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一章

關燈
第二天起了一個大早,剛剛洗漱完畢就聽到門鈴響,開門之後看到秦歌穿著黑色西裝白色襯衫並未打領帶,臂間挽著那件黑色大衣,這是第一次看他穿上西裝,彬彬有禮大抵如此吧,只是手裏拿著的背包很不搭。

她笑道“忽然明白一句話。”

他進屋關門把西裝外套脫下和大衣一起放在一旁,接著拉開背包的拉鏈淡淡的問“什麽?”

“男人穿西裝白襯衫的時候是最帥的。”

他似是沒有料到她會說這句話,手下的動作微微停頓喃喃說道“我以為……”

也許聲音太低她並未聽清後面的話轉變了語氣調笑的說道“終於看到本少爺的風流倜儻了?”

“是是是,您帥哥的身份實至名歸,嗯……在古代也是可以靠這張臉活得很好的。”她勾著眼睛笑道,昨晚她想了很多,李曉的事情已經夠頭疼了,她不想再在他們身上生出其他變故,更不想再和他吵架。

“哦?有人敢收也未嘗不可。”

他看他眼神有幾分邪氣連忙打住,果然給點陽光就燦爛,什麽時候他也如此愛開玩笑了,疏離冷傲這個詞現在在秦歌身上看不到任何痕跡,他拍怕她的頭頂低聲囑咐道“去換衣服,李曉你不打算去接了?”

換好衣服出來的時候他看著她上下打量許久,林夕被她盯的渾身不自在“不好?”

“挺好。”他走過來把她按到床上坐下,遞給她一個化妝包“哪來的?”

“借的。”

“騙人。”

“既然知道何必問呢?你會嗎?”

“那個……那個……勉強……可以……”林夕不好意思的吞吞吐吐“畫個眉毛,塗個口紅我還是會的。”

他挑眉看了她一眼把襯衣袖口微微向上卷起“你……”

“我幫我媽化過淡妝,也就你把素面朝天當成理所當然。”

她淡淡瞥他一眼任由他手法順暢的隨意畫了畫,不料某人悠悠說句“古人閨房之樂莫過挽發畫眉爾爾。”

“我自己來,你不要說話!”

他訕訕收手玩味的說道“晚了。”

他把她及腰的長發攏到右側用一縷頭發纏繞固定好,紮了一個低低的馬尾,不知道從哪裏變出一個長長的耳墜,垂下及肩,滿意的點點頭“巧語倩兮,眉目盼兮。”

林夕瞪了他一眼,他收拾著東西淡淡的說“你這薄怒含嗔的模樣這是要……?”

“好好說話,秦同學這個學習要謙虛不要隨意賣弄文采。”

“哦?謙虛為何物?勞煩林同學解惑一二?”

“是!你秦歌眼中哪裏有這兩個字啊!”

“知我者,林夕也。”

他看看時間差不多應該出發去接曉曉,她左右看了看還真是判若兩人,他倒是麻利的穿好衣服站在她旁邊看著穿衣鏡裏的她笑著說道“原來你化妝也是能看的。”

她很少穿高跟鞋以至於8厘米的高跟鞋微微站不太穩,他讓她扶著他的胳膊站好“來,我扶著你走幾步。”

“我適應一下就好了,你還真以為我不會穿高跟鞋走路啊,就是裙子有點長。”

他低頭看她,她擡頭看到他的目光皺眉疑惑“哪裏不對。”

“沒事,李曉沒有請帖,你的一會給她吧,你跟我一起進去就好。”說完沈了目光別過頭去把羽絨服拿過來幫她披上“走吧,外面冷。”

“其實曉曉去參加我極不讚成,既然結果無可避免,依著她的性子鬧出什麽事情置新娘於何地。”

“有些事情該發生的擋也擋不住。”

和李曉三年未見,雖中間經常聯系但總因為各種原因很少可以聚在一起,看到她的時候確實吃驚不少,大紅色的羽絨服裏面穿著白色的紗裙,亞麻色的卷發精巧的盤起,戴著珍珠耳環依舊梨渦淺淺,精致妝容掩不住滿臉的落寞。

她一眼就看到人群中格外顯眼的兩個人,一個是她永遠的男神,而另一個無論她做錯什麽都會陪著她走下去的好友,她扯出一個大大的笑容“謝謝你們能來。”

林夕一把拉過她縱有萬般不是此時看到她這幅模樣思及過往種種總是止不住的心疼“曉曉,既然難受就不要去了。”

她淡淡一笑“去,為什麽不去,總要給我的十年做個了斷。”

秦歌朝李曉點了點頭以作招呼,她滿腹苦澀的說道“要如何感慨時光弄人,若非你大概我也不會再見到秦歌了吧!”

一路無話,林夕看著窗外想到高一初見,她是笑容爽朗的女孩,梨渦淺淺激動的滿臉通紅向她說著她的男神秦歌,那時秦歌還是高高在上、冷漠疏離、爾等凡人望塵莫及的樣子,劉耀學長還是例行公事暖心妥帖的部長大人,那時穿著校服青春明媚如今盛裝出席物是人非。

走到酒店門口,林夕把手中的請帖遞給李曉,她低聲說謝謝,走近酒店李曉眼神空洞怔怔然看著入口處新郎新娘巨大的婚紗照片,新娘端莊大方新郎成熟穩重,不時有客人從他們身旁走過,笑著說著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婚禮很隆重,粉白色玫瑰花月形拱門,滿地大紅色玫瑰花瓣,白色的紗縵輕揚,浪漫夢幻,一切都是女孩幻想的婚禮模樣。

一場儀式正式莊重,李曉不言不語一直靜靜看著,和其他任何婚禮一樣賓主盡歡,門當戶對、郎才女貌、無可挑剔的一對佳偶。

她眼眶泛酸終是強忍淚水最後在那句我願意時低低的說“我說過結婚那天要穿著魚尾婚紗要有很長很長的裙擺,有鋪天蓋地的玫瑰花,像公主一樣出嫁。”

林夕擡頭看著新娘接近兩米的魚尾婚紗裙擺,眼睛發酸,那日初相識,今日不識君,彼時李曉含羞帶怯興高采烈幻想著夢中的那個婚禮,彼時學長寵她寵到無法無天的地步,彼時那是校規嚴苛最明目張膽的恩愛模範,究竟是誰錯了?

也許李曉參加這場婚禮僅僅只如她所說來給過去做個道別,那是她的整個青春,僅此而已,電視劇裏的搶婚不會發生,前女友大鬧前男友的婚禮也很少發生,很多選擇半點不由人。

席間有一些是熟識的朋友,看到林夕秦歌詫異之餘終於找到些許安慰總算還有一對平平安安到現在“剛剛我可看到你倆是一張請帖,終於還是在一起了,話說林夕能拿下咱們實驗的冷面校草非你莫屬,不過話說回來秦歌能娶到咱們林大才女也是三生有幸,你們的婚禮一定要給咱們幾個發喜帖。”

林夕垂在身側的手被秦歌一把攥住笑著說道“這個自然。”

以前誰人看到過秦歌這樣溫和有禮的模樣簡直是受寵若驚,幹笑了兩聲說道“戀愛真能改變一個人?這番態度實在是令我們誠惶誠恐。”

一番寒暄,林夕蹙眉看了一眼秦歌,他無所謂的笑笑,她索性任他為所欲為不再說話,轉頭瞧著李曉魂不守舍的模樣“你沒事吧?要是不舒服咱們現在就走。”

林夕雖然音量很低但在場幾人皆擔心的看了看李曉止住了話題,劉耀夫婦走過來時在場諸人都感覺頗為尷尬,不知怎麽說祝福的話語,李曉卻拿著高腳杯豁然起身“好久不見。”

劉耀瞬間變了臉色,緊緊攥著手中的酒杯不發一言,李曉看他沒有任何反應自顧自一口幹了酒杯裏的酒,緊接著又倒上了一杯一口飲盡笑著說“祝你幸福。”

林夕自她手中奪過酒杯,看著兩人四目相對時覆雜難辨的神色,那笑比哭還要難看不如不笑,此時劉耀媽媽過來笑盈盈說道“耀兒,你和微微快去那邊敬酒,人家可是從國外專程趕來參加你們婚禮的。”

新娘此時穿著一件大紅色金線鳳凰的長旗袍,朝著席間諸人禮貌的笑笑,大方得體,劉耀別過頭去挽著新娘的手離開,最後腳步微頓沙啞著朝著他倆說道“拜托你們了。”

劉耀媽媽依然笑著但林夕無端感覺氣氛壓抑“微微和耀兒很好,我希望你也要有自知之明,如果你但凡念著他這十年對你的一點好,還請你不要過多糾纏。”

李曉擡頭冷冷地說“阿姨,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但我真心祝他幸福,但做不到祝他們幸福。為什麽到現在你還是如此看輕我?”

“是,以前我反對你們,你配不上我兒子,但後來看他這樣我想你要是對他好也未嘗不可,可你對我兒子怎麽樣?

你但凡有一點心疼他,會在哈爾濱暴風雪拿分手威脅他讓他從廈門趕去哈爾濱致使我兒子住院還念著你?你到現在還認為我看中的是門第?李曉!你不值得我看重你!”

她站立不穩倒退幾步“他不愛她”

“但她對我兒子比你好百倍,你好自為之 。”

劉耀媽媽走了之後,李曉呆呆站立好久,一桌舊友安靜的看著她不發一言,她拿起桌子上的紅酒一杯接一杯喝下,笑著笑著眼角流下眼淚,她回頭看著劉耀挽著他的新娘依次敬酒,明明現在站在他旁邊的應該是她。

林夕再次把她手裏的高腳杯奪下,她轉頭看看她,她朝她搖搖頭,她勾唇一笑慢慢把林夕的杯子倒上紅酒朝他們那邊走去,林夕不知李曉作何打算,驚慌失措的起身就追了過去奈何裙子太長加上高跟鞋差點絆倒,秦歌眼疾手快扶住她安撫的拍了拍她的手背淡淡的說“沒事的,她有分寸。”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