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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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至那天恰好趕到周六，不過是單周並不是大周末，索性所有學校都放了半天假，秦歌騎車回到家推門就看到奶奶在客廳包餃子，爺爺搟著面皮兩個人有說有笑。
“回來了？我調了你最喜歡吃的白菜豬肉餡。”奶奶笑著說道“小歌，你們學校休假嗎？”
“放假半天。”
“那你把你那些好朋友叫來家裏吃餃子吧！人多也熱鬧。”
“好。”手指在屏幕上摩挲好久終究沒有按過去撥號鍵，皺眉思索了一會打了一行短信“今天冬至你要不要過來我家吃餃子？”
想了想似有不妥一個字一個字刪去重新打了幾句“我奶奶邀請王賓他們過來吃餃子，你有時間也過來吧！”
猶豫了一下好笑的刪除撥通了王賓的手機號碼“什麽事？怎麽，才剛剛和我分開你就想我了？”
“在哪呢？”
“當然是在二中陪我的老婆大人。”他嬉皮笑臉的瞧著旁邊的楊陽說道“所以你如果有什麽掃興的事最起碼推到明天告訴我。”
“哦。那算了。”
“哎……快說，什麽事？”
“奶奶包了餃子，你和楊陽一起過來吧！”
“好！馬上過去，半小時，不！15分鐘！”他眉開眼笑的打趣“是不是還要叫上我家夕夕？嘖嘖，這不錯，成雙成對是個好日子。”
“掛了。”他極為冷淡的掛斷電話之後眼角不自覺掛上一絲笑意，依舊翻開通訊錄撥通了林夕的手機號碼，接通很久一直無人接聽，他極為耐心的等待著“秦歌？什麽事？”
手機那邊是李國棟的聲音，他不悅的皺眉“怎麽是你？林夕呢？”
“我們一起吃餃子過冬至，她啊，每次都丟三落四我們吃飯一向我幫她保存手機，現在和陳皓買糖葫蘆去了，有什麽事我可以代為轉達。”
“哦，沒事。不用告訴她我打過電話了。”
果凍剛剛掛斷電話，林夕恰巧和陳皓拿著幾串糖葫蘆走了進來，他隨意的把手機放進林夕背包，土豆伸手指了指他對著他使眼色，他無所謂的伸開雙手，朝著店老板大喊“老板，餃子好了沒？”
“你沒有要三鮮餡的餃子吧？”土豆把座位上的背包堆在林夕旁邊的空椅子上問道。
“沒有，就她毛病多。”他白了一眼林夕，抽出一串糖葫蘆咬了一口，眼睛發亮“這是槐樹胡同那家的糖葫蘆吧！”
“就你舌頭靈。”林夕冷眼瞥了一眼“少說話。”
他津津有味的啃著糖葫蘆朝默不作聲的陳皓嘆氣道“你就慣著她吧！”
陳皓淡淡的回答“那又怎樣？”
林夕的笑容凝固在臉上，土豆趕忙說道“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啊，你不慣著她下次不要幫她挑胡蘿蔔。”
“我……”他看看林夕，她歪頭看著他特意扯出一個大大的笑容，他如洩了氣的氣球沒有底氣的說道“我那是不跟小女子計較。”
“晚上中心廣場有煙花，一起去看吧！”
“好啊！”
晚上還是挺冷的，他們都穿著厚厚的羽絨服，林夕一向怕冷不時呵氣搓手掏出手機接通電話“秦歌？”
“林夕，中心廣場有煙花表演，我在這邊等你。”
“啊？不用等我了，你好好玩，我和土豆他們在一起呢。”
他看著擠擠挨挨的人群裏她歪頭打著電話，旁邊站著李國棟、林峰、陳皓，不知道為什麽感覺到一股背叛的滋味，自嘲一笑，就這樣看著她的模樣一步一步走近，她似是感受到了目光註視擡頭堪堪與他對視，他冷笑著說道“你怎麽沒說你在這裏？”
“我還沒來得及說呢，你沒和王賓他們一起？”
陳皓好整以暇的看了秦歌一眼禮貌的打招呼“秦歌，好巧。”
他亦是禮貌的打了招呼目光一直停留在林夕身上，土豆笑著說道“秦歌，這麽巧，今天陳皓剛剛從北京回來，我們為他接風洗塵，林夕是不能陪你們嗨了。”
果凍微微有些不耐“你們不走我可走了。”然後看著陰沈著臉色的秦歌故意說道“這麽冷的天瞧把我們家丫頭凍得，陳皓，你的手套不頂用。”
林夕狠狠瞪了果凍一眼，笑著朝秦歌說道“秦歌，明天見。”
他淡淡回答“玩的開心。”
她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感覺心頭有些發酸，不知道為什麽？也許她終究沒有把他放到和土豆、果凍、陳皓同等的位置之上，他把她當做唯一的朋友而她呢？她微微苦笑，陳皓幫她把羽絨服後面的帽子戴上，順手緊了緊她脖子上的圍巾，她不著痕跡的後退“陳皓，我……”
“不用說了，我都明白。”她笑著看著陳皓，他了解她遠勝於了解他自己。
那天和他們玩到很晚，陳皓永遠帶著他溫暖的笑容靜靜的看著她，她仿佛又看到當初孩童時的陳皓，幹幹凈凈的樣子，對她百依百順，她知道他或許已經變了，那個距離讓她陌生害怕，甚至想逃避。
以前的他是真的對所有人好，他的笑容永遠是冬日的暖陽，而現在她也看不透他在想什麽，有時候他的笑容讓她無端感覺害怕。
回到學校之時，他看著林夕忽然說道“林夕，如果再給我一次機會選擇，我或許願意成為你最好的那個朋友。”
“現在就是。”
他看著她笑笑，溫柔寵溺“後天我就要趕回北京，丫頭，等我回來看你。”
“嗯。”
踏進校門偶遇秦歌，他一言不發從她身邊走過，看他心情不好，她也轉身向女生宿舍走去“你就這樣走了？”
“是你不搭理我的。”
“林夕，你是不是認定我不會生氣。”
“生氣？如果今天果凍的態度讓你不爽，我替他向你道歉。”
“不需要！”
“秦歌，今天你是吃□□了嗎？這麽兇？”
“在你眼中我算什麽？我連他們任何一個都比不上吧！我以為我是例外。”
林夕疑惑的擡頭看著他“你說什麽？”
“沒事，早點回去睡覺，外面冷。”
“嗯，那我先走了，明天見。你早點回家吧！這麽晚怎麽跑到學校來了”
“哦，處理一些事情，今天在宿舍休息。”林夕也沒有細究，待她走遠他站在原地嘲諷道“你什麽都不懂。”
自高二開始住宿生的一個晨讀變成了兩個，起床鈴變成第一節晨讀的下課鈴，可想而知對於春困秋乏夏打盹冬眠的他們是多麽大的折磨，九班作為榜樣班級每天這些學霸的滿滿當當與其他普通班稀稀落落形成鮮明對比。
秦歌推門而入時班級裏剎那的安靜，全班四分之三的同學齊刷刷看向門口，他斜背著他習慣性背著的黑色背包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全班在零零星星朗讀的帶動下恢覆剛剛的朗朗書聲。
王賓被嚇了一跳，本來趴在書桌上的臉瞬間彈開睡眼朦朧的看著秦歌“你真是有福不會享啊，有病啊你，走讀生還來這麽早。”
他把耳朵上的耳機摘下淡淡看了王賓一眼，眼睛在英語書還有他嘴角轉了一圈“流口水了。”
“啊？”王賓下意識的摸摸嘴角，吧唧了一下嘴巴意猶未盡的伸了一個懶腰，打著哈欠說道“我這是睡得香，旁人還沒有這個福氣呢。幾點了？”
“6點25。”秦歌從書包裏掏出豆漿還有包子放在桌子上，王賓兩眼放光伸出去的手被秦歌一掌拍下，他眼尖的看到上面的“何”字標記，把手抱在胸前說道“夕夕就沒有懷疑過你別有用心？”
“多事。”
“我多事？我還不是為了你們好，你幾點起床？這何家粥包子可是與我們學校南轅北轍啊，他家的名字遠近聞名夕夕不會不知道。”
“她給我早餐錢。”秦歌一句話把王賓噎的半死瞪著眼睛問道“你還缺這頓早餐錢？”
“不然她會吃嗎？”他反問，王賓默然“他們家的粥養胃。”
“好，我才懶得管你的閑事。”王賓聽到起床鈴聲響把手邊的書合上“到底是我傻還是你傻。”
秦歌沒有答話拎著早餐正欲出門王賓從後面追過來“我沒猜錯夕夕在操場跑步呢。”
他疑惑的挑眉“他們班主任今天查班6點之前沒到教室的都罰去操場跑步了，她這個人雖然一向有自制力但是就是不愛早起，肯定有她的份，走吧，反正去食堂咱倆一路。”
果不其然王賓所料並未有任何差錯，5班跑步的人員中林夕是其中之一，冬至過後天氣愈發冷了，6點半不過天蒙蒙亮，晨曦白霜，哈氣如冰，凍得人骨頭咯咯作響，王賓嬉笑著指著操場說道“我猜的不錯吧，只是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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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了？我調了你最喜歡吃的白菜豬肉餡。”奶奶笑著說道“小歌，你們學校休假嗎？”
“放假半天。”
“那你把你那些好朋友叫來家裏吃餃子吧！人多也熱鬧。”
“好。”手指在屏幕上摩挲好久終究沒有按過去撥號鍵，皺眉思索了一會打了一行短信“今天冬至你要不要過來我家吃餃子？”
想了想似有不妥一個字一個字刪去重新打了幾句“我奶奶邀請王賓他們過來吃餃子，你有時間也過來吧！”
猶豫了一下好笑的刪除撥通了王賓的手機號碼“什麽事？怎麽，才剛剛和我分開你就想我了？”
“在哪呢？”
“當然是在二中陪我的老婆大人。”他嬉皮笑臉的瞧著旁邊的楊陽說道“所以你如果有什麽掃興的事最起碼推到明天告訴我。”
“哦。那算了。”
“哎……快說，什麽事？”
“奶奶包了餃子，你和楊陽一起過來吧！”
“好！馬上過去，半小時，不！15分鐘！”他眉開眼笑的打趣“是不是還要叫上我家夕夕？嘖嘖，這不錯，成雙成對是個好日子。”
“掛了。”他極為冷淡的掛斷電話之後眼角不自覺掛上一絲笑意，依舊翻開通訊錄撥通了林夕的手機號碼，接通很久一直無人接聽，他極為耐心的等待著“秦歌？什麽事？”
手機那邊是李國棟的聲音，他不悅的皺眉“怎麽是你？林夕呢？”
“我們一起吃餃子過冬至，她啊，每次都丟三落四我們吃飯一向我幫她保存手機，現在和陳皓買糖葫蘆去了，有什麽事我可以代為轉達。”
“哦，沒事。不用告訴她我打過電話了。”
果凍剛剛掛斷電話，林夕恰巧和陳皓拿著幾串糖葫蘆走了進來，他隨意的把手機放進林夕背包，土豆伸手指了指他對著他使眼色，他無所謂的伸開雙手，朝著店老板大喊“老板，餃子好了沒？”
“你沒有要三鮮餡的餃子吧？”土豆把座位上的背包堆在林夕旁邊的空椅子上問道。
“沒有，就她毛病多。”他白了一眼林夕，抽出一串糖葫蘆咬了一口，眼睛發亮“這是槐樹胡同那家的糖葫蘆吧！”
“就你舌頭靈。”林夕冷眼瞥了一眼“少說話。”
他津津有味的啃著糖葫蘆朝默不作聲的陳皓嘆氣道“你就慣著她吧！”
陳皓淡淡的回答“那又怎樣？”
林夕的笑容凝固在臉上，土豆趕忙說道“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啊，你不慣著她下次不要幫她挑胡蘿蔔。”
“我……”他看看林夕，她歪頭看著他特意扯出一個大大的笑容，他如洩了氣的氣球沒有底氣的說道“我那是不跟小女子計較。”
“晚上中心廣場有煙花，一起去看吧！”
“好啊！”
晚上還是挺冷的，他們都穿著厚厚的羽絨服，林夕一向怕冷不時呵氣搓手掏出手機接通電話“秦歌？”
“林夕，中心廣場有煙花表演，我在這邊等你。”
“啊？不用等我了，你好好玩，我和土豆他們在一起呢。”
他看著擠擠挨挨的人群裏她歪頭打著電話，旁邊站著李國棟、林峰、陳皓，不知道為什麽感覺到一股背叛的滋味，自嘲一笑，就這樣看著她的模樣一步一步走近，她似是感受到了目光註視擡頭堪堪與他對視，他冷笑著說道“你怎麽沒說你在這裏？”
“我還沒來得及說呢，你沒和王賓他們一起？”
陳皓好整以暇的看了秦歌一眼禮貌的打招呼“秦歌，好巧。”
他亦是禮貌的打了招呼目光一直停留在林夕身上，土豆笑著說道“秦歌，這麽巧，今天陳皓剛剛從北京回來，我們為他接風洗塵，林夕是不能陪你們嗨了。”
果凍微微有些不耐“你們不走我可走了。”然後看著陰沈著臉色的秦歌故意說道“這麽冷的天瞧把我們家丫頭凍得，陳皓，你的手套不頂用。”
林夕狠狠瞪了果凍一眼，笑著朝秦歌說道“秦歌，明天見。”
他淡淡回答“玩的開心。”
她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感覺心頭有些發酸，不知道為什麽？也許她終究沒有把他放到和土豆、果凍、陳皓同等的位置之上，他把她當做唯一的朋友而她呢？她微微苦笑，陳皓幫她把羽絨服後面的帽子戴上，順手緊了緊她脖子上的圍巾，她不著痕跡的後退“陳皓，我……”
“不用說了，我都明白。”她笑著看著陳皓，他了解她遠勝於了解他自己。
那天和他們玩到很晚，陳皓永遠帶著他溫暖的笑容靜靜的看著她，她仿佛又看到當初孩童時的陳皓，幹幹凈凈的樣子，對她百依百順，她知道他或許已經變了，那個距離讓她陌生害怕，甚至想逃避。
以前的他是真的對所有人好，他的笑容永遠是冬日的暖陽，而現在她也看不透他在想什麽，有時候他的笑容讓她無端感覺害怕。
回到學校之時，他看著林夕忽然說道“林夕，如果再給我一次機會選擇，我或許願意成為你最好的那個朋友。”
“現在就是。”
他看著她笑笑，溫柔寵溺“後天我就要趕回北京，丫頭，等我回來看你。”
“嗯。”
踏進校門偶遇秦歌，他一言不發從她身邊走過，看他心情不好，她也轉身向女生宿舍走去“你就這樣走了？”
“是你不搭理我的。”
“林夕，你是不是認定我不會生氣。”
“生氣？如果今天果凍的態度讓你不爽，我替他向你道歉。”
“不需要！”
“秦歌，今天你是吃□□了嗎？這麽兇？”
“在你眼中我算什麽？我連他們任何一個都比不上吧！我以為我是例外。”
林夕疑惑的擡頭看著他“你說什麽？”
“沒事，早點回去睡覺，外面冷。”
“嗯，那我先走了，明天見。你早點回家吧！這麽晚怎麽跑到學校來了”
“哦，處理一些事情，今天在宿舍休息。”林夕也沒有細究，待她走遠他站在原地嘲諷道“你什麽都不懂。”
自高二開始住宿生的一個晨讀變成了兩個，起床鈴變成第一節晨讀的下課鈴，可想而知對於春困秋乏夏打盹冬眠的他們是多麽大的折磨，九班作為榜樣班級每天這些學霸的滿滿當當與其他普通班稀稀落落形成鮮明對比。
秦歌推門而入時班級裏剎那的安靜，全班四分之三的同學齊刷刷看向門口，他斜背著他習慣性背著的黑色背包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全班在零零星星朗讀的帶動下恢覆剛剛的朗朗書聲。
王賓被嚇了一跳，本來趴在書桌上的臉瞬間彈開睡眼朦朧的看著秦歌“你真是有福不會享啊，有病啊你，走讀生還來這麽早。”
他把耳朵上的耳機摘下淡淡看了王賓一眼，眼睛在英語書還有他嘴角轉了一圈“流口水了。”
“啊？”王賓下意識的摸摸嘴角，吧唧了一下嘴巴意猶未盡的伸了一個懶腰，打著哈欠說道“我這是睡得香，旁人還沒有這個福氣呢。幾點了？”
“6點25。”秦歌從書包裏掏出豆漿還有包子放在桌子上，王賓兩眼放光伸出去的手被秦歌一掌拍下，他眼尖的看到上面的“何”字標記，把手抱在胸前說道“夕夕就沒有懷疑過你別有用心？”
“多事。”
“我多事？我還不是為了你們好，你幾點起床？這何家粥包子可是與我們學校南轅北轍啊，他家的名字遠近聞名夕夕不會不知道。”
“她給我早餐錢。”秦歌一句話把王賓噎的半死瞪著眼睛問道“你還缺這頓早餐錢？”
“不然她會吃嗎？”他反問，王賓默然“他們家的粥養胃。”
“好，我才懶得管你的閑事。”王賓聽到起床鈴聲響把手邊的書合上“到底是我傻還是你傻。”
秦歌沒有答話拎著早餐正欲出門王賓從後面追過來“我沒猜錯夕夕在操場跑步呢。”
他疑惑的挑眉“他們班主任今天查班6點之前沒到教室的都罰去操場跑步了，她這個人雖然一向有自制力但是就是不愛早起，肯定有她的份，走吧，反正去食堂咱倆一路。”
果不其然王賓所料並未有任何差錯，5班跑步的人員中林夕是其中之一，冬至過後天氣愈發冷了，6點半不過天蒙蒙亮，晨曦白霜，哈氣如冰，凍得人骨頭咯咯作響，王賓嬉笑著指著操場說道“我猜的不錯吧，只是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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