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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好閨蜜,秦初久。

“喲,什麽風把二位給吹來了?”她雙手叉腰,陰陽怪氣道。

秦初久蹦下車走到她身邊,攬著她的肩膀竊竊私語,“這可不是我要帶他來的,是他非要跟著我來的。”

林初戀白眼都要翻到腦門上去了,“我不想聽你解釋,你個叛徒!”

沈梓嘉摘下鼻梁上的墨鏡,坐在車頭,呲著一排整齊潔白的牙齒,笑得陽光帥氣。

“小戀,你怎麽被發配到這種窮鄉僻壤了?”

林初戀懶得理他,抱著肩膀往廠裏走。

沈梓嘉拎起車上的大包小包,兩步追過去,樂呵呵地熱臉貼冷屁股,“小戀你看我都大老遠地跑過來看你了,賞臉吃頓午飯唄。”

高了她快一個腦袋的少年,眉眼生得俊俏無比,渾身上下都洋溢著青春的氣息,白皙的皮膚被火辣的陽光曬得微微發紅,額頭頸間全是汗水。

他滿臉的真誠讓她有些於心不忍,硬生生地咽下了拒絕的話語。

“我可不知道這兒哪裏有能入的了沈少爺眼的飯店。”

她瞇著眼睛指了指秦初久手裏的遮陽傘,“傻了吧唧的,撐開呀。”

秦初久一聽她故作生氣的腔調就知道這家夥一點兒也不生氣了,趕緊接過沈梓嘉手中的袋子,挽著她的胳膊跟她上樓。

林初戀是偷偷從車間裏溜出來的,這會兒宿舍裏空無一人。

房間裏沒有空調,頭頂只有一臺吊扇有氣無力地轉動著。

秦初久沒一會兒就汗流浹背,一邊用手扇風一邊罵道,“你們學院真是沒有人性,就這破地方,沒冷氣沒無線網,是人住的嗎?”

“積點口德,這房間住了三個人呢。”

秦初久註意到了靠在墻角放的吉他。“你說的粉毛就是她吧。”

“嗯,是她,叫路無憂,你認識吧?”

“YOYO啊,當然認識。不說全國了,反正咱們這幾個省,只要玩兒黑泡的人,都知道她。挺出名的underground rapper ,什麽叫深藏功與名,她就是。”

“唔,這麽低調。”

“江湖人稱冷面YO妹,人美路子野。能把人diss到原地爆炸,辯論隊一哥們兒看過她現場,當場就淪陷了,迷她迷得不要不要的。”

“…收好了,下樓吧。”

秦初久突然湊到她臉邊,仔細地觀察著她的眉毛。

“幹嘛?”

“我聽人說,女孩子如果沒了初.夜,眉毛會變得雜亂…我看看你的啊…”

雖然她的初.夜還在…想起那一晚,她瞬間臉紅。

林初戀心虛地推開她,“秦初久你有毒吧。”

“咦,哈哈哈名媛你耳根都紅了,是不是和他做了什麽羞羞的事情啊?快來跟我分享一下!”

“…”

“怎麽樣,舒不舒服?爽不爽?你知道吧,梁彧這種類型,男女通吃,別說你被他迷得團團轉,他那張臉和那個身板放在gay圈,也絕對是搶手貨…”

林初戀捂住她的嘴把她往門外推,“器大活好行了吧?”

秦初久:…

“臥槽!!!林初戀你真的和他為愛鼓掌了?!?!你再也不是少女了!!”

秦初久一時之間無法接受她最好的閨蜜不再是“黃花大閨女”的消息。

“什麽為愛鼓掌啊?”

沈梓嘉出現在門口,一臉疑惑。

林初戀:…

秦初久:…

從今往後,林初戀再也無法直視“鼓掌”二字了。



為了吃頓像樣的午飯,沈梓嘉硬是開著他那輛風.騷的白色超跑繞著潼水縣轉了一圈。

到最後三個人餓得兩眼冒金星,龜毛精沈四少也不講究什麽高檔不高檔了,求爺爺告奶奶地終於看見了一家火鍋店。

林初戀有點暈車,再加上天氣炎熱,像拖拉機制造廠門口聳拉著耳朵的土狗般趴在飯桌上一動不動。

沈梓嘉皺著眉頭翻看著油乎乎的菜單,旁邊的秦初久倒是挺開心,咋咋呼呼地點這個點那個。

“真是讓沈少爺受委屈了,還沒來過這種檔次的火鍋店吧。”

沈梓嘉用自帶的濕巾擦了擦手指,不否認,點點頭。

“嘖嘖,有機會的話讓小戀帶你去吃溪大的特色小吃,燒烤大排檔加冰鎮啤酒。”

林初戀直起腦袋揶揄道,“得了吧,沈少爺這種精致男孩,連咱們高中門口甜品店的蛋撻都不屑嘗一口,還吃燒烤呢。”

“喝飲料嗎?我去對面買。”秦初久伸著脖子瞅了半天也沒看到這家火鍋店放飲品的冰箱。

“我喝旺仔牛奶,去吧皮卡丘!”

“你呢,闊少?先說好啊,這裏可沒有依雲礦泉水。”

“…”

林初戀沒忍住地笑出了聲,繼續開他玩笑,“依雲礦泉水算什麽呀,咱們闊少得喝花露水,神仙水~”

沈梓嘉也不惱,反而一臉心滿意足的開心。

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林初戀抿了一口茶,清了清嗓子,“你傻笑什麽…”

“小戀,真好,你好久沒這麽對我笑過了。”

“別多想,我沒對你笑。”

“你這個星期天生日,我們家收到你的生日宴邀請函了。你想要什麽生日禮物?”

他思考了一整晚也沒思考出來,他該送什麽生日禮物。

有時候他就在想,要是小戀是個灰姑娘就好了,他可以送的禮物就太多了。可她偏偏是個什麽也不缺的天之驕女,就算是摘顆星星送給她,她也不會感動吧。

後來他才認清一個事實,原來他根本不曾了解她。他喜歡閃閃發光的她,他永遠記得高二那年,她在大禮堂彈鋼琴的模樣,安靜美好,自信驕傲,優雅漂亮得像是從童話故事中走出來的公主。

他以為她堅強勇敢,光鮮亮麗,卻不知她把自己最脆弱邋遢的一面展現給了另外一個人。

“千萬別送我禮物…真的…心意到了就行。”

“有那份心意,人不用來就行…最好你們都不要來…我有社交恐懼癥,見不得人多的場面。”

沈梓嘉垂眸又擡眸,眼神變得有些失落,“小戀,你就這麽討厭我?”

林初戀楞了一下。安靜了一會兒才開口, “梓嘉,我討厭的不是你,而是那種感覺。我有喜歡的人了,我是認真的,你總是這樣子不僅徒勞無功還會給我造成困擾。”

“你太傷我的心了,小戀。”

“嗯。”

“我不會再喜歡你了,也不會再纏著你了。”

“嗯。”

“但是…你不能和那個人在一起,你們根本不可能。”

“…”

“你要是和他在一起,我寧願你嫁給我二哥給我當嫂子,反正我爸一直想讓你嫁給我二哥。”

“?!?!?!你可趕緊給我閉嘴吧!”

作者有話要說: 家裏有點事,這幾天更得有點慢,給在看文的各位說聲抱歉哈~

PS:當你瘋狂地喜歡上一個人的時候,你的眼中真的只能看得到這一個人。

☆、黛茜的番外

“再也遇不到你這樣的人了,也不希望再遇見了。”

八月二十三日,北津外國語中學的報到日。

和往常一樣,黛茜六點起床,晨讀一小時後開始吃早餐。

陳玥拿著她的錄取通知書從臥室裏出來,一邊匆匆忙忙地收拾著餐桌上的碗筷一邊催促,“茜茜趕緊把牛奶給喝了,別發呆了,你都快遲到了!”

黛茜把報名需要用到的證件裝進書包裏,走到門口換鞋。

“茜茜,我昨天問過你班主任了,高一下學期會有一個競賽班選拔考試,你不是喜歡生物嗎,爭取加把勁兒考到生競班。競賽班有保送資格,只要進去,就不用發愁考名校了!”

黛茜默不作聲地蹲在地上系鞋帶。

“你要好好學習,雖然中考考砸了,以後還有大把翻身的機會,你班主任說全市第一名也在你們班。”

黛茜的中考成績是全市第十三名,陳玥卻一點也不滿意她的成績。

作為擁有著百分之百一本率的超級高中,除了高二的理科競賽班,北津外國語沒有其他的分班制度,所有的錄取者都被隨機分配在二十個班中。

陳玥把她送到校門口,啰嗦了幾句就去上班了。



“彧哥晚上打球不?七點文化宮約一波?”

“萬赫你腦子抽了?北外晚自習上到九點,打個毛線球啊?”

“呀我都給忘了,早知道我他媽就報一中了,一中沒晚自習吧!”

黛茜放慢了腳步,好奇地扭頭看了一眼。

咋咋呼呼的聲音大概來自身後並排走的三個男生。走在中間的個子最高,出色的外表很難不讓人最先註意到他。

她沒忍住地又看了好幾眼。

中間的男孩子一手插兜,一手靈活地轉著籃球。

轉球的手是左手,他雖然看起來漫不經心的,但手裏的球像是被施了魔法般一直在轉。

嘰喳個不停的是兩邊的男生,他基本不說話,偶爾露出來一個又酷又拽的笑容。

他慵懶的目光左右瞟了一下,黛茜沒反應過來,猝不及防地和他的眼神撞上了,他臉上那抹笑意還沒有散去。

“世間情動,不過盛夏白瓷梅子湯,碎冰碰壁當啷響。”

那一刻,他像是炎熱盛夏中的一縷清風,無意吹過她的心房,卻讓那裏開滿了花朵。



剛進班,她就感受到了一種強烈的壓抑感和激烈的競爭感,她一點也不喜歡這樣的氛圍。教室鴉雀無聲,幾乎所有人都在埋著頭預習課本。

她挑了一個靠窗邊的位置,坐下沒多久,門口就出現了一張熟悉的面孔,她自己都沒意識到她臉上浮現出了久違的笑容。

她開始默默地留意他,觀察他。

她知道了他叫梁彧,知道他連中考沒有參加就被保送到了北外最厲害的物競班,知道他總是坐在最後一排是為了上課偷偷溜出去打籃球,也知道他天賦異稟,驕傲張狂...

高中時期的梁彧,還沒有完全長開的五官已經英俊得動人心魄,再加上那副吊兒郎當,玩世不恭的痞樣,就算是在校風嚴謹,紀律嚴明的學霸聚集地,也有著成群的愛慕者。

喜歡他成為了心裏最甜蜜,神聖的秘密,她小心翼翼地藏著掖著不敢告訴任何人。

那時的梁彧多麽春風得意啊。各種競賽金牌拿到手軟,在高手如雲的北外仍舊是名列前茅。狂傲得讓人討厭,卻又讓人嫉妒得發瘋。

黛茜的喜歡和嫉妒一樣多。她是溫順聽話的好學生,他是離經叛道的“壞學生”。她把他當成追逐的目標,再累再苦她都不在乎,只希望能夠得到他的註意。

她用日記本記錄下他的一切。

他體育很棒,籃球更甚,人稱北外流川楓。他上課從不聽講,卻也從不睡覺,大部分時間都在拼飛機模型。他是左撇子,據說是因為打群架時右手受了傷,使不上勁兒。他喜歡喝冰鎮礦泉水,即使是冬天也必須帶冰渣…

她中午放學後會故意繞遠路,從教學樓繞過操場再到食堂。因為籃球場是他出現頻率最高的地方。

那天也是,她抱著課本走在籃球場旁的小路上,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他的身影,他傳球,運球,上籃的動作一氣呵成,帥氣瀟灑。

坐在一旁休息的幾個男生邊吹口哨邊起哄,“彧哥一上場你們就甭想摸球了!”

“籃球場上流川楓,數學競賽華羅庚哈哈哈哈,我們學霸就是屌!”

“滾你妹的,誰說老子是學霸了?老子是學神!”



對面的男生正想揶揄他幾句,手一滑,把籃球拋離了軌道,滾到了她的腳邊。黛茜把課本夾在腋下,把球抱了起來。

“你他媽什麽尿性啊,手擼多沒勁兒了?”梁彧嘲諷地罵了一句,大長腿跨過籃球場邊的綠籬去撿球。

“謝咯!”

沒等她反應過來,他便一手把球從她手中抓走重新跑回了球場。

這大概是他們離得最近的一次,他的目光微微掃過她,黛茜緊張得連話都說不出來,胸腔裏炸開了無數燦爛的煙花。

她像個傻瓜似地楞在原地,腦海中一遍又一遍地回放著他的神情與聲音。

她不就是個傻瓜嗎。

她拼命地學習自己最討厭的物理,只為考入有他在的物競班。她要繼續默默無聞地喜歡著他,離他近一點,更近一點。她打算高考完後就向他表白,為了那一天,她足足努力了一千多個日日夜夜。

可她終究是沒能迎來那一天。

高三上學期結束,梁彧像是人間蒸發了一般,再也沒有來過學校。問過班主任後,她才知道他拿到了加州理工的錄取通知書,自願放棄高考。

她不顧一切地追卻忘記了他是蛟龍得雲雨,終非池中之物。

黛茜把對他的綺念愛戀全部封存在了日記本中。她很清醒自己想要的是什麽,只不過偶爾還是會想起他,那個如太陽般閃亮耀眼又如狂風般勁烈不羈的少年。

她沒有讓母親和班主任失望 ,一鼓作氣考入了全國最厲害的大學,學習著自己喜歡的專業。

大二時一次偶然的機會又讓她衍生出瘋狂的念頭。她成功申請了去加州理工交換的項目,她要去找他,她要告訴他,她現在和他一樣厲害了,她可以和他比肩而立了,她真的好喜歡他。

年少時不要遇見太過驚艷的人,否則終其一生都難以忘懷。

他的一個眼神讓她想要傾其所有,只要能夠和他在一起。

他太明亮,明亮到足夠照亮她往後數年漫長的時光。他太閃耀,閃耀到足夠將她死氣沈沈的生命點燃。他太美好,美好得多看一眼便想天荒地老。

她從未擁有過他,卻覺得已經失去了成千上萬次。

他是船舶,從未為她而停泊過。她卻心甘情願地為了他羈絆一生,痛苦難過。

他墜入深淵,鬼門關前走一遭,他所經歷的痛苦沒有人比她更清楚。

她那麽關心他,那麽愛他,那麽希望他能夠東山再起,卷土重來,洗去一身汙穢糟粕,重新變回強大得不可一世的模樣。可他卻冷漠殘忍地告訴她,他只想茍且活著,他的眼中只能看得到那一個人。

那個人,她什麽都不懂!她憑什麽啊?

除了她自己,沒人有資格和他共度餘生。

他不該是這樣的,他不該這麽落魄的。

那個親手造就又親手毀滅梁彧的男人,黛茜躺在他的身側,總是會想,時光若是重來,她一定不要再愛上他了。

梁彧,我恨你,但我還是好愛你。

作者有話要說: 這個番外本來想結局寫的,高鐵上突然有靈感就寫了~

☆、豬精

“我真的太喜歡你啦!你一定要努力更喜歡我喲!我要做你一輩子的小仙女!”

——林初戀寫給梁彧的第十九封情書

吃完火鍋,他們又去周邊玩了一圈,直到天黑沈梓嘉才把林初戀送回廠。

秦初久很有眼色地躲在車裏玩兒手機。

沈梓嘉提著一箱旺仔牛奶跟在她身後。

“小戀。”

“嗯。”

“周日中午我來接你吧。”

林初戀接過他手中的箱抱在懷裏,搖搖頭,“不用了,我男朋友來接我。”

“那個野蠻人也去?”沈梓嘉一臉的不滿和不相信。

“對啊…什麽野蠻人?!那我男朋友!我不僅邀請他來,我還要把他介紹給我爸媽。”她的每句話都在告訴他一個事實,她真的在和梁彧處對象。

還是不躲躲藏藏,正兒八經,迫不及待地要宣告天下的那種。

“…你開心就好。”

“我開心得很。”

“…”

“回去吧,路上小心點。”

沈梓嘉盯著她的背影,心裏有種說不上來的難過,既失落又不甘心。

空手而歸的結果他早有預料,但還是僥幸地覺得,只要他再堅持一下,再努力一下,再厚臉皮一下,他的初戀就會回到他的身邊。

終究是沒能把她追回來。

如果還能回到十六歲時的夏天該多好,她還是那個爭強好勝,囂張蠻橫的小姑娘,為了一道數學題和他爭得臉紅脖子粗,對完答案後得意地蹦到桌子上跳兔子舞。她非要騎自行車帶他,不小心撞到了樹上又埋怨他太重。她拉著有恐高癥的他坐過山車和跳樓機...

那時候的他們多般配啊,就算他拉著她的手光明正大地從教學樓前穿過,也沒有老師皺一下眉頭。

那時候的他,想要牽著她的手走到最後,想要和她做一輩子的情侶,以後也要開開心心地生活在一起。

可如今,那個占據了他整個青春的明麗又熱烈的少女,再也不是他的初戀了。



林初戀甩了甩酸疼的手臂,擡頭看到迎面走來的路無憂。

她背著她的寶貝吉他,一手插兜,上身穿了件露臍吊帶背心,纖細的胳膊曬成了黑白配。

“這麽晚還出去啊。”

“你不這麽晚才回來嗎。”路無憂面無表情地看了她一眼,然後一步兩個臺階地上了樓。

“抱不動?”她站在樓梯拐角處,扒著欄桿往下看。

“怎麽可能?…”說罷,林初戀像是要證明給她看似的,一口氣跑到了三樓。

“…”

崔婧已經上床休息了,兩個晚歸的少女只好像小偷一樣,輕手輕腳地活動。

饒是如此,一號床仍舊被吵醒了。她裹著被子坐起來,很是生氣,“你們能不能小聲點?!”

突如其來的吼聲嚇得林初戀差點把手裏的卸妝水掉到地上,自知理虧,她不好意思地道歉,“對不起呀…”

不等她說完,崔婧重新躺下,背對著她們,嘴裏還罵罵咧咧的。

林初戀懶得和她計較,換了睡衣打算去洗漱。

路無憂卻一個箭步沖過去,一把將她的被子拉開扔到地上,揪著她的衣領把她揪離床鋪,“你有種再說一遍?”

大概是沒有料到路無憂會這麽咄咄逼人,崔婧楞了一下,但很快反應過來,她掙開她的手,氣勢也一點不占下風,“我說你們兩個賤.人為什麽不一直在外面鬼混非要回來呢?!”

“你說誰是賤.人?嘴巴給我放幹凈點兒!!”

崔婧跳下床指著一臉懵逼,坐在二號床上正準備脫衣服的人,“林初戀你知不知道你在溪大的風評有多差?!我今天不說,你是不是還真以為自己是溪大的女神啊?搶別人男朋友,夜不歸宿!仗著自己家有錢有勢就走後門,你能不能要點臉?!”

“?!?!?!?”

這也能躺槍?

這他媽簡直是強行撕.逼啊!這人到底是修煉了幾百年的豬精?!

林初戀倒也不生氣,只覺得有意思,荒謬,好笑。

她淡定自若地一邊解內衣扣一邊嗤笑,“這位同學,你信不信我告你誹謗哦。”

“你不是也說了我家有錢有勢,那我就仗著我家的有錢有勢把你告到家破人亡吧。”她言笑晏晏,說出來的話比蛇蠍還毒。

崔婧又氣又惱,一時之間啞口無言,只能惡狠狠地盯著她看。

路無憂百無聊賴地雙臂抱肩,勾勾唇角,看來根本用不著她出馬,溪遠第一名媛的嘴炮功夫果然名不虛傳。

“看什麽看?再看我的美貌也只增不減!”

“你個賤人…”

“你甄嬛傳看多了吧!除了賤.人其他的不會罵了嗎?還有哦,崔婧,我建議你去精神科掛個號,大半夜的發什麽神經?!”

林初戀撩了撩自己的及腰長發,聲音冷了下來,“要睡覺就老老實實睡覺,再整幺蛾子就給我滾出去。”

崔婧瞪了她片刻,隨即拿起掛在墻上的書包跑了出去,嘴裏一個勁兒地重覆著“賤.人賤.人”…

“真他媽傻逼…”路無憂搖搖頭,唇角一抹諷刺的笑。

“估計是中央戲精學院畢業的。誰招她惹她了,再說不是道歉了嗎…我連她是幾班的都不知道,就來diss我,這不是挑事是什麽?…真是什麽奇葩都有。”

嘟囔完,她琢磨了一小會兒,指著自己問道,“我風評很差嗎?”

路無憂聳聳肩,一臉冷漠,“不知道,沒聽說過你。”

“…”

刷存在感失敗…

林初戀坐在床上翹著二郎腿拿著手機和秦初久吐槽剛剛的深井冰。

對方給她發過來一條鏈接,並附言:豬精可能看到了這個。

她點開鏈接,加載了大半天,才看清內容。是一個來自溪大BBS的帖子。

光是那綴了三四個定語的帖名,就把林初戀笑得差點把嘴裏的牛奶給噴出來。

帖名:【掛人扒皮】扒一扒溪大某位著名的自我感覺良好,出口成臟沒有教養,靠關系上位拿一等獎學金的“實力女神”!

林初戀沒什麽耐心往下看發帖人所謂的“石錘”,她好笑地給秦初久發微信。

世界第一初戀:是不是得把我這兩年的成績單貼上來才能讓這些紅眼病相信我真滴是接近滿績點的學神?!?!

CJ很純潔:估計紅眼病們又會跳出來ky,那個誰誰誰家裏這麽厲害,成績單也可以作假啊?

世界第一初戀:說句老實話我還真不知道有這麽多人討厭我哈哈哈哈哈哈。

將近八百條回覆,除了一小部分不站隊的吃瓜群眾,大半人都在拍手叫好,坐等樓主深度扒皮。

烏煙瘴氣的幾百層樓成了鍵盤俠們狂歡的天堂。他們的目的就是,用盡一切惡毒骯臟的言論摧毀一切美好。

那些暗自得意的窺屏者的惡劣程度不亞於鍵盤俠,他們借刀殺人,找準時機,一個“讚”的表情就能起到推波助瀾的效果。

也許別人口中的滿不在乎還帶著些許耿耿於懷,但林初戀口中的滿不在乎確確實實是一點兒也不在乎。

她的“不在意”全部來自內心的強大與自信。這是林樾一直給她灌輸的思想,有實力的人永遠無須理會空穴來風。

她剛要下床找充電器給手機充電,一個陌生的號碼打了進來。

神奇的第六感讓她沒有拒接。

“餵?”

雖然對方不說話,但林初戀已經知道了是誰,她跳下床,一邊穿鞋一邊笑吟吟道,“讓我猜猜是誰家的小寶貝?噢~原來是宇宙第一小仙女的寶貝男票呀!”

梁彧get不到她的點,只覺得她歡快清甜的聲音讓他很放松。

“又熬夜?”

林初戀捏著放在耳邊的手機跑到門外,“那可不,想你想得睡不著!你嘞?”

“我也是,很想你。”

她開心得捂著嘴傻笑,“我想你肯定比你想我想得多!”

梁彧輕笑,“我想你更多。”

“我一天二十四小時有二十個小時都在想你!”她擡杠。

“我每分每秒,每時每刻都在想你。”他也不依不饒。

熱戀中的情侶分開一秒鐘都是煎熬,情話說得再甜蜜也不覺得齁。

林初戀恨不得以光速飛到他懷裏。

“梁彧…”

“嗯?”

“明天中午來接我?”

“嗯,我去接你。”

“嘻嘻,回答得這麽快~我開玩笑的,我爸讓他司機來接我了,之後還有很多亂七八糟的破事…我們只能到晚上見面了。…你會來的,對吧!”

她的手指在墻上亂畫著,心裏還是有些小忐忑。

她跳不出這個圈子,只能委屈他進來。

“我會去,你等我。”

“嗯嗯。”她對著沒人的走廊點頭。

“梁彧,我真的超級無敵喜歡你,我會一直喜歡你,我一定要和你在一起,誰也別想分開我們!”



路無憂披散著一頭粉毛,盤腿坐在床上對著面前的一堆紙發呆。

鼻梁上還裝模作樣地架了副黑框眼鏡。

“幹嘛呢?學習啊?”

路無憂頭也不擡,淡淡道,“修仙呢。”

她把粉色的美瞳摘了,眼睛看起來紅紅的,眼下也是一片青色。

“哇,你會譜曲啊!”林初戀撿起掉在她腳邊的一張紙,驚喜地看她。

路無憂從她手裏抽過那張紙,“要不然我整天背個吉他幹嘛?裝逼呢?”

想起秦初久的科普,她找到了可以套近乎的話題,“你是不是玩兒說唱的?”

“你怎麽知道?”

“你這架勢就像,長得也像!…咦不對,其實我的意思是你看起來就與眾不同…”林初戀差點沒把自己舌頭咬斷。

路無憂嘴角抽搐了下,嗆她,“我還看你男朋友像黑老大呢。”

“?!?!?!為什麽?!”

“長得不像好人,一股子邪氣。”

“他這麽帥你竟然說他不像好人?!?!”

“誰規定了長得帥就是好人了?”

“…”

作者有話要說: 大概還有七八萬字就完結啦~

日常感謝看到這裏的小仙女們!

下篇想寫路無憂的故事,很喜歡這種酷girl,不知道有沒有小仙女想看,如果有的話我就去做個預收文案~

【我要去繼續碼字啦,沒法日更的我滿心愧疚...】

☆、二十歲的林初戀

“我用全部的力氣去喜歡你,去愛你。無論結果如何,我都問心無愧。但我還是要祈求上天,一定要讓我們在一起啊。

——林初戀寫給梁彧的第二十封情書

濱海酒店正門口鋪了一層紅色地毯,兩旁裝點著顏色鮮艷的花圈,led屏上亮著一行醒目的字,“祝林氏千金林初戀小姐生日快樂!”

林初戀從出租車上下來,看到這麽惡俗又雷人的一幕,嘴角不由地抽搐。

她穿著蘇嵐給她精心挑選的禮服,水藍色的抹胸蓬蓬裙,可愛俏皮又不失清純甜美。

及腰的長發盤成了好看的發髻,露出線條優美的脖頸和精致漂亮的鎖骨。

這樣的她美麗優雅得像一只白天鵝,仙氣十足。

秦初久認真地瞇著眼睛打量了她一番,這相貌,這氣質,溪遠第一名媛簡直名副其實。當然是在不說話的情況下。

作為同性,她也不得不承認,安靜如雞時的林初戀確實是美得讓人心動的小仙女。但她一開口,畫風就變了。

...

“臥槽這特麽也太浮誇了吧…我爸從哪兒請來的鄉村非主流策劃?”林初戀揪著禮服的裙擺,郁悶得只想扭頭走人。

等進了酒店的門兒,她對策劃負責人的態度便發生了三百六十度轉變。

林樾很疼愛她,大手筆地包下了整個酒店。宴會的形式也是她喜歡的自助模式,大廳裏的幾排長餐桌上擺滿了各種各樣,令人垂涎欲滴的點心。最引人註目的是香檳塔旁的七層巨型生日蛋糕,蛋糕頂端是一個頭戴皇冠的小公主造型。

占據了整面墻壁的液晶大屏幕上播放著精心剪輯過的視頻,記錄著從她出生到現在的點點滴滴。

不感動是假的,尤其是當她看到林氏夫婦拍給她的寄語片段時,她眼淚都湧了出來。又怕把臉哭花,她只好把還沒來得及流出來的淚水給憋了回去。

觸景傷情,秦初久挽著她的胳膊,罕見地矯情道,“小戀,我真羨慕你。有你這樣的閨蜜太好了,要不是你,我估計一輩子也沒機會穿著這身禮服在這種高檔酒店亂竄。”

“假如有一天我變成窮光蛋了你還會覺得和我做閨蜜是一件幸運的事嗎?”

“那我可得好好考慮一番,閨蜜好比同林鳥,大難當頭各自飛~”

知道她是為了活躍氣氛說的玩笑話,林初戀還是故作唏噓地往下接,“怪不得人家都說女孩子們的友誼就像那塑料花,雖然假卻永遠不會敗…”



作為生日宴的主角,林初戀必然是全場矚目的焦點。她到場沒多久,就已經有十多個人主動找她送賀詞和賀禮了。

雖然並不認識他們,林初戀仍舊大大方方地收下了禮物,禮禮貌貌地道謝。

“戲精女孩兒你本人了!”秦初久在她耳邊揶揄。

“那可不,本戲精女孩兒實力演技派,分分鐘秒殺當紅流量小生,奧斯卡都欠我一座小金人呢!”

說話間,身穿灰色正裝的沈逸逍迎面走來,眼睛直直地盯著她,林初戀想躲都沒地兒躲。

“小戀,生日快樂。”他笑得溫文爾雅,眉眼清晰動人。

“謝謝逸逍哥。梓嘉呢,沒有和你一起來呀?”

她用餘光環顧了一周,竟然沒有看到沈梓嘉那妖孽的身影,這種場合,實在有些不正常。

雖然不再是當年打打鬧鬧的小情侶了,但他也答應了要作為她的半路竹馬好好打扮一番來給她撐場子。

“梓嘉和同學一起去畢業旅行了,昨天的飛機。不過他讓我帶來了你的生日禮物,待會給你。”

“噢,這樣啊。”林初戀有點驚訝,按照沈梓嘉的性格,不會就這麽不吭不響地跑路。

“一會兒的開場舞可以請你跳嗎?”他風度翩翩地邀請道。

她本想以“腿腳不舒服”這種拙劣的理由推脫,但看到了林樾和沈浩朝他們走過來,不得不虛偽地答應了。

就算不給沈逸逍面子也得給他爹面子啊,萬一沈浩又在林樾耳邊念叨把她嫁給他的二兒子,林樾一個沒提防就把閨女給賣了呢。

一個小時後,她真的一語成讖了。

秦初久掐了一把神游在天南海北的人,“梁彧不會真的要來吧?”

那個人和這人聲鼎沸,燈火輝煌的場合簡直格格不入。

“…就這麽和你說吧,在場的這些人都可以不來,我男朋友都得來。什麽李伯伯王阿姨陳某某,我連臉都記不清的人都是我和我男朋友的陪襯,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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