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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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個啾咪~

秦初久實在看不下去對面從拿起手機就一直癡漢笑的某少女,點了下她腦門,八卦道:“嗑□□了?”

“和我準男友談情說愛呢,對我來說,他可比□□還帶勁~”

“又是你那個四舍五入的假想男友?比□□還帶勁,難不成他就是傳說中的七次郎君和金手指,分分鐘送你GC?”

林初戀對這個在大庭廣眾下,也一言不合就開車,葷話說得比郭德綱說相聲還六的秋名山老司機佩服得五體外加零罩杯胸著投地。

發送完位置就鎖了屏,好閨蜜的聚會暫時就不要想兒女情長啦。

仟盛廣場巨大的LED屏幕上播放著某家著名投行的宣傳視頻。

PERA是一家總部設立在蘇黎世的跨國金融服務機構及全球規模最大的投資銀行之一,業務遍布五十多個國家。

PERA的現任全球總裁是個年僅三十歲的男人。

巨大的屏幕上開始播放著這個金融巨鱷的簡短采訪視頻。男人有著融合了歐洲人與亞洲人特點的完美五官,那雙深藍色的雙眸尤為迷人。

他自有一種純正的英倫氣派,眼神與話語中透露著舊帝國時代海外殖民者的精明世故,舉手投足間充滿了將陰謀詭計玩兒得像打橋牌般的優雅矜貴。

鬼畜精英範十足。

林初戀用胳膊肘頂了頂正在認真吃章魚小丸子的人,“你們金融圈還有這等帥哥?這人誰啊?”

秦初久鼓著腮幫子仰起頭,吞咽下嘴裏的東西後才淡定地說:“鉑蘭目前的掌權人,三年前突然被提名的,可能有深不可測的背景吧,不是很懂。但就憑這張人神共憤的臉,他已經是全世界富婆們最想睡到的對象。”

“為什麽是富婆?”

“富婆才睡的起啊!我他媽當然也想睡,就算在鉑蘭不吃不喝打工五十年賺的錢也不夠買他十分鐘喝咖啡的時間。不過,第一名媛就不一樣了,你努努力還是很有希望的!”

林初戀努努嘴,她一個心有所屬的少女為什麽要努力一輩子睡一個不如她白月光帥氣爺們兒的混血鬼畜?

此時此刻,與她們隔著一個噴泉池的男人也看到了LED屏幕上播放的那段不到一分鐘的視頻。

若是仔細觀察,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的男人和屏幕上的男人,他們同樣英俊的臉竟有些相似。

男人臉上掛著似有似無的冷笑,眼神中尚存的暖意也漸漸消失。

梁胤,F,好久不見。

他立於雲端,意氣風發地指點江山。他跌入沼澤,孤獨而無望地等待著生命一點一點地腐朽。

人的精神對痛苦和寂寞的承受力究竟有多大呢?人的肉體對疼痛的承受力又有多大呢?

答案應該是無窮無盡吧。畢竟他活下來了,盡管傷痕累累,滿目瘡痍,也仍在茍延殘喘。

他這一生,被拋棄,被背叛,被汙蔑,被陷害,被扔進暗無天日的陰溝裏。

變得卑微,變得貧窮,變得殘缺,變得一無所有。

這是很慘很慘的一生,也是慘淡悲戚到平靜的一生。

那個如草莓般甜蜜酸澀的少女卻打破了這樣病態的平衡,讓他的境地變得更加艱難而窘迫,也變得讓人有所期待,成為他百煉成鋼的心理鐵布衫上唯一的罩門。

進退維谷。



電影結束,林初戀本想拉著好友去見見她藏了很久都舍不得被別人發現的護法。

秦初久的父親卻突然空降溪遠,她接了通電話就打車走了。

林初戀只好只身赴約。這算是約會嗎?管它呢,她說算就算。

突然後悔起來沒有精心打扮一番了。

月色真美,她也應該穿得美美的,哼著小曲兒去見她心愛的人啊。

梁彧很有閑情逸致,懶散地坐在圍欄上欣賞這大都市的燈紅酒綠。

視線裏突然闖入一雙筆直修長的大白腿。

這雙絕對可以參加選美的腿卻讓他皺眉不滿,“不嫌冷?”

女孩子裝作一副很冷的樣子跺了跺雙腳,搓搓雙手,“當然冷啊!都起雞皮疙瘩了!”

“哦。”

“哦什麽哦,說點其他的啊。”

林初戀期待著他像以前那樣帥氣地脫下衣服扔到她腦袋上的一幕發生。

“那你就冷著吧。”

他淡淡道,坐進車裏,看了眼後視鏡,開始發動車子。

希望破滅。

作者有話要說: 我們彧哥...其實很可憐的...

先不透露他的身世啦,以後會寫到~

☆、草莓味

林初戀眼尖手快地發現駕駛座右側的托架上放了一杯未拆封的網紅奶茶。

她把溫熱的奶茶捧在手心,還是她最喜歡的草莓冰激淩口味。

驚喜道:“哇,這個是你買的啊?”

他一邊調整車內的後視鏡一邊漫不經心地接話,“我看你挺喜歡這些垃圾食品的。”

她滿臉享受地吸了一口香甜的奶茶,“嘿嘿,才不是呢,是因為你買的我才喜歡~”

男人瞄了一眼她宛如蜜罐的小嘴巴,“我看你和小兔崽子說話時的語氣可不是這樣的。”

林初戀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他口中的“小兔崽子”是誰,不過看到他那張經典到能被做成表情包的實力嘲諷臉就明白了。

繼續不管不顧地林初戀式不要臉順桿爬:“那是當然咯,再粗魯漢子的女孩子在喜歡的人面前也會變成冒著粉色泡泡的少女~”

正當她咬著吸管,不管不顧地碎碎念時,經過常年殘酷訓練和實戰經歷鍛煉出來的異於常人敏銳的洞察力讓他註意到一輛黑色的SUV有意無意地尾隨著他們。

他加大了油門,打了個轉向。突如其來的一個急轉彎讓她嚇了一跳。

梁彧伸出右手托住她歪到一旁的腦袋,用餘光看她。

“林初戀。”

“誒?”她眨巴著眼睛。

“能不能坐好?”他把她晃來晃去的腦袋扶正。

“好的!”她乖乖地坐正。

看到她的小學生坐姿,男人好心情的笑了笑,眉宇間的幾分凝重也化為烏有。

這個發自內心的笑容真好看,沒有世故深沈,沒有嘲諷冷漠。既像是騎馬倚斜橋的英姿颯爽少年郎,又像生死為誰一擲輕的瀟灑俠客。

“維持這個坐姿十五分鐘。”

“為什麽?”她這人有多動癥,像熱鍋上的螞蟻,一分鐘也坐不住。

梁彧沒回答她,只是認真地開著車。

不過短短的一分鐘內,她就知道了為什麽。

迎面一輛大型SUV朝他們撞過來,體積小了快一半的車瞬間被一股強大的沖力撞到了公路邊的圍欄上,發出一聲巨響。

猛烈的撞擊讓她一陣眩暈,梁彧一手扳著方向盤,另一只手擋在她的胸前把她往後按,死死地護住她。

她毫發未損,卻被耳邊的金屬撞擊聲和輪胎摩擦地面的刺耳噪音嚇得丟了魂。

她雙手緊緊地抓住座椅套,一動不動。她知道這絕不僅僅是一場意外車禍。

梁彧把她散落的一縷發絲別到耳後,語氣和神態都是前所未有的溫柔,但他冷靜平穩的聲線更讓她恐懼不安。

“像剛才那樣的小學生坐姿,在這兒待十分鐘。嗯?”

她逼迫自己鎮定下來,點點頭,卻看到那輛車的車門打開,前後下來了七八個身型高大的男人。

她正想拉住他的手讓他別去,梁彧已經下車,緊緊關上了車門。啪的一聲,車門被上了鎖。

她被封閉在安全的小空間裏,完完全全地與外面危險兇惡的世界隔絕了。

她哆哆嗦嗦地閉著眼睛,不敢往外看,又突然把臉貼到窗戶上,盯著窗外。

領頭的金發男人看到他從車上下來,從口袋裏拿出一個小巧的報話機,簡單迅速地對他說了幾句。

右邊一人的左手原本插在褲兜裏,這時抽了出來,手裏多了一支槍。

梁彧看了一眼,是一把黑色的0.38口徑自動□□,裝有一具多孔圓柱體—□□。

他們對視了一秒鐘不到,對面的幾個人就向他沖過去。

他矯捷地側身躲過左邊的兩人,猝然飛起右腿,一個回旋,猛的一下踢飛了那人手上的槍。隨著槍被踢飛,那人也往後踉蹌了幾步,隨即又撲了過去…

他的戰鬥力很強,沒一會兒地上已經倒下了一大半人。一個拳頭捅向撲來那人的腹部,一手拖拽住右側男人的肩膀往車上撞,等他沒了掙紮的力氣,抓住他拿著報話機的手扭了一百八十度。

報話機落到地上,喇叭裏傳出了說話聲。他解決掉了僅剩的三個人,又走到車旁左臂勒住拿報話機人的脖子,用俄語問道:“誰派你們來的?!”

見他沒動靜,梁彧按著他的頭往車門上撞,動作兇狠暴戾,眼神殺氣十足。用膝蓋頂住他的胸口,觸碰到硬物,他粗暴地拉開西裝外套,伸手進去掏出一把手槍,塞進他的嘴裏。

“誰!!”那人喉結上下滾動,喉間發出嗚嗚咽咽。

他把槍抽離,抵住他的喉結。

“我們是雇傭兵…拿錢做事,和他們匿名聯絡…”

“目標是誰?”

“你…還有…”

他加大了手上的力量,把槍口使勁往前按了一下,“還有誰?!”

“和你有密切接觸的人…”

那男人話音未落,一股迅疾又強烈的力量從他的左肩頭貫穿而過,他甚至能聽到子彈與骨頭碰撞的悶響聲。

他松開早已無法動彈的男人,右手捂住傷口站了起來,環繞四周,黑漆漆一片,不知道是何人躲在暗地給了他一槍警告。

林初戀捂住嘴巴震驚地看著他幾乎被血全部染紅了的上衣。

她不是愛哭的人,她自詡比起其他女生,她是個堅強的人。但親眼看到他受傷時,眼淚瞬間充滿了眼眶,啪嗒啪嗒地落了下來。

梁彧一擡頭便看到淚流滿面的少女,他無所謂地勾唇笑笑,一邊從駕駛座旁的置物盒裏拿出剪刀把肩頭的布料剪開,一邊雲淡風輕道:“哭什麽?我們第一次見面時,我傷得比現在重多了,也沒見你掉眼淚。”

她沒忍住,哭出了聲,也不管狼狽不狼狽,“對不起…對不起…嗚嗚嗚…”

梁彧不禁笑道,“你道什麽歉?”

“嗚嗚嗚…梁彧,對不起,我不喜歡你了,你別再受傷了…嗚嗚嗚嗚”

“你這樣哭哭啼啼地說不喜歡我,我的傷口會更疼。”

他把剪刀遞給她,試圖轉移她的註意力,“別哭了,我需要你的幫忙。”

這招很管用,她立刻停止了抽泣,接過沾滿血的剪刀,卻不知道往哪兒放。

“幫我把鑷子拿出來,旁邊有消毒液,倒出來一些。”他沈著冷靜地一步步讓她幫忙,他自己一人也可以完成的緊急處理槍傷的操作。

他的肩頭一片血肉模糊,槍眼處的皮膚被高溫灼燒得變成了黑色,還能隱約聞到燒焦的味道。

林初戀一陣惡心,臉色白得可怕,捂著嘴巴幹嘔。

她第一次經歷這種大部分普通人只能在電影裏看到的事情。盡管之前做了好長時間的心理建設,這樣血淋淋的場面仍在她的可接受範圍外。

梁彧連眉頭都不皺一下,熟練地用鑷子把子彈夾了出來。

不疼是假的,尤其是修身養性了這麽久,他對疼痛的忍耐力也下降了不少。

但為了撫慰她,他就算疼到把舌頭咬斷也不會吭一聲。

再說,上刀山下火海這麽多年,他什麽苦沒吃過?

“…用什麽包紮啊?”

“拿剪刀把我的衣服剪開。”他用眼神示意她動手。

滿臉淚痕的少女遲疑了一下,把為了好看塞進褲腰的T恤下擺抽了出來,拿起剪刀大刀闊斧般地剪開一個大口子,又用手把剩餘的部分撕扯下來。

“喏,你衣服太臟了。”

她徹底冷靜下來的樣子格外吸引人。

梁彧把傷口纏好,還系了可愛的蝴蝶結。

沒有了往日囂張氣焰的少女安靜地低著頭不知在想些什麽,長長的睫毛在眼瞼處打下一小片暗影。

銀色的月光映在她白皙而細膩的臉頰,恬靜乖嬌得宛如墮入凡間的仙女。

他感受不到絲毫疼痛,因為那種即使用盡全部力氣也無法控制的心動麻痹了他全身上下所有的神經末梢。

大腦產生的一種名為苯基乙胺的愛情物質一點一點地彌散到他身體裏的各個細胞,然後不斷地膨脹。

沈睡許久的心臟像是被喚醒了般開始跳動,他終於意識到自己這具百毒不侵的金剛不壞之軀也是如此渴望著被愛。

男人側身,越過剎車手柄,彎腰吻住她因驚嚇過度而失去血色的嘴唇。並沒有進一步的深入,只是平靜卻繾綣地流連在表面。

呼吸間全是濃郁的血腥味,雖稱不上是一個浪漫美好的吻,他們卻嘗到了無法言喻的絲絲甜蜜。

但這樣的甜仿佛是來自抹在刀尖上的蜂蜜。

這樣舔著鋒利刀尖的溫存又能持續多久?

她越想越難過,眼淚像決了堤般不受控制地往外湧。

梁彧無奈地彎彎唇,一陣語塞,只好有些不自然地伸手把她的眼淚抹掉。

她的肌膚嬌嫩得似乎能掐出水,他小心翼翼地,生怕自己粗糙的指肚劃傷她的臉頰。

“還哭?”不知是嘲笑她還是怎麽,他的話音裏帶著掩不住的笑意。

不問還好,他這一問,矯情兮兮的少女恨不得嚎啕大哭,淚流成河...

他實在沒哄人的經驗。要是在以前,按照他的狂野勁兒,就是一言不合開幹,要哭也是在他身下哭...

但他又不能對她用這招。

看她臉上臟兮兮的,像個小花貓,梁彧不厚道地笑出了聲,威脅道:“再哭就把你扔大街了。”

“嗚嗚嗚嗚...我不….”

“梁彧....嗚嗚嗚....你就不怕疼嗎?”

“你這人怎麽不好好保護自己…總是受傷啊?….”

“我好心疼啊…”

“嗚嗚嗚...我不逼著你做我男朋友了…你好好的,別受傷就行了…”

作者有話要說: 這一章寫得超級帶感~

雖然梁彧不是一個完美的人,但卻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人~

☆、草莓味

梁彧倒了一把車,但肩膀的傷口實在疼得厲害,導致整條手臂都變得不靈活。

“會開車嗎?”

林初戀打了個哭嗝,呆呆地點點頭。

“但我沒駕照。”

男人無所謂地笑笑,問她,“要不要試試無證駕駛?”

她伸手把他額頭上滲出來的汗水擦掉,心疼又不滿地嘀咕,“還說不疼…裝逼成癮了都…”

他探過右手幫她解開安全帶,“別怕。”

林初戀按住他的手,神情嚴肅地問:“我像是害怕的人嗎?”

也不知道剛才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人是誰。

“哦。”

“…”

兩人交換了位置。

林初戀裝出一副資深老司機的模樣,“去哪兒?醫院?”

問完就覺得自己宛若智障…

“我這個樣子去完醫院後就該被請去局裏喝茶了。”可能是失血過多的原因,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虛弱。

她趕緊調整了智商不在線的狀態,認真正經起來,擺弄著導航,“去找沈澈吧,那個地方在哪兒?”

“先直走,第二個路口轉彎。”

看了眼她微微發抖的胳膊,梁彧笑道,“緊張什麽?”

“…”

“都緊張得出汗了。”

“…”

“腿別抖。”

“臥槽梁彧你他媽能不能不嗶嗶,知道本小姐緊張不趕緊來個麽麽噠還在旁邊說什麽風涼話!我他媽的開車處,女秀都給你了!!”



林初戀戰戰兢兢地度過了這輩子最認真的一個小時。停車的時候,她的上衣全部被汗水浸濕了。

“不需要通知一下你舍友?”

“???”

“你夜不歸宿。”

“噢噢噢哦哦…”

這才想起來,現在已經是淩晨了。她趕緊掏出手機,編輯了一條信息發送到了名為“擁有幻肢的美少女”的微信群裏。

梁彧走到門口,按指紋開門。

別墅內還燈火通明,沈澈和陸子楓坐在沙發上打游戲,桌上地上一片狼藉,兩人玩兒得不亦樂乎。

看到門口站著的兩個人,沈澈驚得雙手一滑,游戲手柄掉到了地板上。

他從沙發上跳下來,兩三步跑到他們面前,不分青紅皂白地沖林初戀生氣地吼道:“我求求你了大名媛,你能好好和沈逸逍談戀愛嗎?你不喜歡沈逸逍,不還有沈梓嘉那個備胎嗎?你能不能別再纏著我哥了?你…”

“沈澈。”

梁彧打斷了他,“你話太多了。你這樣的在電影裏活不過三秒。”

“哥,你瘋了?!”

男人不理會他,扭頭對一臉懵逼的少女說,“去洗漱吧,二樓左邊的房間都可以睡,最左邊的房間有女裝。”

林初戀眨了眨眼睛。

“別賣萌,快去!”梁彧用沒受傷的右手輕輕推了她一把。

少女兩步一回頭,站在二樓玄關處沖他做了個鬼臉。

沈澈看著男人一臉溫柔蓋過邪氣的笑容,氣得胸口都要爆炸了。

陸子楓去陽臺拿了醫藥箱出來,一言不發,只是用眼神示意作死的男人去處理傷口。

“是梁胤嗎?”陸子楓一邊拆開他之前包紮用的布料,一邊問。

像是故意發洩自己的不滿,他下手很重,疼得男人直皺眉。

“不是。”

“呵,梁胤不可能幹這種蠢事。”他冷笑。

梁胤這個人城府深不可測,打得一手好橋牌,不可能做這種讓自己陷入危險的事。

況且此人如今富可敵國,位高權重,更不會輕舉妄動了。

陸子楓拿著鑷子的手在半空中頓了一下,“哥…”

“嗯?”

“你他媽到底招惹誰了?”

陸子楓的萬年冰山臉似乎出現了裂痕,他盯著男人肩膀上的血窟窿,百感交集。

“子楓,你和沈澈都走吧。”

在陽臺上生悶氣的沈澈聽到這句話趕緊掐了煙跑出來,嚷嚷道:“哥你休想趕我和瘋子走!”

那插著腰的架勢恨不得要把他給吃掉。

“我這輩子就跟定你了!!”

林初戀剛從衛生間出來就聽到了這句深情告白,肉麻得掉了一地雞皮疙瘩。

邊下樓邊擦頭發,順便宣告著主權:“你踏馬的做你的白日夢吧,有我在一天,你就不可能得逞。”

“林初戀!…”

沈澈咆哮道。

“想讓我滾出你的魔仙堡是吧?我偏不,略略略!”

“哥?!你真喜歡她?!”

“對啊,你哥就是喜歡我,喜歡得不得了!”

少女走到沙發後,一手搭放在男人□□的右肩上,彎腰親了一下他的額頭,直起身得意地看著剛剛還一臉蠻橫的某人。

陸子楓淡定地收拾好醫藥箱,叮囑道,“這幾天就好好休息吧。再好的身體也經不住這樣折騰。”

末了,又補充,“哥,晚安。”

他故意加重“晚安”二字,說得意味深長。

梁彧起身,撿起陸子楓扔給他的幹凈衣服搭在肩上,眼神掃過兩個互相慪氣的小學一年生,“你們兩個都給我睡覺去。”

沈澈立刻狗腿地跟在他身後,“哥,你不方便,我幫你洗澡!”

林初戀:“????”

“他全身上下就沒有我沒見過的地兒!怎麽,羨慕嫉妒恨?”

“你皮癢?”

梁彧一把掐住他的後頸,疼得沈澈趕緊嗷嗷叫著求饒。

“滾去睡覺。”

男人松開手,沈澈踉蹌著爬上樓,進房間前恨恨地對樓下幸災樂禍做著鬼臉的某少女比了個中指。

偌大的客廳只剩下了兩個人。男人面無表情地盯著她看,毫不遮掩的目光直接得讓她有些尷尬。

這人的氣場好強大…

少女臉上的笑容漸漸凝固,雙手不自在地背在身後,強裝鎮定道,“沈澈說得是真的嗎?”

“嗯?”

男人挑眉,英俊得一塌糊塗。

“他…真的見過你…嗯?”

她伸出食指隔空比劃了一下,古靈精怪的眼神裏露出不懷好意的笑。

梁彧把肩上的衣服拉下來隨手扔回了沙發,嘴角上揚,笑得更壞。

“怎麽?你想參觀一下?”

林初戀雙手捧臉,睜著圓溜溜的眼睛,來來回回打量著他沒穿衣服的上身。

深深淺淺,大小不一的傷疤不僅沒讓人覺得醜陋和猙獰,還為他肌肉線條漂亮的軀體增加了美感。

她想都沒想,認真地點點頭。

男人半秒鐘恢覆到冷漠臉,聲音也冷了十度,“上樓睡覺。”

又瞄了眼她赤著的雙腳,語氣更加不友好道:“穿鞋。”

少女才不管他在說什麽,被他帥得幾乎要暈厥過去。

….

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腦海裏一遍又一遍地重覆著幾個小時前的血腥暴力畫面。

他說的沒錯,對他們而言,彼此都來自另一個星球。

她在她的粉色星球上安然入睡,做著甜甜的夢。他在他的黑色星球上孑然一人,苦苦掙紮。

他就像是一個巨大的漩渦,那股洶湧的渦流深深地將她卷入其中。明知命懸一線,仍舊義無反顧。

少女一腔孤勇的情意在黑暗而恐怖的漩渦中激起了一朵巨大的水花,扭曲著萬有引力拉扯著彼此不斷地跌墮,沈淪,被吞沒。



漫長又靜謐的深夜裏,人總是會莫名其妙地變得矯情起來。

她打開手機,點開置頂對話框。

初戀XI:睡了…嗎?:)

初戀XI:你千萬千萬不要再受傷了!!!

初戀XI:你要好好的...

初戀XI:因為我想和你好好的…我想和你談一場光明正大的戀愛!

初戀XI:你能答應我嗎?和我在一起試試吧!

初戀XI:現在不行也沒關系,我把回草莓牛奶味星球的飛船票退啦!我一點兒也不想念我的星球了。

初戀XI:我很乖吧…



每條信息都像是石沈大海般。如果微信也有“已讀”功能該多好啊。

林初戀揉了揉幹澀的雙眼,握著發燙的手機昏昏欲睡。

很久很久之後,久到她已經酣然入睡的時候,收到了兩條對方發過來的信息。

L:我答應你,如果有那一天的話。

L:睡覺吧。

很快,站在窗前的男人撤回了第一條信息。

還有一句深埋心底,想對她說的話。

“比起擁抱你,我更想保護你。”



次日清晨,林初戀被自己前段時間作死地為早起背德語單詞而定的鬧鐘給吵醒了...

三次強迫自己重見周公無果後,她認栽地掀開空調被,揉了揉雞窩般亂糟糟的頭發,懊惱地去洗臉刷牙。

可能是睡眠不足導致的大腦供氧不足和肢體嚴重不協調,她把洗手臺上的玻璃杯打翻了,慌亂間又把玻璃杯旁的隱形眼鏡盒撞掉地上,一副可憐的隱形眼鏡瞬間和一地的玻璃渣融為一體。

對於一個近視將近六百度,又想時刻保持女神範的半瞎子來說,隱形眼鏡可是常伴吾身的神器啊。失去了隱形眼鏡就相當於關閉了她心靈的窗戶啊!

她這個十米開外人畜不分的半瞎子根本看不清白色地板上的玻璃渣是怎麽分布的。

更糟糕的是,她把梁彧的話當耳旁風,又赤著腳亂跑…此時此刻,只能進退兩難地站在原地等待援兵來把她罵個狗血淋頭。

梁彧剛從浴室沖完澡出來便聽到旁邊房間裏傳來玻璃被打碎的聲音。

他從衣櫃裏隨手抽出了件短袖邊走邊穿,一邊站在門口敲門,一邊將衣服下擺拉平,下身穿了條與上衣同色的大褲衩。

那模樣儼然就是一個熱愛運動的高中生大男孩。

被困在洗手間內的少女聽見了悅耳動聽的敲門聲,仿佛嗅到了重生的氣息…

“我把玻璃杯打碎了...”

男人習慣性地皺了下眉頭,沒接她的話,直接推門而入。

穿著吊帶睡衣的女孩子鼓了股腮幫子,在他開口前趕緊心虛地認錯,舉起右手發誓道:“我以後一定不會再光腳了!”

作者有話要說: 親故們,我這個透明。。輪空了,沒榜單。。我要完蛋了哭唧唧

可能是我寫的太爛了,哎

我決定把前面的修改一番,所以可能不會日更了這星期

期末覆習周,要瘋了。。

謝謝泥萌的陪伴真的,雖然我說著不在意沒讀者,但獨自碼字的感覺太痛苦了。。

好幾次都想要放棄,但咬咬牙堅持下來了,我為什麽要寫這些東西?但一想這是自己的愛好,你不能斤斤計較結果。。我就這麽麻痹自己的,堅決不坑,好好寫完一個故事。

心疼我彧哥。。

今天是兒童節,希望泥萌永遠開開心心無憂無慮~

我是一個有夢想的小透明HHHH

☆、草莓味

“站那兒別動。”

他不溫不火的語氣讓她長舒一口氣。

男人踩著玻璃渣,腳底發出了咯吱咯吱的聲音,兩步走到她身旁。

像抱嬰兒似的,雙手掐住她的腋下,他甚至都沒開始使勁兒,便一把將她抱離地面。

這個姿勢勒得她胳膊有些痛,她本能地撲騰了兩下小細腿。

梁彧站在原地,低頭看了眼手裏不安生的巨嬰,“再動我就松手了。”

巨嬰委屈地癟癟嘴,哼唧了一聲。

眼珠轉了轉,曲起雙腿盤在他的腰間,“嘿嘿,找到支撐了,松手吧!”

男人將手移至她的後背,她幾乎是同一時間地用雙臂環住他的脖子,開心地笑了起來,“耶,成功占領我家護法的懷抱!”

梁彧被她磨得毫無脾氣,把她輕輕地放到了床上。

巨嬰用食指和拇指比了個圓形放在眼前當鏡框,“幫我找一下隱形眼鏡吧!”

看她滑稽搞笑的模樣,他沒忍住笑意,但很快就斂起了笑容,嘲諷道,“掉地上的隱形眼鏡還能用?”

“那可怎麽辦啊?”巨嬰哭喪著臉,苦惱得不得了。

“什麽怎麽辦,又不是瞎子。不帶隱形會死嗎?”

“不戴隱形當然不會死,但是看不清你的臉還不如死了呢!”

這人,真是…情話連篇,順手拈來…

梁彧不領情地拉起床上的空調被蓋到她身上,“出去洗漱!”

巨嬰不滿地在床上翻滾了兩下,把自己卷成了一條毛毛蟲。

男人居高臨下地俯視她,伸手捏住她鼓起的腮幫子,面無表情地看了一會兒,緩緩道:“不穿內衣不允許下樓。”

說罷,松開手,悠悠然地飄走了。

“!!!!!!!!”

他的話瞬間讓作繭自縛的巨嬰秒變暴走小蘿莉,卻無奈動彈不得,只能在心裏把他祖宗十八代問候個遍。



林初戀踩著雙人字拖不緊不慢地下樓,在拐角處看到某男人正打開冰箱,拿出了一瓶冰鎮礦泉水。

她立刻一步跨三層臺階地飛奔過去,伸手奪走他還沒來得及擰開瓶蓋的礦泉水。

朝他翻了個巨大的白眼,“就你這樣的,十條命也不夠你糟蹋。”

說罷,拎起餐桌上的水壺倒了杯溫水遞給他,“喏,從現在開始,把自己當成經期的少女,好好養傷!”

“…”

她踮著腳尖去拉他的衣領口,眼睛不停地往領口裏瞄。

男人捉住她的手腕,把她帶到餐桌前,一手拉開椅子,按住她的肩膀讓她乖乖就坐。

“爪子再不老實,就剁了紅燒。”

少女一臉被冤枉的委屈,隨即賭氣地瞪他,“老子特麽就是想看看你傷口愈合得怎麽樣!”

梁彧冷漠臉JPG.×3。

“呵呵,社會我彧哥,人帥路子野,人狠話不多,小弟我不敢惹…”

一分鐘也坐不住的巨嬰幹脆到廚房視察。

看到陸子楓圍著個藍色格子的圍裙在炒菜,那嫻熟的手法堪比五星級大酒店裏的職業廚師。

林初戀左瞅瞅右看看,實在沒有她打下手的機會。

戳了戳大廚的胳膊,悄瞇瞇地問:“瘋子,你和梁彧什麽關系啊?你是不是喜歡他啊?”

陸子楓把鍋裏的苦瓜炒蛋裝盤,冷眸斜視她,“梁彧這兩個字也是你叫的?”

“讓開。”

少女問號臉,抓住他的胳膊,“你好好說話,咱們兩個又沒什麽深仇大恨…還有哦,我為什麽不能叫梁彧的名字,難不成他是金角大王,叫兩聲就被他的金葫蘆給收走了?!”

陸子楓盯著她的臉看了幾秒,然後用另一只手撥開她的爪子,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沒禮貌。”

“…”

梁彧敲了敲半掩的門,不耐煩道:“你們兩個交流夠了嗎?可以開飯了嗎?”

“沈澈磨嘰什麽呢,這都幾點了還不下樓?!”一直吃不上早飯的某人脾氣變得暴躁起來,隨便逮個人就是一頓亂轟。

林初戀這才想起來,今天上午還得去實驗室一趟。

她捉住陸子楓帶著腕表的手,擡起來看了眼時間,絕望地張了張嘴,氣得差點吐血,瞇著眼睛四周張望著找救兵...

剛洗漱完準備下樓吃飯的沈澈正好出現在她的視線內。

她幾步跑到他身邊,急匆匆地推著慢悠悠,還準備來杯早茶,出門遛遛狗的某人下樓。

“BaliBali!!帥哥趕緊送我回學校!”

不明所以的沈澈一邊下樓一邊扭頭吼她,“老子不是你保鏢!你趕緊給我松手…!”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啊大哥,趕緊幫幫小弟我!”

“滾滾滾不幫,你個腳踏三只船的心機girl!休想打我哥的註意!”

“我他媽是你未來的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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