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67考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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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亦筠本想在接下來的幾天好好逛逛，卻在第二天就接收到公司的召回通知。
“亦筠姐你不知道嗎？提前三天回公司是慣例呀。”成非榆這樣告訴她。
所謂的慣例，從沒有將她這個後來者考慮在內。
時亦筠一臉凝重地打開手機wps，勉勉強強搶救回三篇稿子。
這一個月麻煩事占去了她大部分時間和精力，工作上自然大打折扣。這種情況下，就算粗制濫造，也沒有材料供她編造。新聞稿件和一般的寫作不一樣，它有憑有據，若想捏造，絕無可能。新聞事實和筆者思想像兩條船激烈碰撞，然後綻放出水花。同時，它們也是兩個個體，各有各的發展軌道，若可混合糅雜，便誕生不了水花。
時亦筠長聲嗟嘆，這一次，她怕是輸得徹徹底底了。
言澍將早餐放在桌上，見她愁眉不展，詢問：“怎麽了？”
時亦筠罕見的一聲不吭，默默關掉電腦，目光呆滯地坐了一會兒。
“怎麽了？”言澍臉上笑容消失，又問了一遍。
“回A市吧。”
“那你的工作呢？”
時亦筠緩緩呼了一口氣，仿佛紓解連日來的郁悶。
“今天截止了。”
言澍感到莫名其妙，這明明說好的時間，怎麽突然說截止就截止了呢？他的眼光掃到她那只被冷落在床角的手機，綠色指示燈急促閃爍著。看著她冷淡的表情，言澍沒再追問什麽，替她合上電腦，“那就快點吃完上路吧。”
時亦筠輕輕哼了一聲。
回到A市，沒來得及回住處，時亦筠便火急火燎地趕回公司。大家差不多都已經到了，因為不是正規的上班日，一個個肆無忌憚地圍成一圈，熱情似火地聊著天，一邊擺弄著出差時買到新鮮玩意兒。這個去某專櫃買了只最新上市的香奈兒，那個入手一套Dior明星同款長裙，還有帕莎墨鏡、LV、奧迪、GUCCI等等，言語間盡是些昂貴的奢侈名詞。
所以當灰頭土臉的時亦筠出現在光鮮亮麗的眾人面前時，並且與她們的明艷濃妝產生強烈的對比，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附在她身上。
時亦筠苦著一張臉，將電腦放在桌上。
“全部去會議室打印稿子，傳給我。”姚書琴陡然出現，用力地叩了叩門。
大家紛紛作鳥獸狀散，整理整理便一起去了會議室。輪到時亦筠打印時，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了，她手上只拿著薄薄幾張紙。原本排在時亦筠身後的成非榆一時楞住，朱珊珊不滿地推了她一下：“要打印快呀，磨磨蹭蹭像什麽話！”
成非榆橫她一眼：“我就慢吞吞！”說完故意放慢速度，朱珊珊的臉氣得脹紫。
成非榆打印完匆匆趕到時亦筠身邊，語氣擔憂地輕喚：“亦筠姐……”
時亦筠從思緒裏擡頭：“幹嘛？”被高原曬得紅黑的臉沒什麽表情，頭發淩亂地紮成一個馬尾，簡單的T恤牛仔褲，和都市濃濃的精致風反差明顯。
這一趟，時亦筠像是受了一個巨大的打擊，帶回糟糕的作品、亂糟糟的行頭以及一身的憂傷，任誰都能感受到她這低沈的情緒。
時亦筠知道，這樣無異於將自己的脆弱毫不掩飾地暴露在別人眼皮底下。但這對她而言，已經不重要了。今天早上突然得知回公司的消息，發生在她重振之後打算放手一搏的最後幾天裏。比起沙漠遇難，她在那一刻，真切感受到絕望。從連日的災難陰影中脫身，最後卻只得來這樣的結果。
“喲，面壁思過還是咋地？”朱珊珊一身肉色窄細小裙，妖嬈地扭到時亦筠面前。
時亦筠撇過頭去，不太想理她。
“剛才聽見姚姐在裏面發脾氣，好像有個家夥只遞了三篇。”朱珊珊撩了撩新燙的卷發，鮮紅的厚唇微微斜挑，眼尾閃過一抹輕飄的蔑意。
“哎喲，怎麽可能只有三篇……”
“比歷來開除去的那些妹子還少……”
“就是呀，你說我們ROSE怎麽進來這麽個敗類。”朱珊珊飽滿的臀部壓在桌沿，一邊擺弄著發尾，漫不經心道。
“你說誰是敗類呢！朱珊珊！”成非榆大吼。
“我說誰誰心裏清楚！”朱珊珊躬起腰，臉色漲紅，齜牙咧嘴，像只炸毛的母老虎。之前的惺惺作態一瞬間全部白費。
時亦筠站起身。
辦公室安靜下來。
時亦筠緊緊咬著唇，扼制自己想要發聲的喉嚨，努力保持四肢和心都只在它原先所在的位置。規定僵直的兩條腿，安全地邁到大門外去。
“某人心虛，要逃咯。”
“哈哈哈。”
“哈哈——”
哈哈哈……
不知誰先挑起的嘲笑，最後擴散成一屋的鮮亮笑語，與她灰敗的心情正如同陽光與影子的對比。
時亦筠在門口停下腳步，深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有什麽好笑的！有病吧！”成非榆捂著耳朵在辦公室裏狂吼，聲音卻很快被笑聲淹沒。
時亦筠握緊拳頭，重新邁動腳步，離開。
下午，不出時亦筠意外，姚書琴當著所有人的面，嚴批了她。當然，除了批判她，還有很多雞蛋裏挑骨頭、骨頭裏挑骨頭的常規套路。身在事外的某些員工自然可以只當話題聽聽，時亦筠卻聽得極其痛苦，只覺得處處針對自己。
“這一次新的月更考勤表面上以數量計算，不要覺得質量就可以馬虎！”
“選題、采訪、撰稿，每個環節都必須細心把握！”
“我看稿子從來都是一目了然，照樣揪出采訪中的問題！”
姚書琴字字擲地有聲，嚴厲的目光盤桓在她們頭頂：“稿子我會一篇篇過，選題不行的全部作廢，其他的按照審稿標準，下周五例會之前，修改的過稿數才是這個月真正的成果！散會！”
原先都在神游的大家被最後一大段話驚醒，特別是話末兩個字，像兩枚石子生硬地卡進思維的暗箱裏。她們紛紛擡頭茫然四顧，只見姚書琴迅速收好文件，兩條纖長有力的長腿不一會兒就消失在門外。
“什麽？按照審稿標準？”
“天吶？！”
“放在平時能過三個稿都謝天謝地了！”
有人知後覺地驚叫，會議室裏陷入一片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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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的慣例，從沒有將她這個後來者考慮在內。
時亦筠一臉凝重地打開手機wps，勉勉強強搶救回三篇稿子。
這一個月麻煩事占去了她大部分時間和精力，工作上自然大打折扣。這種情況下，就算粗制濫造，也沒有材料供她編造。新聞稿件和一般的寫作不一樣，它有憑有據，若想捏造，絕無可能。新聞事實和筆者思想像兩條船激烈碰撞，然後綻放出水花。同時，它們也是兩個個體，各有各的發展軌道，若可混合糅雜，便誕生不了水花。
時亦筠長聲嗟嘆，這一次，她怕是輸得徹徹底底了。
言澍將早餐放在桌上，見她愁眉不展，詢問：“怎麽了？”
時亦筠罕見的一聲不吭，默默關掉電腦，目光呆滯地坐了一會兒。
“怎麽了？”言澍臉上笑容消失，又問了一遍。
“回A市吧。”
“那你的工作呢？”
時亦筠緩緩呼了一口氣，仿佛紓解連日來的郁悶。
“今天截止了。”
言澍感到莫名其妙，這明明說好的時間，怎麽突然說截止就截止了呢？他的眼光掃到她那只被冷落在床角的手機，綠色指示燈急促閃爍著。看著她冷淡的表情，言澍沒再追問什麽，替她合上電腦，“那就快點吃完上路吧。”
時亦筠輕輕哼了一聲。
回到A市，沒來得及回住處，時亦筠便火急火燎地趕回公司。大家差不多都已經到了，因為不是正規的上班日，一個個肆無忌憚地圍成一圈，熱情似火地聊著天，一邊擺弄著出差時買到新鮮玩意兒。這個去某專櫃買了只最新上市的香奈兒，那個入手一套Dior明星同款長裙，還有帕莎墨鏡、LV、奧迪、GUCCI等等，言語間盡是些昂貴的奢侈名詞。
所以當灰頭土臉的時亦筠出現在光鮮亮麗的眾人面前時，並且與她們的明艷濃妝產生強烈的對比，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附在她身上。
時亦筠苦著一張臉，將電腦放在桌上。
“全部去會議室打印稿子，傳給我。”姚書琴陡然出現，用力地叩了叩門。
大家紛紛作鳥獸狀散，整理整理便一起去了會議室。輪到時亦筠打印時，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了，她手上只拿著薄薄幾張紙。原本排在時亦筠身後的成非榆一時楞住，朱珊珊不滿地推了她一下：“要打印快呀，磨磨蹭蹭像什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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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趟，時亦筠像是受了一個巨大的打擊，帶回糟糕的作品、亂糟糟的行頭以及一身的憂傷，任誰都能感受到她這低沈的情緒。
時亦筠知道，這樣無異於將自己的脆弱毫不掩飾地暴露在別人眼皮底下。但這對她而言，已經不重要了。今天早上突然得知回公司的消息，發生在她重振之後打算放手一搏的最後幾天裏。比起沙漠遇難，她在那一刻，真切感受到絕望。從連日的災難陰影中脫身，最後卻只得來這樣的結果。
“喲，面壁思過還是咋地？”朱珊珊一身肉色窄細小裙，妖嬈地扭到時亦筠面前。
時亦筠撇過頭去，不太想理她。
“剛才聽見姚姐在裏面發脾氣，好像有個家夥只遞了三篇。”朱珊珊撩了撩新燙的卷發，鮮紅的厚唇微微斜挑，眼尾閃過一抹輕飄的蔑意。
“哎喲，怎麽可能只有三篇……”
“比歷來開除去的那些妹子還少……”
“就是呀，你說我們ROSE怎麽進來這麽個敗類。”朱珊珊飽滿的臀部壓在桌沿，一邊擺弄著發尾，漫不經心道。
“你說誰是敗類呢！朱珊珊！”成非榆大吼。
“我說誰誰心裏清楚！”朱珊珊躬起腰，臉色漲紅，齜牙咧嘴，像只炸毛的母老虎。之前的惺惺作態一瞬間全部白費。
時亦筠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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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亦筠緊緊咬著唇，扼制自己想要發聲的喉嚨，努力保持四肢和心都只在它原先所在的位置。規定僵直的兩條腿，安全地邁到大門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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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亦筠在門口停下腳步，深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有什麽好笑的！有病吧！”成非榆捂著耳朵在辦公室裏狂吼，聲音卻很快被笑聲淹沒。
時亦筠握緊拳頭，重新邁動腳步，離開。
下午，不出時亦筠意外，姚書琴當著所有人的面，嚴批了她。當然，除了批判她，還有很多雞蛋裏挑骨頭、骨頭裏挑骨頭的常規套路。身在事外的某些員工自然可以只當話題聽聽，時亦筠卻聽得極其痛苦，只覺得處處針對自己。
“這一次新的月更考勤表面上以數量計算，不要覺得質量就可以馬虎！”
“選題、采訪、撰稿，每個環節都必須細心把握！”
“我看稿子從來都是一目了然，照樣揪出采訪中的問題！”
姚書琴字字擲地有聲，嚴厲的目光盤桓在她們頭頂：“稿子我會一篇篇過，選題不行的全部作廢，其他的按照審稿標準，下周五例會之前，修改的過稿數才是這個月真正的成果！散會！”
原先都在神游的大家被最後一大段話驚醒，特別是話末兩個字，像兩枚石子生硬地卡進思維的暗箱裏。她們紛紛擡頭茫然四顧，只見姚書琴迅速收好文件，兩條纖長有力的長腿不一會兒就消失在門外。
“什麽？按照審稿標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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