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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39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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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亦筠原本心情就不錯,成非榆一舉猜中心事,她再也繃不住嘴角,竊喜道:“你怎麽知道?”

成非榆傲嬌地斜視她一眼:“這點還能瞞住我!”

“是是是,瞞不住。”

“所以,快告訴我是什麽好事!”一瞬間成非榆又像哈巴狗一樣粘上了她的手臂,一反剛剛傲嬌的神情,眼裏抑制不住的渴望都快流出來了。

時亦筠一想到這件事嘴巴便樂得都合不攏,“歐陽馴野指名要我帶隊,在什麽聯會上……”時亦筠頓了一下,“什麽聯會上?Z什麽吧。”

“NA!”成非榆突然驚叫一聲。

“對,是叫NA。”時亦筠表情平淡地承認。

走了幾步,突然發現身邊的人沒跟上,時亦筠疑惑地回頭:“你幹什麽呀?”卻看見小少女一臉嫌棄地看著她,眼裏滿滿的不可思議。

“怎麽了?”時亦筠不由自主摸了把臉,難道是自己的臉上有什麽東西?

“你不知道NA?”成非榆問她。

時亦筠歪頭想了會兒,皺著眉頭搖頭:“不知道唉,沒聽別人講過。”

成非榆大步跑過來,氣喘籲籲地抓緊時亦筠的手:“歐陽馴野帶隊算什麽!在NA裏,歐陽馴野就是這個。”成非榆舉起小手指。

“NA這麽厲害?”

“當然啦!”成非榆一掌拍在時亦筠肩膀,“這代表那位歐陽先生算是看上你了,一般像我們這種渣滓是沒有資格參加的……嚶嚶嚶……”成非榆做出一副欲哭無淚的表情,“我已經在副主編那哭訴兩年了,都沒有用……”

“所以NA到底是怎樣的一個聯會?我先前有百度,但只有一些簡單的官方信息。”時亦筠感到疑惑,先前她以為這只是一個不起眼的小型學術論壇。

“像這種高端的企業內部巨型學術研討集會是不可能外露信息的,不然會擠爆媒體。NA甚至連舉行的時間都不對外公開,對外只交接一家媒體,即報業集團龍頭——SASE。”成非榆煞有介事地幹咳兩聲,眼神擰緊,雙手嚴肅地背在身後,“NA的原有定義,是‘新聞界聯合藝術界進行的一次思想探討’,即NEW-ART.早期圍繞著新聞界和藝術界展開,如今已經發展為文化界大咖全聚頭,盛況其景,難以贅述。”

“那,和我們ROSE又有什麽關系呢?”

“沒錯,我們ROSE是NA的創始人之一,而NA的少東家也只有JACK藝聯、中國作協以及我們ROSE三家。”

“ROSE每年都會邀請各界頂尖的大佬,由少東家們出人帶隊,這也就幾乎形成了一種傳統——長期互利互惠的合作,很自然的,這場盛會下來便會產生不少裙帶關系,甚至是愛情關系。”

成非榆一口氣說完這些話,雙手合攏抵在下巴上,眼神飄忽在空氣裏,“我多麽想……多麽想……參加一次啊。”

時亦筠幾乎被她的介紹震驚了。

她以前在國外讀書的時候,經常和Mr.Edward出入各種宏大的學術論壇,她以為自己的見識已經足夠,但是聽完成非榆的描述後,她覺得,這個世界永遠和自己想象的不一樣。

如果全部和自己想的一樣,那多無趣啊。

她想。

突然變得十分期待,期待NA聯會,期待接下來的人生。

隔日副主編又找了時亦筠一次,遞給她一張邀請函。

她打開一看,邀請人一欄郝然“言澍”兩個大字。

“言澍的專欄是你做的,上面認為這件事派給你再合適不過。”這是副主編的原話,時亦筠當日便揣著邀請函敲開言澍公寓的大門。一個月的煮飯生涯早就結束了,她走進熟悉的大廳,窗臺上綠油油的一片生機勃勃。她不由走過去,擺弄了一會兒,嘴角掛著欣慰的笑。

言澍泡了一杯茶,房子裏頓時清香四溢。

“怎麽突然喝茶了?”時亦筠捧著茶杯問。

“一位買畫的老先生送的。”言澍答道,“打開聞見茶香,不由就收下了。”

確實如此,太平猴魁當屬尖茶之極品,自帶蘭花香氣,味醇甘美。時亦筠看著杯中漸漸舒展開的鮮綠,茶身扁平,兩邊深葉包攏軟黃芽心。它們浸滲著透明液體展出琥珀樣的沁綠,似乎從空氣裏流到味蕾上,沙沙作響。

時亦筠打趣他:“學會受賄了?”

言澍笑:“老先生是多年至交,我不收他便說我不講人情,實在沒辦法——”言澍說著,臉上流露出為難。

“留些人情是好的,這個世界上只有人是有溫度的。”時亦筠說著,輕抿了一口茶水。

“燙吧?”言澍擔憂道。

時亦筠閉口搖了搖頭,感受著一道清新的力度順著咽喉而下,霎時留作唇上一抹甘甜清爽。

“好茶。”她不由感嘆,拇指不由自主在杯壁研磨。

“我給你裝一些。”言澍說著便立馬起身,時亦筠來不及阻止他,不一會兒便見言澍拿著一個裝著鐵盒子的布袋出來。

時亦筠知道這茶貴重,想借機推辭,言澍卻放下茶不再說話了。

時亦筠沒法,只好收下布袋。

又坐了會兒,她拿出邀請函放進言澍手裏,“我代表ROSE邀請你參加NA。”

言澍打開它,沈吟:“我本來就有去的打算。”

時亦筠訝異,畢竟言澍實在很少出席在這種公開宴會。

“那好的,我在宴會等你。”時亦筠微笑道。

言澍微微偏頭看向她:“你也去?”

時亦筠在他眼中看見疑惑,解釋道:“我被公司派去帶隊。”

“嗯。”言澍低吟一聲,回過頭去,目光淡淡落在面前的茶幾上:“那,到時候一起。”

“好。”時亦筠溫順應道。

一時都無言語,只有初夏空氣裏暖烘烘的氣息。從窗外遙遠的某處傳來隱約的蟬鳴,是這個夏天最初的問候語。

這樣的安靜在時亦筠與言澍之間是常見的,溫馨久違。

“過敏好了嗎?”時亦筠問道,伸長了脖子想探明他脖後的情況。

言澍順勢低下頭,讓時亦筠可以看清。

“好了。”他說。

時亦筠在看到那片幹凈無暇的肌膚時,不由松了口氣。怎麽說,那天是自己讓他吃的,責任在自己。

“以後不能吃的東西和不能做的事,要告訴我知道嗎?”時亦筠站起身,臨行之前的叮囑不自覺染上嗔怪的口吻,表情是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溫柔寵溺。

“好。”言澍垂頭看她,被外面的火光映亮的面孔,異樣富有生機。

時亦筠回去以後翻開布袋一看,發現這是一整盒還未拆封的太平猴魁。

“喲,你這品味日益上升啊?”安夏貼著面膜從旁邊閃過,扭著身子調侃她。

時亦筠沒有像往常一樣回嘴,只是恍若沒聽見似的,彎著嘴角呆呆坐在沙發上。

在這細膩的回味中,有什麽開始變得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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