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85閩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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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個月是自選地區,亦筠姐,你選什麽地方?”一上班,成非榆便在時亦筠身邊嚷嚷。

時亦筠一楞:“自主選?”

“是啊,亦筠姐,你不會不知道吧?”

“不知道啊。”時亦筠一臉茫然,腦海中關於這個信息竟然是空白。

“上次她說過呀,就是她宣布你登刊的那次。”

時亦筠仔細想了想,好像確實有這麽回事,但可能是她沒有註意,記得不太清楚了。不過每次出行前都會開集體會議,時亦筠想,到時候姚書琴肯定會具體重申。

果然,下午便召開了集體會議。姚書琴在會議上又重覆了一遍,並且添加了一些具體條規。

時亦筠想了一個晚上,還是不知道要去哪裏。

“不然亦筠姐和我去同一個地方?”成非榆在一邊建議道。

“你去哪兒?”時亦筠問。

“四川和雲南。”

時亦筠想了想,道:“我再想想吧。”

她隨意翻了翻朋友圈,突然看到一個朋友轉發的關於日本女妓的故事。

妓。她盯著這個字看了很久。

第二天,是上交名單的截止日期。她在對話框裏認真輸入“閩粵”兩個字。

成非榆看到她填的內容,不開心地抱怨:“就知道亦筠姐不會和我一起。”

“對不起。”時亦筠安慰式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其他人基本兩人一組了,有些甚至四五個人一道。女人是個群體性觀念很嚴重的動物,像時亦筠這種獨行者很少。

時亦筠臨行前依舊例行告別,比起不再聯系的安夏、不知所蹤的蕭恒,她現在的重心完全落在了言澍身上。

這天下班,她去了趟菜市場,還是熟悉的味道。她認真挑選了一些果蔬,以及必不可少的肉類。乘公交去言澍的住處,上次配了一把鑰匙,她很自由地進了門。家裏很幹凈,言澍不在家,他在時亦筠的監督下每日都在外面“游蕩”。時亦筠告訴他,就算沒有中意的項目,即使只是每天無聊地看著來來往往的行人,你的藝術氣泡都有可能“啪”地一聲炸裂。這是蝸居在家所不能得到的。

時亦筠穿上圍裙,鉆進了廚房。想著言澍一進家門就能聞見自己的菜香,就有些開心。女人總是擅長營造家的氛圍,並以此沾沾自喜。

可是言澍回家第一件事卻是去了樓上。

時亦筠做完飯出來,言澍還沒下樓。

時亦筠微微不滿,叉腰去樓上,打算逮個現形。

卻看見畫室上的鎖完好無損——這是時亦筠為了控制言澍買的新鎖,只有一把鑰匙。她推開臥室的門,看見言澍坐在地板上,趴在窗臺上寫寫畫畫什麽。

她靜悄悄走過去,看見他拿著一只2b鉛筆,在草稿紙上寫一些莫名的字符。她想看得更清楚些,彎下腰,長發漏了下來,掉在他的手腕上。言澍停下手,回頭,剛好看進她的眼裏。

時亦筠微微一笑:“吃飯啦!”

言澍彎彎眼睛:“好。”

幹凈利落地放下筆,言澍和時亦筠下了樓。

大廳的桌上早就擺滿了琳瑯滿目的菜目,時亦筠連飯都盛好了,兩個人直接入座。

言澍吃得起勁的時候,時亦筠突然“啊呀”了一聲。

“怎麽了?”言澍停了筷子。

“我今天是按三個人的量做的。”時亦筠說。

言澍抿了抿嘴唇,沒說話。

“以往每次煮大餐,蕭恒都在。”時亦筠自顧自地說:“今天不在,竟顯得冷清。”

言澍扒了口飯:“他不回來了。”

“為什麽?”時亦筠條件反射問。

言澍果然沒回答。

“你今天回來跑那麽快幹嘛?都沒理我。”過了一會兒,時亦筠找了新的話題。

“有了靈感,我記了下來。”言澍說。

“最近靈感多嗎?”時亦筠問。

“多啊。”言澍說:“出去看一看,思考的就多一些。”

“那你說,我的方法是不是很奏效?”

言澍笑了,“謝謝你。”

“你不需要和我說謝謝,言澍,你好好照顧自己,就是對我最好的回報。”時亦筠說著,給他夾了一筷菜。

兩人吃完飯,便去小區裏壓馬路消食。言澍租住的是高檔小區,環境非常好,設施很齊全,綠化面積大。還細心地印了跑道,供人跑步。

時亦筠牽手走在路燈下,身邊是遛狗的老奶奶,輪滑的年輕人,跳舞的中年婦女。總之,好不熱鬧。

“第三個月考勤我打算去福建和廣東。”時亦筠說。

“挺遠的。”言澍說,“這次你們是自己選?”

“是啊,自己選。”

“為什麽選福建和廣東?”

時亦筠頓了頓,“不是隨便選的。這幾天其實一直在糾結選地區,昨晚看見一個關於日本藝妓的故事,突發靈感,我就想,中國的妓呢?我很想知道這類人群的生存現狀。”

言澍緊蹙眉頭,良久,停下,側身認真看著時亦筠的眼睛:“你要去東莞?”

時亦筠鄭重地點頭。

“你一個人?”

時亦筠點頭。

“不可以。”言澍斬釘截鐵道。

時亦筠詫異,她從沒有見過言澍如此獨斷的態度。

“我知道你擔憂我的安全,但是我這次必須去。”

“你一個女孩子去東莞……不行……實在要去,我跟你一起。”

時亦筠搖頭:“采訪任務我常年都是一個人,你去了只會拖我後腿。況且你也有自己事,就不要耽誤時間了。”

言澍自知說不過她,便用力地抓住她的手腕,目露擔憂。

“而且我這是工作,又不是幹什麽違法的事情,中國現在是法治社會,那些人還會把我殺了不成?”時亦筠反手握住他:“好了啦,我一個人也好多年了,不用太過擔憂。”

“對於女孩子來說,還有遠比殺害更殘酷的災難。”言澍說。

時亦筠心中一動,驟然舉起手臂:“我時亦筠對天發誓!一定平平安安、毫發無傷地完成工作任務,出現在言澍面前!”

言澍按下她的手:“我可不信這些。”

“那你信什麽?”時亦筠捧著他的臉。

言澍將她摟進懷裏,“我只信這個。”實實在在的擁抱,他才能確定,她是實實在在屬於自己,她是實實在在存在,她是實實在在愛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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