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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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當時他那個慘絕人寰相,林初戀胸腔裏就燃起一簇簇憤怒的小火苗。

“嗯,說要打到我服從命令。”

“我的媽呀你身手這麽好怎麽能任由他們宰割啊!好氣啊這群人渣!”

要不是車裏空間限制,義憤填膺的少女氣得就要跳腳了。

“那後來我說報警,你怎麽不同意?!”

“報警只會讓事情變得更麻煩。”

“?!?!?!….”

“這樣我就不用付違約金了。”

男人有些得意地笑笑,像個詭計得逞的少年,狡猾痞氣。

話說回來,她好像隱隱約約記得一個月前,她曾在微博熱搜上看到了關山制藥因造假而被徹查的消息。

“如你所想,沈澈黑進關山的電腦,搜集了證據,把這件事曝光了。”

“你們還真是一群俠義之士….”

看她崇拜的迷妹臉,梁彧雖不忍心卻又壞心眼兒地幻滅掉她YY出來的假象,“你想多了,有仇報仇,有冤申冤而已。以暴制暴,以黑治黑確實是個好方法。”

“….好好好,我彧哥說什麽都是對的!彧哥就算有一天你殺人了,我也是那個給你遞刀的!我,林初戀,誓死追隨彧哥,除非黃土白骨,爾必定不離不棄!”

梁彧好笑道,“就你能貧。還有什麽要問的?”

林初戀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嗯…暫時想不起來了。不問啦不問啦,你家小公主累了,要睡覺覺!”

男人側頭看了眼歪靠在座位上閉著眼睛的姑娘,心細地關上了車內的空調。

神色也柔和了些許。



秦初久妥協了一步,經過和其餘幻肢小姐姐們的商討,加上待嫁閨女的煽動慫恿。

她們決定把“家宴”的地點訂在學校東門的一家燒烤店。

畢竟比起華而不實的高檔餐廳,她們這些走群眾路線,接地氣的小仙女們(並不)還是更喜歡大排檔。

有什麽比在夏天的夜晚,邊擼串邊喝冰鎮啤酒還要幸福的事呢?

各種各樣的燒烤,撒上孜然,抹上辣椒醬,簡直是大自然的饋贈啊!

七月的第一個周五是溪大學神學霸學渣學酥們共同狂歡的日子。

考試周結束,溪大的莘莘學子們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林初戀兩天前就考完了所有科目,還沒來得及歇腳,就跑到了實驗室做牛做馬,任勞任怨。

前幾天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和她家的神秘護法商量這件事,沒想到梁彧不僅爽快地答應了,還一臉不正經地說什麽“醜媳婦也要見公婆的”…

開什麽玩笑,她還怕他那張臉把幻肢小姐姐們迷得神魂顛倒呢。

三個小姐姐打扮得花枝招展地站在實驗室門口等待嫁閨女。

戴著黑色框架眼鏡,滿面油光的林初戀皺眉不滿道,“你們這幾個妖艷賤貨吃個燒烤而已,有必要…把自己捯飭得這麽天仙嗎?!!”

她低頭看看自己圖省事的一身乞丐裝扮,揮揮手,“不行不行我得回寢室換衣服…”

秦初久挽著她的胳膊就往前走,婊裏婊氣的樣子活像宮鬥戲裏的皇後,“來不及了哦大名媛,和女婿約定的時間就要到了,第一次見面,娘家人遲到了多不好!”

皇後的心機丫鬟們紛紛點頭應和。

“你他媽總讓我回去戴個隱形吧!”

“戴什麽隱形,就你這一天恨不得戴二十四小時隱形的尿性,遲早要瞎!趕緊的,帶我們去見女婿!”

“…”



林初戀還是第一次見這麽紳士的梁彧。

她可算見識到了傳說中表裏不如一的敗類。

他一臉“彧哥招牌式,帥死人不償命的“笑容,風騷至極。

她恨鐵不成鋼地看著三個一臉癡漢,懵逼在原地的人。

說得倒好聽,什麽幫她把關,替她考察...三條顏狗早已淪為某人的粉絲了好嗎…

但不得不承認,她當初也是被他亦正亦邪,痞帥與冷峻隨意轉換的獨特氣質給吸引到了。

淪陷至今,無法自拔。

毫無存在感的林初戀清了清嗓子,”戲精們,差不多行了啊!“

秦初久先回過神,“我們走路去還是…”

林初戀嫌棄地瞪她,“秦初久你踏馬有貓餅?!不到兩百米的距離開個鬼車啊?!”

“呵呵,也是哦…”四一零寢室長尷尬地笑笑,偷偷擰了下某名媛的胳膊。

梁彧故意走在後面,和她們落開了一小段距離,他牽起小女友的手往後拖拽了幾步。

“不開心?”

林初戀典型的被寵壞的小孩子心理,自從和他正式確立了關系,她更是作天作地,小性子使得一波又一波,毫不顧忌。

被他這麽一提,就算高興也要變得不高興。

“我這樣醜嗎?百分之百素顏,還沒洗頭。”

“說實話嗎?”

“嗯,說吧!”

梁彧一手樓住她的肩膀,把她拉進懷裏。

他喜歡這樣可以光明正大地擁她入懷。

他也第一次感受到了,心動的感覺是如此妙不可言。

“第一次見你時,盡管你那麽狼狽,我也覺得你像天使。”

讚美的話,好聽的話她聽得太多,但唯有他一人能撩動她心弦,喚醒她的少女心。

自詡見過大世面的少女,竟然在大街上臉紅了!!!

好丟人…她算哪門子撩漢老司機啊。



梁彧坐在喧囂熱鬧的排檔裏,覺得有些違和。

周圍全是二十歲出頭的大學生,朝氣蓬勃的,在這樣擁擠悶熱,根本稱不上舒適豪華的環境中也能激情澎湃地指點江山。

真好。

他的學生時代...

真的太遙遠了,那樣張狂肆意的美好時光仿佛和他隔了千萬年之久。

曾經的他,也擁有這樣一段青蔥歲月啊,雖然很短暫。

二十歲出頭的他,已經離開了校園。

後來,加入了金曜計劃特殊行動小組,日覆一日地接受著殘酷的魔鬼訓練。

後來,他成為了馮道夫手中的王牌,金曜計劃的領袖。

後來,他終日夜不能寐,每一天都是生命裏的最後一天,每一刻都是生命的最後一刻。

後來,他厭惡了行走於人世邊緣,提心吊膽的生活,他變得自暴自棄,變得絕望厭世。

後來,他執行任務失敗,更讓最後一個黑曜計劃全部崩盤瓦解。

後來,他像塊行屍走肉般躺在病床上,度過了這輩子最漫長的七個月。

後來,他決定讓這一切有個了結。

再後來,他遇到了她,毫無防備地動了心,他變得沖動又恐懼,他開始搖擺不定,一遍又一遍地推翻,重組自己的過去,現在,以及未來。



林初戀笑瞇瞇地把一串烤魷魚塞到他手中,“親愛的護法,雖然你不吃我心目中的人間美味冰激淩,但一定要嘗一下這個吧,這家燒烤店可是我們溪大學子的心頭好!”

她歪著腦袋笑得清純無害。

他真想把天上的星星摘下來送給她啊。

這個女孩子是果然上天派來蠱惑他,救贖他的小魔女,她的一顰一笑都讓他沈淪心動。

他真的好想,守她一世無憂。

如果這是一場永遠都醒不過來的夢,該多好。

作者有話要說: 祝期末備考順利~

☆、沈逸逍

哼,自從和你在一起,我變得越來越慫了!以前的我可是囂張跋扈的大魔王啊!

——二十歲的林初戀寫給梁彧的第四封情書

雖然比她們年長了幾歲,但梁彧這個人很接地氣,絲毫沒有“倚老賣老”的架勢,反而很輕松地和她們打成一片。

林初戀開心得不得了,還跑去旁邊的便利店買了一紮啤酒,豪氣沖天地嚷著誰先喝醉誰是狗。

結果,給自己挖了個坑跳,打臉打得啪啪響。

寢室四朵花,她是平日裏看起來最大大咧咧的,也是酒力最差的。

千杯不醉的秦初久能把白酒當成飲料喝,林初戀是把啤酒當成白酒喝,才一杯下肚就有些頭暈眼花,飄飄然了。

氣氛很嗨,梁彧也沒有掃興地阻止她。

只是時不時會把她紙杯裏的啤酒換成果汁,卻被已經分不清東南西北的某少女識破。

林初戀端著裝有橙色液體的紙杯面無表情地看了一會兒,小臉突然間不滿地皺了起來,像個吃不到糖果的三歲小孩,眼淚都快湧出來了,聲音裏還帶著哭腔,“你幹嘛啊,我的酒呢…我要喝酒…”

韓念和邊瀟瀟看著對面的腦癱兒童,相顧無言,只好嘆氣作罷。

秦初久趁著梁彧去結賬的空隙,趕緊清理掉了桌上所有的紙杯和易拉罐,狠狠地朝她後背就是一巴掌。

林初戀被她拍得連打幾個酒嗝,還差點把吃的東西吐出來。

只有梁彧不嫌棄這個像灘臭泥巴的人,甚至還覺得她可愛...

男人把她抱了起來,盯著懷裏的人看了一會兒,沒忍住地捏捏她的腮幫子。

那一臉罕見的寵溺,就像是抱著一塊奇珍異寶。

“走吧,我把你們送到寢室樓下。”

被迫吃下狗糧的三個少女像是傻麅子般,滿臉呆滯地點點頭。

她們一致覺得,若不是因為有宿管大媽堅守崗位,梁彧肯定就抱著他的寶貝疙瘩上樓了。

以至於她們從他懷裏接過那件寶貝時,雙手都是顫抖的。

據說,她們這個女婿科班出身,身手不凡,打趴一個人就像捏死一只螞蟻那樣簡單。

秦初久沒出息地忐忑不安道,“彧哥,你放心吧,我們能把她照顧好。”

梁彧彎了彎唇角,打趣道,“我不是不放心林初戀,我是替你們擔心。我覺得她能鬧騰得你們一晚上睡不著覺。”

這男人真是一語成讖啊。

某醉鬼死死地抱著她不松手,一松手就哭爹喊媽,恨不得把整層樓吵醒。

宿管大媽早已把林初戀列為不良少女和重點觀察對象的黑名單裏了。

秦初久背後吹過一陣涼颼颼的風,那正是宿管無聲的控訴。

三個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把醉鬼擡上了樓。

邊瀟瀟和韓念爬上爬下拿涼席和被子幫她們打地鋪。

秦初久架著醉鬼靠在墻上一臉的生無可戀。

這個林初戀滿身酒氣就算了,睡覺也不老實,不知道做了什麽春/夢,像個八爪魚似地纏在她身上,嗲聲嗲氣地一個勁兒叫“彧哥”…

秦初久為了防止某人翻臉不認賬,還特地錄了音。

第二天清晨,她得意地高舉手機,把聲音調到最大,外放錄音。

整個寢室都充斥著某人深夜裏的...嬌聲媚語。

林初戀滿嘴泡沫,叼著牙刷就從洗手間殺了出來。

兩個少女在活動空間不足十平米的寢室裏追逐打鬧,上躥下跳,就差把房頂給掀了。

“秦初久!!你個趁人之危的小碧池!快刪錄音!”

太羞恥了,林初戀自己都不知道她還有這麽“風騷嫵媚”的一面,那聲音,直女聽了估計都要硬…

和她認識了快十年,秦初久還是第一次見這個內心黃暴程度接近滿分的發小…臉紅的樣子。

可以說是肥腸可愛了!

完全滿足她的惡趣味啊,她得寸進尺道,“小戀啊,你說我把這段錄音發給你家護法…”

林初戀楞在原地。嚇得差點把嘴裏的牙膏沫給咽下去。

秦初久笑得肚子疼,“林初戀,你瞧瞧你那慫樣。一個梁彧就把你治住了,你以前那日天日地的囂張勁兒呢?”

想來也是,自從認識了梁彧,她確實收斂了很多。

簡單概括就是,文靜起來她自己都害怕,嬌羞起來她自己都惡心。

她變得不再懟天懟地而是作天作地了。

“愛情啊,總是會蒙蔽人的雙眼…”秦初久陰陽怪氣道。

“秦初久你信不信我把你雲盤裏10個G的鈣片給清空了?!”

林初戀實在get不到可以威脅到秦初久的點。

“賬號是我手機號,密碼是我一定要睡到你的首字母。慢慢清理哈!”

“…”

林初戀拿起桌上振動不停的手機,朝某人比了個中指,也沒漱口,轉身出了寢室。

“餵,媽媽!”

她想起上個星期又在晚會上偷偷溜走,會見情郎,和林樾吵架的場面還歷歷在目,不禁打了個寒顫…

此刻接到從家裏打來的電話,更是心虛不已。

“小戀啊,這周的家宴你可別忘了!今天晚上你爸爸親自去學校接你!”

有什麽比林氏總裁親自來校接人還要可怕的事情嗎?!

這個消息對於林初戀來說,簡直如五雷轟頂。

她隨便洗了把臉,提起澡籃就要往健身房沖。

“你不去實驗室啦?”

韓念一邊收拾行李箱一邊關心地問道。

“請假請假請假…我的媽啊,今天下午我爸要來學校接我,我就問你恐怖不恐怖!?!…”

“恐…怖…”韓念話音還沒落,林初戀便踩著人字拖,風風火火地躥出了寢室。



林初戀站在寢室的陽臺上,一個勁兒地往下瞄。

十號公寓樓下詭異地停了一輛灰色的賓利,吸引著路過的學生黨不斷側目。

“這尼瑪哪兒來的裝逼狗?!”

剛罵完,林樾的電話就來了,讓她收拾收拾趕緊下樓。

一個小時前就捯飭完畢的人拎起椅背上的斜挎包就下了樓。

站在宿舍樓前東張西望了大半天也沒鎖定她爹地的坐騎。

正當她掏出手機準備打電話時,那輛賓利副駕駛座位的車窗降了下來,露出了林總的臉。

“上車。”

林初戀不知所措地上了車,目瞪口呆地看著駕駛座上,那個傳聞中,被內定為她未婚夫的男人,沈逸逍。

他這個人,無論是氣質還是長相,都和他的名字如出一轍。俊逸不凡,溫文爾雅。

“你好,初戀,好久不見,你變得更漂亮了。”

沈逸逍扭頭和她打招呼,如沐春風的笑容有種恰到好處的溫暖。

“逸逍哥,你也回國了?…”

上次見他時,她還在上高中。

在沈家和沈梓嘉一起寫作業,兩人還為了一道導數題爭執不休,差點打起來…那一幕剛好被他看到。

很是尷尬。

“嗯,前不久回來的。在高爾夫球場遇到林叔叔,剛好順路,就載他過來了。”

一路上林初戀如坐針氈,不好意思低頭玩手機,又聽不懂他們在聊些什麽。

工科狗表示商界大佬之間的談話,對她而言,比希爾伯特空間還要晦澀難懂。

好在這個難熬的過程並沒有持續太久。

沈逸逍把車停靠在了酒店,等他們下車後,他拐去了地下停車場。

林初戀的直覺告訴她有些不妙…

“爸爸,不是說家宴嗎…”

“我們和沈家是世交,一起吃頓飯也算是家宴了。”

“?!?!?!?!…”

這尼瑪不是空手套白狼嗎,早知道是和沈家人一起吃飯,她就裝病不來了。

一想到待會兒的飯局上,兩家長輩們各種拉郎配,她就淡定不了。

林初戀看著這一屋子人,除了林樾和蘇嵐,其他人全是沈姓。

這算哪門子家宴…鴻門宴還差不多。

從左到右,依次是沈家現任家主沈浩,家主夫人,沈家大少沈君臨,二少沈逸逍和沈浩的小兒子沈梓嘉。

還有一張熟悉的面孔…沈澈。

和他們打了招呼後,她故意挑了一個挨著沈澈的位置坐下。

趁著其他人寒暄間,她趕緊湊到沈澈身邊,迫不及待地問道,“我以前怎麽沒見過你?!你竟然是沈家人!!”

沈澈抿了一口白開水,眼皮子都懶得擡一下,“你沒見過的多了。”

從林初戀進來那一刻,沈梓嘉的視線就沒離開過她,現在更是警覺地將她和那個一年也見不到一次面的三哥之間的小動作盡收眼底。

兩人看起來很親密的樣子。

沈梓嘉又氣又惱,不平衡道,“三哥,你和小戀認識啊?本來還想給你介紹一下呢!”

這個…大碧池!林初戀心裏狠狠地罵道。

大家都向他們投以好奇的目光。

她實在架不住這麽多大佬的眼睛,只好勉為其難地胡編亂造道,“嗯,我們實驗室裏的學長去年在國外交流時結識了沈澈哥,順便向我們引薦了他。”

她自己都佩服她說謊話不打草稿,臉不紅心不跳的超能力…

但偏偏有人要惡意拆穿她。

“我看不像吧…小戀,你不是在和我三哥的朋友談戀愛嗎?”

……

整個包間裏頓時鴉雀無聲。

林初戀真想變成一棵樹,站成永恒的姿勢,看這世間的其他人各種作死…

她感受到了自家父母向她飛射過去了帶著寒氣的目光。

像是被當庭審判一般,她磕磕巴巴,胡亂解釋道,“開…什麽…玩笑?!…我和沈澈認識還不到兩個星期,哪裏認識他什麽朋友?”

地球太可怕了,她要乘飛船離開!

作者有話要說: 哈哈哈哈哈哈

更新一章。。。。。

雖然小學期依舊忙碌如狗,但我會努力抽時間在七月中旬把這篇文完結~

雖然寫的很爛,但已經寫出了感情233333

大二應該會更忙,不知道以後還有沒有機會寫文啦

珍惜這幸福的幾個月

謝謝點進來的小天使萌

愛泥萌~~

☆、太子港

“你要趕緊回來,不要讓我等得太久,我有很重要的話要告訴你。梁彧,這一次,我是認真的。”

----二十歲的林初戀寫給梁彧的第五封情書

“梓嘉,不要張嘴就是胡說八道。”

有了前車之鑒,沈浩習慣性地胳膊肘外拐。

他這個小兒子實在不靠譜。

幸好大家並沒有揪著“她和沈澈的朋友談戀愛”這一點不放。

氣氛重新變得其樂融融起來,林初戀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

她抓著杯子的手心裏全是汗。

好心虛。

沈澈嘲笑道,“真慫。”

“要是被我哥知道你這麽緊張地把你們的事藏著掖著,他該有多傷心。”

林初戀頓時啞口無言,無法反駁。

連她自己都不明白,她潛意識中為什麽如此害怕甚至排斥被這些人知道她在和梁彧談戀愛的事。

“你知道梁彧去哪了嗎?”

她心不在焉地滑動著手機屏幕。

“我哪會知道?我哥他沒告訴你?”

“他只說他要去臨市辦事,很快回來…也沒告訴我要去辦什麽事…哎…”

臨市…應該是桐山市。

沈澈看了眼日歷,算了下時間,剛好對上。

“過兩天是彧哥父母的祭日。”

祭日…

林初戀的鼻頭突然一酸,心臟像是被緊緊揪著般,難過得喘不過氣來。

沈澈見她情緒不大對,嚇得語無倫次,趕忙安慰。

“哎,你可別哭啊,他父母去世很多年了…早知道不告訴你了,哥他就是怕你傷心才不和你說的。”

她低著頭,及腰長發遮住了她大半張臉,除了離她最近的沈澈,其他人都看不清她的表情。

“林初戀?”

“幹嘛…”

她故作無所謂的樣子,把長發撥到脖頸一側,露出宛如瓷器般白皙無瑕的側顏,吸吸鼻子。

“你別擔心,我哥他這個人…怎麽說呢,雖然看起來不像個正派,其實他啊,靠譜得很。他說很快回來就會很快回來,你別亂想,該上你的學上你的學,做你一個名媛該做的事…”

她瞥了他一眼,本來還挺感動的,誰知這人說著說著就開始滿嘴跑火車了。

“打住,打住,咱倆別開小竈了,省的沈梓嘉揪著我的小辮子不放…”

盯著那個空白的微信頭像看了一會兒,她像是做了重大決定似地打下一行字。



晚宴結束後,林初戀跟在林樾身後和沈家一行人告別。

“回校嗎?我送你…”

沈梓嘉話音還沒落,沈家大少就給了他後腦勺一巴掌,“臭小子,在拿到駕照之前,休想給我開車。逸逍,你去送小戀。”

說罷,將車鑰匙扔給沈逸逍。

林初戀匪夷所思地看了看這幫大佬。

她…沒打算回學校啊。

但一想起待會兒免不了和林樾進行一場父女之間的談話,她瞬間覺得沈家的這幾個兄弟簡直就是她的救星。

“爸爸,我明天還要去準備暑假實習用的一些材料,今晚就住宿舍了。等我忙完這一段,再回家好好陪陪您和媽媽。”

林樾正想開口反對,沈逸逍卻搶在了他前面,禮貌地笑笑,富家公子哥的清貴之氣渾然天成。

“林叔,您放心,我會把初戀安全送到學校。”

林樾不得不給這個優秀晚輩面子,妥協道,“好的,路上小心。”

沈澈背靠著路燈站著,拿出手機拍了張照片,發送給遠在太平洋另一端的某人。

他嘆了口氣,努努嘴,在對話框中打下一串字。

SC:哥,你家小主人和我玉樹臨風,英俊瀟灑的二哥同框了!

林少女像一只受了驚嚇小雞仔,戰戰兢兢地打開車門,坐了進去。

沈逸逍伸手正想幫她系安全帶,林初戀見勢眼疾手快地從椅座旁拉出安全帶扣好。

“謝謝逸逍哥,這麽晚了還麻煩你!”

她的餘光瞄見身側人扶在方向盤上的雙手,十指修長,白皙光滑的皮膚就像羊脂玉般。

一看就是養尊處優的太子爺,和那個整天生活在刀光劍影之下的男人有著天壤之別。

“不用這麽客氣。以後我們會經常見面的。”

林初戀:?!?!?!?!

氣氛陷入一陣安靜的尷尬。

手提包中的手機振動個沒完沒了,林初戀看到來電顯示,激動地把手機放到耳邊,旁若無人道:“終於等到這通電話啦!你什麽時候回來呀?”

梁彧一腳踩到被打趴在地的金發男人的胸口上,將手機夾在肩膀和耳朵間,撣了撣胳膊上的灰塵,語氣放松慵懶。

“下個星期吧。在幹嘛?”

“有個家宴,剛結束,現在在回學校的路上。”

男人動作暴力地踹開腳底的人,表情卻是毫無波瀾的平靜,“好,到了宿舍給我發一下位置。”

“知道啦知道啦,你照顧好自己,趕緊回來就行了!”

“林初戀?”

“嗯?”

“等我把事情處理幹凈就回去找你。很快。你最好不要移情別戀。”

“…”

還沒等她消化完“移情別戀”四個字的意思,對方就掛斷了電話。

她雙手握著手機,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男朋友?“

等綠燈的空隙,沈逸逍看似無意地問。

“嗯。”

男人有些自嘲地笑笑,“我以為梓嘉是個障礙,沒想到,還是晚了一步。”

“我和梓嘉,我們高二就分手了。”

沈逸逍沒再接話,沈默地開著車。

車還沒停穩,林初戀就解開了安全帶,恨不得下一秒就從這位大佬面前消失。

“逸逍哥,真的太謝謝你了,你路上註意安全啊!再見!”

她打完招呼,扭頭就走。

“初戀。”

林初戀內心極其不情願的停下了腳步,轉過身。

被月光籠罩的男子,面容清雋凈朗,唇邊的那抹笑容也溫柔優雅得恰到好處。

“晚安。”

“…哦...晚安...”

捉摸不透。

大部分人昨天就拎著行李箱回家過暑假了,整棟宿舍樓也空蕩蕩的

三個室友也溜了,只剩她一人癱在懶人椅上給梁彧報平安。

卸完妝,刷完牙,換了身睡衣,爬到床上美滋滋地和男盆友煲電話粥。

梁彧破天荒地和她聊起了自己的家鄉,聊起了自己的童年。

林初戀饒有興趣地聽著他的故事,直至捏著發燙了的手機昏昏沈沈地入眠。

夢裏她隱隱約約地聽到他喚她小戀,也聽到他一遍又一遍地告訴她,要等他。

實習通知下來了,兩周的金工實習加兩周的電子實習。

接下來的高溫七月,她恐怕都要在宛如蒸籠般冒著熱氣的廠房裏度過了。

誰能想象的到,她堂堂溪遠第一名媛要卷著鋪蓋住在城鄉結合處的一家拖拉機制造廠裏呢?

少壯不努力,老來學機械。

林初戀早早地起了床,拉著行李箱去院長辦公室領實習表,然後叫了輛滴滴快車回家。

桐淮山間的別墅裏,打了一夜游戲的沈澈和陸子楓趴在沙發上睡得天昏地暗。

從早上睡到下午的陸子楓是被餓醒的,正打算上樓洗個澡去廚房捯飭頓晚飯。

玻璃桌上,筆記本屏幕中央的紅點閃個不停。

他踢了踢還在打呼嚕的人。

沈澈閉著眼睛,死死地抱著抱枕,不滿地罵道,“瘋子你他媽找抽是吧!”

“醒醒,哥的地理位置有點不對勁兒。”

“怎麽不對勁兒了…昨晚不還在聖地亞哥...就他個無國籍人士還能飛到哪兒去?…”

“不,現在的坐標…好像是在北美洲…”

沈澈聽到最後三個字,總算睡醒了。

他從沙發上連滾帶爬到桌前,看了眼右上角顯示的坐標,嚇得靈魂差點出竅,“臥槽這他媽是哪兒啊!?”

陸子楓在手機的搜索引擎中輸入(18°32’, 72°2' ),搜索結果顯示為Haiti ,Port-au-Prince(海地,太子港)。

“哥是去找人還是去度假?”他把手機舉到沈澈面前。

沈澈癱坐在地板上,搖頭嘆氣,“完了完了,哥想不開了,去這窮鬼地方找刺激去了。”

“沈澈。”

“???有屁快放!”沈澈不耐煩道。

“馮道夫身邊的那條走狗你還有印象嗎?”

“知道,和哥同期進的國/安局。”

沈澈忽然想起來什麽似的,趕緊抱起筆記本翻看著前幾天搜集的信息,輸入關鍵字查找。

“馮氏鋼鐵集團向海地/共/和國/政/府提供一億援助金,並於當地時間七月十二日下午四時在太子港簽訂合同。”

作者有話要說: 看文圖愉快。。。所以忽略掉我瞎編的成分

就當文中的故事發生在平行時空吧~

男主算不上糙漢,但更不是出生豪門世家的貴公子哥。雙商在線,學識見識都有,畢竟人家曾就讀於加州理工這樣的頂級名校==只不過後來。。。

管他以後會發生什麽事,先談個十章的戀愛再說2333333

兩周沒開文檔,劇情都忘得差不多了,寫得我心力憔悴,打算今晚從第一章開始看,回憶一遍....

☆、烤串

“我以後不吃垃圾食品了,你一直喜歡我好不好,你別離開我好不好。”

——二十歲的林初戀寫給梁彧的第六封情書

林初戀沒想到林樾同意了她去潼水縣實習的事情。

這一個星期她在家裏待得愜意極了,每天睡到自然醒,吃過午飯去書房看書練琴,傍晚就和蘇嵐一起去花園修剪花草,坐在秋千上聊天。

本以為好日子到頭了,卻意外地收到了實習日期延遲一周的通知短信,她激動得抱著手機在床上直打滾。

蘇嵐推門而入,看到這一幕,無奈又寵溺地嘆了口氣,“這是哪家的小瘋子?”

林初戀直起身,滿不在乎地撥了撥亂糟糟的長發,撒嬌道,“當然是你和林總的掌上明珠咯。”

蘇嵐被她的嬌憨態逗笑,把手裏的文件夾遞給她。

“這是…?”

“下個月你生日宴會的安排計劃,最後一頁是賓客名單,你看看還漏掉了誰?”

林初戀隨手翻了幾頁,有些不大開心,“媽媽,我不想辦生日宴會,咱們一切從簡,就你和爸爸我們三個一起過不好嗎?”

“也不是不行,只不過,今天你沈浩伯伯和你爸爸提起了你生日的事情,說是你二十歲生日,一定要好好慶祝一下。”

她知道這事又沒了商量的餘地,懊惱地拍了拍腦袋,垂頭喪氣道,“哎,媽媽,你說這個沈浩伯伯怎麽就和我過不去了,難不成是當年我把他兒子甩了,他懷恨在心?”

蘇嵐把她的睡裙撫平,笑罵,“你這孩子,胡說什麽呢。”

“嘁,要我說,沈梓嘉這揪著人不放的性格就是遺傳了沈伯伯。”

她小聲嘟囔著,卻讓蘇嵐想起了那晚沈梓嘉有意無意說的話。

“小戀,你真戀愛了?”

林初戀正在打字的手停在了半空中,眼珠子不自然地轉轉,又隨即漫不經心道,“是的啊,怎麽,媽媽不同意你女兒談戀愛嗎?”

她眨了眨眼睛,笑嘻嘻道,“不同意也得同意,您和我這麽大的時候都要嫁給我爸了!”

說到這個,蘇嵐竟有些害羞,“媽媽沒有不同意,就是好奇誰這麽幸運。不會是你逸逍哥吧。”

“怎麽可能,我們都沒見過幾次面,再說了我壓根不喜歡他那種類型。”

見蘇嵐還有要深入八卦的趨勢,她趕忙結束了這個話題,“好了,媽媽您就別問了,他是個很棒很有魅力的人,等過段時間我再告訴您!”

頓了頓,她跪坐到床上,鄭重其事道,“媽媽,您千萬別和我爸爸打小報告,上次和他吵架那事我看他還沒熄火...哎,我爸爸真是...越來越小心眼兒了,哼,都沒有原來那樣寵我了…”

林初戀已經五天沒有接到梁彧的電話了,和他發微信,也是過了很久才回覆一句馬上就回去。

她的心都快涼透了,這完全不是她想象中的戀愛模式。

雖然知道梁彧不是什麽浪漫的人,但他這樣若即若離的樣子實在讓她沒有安全感,心裏空蕩蕩的,難受極了。

這個如百爪抓心難熬的過程中,她也逐漸意識到,她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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