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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小戀曲

作者:甜泡少女

文案

他搖搖欲墜的暗暗浮生,被一道光照亮,尋光而去,盡頭是她。

*CP:白富美小甜甜×深藏功與名護法

*微博:甜泡少女

內容標簽: 都市情緣 豪門世家 三教九流 情有獨鐘

搜索關鍵字:主角:林初戀 ┃ 配角:梁彧 ┃ 其它:酸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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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莓味

“我就要乘飛船回到我的星球了,我的星球是粉色的,有草莓牛奶味的河流與大海,有時還會下酸酸甜甜的冰激淩雨,還有好多很溫柔很溫柔的朋友。但我舍不得地球呀,因為這裏有你。”

----來自二十歲的林初戀

二零一五年的六月二十四日下午四點鐘,溪遠省*的高考文理科狀元先後出爐。

晚上七點,溪遠市郊區一處別墅區前停了好幾輛轎車,圍堵著大門口。除了當地電視臺的記者還有連夜趕來的幾所知名高校的招生辦工作人員。

夜幕降臨,天色漸晚,搶狀元大戰一觸即發。

幾乎是查分系統剛剛開通的那一刻,林初戀便接到了班主任的電話。電話那頭的班主任激動得語無倫次,林初戀甚至能在腦海裏想象出班主任熱淚盈眶的樣子。

“初戀啊,初戀,你查分了嗎?你是今年的理科狀元啊!小戀啊,你可真給我長臉…”

禮貌地寒暄幾句,林初戀撇了撇嘴掛斷了電話。全省最厲害的高中,長居年級第一的實力學霸,狀元不是她難不成還有別人?

本來閑著無聊還打算查查分,這下倒好了,她連網址都不用打開了。

高考查分日,很少有人能睡著覺,幾家歡喜幾家愁。

林初戀也睡不著覺,她既不歡喜也不愁,她好煩躁。她的手機快被比七大姑八大婆還要扯不到關系的一群人打爆了。

高考成績對她的重要程度而言大概和第二天早晨吃什麽早餐差不多。

這是真的,雖然聞者皆想拎錘打人...

第二天清晨,林初戀很守規矩地去學校領成績單。

她一副沒睡醒的迷瞪樣,嘴裏叼著面包片。

司機大叔邊幫她打開車門,邊祝賀道:“恭喜小姐,金榜題名!我們小戀小姐可真厲害!”

林初戀聽到“金榜題名”四個字,清醒過來,打了個激靈,呵呵笑著,“張叔叔,您過獎了,我也就是運氣好了點…嘿嘿。”

才不過一個晚上而已,她母校已經拉起了醒目的紅色橫幅,上邊印著金燦燦的一行話,“熱烈祝賀我校於渺,林初戀同學包攬溪遠省文理科狀元....”

林初戀前腳還沒踏出班主任辦公室,後腳就被年級主任給請走了。

年級主任獨享一間辦公室,冷氣開得很足,凍得人起雞皮疙瘩。

辦公室正中央架著一臺攝像機,旁邊的記者舉著話筒,就差燈光師打開鎂光燈,她給自己補個妝然後開始表演。

“林初戀同學,恭喜你取得了如此優秀的成績,能否請你簡單地談一談你的學習方法?”

全程冷漠臉的林初戀終於有些配合地笑了笑,“沒什麽學習方法,我這人腦子聰明,嗯…怎麽說呢,就是你們經常說的那種學神。”

記者:…

年級主任:…

果然是聊天終結者。

林初戀要是知道一個“狀元”的頭銜會給她日後的生活帶來如此多的麻煩,她發誓她一定故意寫錯兩道數學選擇題。

第三天,她的身份曝光了。不僅上了報紙,還上了微博熱搜榜。震驚!溪遠第一名媛竟然是…

洗完澡,她盤著腿坐在床上刷微博,點開了幾條和自己有關的微博,掃了一眼評論。無外乎就是誇讚她學霸女神,白富美什麽的。偶爾也會冒出來幾條尖酸刻薄的。

五年博齡的林初戀算是微博老司機了,開得一手好車,熟知各種微博流行段子,網絡用語。她玩兒微博就是為了看看搞笑段子看看帥哥美女。沒想到她這個沒幾個粉絲的微博號竟然被萬能的網友扒了出來。

沒幾個小時,微博粉絲就漲到了十幾萬。

嚇得她趕緊卸載了微博客戶端,退博保平安啊。

她更沒想到,接下來的兩年裏,她的“高考狀元”“第一名媛”“真正的白富美”等等標簽給她帶來了數不清的麻煩。

高考狀元的歸宿好像總是那千篇一律的幾所名校。林初戀選擇了離家最近,全國排名前十的當地大學。

除了父母,她的行為讓所有人大跌眼鏡,無法理解。

別人理不理解關她什麽事?她自己開心就好。

在高考過後的兩年裏,這已經是她第四次被綁走了。

起初,她還十分害怕,畢竟含著金湯匙出生,從小媽愛爹寵的,哪裏經歷過這種事兒?後來,她漸漸地對這種低級綁架套路產生了免疫力。這一次,她終於沒了耐性。

開車的傻大個以為把她綁了,手機扔了就萬事大吉了,一邊優哉游哉地抽著煙,一邊開著車。

別的不說,她林初戀好歹也是個能夠學以致用的學霸,手被綁了,腦袋還可以用。

她先是用帶著手銬的雙手把耳釘取下咬在嘴裏,然後研究了半分鐘鎖眼兒,又花了半分鐘用耳釘把手銬成功打開了。

林初戀第一次認識到了知識的重要性。學了兩年機械工程,全用在逃命了。

她打量了一番,車上很幹凈,沒有找到可以幫她制服傻大個兒的器械。手上長度不到半厘米的耳釘更是不可能。

車子已經行駛到了郊區,這讓她的處境處於劣勢。趁著傻大個兒點煙,減緩了車速,林初戀沒再猶豫推開車門就往下跳。由於跳車的姿勢不大對,她摔了一跟頭滾到了草地裏,左腳也崴了一下。

管不了那麽多,她忍著痛頭也不回地朝著反方向跑。但沒跑多遠,她就意識到,自己剛剛的跳車求生是多麽愚蠢的行為。

她真應該再斟酌一番的。

傻大個兒的幾個幫手在前面攔截到了她。他們就知道她會玩兒這招。

一個長得尖耳猴腮,西裝革履的男人一把掐住她的脖頸,“膽兒還不小!”

男女力量懸殊,而且他們人多,她之前學的防身術根本對付不了他們。還是退而求其次,再想別的辦法。

林初戀掙紮了兩下,毫無懼色,罵道:“你他媽的把臭手給我拿開!”

猴腮男冷笑道:“嘴巴不幹不凈的,就你這樣的貨色還敢稱第一名媛?!”說完,旁邊的一個人便十分有眼力勁兒地用黑膠帶把她的嘴巴封住了。

艹屮芔,林初戀的心裏有一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敢封她的嘴巴?敢掐她的脖子?等脫險了,不宰了你們這群垃圾。

與之前的犯罪團夥相比之下,這群人似乎一點也不在乎她的身份,肆無忌憚,動作粗魯,話語粗俗。

一路的拖拖拽拽,林初戀最終被扔到了一間很隱秘的地下倉庫裏。

黑燈瞎火,一股潮濕發黴的氣味,她屏住呼吸往前走了幾步,然後猝不及防地被像是一根木頭一樣的東西絆倒了。

摔了個狗吃屎。

林初戀疼得噝噝地吸氣,膝蓋震得發麻。因為這次雙手被反向拷了起來,她花了好大勁兒才踉踉蹌蹌地站了起來,發洩地踢了下把她絆倒的東西,“真尼瑪嗶了…”

還沒罵完,腳尖不對勁的觸感讓她警覺地瞄了眼腳旁的的東西。我的媽呀,是兩條大長腿!

林初戀終於發現這間黑暗的小倉庫裏還有另外一個人。

而且,這個人比她慘多了。不僅雙手被拷在了墻上,雙腳也被拷上了腳鏈。

還是個被打得慘絕人寰的男人。

林初戀第一次在現實中看到這樣遍體鱗傷的人。滿臉的血跡和昏暗的光線,讓他的容貌模糊不清,難以分辨。

真他媽倒黴,好不容易逃了下午第一節的數電課,就遇見這種糟心事。

濃郁的血腥味讓她惡心得想幹嘔。

心裏不害怕那是假的,她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疼,要是被折磨成這種模樣,她寧願被一槍解決掉。但她也清楚,這群人的目的是錢,雖然對她態度惡劣,但也不至於對她動手。

所以她才敢逞一時之勇,罵罵他們,過過嘴癮。

她用腳尖輕輕踢了踢那個人的腿,想確定一下他是否清醒著。很好,有動靜,沒死。

林初戀蹲下來,瞇著眼睛認真地觀察著腳鏈的鎖眼,這種一字槽的沒有運用任何磁電技術的鎖,她只需要一根直徑半毫米的鐵絲就能輕而易舉地打開。

好在她左耳釘還在。

她笨拙地往前蹲著走了幾步,忍耐著眼前這人身上難聞的味道,在他耳邊商量,“我有辦法從這裏逃出去,但需要你的配合。”

見他沒反應,繼續道,“你別裝死啊,趕緊的,配合我一下!”

“你這人是不是被打傻了?”

“你難道還想留在這兒讓那群人打你嗎?”

“你他媽啞巴了?”

“靠靠靠…你個死M趕緊給我醒醒!”

……

林初戀持續的聒噪終於起了作用。男人緩緩地睜開了眼睛,眼神裏充滿了厭惡和不耐煩。

“閉嘴。”他看著她,吐出兩個字。

冰冷的聲線完全沒有一點點該有的虛弱。

盡管血跡斑斑,灰頭土臉的,仍舊能從他英挺的輪廓看得出,這個倒黴男人的皮相還算上乘。

林初戀有些驚喜地開始細細打量他,再次確定是張英俊的面孔之後,好心情地笑了笑。管他是好人還是垃圾,就憑這張臉,她也要用盡畢生所學帶他一起逃出去。

她把臉伸到男人面前,然後歪了一下腦袋,“看到我的耳釘了嗎?對,就是鑲鉆的那個。我的手被拷住了,所以,我需要你的幫助,懂?”

也不管男人是否答應了要幫她,她自顧自地把左耳放到他的右手邊,繼續指揮道,“現在,我需要你輕輕地幫我把耳釘取下來,一定要記住,輕輕地。”

見他沒反應,林初戀一下子來了氣兒,沒什麽力度地踹了他一腳,“你他媽倒是快點啊,磨嘰什麽呢。你不想跑,我還想跑呢,我家的上億財產還等著我回去繼承呢!”

“你閉嘴。”或許是討厭她不停的嘰嘰喳喳,也或許是奄奄一息的他沒力氣應和她。反正不管怎樣,這一次,他也乖乖聽話了,動了動手指,取下了她的耳釘。

林初戀滿意地笑出了聲,然後張嘴就去“叼”她的作案工具。

小巧溫熱的舌尖一不小心就碰到了他的手指,男人沒料到她要來這一出,扭頭看著她。

她完全沒有一個正常女孩子被綁架時應該有的慌張與恐懼,不僅沒有哭哭啼啼,情緒低沈,反而有種十分詭異的喜上眉梢。

為什麽要幫他一起逃,她也不知道。

是因為他們是合作夥伴,同命相連的關系?是因為潛意識裏覺得他不是壞人?還是因為他渾身是傷看起來很可憐?



可能只是因為長得帥吧。

作者有話要說: 有人看嗎?:)來自小透明的心痛,如果有人在看能求求:)泥萌收藏一下我的專欄嗎...哭泣,抱住胖胖的自己:)

☆、草莓味

林初戀剛準備開鎖,倉庫的門就被打開了。她趕緊裝模作樣地坐到了地上閉目養神。

微微睜開一只眼四處觀察。

又是那個尖耳猴腮男。還拎著個小巧玲瓏的保險箱。依舊是一身考究工整的西裝。

猴腮男放下保險箱,本來帶著戲謔的眼神瞬間變得狠厲起來,一把掐住男人的下顎大力地往墻上撞,又一拳錘向他的臉頰。

手無縛雞之力的男人無法掙紮,連痛苦的叫聲也沒有發出,仿佛啞巴,一聲不吭。

林初戀被眼前的暴力一幕嚇呆了。緊接著一股憤怒的無名火竄上腦門。

“爽嗎?”

男人露出一個陰鷙的笑容,吐出一口血水。

“現在就廢了你!”猴腮男冷笑著松開手,然後打開了拎進來的保險箱。

箱子裏面放著一支細小精致的註射器還有很小一瓶透明液體。

透明的瓶身沒有任何標簽。

猴腮男手法嫻熟地將液體吸入註射器,然後走到男人身邊。

林初戀隱隱約約地猜到了那是什麽。眼看那鋒利的針尖就要紮入男人手臂的靜脈裏。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血氣上湧,瞬間站了起來,擡腿一腳踢飛了猴腮男手裏的針管。

別說猴腮男震驚了,林初戀自己都沒想到她會來這一出。

熱血少女附身既視感…

林初戀和一副吃了翔表情的猴腮男面面相覷。

壞了他的事兒,氣急敗壞的猴腮男一把揪住她的馬尾,惡狠狠地罵道,“你個小賤人,信不信我也廢了你?!”

頭皮被拽得火辣辣的疼,加上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和滿腔怒火,她忍著疼痛,用盡渾身解數往後一撤,照著猴腮男的襠部就是重重一腳。

被踢中命根的猴腮男立刻松了手,摔倒在地,捂著襠部躺在地上鬼哭狼嚎,一點也不見剛才的裝逼模樣。

這傻逼,也不知道要廢誰。

看他一時半會兒起不來,林初戀趕緊跪到地上用牙尖咬著耳釘的鉆石部分把尖端插進腳銬的鎖眼裏,回憶著鎖眼的形狀,不到十秒鐘,男人的腳銬就被打開了。

她還沒來得及直起身,六七個黑衣壯漢就破門而入。那陣勢,把正準備再次開鎖的林初戀嚇得差點魂飛魄散。

“看什麽看,趕緊把這兩個賤人給我抓起來!!”猴腮男在地上大聲哀嚎道。

正當林初戀心如死灰的時候,剛剛擺脫腳銬束縛的男人已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靠雙腿制服了兩個人,動作兇狠又利索,被踹飛倒地的壯漢竟然昏了過去。

林初戀看呆了,她從來沒有見過這麽淩厲帥氣的身手,更何況他的雙手還不是自由的。因為手銬是固定在墻上的,他連站都站不起來。

灰塵四起的小倉庫裏充斥著嚎叫與呻吟。

林初戀望著滿地躺屍般的彪形大漢,又看了一眼靠在墻邊,淡定得仿佛什麽事都未發生過的男人。

敬佩之情如同滾滾長江,奔流不息...

“還楞著幹什麽?開鎖匠。”

林初戀聽見“開鎖匠”三字,回過了神,趕緊屁顛兒屁顛兒地叼著她的“武器”成功地打開了手銬。

終於擺脫了束縛的男人站了起來,稍稍活動了下手腕。走到猴腮男身旁,擡腳下去,重重地踩著他的脖子,一聲慘叫立刻隨之而來。

男人微瞇雙眸,俯視著腳底的狼狽的喪家之犬,語氣冷漠又囂張,“先留你一條狗命,滾回去告訴關山,他的厚禮我收下了!”

林初戀兩眼直勾勾地盯著他挺拔的背影犯花癡,等他消失在倉庫門口時,她才反應過來自己的雙手還被拷著。

“餵餵餵…你個忘恩負義的家夥快幫我開鎖啊!!”

她邊跑邊大聲嚷嚷。一點兒也沒有形象可言。

好不容易追上了他,一個箭步擋在他的身前,然後背過身,搖了搖拷在一起的雙手。

他的手還沒碰到手銬,林初戀突然就轉過身,哭喪著臉,“完了…我把耳釘扔了…”

“哥…對不起…我救駕來遲...哥…你怎麽這就逃出來了?!”迎面奔來一年輕男子,停在他們面前,彎著腰氣喘籲籲。

男人的臉色突然變得十分不好,表情陰郁,不由分說地踹了他一腳,嘴裏罵道,“你他媽死在女人床上了?”

林初戀興致勃勃地打量著這位新來的。

他看起來朝氣蓬勃的,陽光俊朗,很年輕,大概和她同歲。最重要的是,他的臉好好看呀。既不像他哥的那種硬朗犀利的帥氣,又不像奶油小生的那種精致秀氣。

帥哥揉著被踢到的大腿,委屈地解釋著,“哥,城西那條路太堵了,我下車跑過來的…”

男人連一個眼神也懶得給他了,“把她的手銬解開。”

帥哥這才發現第三個人的存在,緊鎖眉頭又恍然大悟,“哥,這…難道就是關山送你的厚禮?”

男人指了指混身上下血淋淋的傷口,“這才是關山給我的厚禮。”

帥哥把短袖外的淡藍色襯衣脫了下來,小心翼翼地給男人披上,“哥,對不起,讓你遭罪了。”

林初戀眼睛眨都不眨地看著兩人的表演,她簡直要被這對基佬感動得落淚了。

她還沒反應過來,帥哥就打開了手銬。

林初戀活動著酸疼的手腕,笑瞇瞇地喊了一句,“師傅,徒兒受教了!”

什麽鬼?帥哥匪夷所思地皺起了好看的眉頭。

男人聽懂了她的意思,好心情地勾了勾唇角,喚道,“沈澈。”

帥哥扭頭,與他深情對視。

“走。”

“好嘞。”帥哥跟了過去。

林初戀也自覺地跟了過去。

沈澈不滿地攔住這只跟屁蟲,“你幹嘛?”

“我回家啊!這路又不是你家的!”林初戀回答。

沈澈嫌棄地看著她。灰頭土臉,頭發淩亂,哪裏來的臭丫頭。

“哥,我聽人說關山綁來了溪遠第一名媛,不會就是她吧?!”沈澈難以置信地大呼小叫道。

男人不以為意,頭也不回地繼續往前走。走到馬路邊,他不耐煩地問,“車呢?”

“對啊,車呢?我們不會要走回去吧?”林初戀彎下腰捶著小腿肚,也跟著問道。

沈澈沒理會這自來熟。他走到男人的身旁,遞給他一包濕巾,“我聯系了瘋子,估計正在路上。”

男人斜靠著路燈桿,漫不經心地撕開濕巾的包裝袋,取出一片胡亂地擦了幾下臉。

林初戀歪著頭看他,真是喜出望外呀,他的顏比她想象中的還要好看好多好多。

她又想起在倉庫裏的一幕又一幕。他的忍辱負重,他的身手不凡,他的張狂狠厲。

雖然舉手投足間沒有身邊豪門世子的矜貴之氣,更沒有他們的斯文儒雅。但他渾身上下都散發著既強烈又迷人的雄性荷爾蒙。

她蹲在地上,兩手捧著腮幫子,望著他傻笑,眼睛裏都要冒出了粉紅色的愛心泡泡。

沈澈像看智障一樣看著她。伸出食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男人的肩膀,“哥,她怎麽處理?要不就把她丟在這荒山野嶺被狼叼走吧。”

男人聽出了他的玩笑話,“狼大概不會喜歡她這種皮包骨的獵物。”

...

身為骨灰級手機控,林初戀發現她竟然超過五個小時沒有看手機了。

想起手機不知屍首何處,心裏一陣悲痛...

“小gaygay(哥哥),你手機借我用一下唄!”林初戀十分豪爽地拍了下沈澈的肩頭。

沈澈看見這跟屁蟲就煩,但看著她一副可憐兮兮的倒黴相,還是大大方方地把手機遞給了她。

林初戀按了一下HOME鍵,待屏幕亮了,她又抓起沈澈的手,把他的拇指放在HOME鍵上,解了鎖。一連串動作行雲流水。

在這個大數據時代,手機丟了真是一件比解開一道覆雜的微分方程還要麻煩的事。

把手機還給沈澈後,她越想越生氣,“不行,我要報警,死傻大個兒竟敢扔我手機!還有你,被打成這樣,不報警嗎?”

沈澈被她不經大腦思考的話逗笑了,“報警?我們像是需要警察叔叔幫忙解決問題的人嗎?”

一直沈默的男人也笑出了聲,極具輕蔑嘲諷色彩的笑容真是又痞又帥。

沒等多久,一輛黑色的轎車就停靠到了他們面前。

大哥坐在副駕駛座,林初戀和小弟識相地坐在後座。

她又借了沈澈的手機,打開相機,鏡頭切換成前置,用濕巾把臉上的灰塵擦幹凈。

她不說話的時候,還是挺有“第一名媛”風範的。

畢竟是出生在豪門世家的大小姐,先不提長相,光是那種與生俱來的不同於普通人的上乘氣質,也能甩出他的那些嫩模女友十幾條街。

一個急剎車打斷了沈澈還沒進入猥/瑣階段的意/淫。沈澈的腦門兒毫無防備地撞到了前座靠背。他像只炸毛的泰迪,生氣地嚷嚷,“陸子楓,你他媽會不會開車?!”

正在開車的人的真名是陸子楓,外號是瘋子。

林初戀往前探身,扒著駕駛座的靠背,湊熱鬧道,“瘋子,你把我送到溪大正門口停就行。”

“我靠,你這人也太自來熟了吧,瘋子那是你叫的?瘋子是我給他起的專有代號,除了我誰都不能叫!”

林初戀像看腦癱一樣看著他那副傲嬌的賤樣兒,醞釀了半天,也沒醞釀出一句新穎的臟話,只憋出了“智障”二字。

副駕駛座上的男人正在閉目養神,絲毫不理會他們的聒噪。

林初戀近距離地看到了他脖子上,額頭上,臉上,和其他裸露在外的傷口。後頸上的傷痕紅腫著,還滲著血。光是看著就疼。

林初戀打了個寒顫。突然想起小型保險箱裏的註射器。既沒有包裝又沒有標簽,不知道是不是毒品。反正一針下去就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突然佩服起那時勇敢的自己...

為了躲人耳目,陸子楓把車停到了人煙稀少的學校北門。

沈澈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把車窗全部打開,腦袋探了出去,“哇哦,這就是你學校?看起來好氣派啊。”

“要不我帶你進去轉轉?裏面還有博物館,科技館和各種實驗樓。不過也沒什麽卵用,我在這裏面上了兩年,開鎖技能還不是照樣比不上你?”林初戀看他一副羨慕的神情,好心地安慰道…

還沒等沈澈罵她,林初戀就趕緊下了車,關了後座的車門。跑到副駕駛座旁,道謝,順便看了幾眼坐在副駕駛位置的男人。

“瘋子,謝謝你啊!”

陸子楓看起來高冷極了,面無表情地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就怕空氣突然地安靜…

林初戀尷尬地笑了笑,繼續醉翁之意不在酒地搭訕,“要不,我請你們吃個晚…”

晚飯二字還沒說完,副駕駛座上的男人就按了一下右手邊的按鈕,隨著車窗緩緩上升,陸子楓發動了車子,開走了。

林初戀看著消失在夜色裏的黑色轎車,一臉懵逼。

作者有話要說: 啦啦啦,沒人我也要嗶嗶~

☆、草莓味

盡管這兩年來林初戀低調得恨不得改名換姓。她在學校裏的受關註程度依舊是數一數二的。

走到哪兒都有人偷拍她。上課睡覺被偷拍,做實驗被偷拍,去圖書館自習被偷拍,在食堂吃飯被偷拍…拍幾張照片也就算了,她知道自己長得好看,美若天仙...但把照片發微博還要艾特各種官微各種大V是幾個意思?退一萬步講,發微博她也能忍忍,為什麽要選取最醜的照片不P一下圖就發送了呢?

後來林初戀也想通了,在這個“千萬網民幫你捉奸”的可怕時代,隱私權就和早晨六點的鬧鐘一樣沒用。

中午寢室四個人一起吃了飯,林初戀非要抽風地去校外美食街的一家店買紫薯幹兒順便逃掉下午第一節的實驗課。

誰知剛出校沒幾步就被劫走了。

距離她去買紫薯幹兒已經過了七個小時了。三個室友張著嘴巴看著門口說二十分鐘就回來的人。

秦初久最先反應過來,“你是出國買紫薯幹兒了嗎?順便又去了時代廣場餵餵鴿子?”

林初戀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疲憊地揮揮手,“別提了,手機被偷了。錢包也丟了。”

她用筆記本登陸了一下微信,翻看著通訊錄,記了一串電話號碼,又借了秦初久的手機打過去。

一個小時後,林初戀接了通電話就穿著人字拖匆匆下了樓。

沒幾分鐘,便拿了新手機和新手機卡滿面春風地上來了。

三個室友看著她眉飛色舞的樣子,羨慕嫉妒恨地搖搖頭。

有錢人丟了手機和錢包就像丟了一包衛生紙一樣。

拆了包裝,開機,插卡,激活,設置密碼,連網,登錄賬戶,然後迫不及待地下載了微信。

因為沒綁定手機號,她原來的微信號很順利地就重新登錄了。

點擊添加朋友,輸入了一個名為“SHENCHE621”的微信號,搜索,意料之中的出現了一個賬號。

頭像是一張裝逼又帥氣的自拍,林初戀發送了添加好友的邀請,並發送附送了一段十分誠摯真心的留言。

“溪遠第一名媛林初戀小姐十分渴望與這位帥哥成為好友。若是無緣成為好友,那就警察局再見。”

按了發送鍵,她心情愉悅地長舒一口氣。又覺得哪個地方有些漏洞,她抱著手機認真思索了一會兒。十分心機地在筆記本相冊裏挑出了一張最滿意的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自拍當成新的微信頭像,又把昵稱換成了初戀XI加Emoji糖果表情。

婊裏婊氣的小(套)仙(路)女橫空出世。

沒過多久,沈澈就同意了他的好友請求。

林初戀沒顧得和他發消息,迫不及待地點開了他的朋友圈開始研究。

他的朋友圈和想象中的一樣接地氣。每天都有動態,除了各種發牢騷,臭屁自拍就是和很多網紅,雜志封面模特們的合影。

她認認真真地研究了將近一個小時的朋友圈,都快翻到大前年的動態了,也沒發現那個男人的蛛絲馬跡。唯一能得出的結論是,沈澈是個有錢有顏的花花公子,典型的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那類。

她的目標可不是沈澈這個花花大少。

她絞盡腦汁地想找一個能和他聊幾句的話題。

初戀XI:你們到家了嗎?

十分鐘後,S:哪個家?

他們哪來的家,終日四海為家。

初戀XI:你喜歡南蕁?

南蕁是微博上擁有將近五百萬粉絲的美妝博主加平面模特網紅,實力大V,每條微博都有上萬的點讚和轉發量。

顏好就算了吧,還化得一手好妝P得一手好圖。幾千條微博,七成自拍,兩成廣告,一成直播。

沈澈的朋友圈裏有很多和南蕁的合影,男帥女美,看起來真的很養眼。

S:不喜歡。

初戀XI:她幕後的男朋友不會是你吧?!

S:男朋友是誰不知道,□□是我。

很好,聊天結束。

睡到自然醒,所有的不愉快一掃而光。正要感嘆又是元氣滿滿的一天的時候,收到了學長發來的郵件。

許宸學長是溪大機械工程學院的風雲人物,前不久剛剛結束了在麻省理工為期一年的交流,剛回學校就申請了一個和MIT合作的項目,還指名道姓要林初戀參與。

林初戀頭都大了,和這種能在實驗室裏待個一天一夜不吃不喝的人一起做項目,意味著她未來的幾個月,將會失去她所有的自由時間。

不敢多想,可怕,實在是太可怕了。

林初戀以學術不精,沒有經驗,身體不適等等理由百般推辭,依然沒能逃離魔爪。

這個項目的團隊總共六個人,除了學長和她還有一個同級的大學霸,另外三個分別是來自MIT的美國人,德國人和印度阿三。

印度阿三留在美國負責理論支持。聽到這個消息,林初戀暗自竊喜。說得一股子咖喱風味英語的阿三還是不要來摻和了。

許宸堅持讓她參與的一個很大原因是她懂德語。雖談不上精通,但日常交流不在話下。不過涉及到專業性比較強的學術方面,還是不夠火候。這也說明了她不僅需要整日跟著團隊做實驗還要抽出時間深入學習德語。

早知道上學期慕尼黑大學訪問團來的時候,她就不為了其中的一個德國帥哥自告奮勇地擔任翻譯,“拋頭露面”了。這年頭,有才華也不見得就是什麽好事兒...

現在是五月,伸著指頭算一算,她至少需要犧牲一大半快樂的暑假時光。縱觀整個學校,應該沒有人會比她更慘了。

收到郵件後,林初戀就馬不停蹄地飛奔到學院的實驗室,走得太急,連頭發都沒梳。還好趕在八點之前踏入了實驗室的門兒。

雖然沒有遲到,但她卻是來得最晚的。林初戀有些不好意思地道了歉又進行了簡短的自我介紹。

這群工科男真是守時又紳士。

和她同班的那個大男生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看,林初戀察覺到了他熾熱的目光,不躲不閃,大大方方地沖他展顏一笑,友好地打招呼,“嗨,以諾~”

沈迷學業的理工男哪裏懂得撩妹套路,猶豫了半天,最後有禮貌地回了一個十分不自然的羞澀笑容。

許宸用了將近三個小時介紹項目,分配任務等等。鑒於林初戀還在上大二又是團隊裏唯一的女孩子,許宸大發慈悲給她分配了最輕松的事情。

別說是僅僅六個人的團隊了,將近兩百人的專業,女孩子也是屈指可數。

等她可以離開實驗室時已經是中午十二點半了。

她頂著正午的大太陽和一張頹廢的喪臉慢悠悠地晃到了食堂。

大老遠就看到秦初久揮舞著她那纖細的手臂,食堂裏所有人的視線都轉移到了兩個美女身上。

林初戀早已對這種萬眾矚目的感覺免疫了,她淡定地單肩背著書包小跑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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