠不可親的臉上浮現了一抹溫柔的笑意。

她眨眨眼睛。

他伸手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手要比她大一些,正好將她的手包裹住。

“好暖啊,可是,身子也好冷。”季淩霄期待地凝視著他。

楚夫人耳朵發紅。

季淩霄正關註著他的耳朵,沒留神兒,手裏就被塞進了一樣東西,她低頭一看,那東西正是公輸子魚交給他的暗器。

“這……你不是要拿回去給山長看看嗎?”

“嗯,”楚夫人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低聲道:“山長的性子我了解,他一貫喜歡新奇的物件兒,這東西若是給他看了,恐怕就拿不回來了。”

你這樣說你爹真的好嗎?

“而且,你比他更需要這個,”他握緊她的手,眼神左顧右盼,訥訥道:“我不放心你。”

雖然地上還有積雪,但是,在那一瞬間,她卻感覺到了春暖花開。

“那山長就不需要了嗎?”

楚夫人垂下頭,愧疚道:“就當是我不孝,他的劍術也是一絕,至少還有自保之力,唯有你……”

當真是娶了媳婦忘了爹,可他這種胳膊肘朝內拐的樣子,實在讓她愛死了。

“……文不成,武不就,志大才疏,徒有野心,也沒有什麽能力,更沒有什麽幫手……”

“你在說下去,咱們兩個可就要分了啊。”

季淩霄臉上的喜色全都變成了尷尬。

楚夫人淺淺一笑,宛若月色映在雪上的清輝,他彎下腰,抵住她的額頭,溫柔道:“可是,我這一輩子只愛著這樣的你。”

沒想到一貫嚴肅正經的人一旦拉開閘,居然這麽會說情話。

季淩霄聽的是骨頭發麻,真想狠狠地吃掉他。

她剛伸出手,楚夫人卻笑著後退一步。

“不行,”他墨綠披風在寒風中翻動,就像是一根葉子輕顫的竹子,他矜持且克制地搖頭,笑道:“阿奴露出這樣的神情定然是要使壞了,我近來定力不太好,等我修好了定力再來找阿奴。”

說罷,他就這樣轉身走了,走了!

——你要是定力深厚,我還要你作甚!你去跟你的右手相親相愛去吧!

季淩霄氣鼓鼓地回身,餘光卻瞥到一個驟然躲到屋後的身影。

她想了想,邁開腳步,從另一條路繞到了屋後。

一個男人正披著大氅,偷偷探頭,見雪地上已經空無一人,他才舒了口氣,又有些落寞的扶著墻壁垂下頭。

突然,他雙手遮面直接蹲到墻角,額頭死死頂著墻角,整個人都在發顫。

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那人頭也未回地怒道:“滾開!”

那雙手一動未動。

他咬牙恨聲道:“我現在心情不好,這是你自找的!”

話音剛落,他就捏著拳頭,扭身揍了過來,然而,那拳頭卻在還有一寸就能砸到來人鼻子上的時候驟然停住了。

來人浮現一個大大的笑容,宛若冬日裏的陽光,溫暖卻不灼人。

“郭兄,心情不好嗎?”

他的手臂驟然失去了力氣,軟噠噠地垂了下來。

郭淮瞪著她,張了張嘴,最終卻又牢牢閉上,他垂下眼,模樣既失落又自厭。

季淩霄從上輩子便知道,他狂士的做派及高高的驕傲下掩藏著一顆自卑的心,尤其是面對在乎的人,他會柔軟的像是牡蠣肉一般,毫無攻擊力,只能任由人傷害。

這樣的人她才不舍得留給杜景蘭傷害,他就該在他得以施展所長的地方,做一個耀眼的狂才子。

季淩霄蹲下身子,一手捏起他大氅的一角,另一只手在上面拍了拍,將他因為蹲下而沾上的泥土和雪沫全都拍幹凈。

郭淮捏著雙手,有些手足無措。

“白兄,無需為我……”

“那晚……你都看到了吧?”

郭淮陡然僵住了,他移開了視線。

季淩霄將他的披風收拾幹凈站起身,從袖子裏掏出一方帕子,她揪住他的下巴,仔細打量著他的臉。

這番舉動無異於緊緊凝視著他身上潰爛的傷疤,郭淮掙紮了一下,立刻就被她的一聲“別動”給呵斥住了。

他舉起手,顫抖地遮住了眼睛,記憶深處仿佛也有一個相似的場景。

她的手帶著蜜糖和陽光的氣息捏著帕子從他臉上劃過,他甚至都不敢大力呼吸,生怕將這氣息呼吸殆盡。

“放開手,好不好?”

郭淮的手頓了一下,這才老老實實地放下,只是半垂著眼睛不敢與她對視。

季淩霄小心翼翼地將他的汗水、雪水擦幹凈,最後在他的眼角按了一下,勾起唇角道:“這樣就好多了。”

她伸手拍了一下郭淮的肩膀,笑嘻嘻道:“郭兄才華出眾,千萬不要讓這些庸人看了笑話。”

郭淮心中湧起一股熱流,她是在維持著他的體面。

“更何況……這青山書院中還住著你心愛的太女殿下。”

他的臉色更難看了。

“不……”

“嗯?”季淩霄友善道:“你剛剛說了什麽?”

他若是說他突然不喜歡太女殿下了,她會不會覺得自己是個朝三暮四之人?可事實確實如此,他自遇見太女殿下的第一面起就在追尋著一個意象中的太女,那是個更加勇敢,更加風華絕代的女人,直至最近,他才醒悟,或者說並沒有醒悟,他在白忱的身上發現了她。

可是,能說嗎?

他雖然是狂士,行事無所顧忌又囂張,但是在有些事情上,他寧願自己忍著,也不願讓自己在乎的人受到影響。

那夜他看到了她跟別人在一起,雖然是男人,但……

郭淮輕聲道:“我已經放下太女了,自此以後我要潛心向學。”

又來了一個要好好學習的,這是怎麽了,學習就有這麽大的魅力?

季淩霄艱難地笑了一下,點頭道:“這樣也好,不過,像郭兄這樣的人應該站在更為明亮耀眼的地方去。”

她朝他伸出了手,真誠的笑道:“有朝一日,我想與你一同建不世之功,你可願意?”

郭淮一下子就聽出了她的野心,他擡起頭,定定地凝視著她,許久,才露出一絲真誠的笑意。

他握住了她的手,輕聲道:“士為知己者死,你是少有不因我的外貌而露出異樣,若君征戰天下,我願為君草擬檄文……”

他的手握的更緊,眼中更是興奮,道:“若君登基為帝,我願為君揮毫潑墨寫就登基詔文!”

這樣狼子野心的話居然就被他這般坦蕩說出,季淩霄心下一暖,雙手捧住他的手,堅定道:“定然不負。”

這就足夠了,若是他無法更進一步的話,只要得到這個承諾便足夠了。

晚上,季淩霄回到齋房中,出乎意料的是楊韶和謝小道居然都在。

楊韶對著一個棋盤,手執一卷棋譜,正在打譜。

謝小道則橫躺在榻上翹著二郎腿,翻看一本書。

“原來你們都在啊,”季淩霄一拍手,笑盈盈道:“這下總算不是我一個人孤枕難眠了。”

楊韶放下手中的棋譜,露出一個歉意的笑容。

謝小道卻哼哼道:“你哪裏會是孤枕難眠,你隨便招招手,不管男的女的不都直奔而來?”

季淩霄捏著鼻子坐在他的身邊。

謝小道忍了忍,實在忍不住扔開了書,不滿道:“你做過來幹什麽?”

一擡頭,看清楚她的模樣,他咬牙問:“你在做什麽?”

季淩霄這才放下手,作勢在眼前扇了扇,調笑道:“酸,真酸!”

作者有話要說: 楚無衣:不孝孩兒,有了媳婦兒忘了爹!

楚夫人、郭淮:我們沈迷學習無法自拔。

——

最喜歡酸甜口了,加過醋之後,再加點糖~

——

看到大家總是在問,那就在這裏說一下,這本書之後的接檔文是《美人屠心》,一樣蘇爽,女主更妖孽。

葉青微:天下人對我口誅筆伐,他們嘴上罵我罵的要死,哪個不貪戀我的美色?我天生愛權勢,難道有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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