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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愛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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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萍死後, 晏母餘恨難消,仔細查證了一番,確定伺候她的兩個丫頭, 並未參與過她的罪惡行徑,乃是梅萍一人所為。

縱如此, 晏母依舊給兩個丫頭安了個:疏怠之責。謂她們大意,幾年相伴在側, 竟無一人及早發覺她們主子的異常, 導致晏府家宅不寧,此過不容寬恕。

由此,將她二人打發出了府。臨行前,兩個婢子哭哭啼啼,狀甚可憐。舒念寧瞧著心酸,婆母這純屬遷怒。

畫皮容易畫骨難, 梅萍隱藏得太深, 終日笑臉相迎, 神情溫柔和順。這樣的人,這樣的心機, 誰又能起心防備呢!

唉, 往往主子犯錯, 下人們總要一起擔責,一並受罰。在這個出身決定命運的時代,“低賤的奴才”人微言輕勢單力孤,任得主子捏圓搓扁, 任得主子定生論死。

她心裏同情,只晏母發話,她也不敢提出異議。。與婆母的關系已然鬧僵,沒得雪上加霜,讓婆母以為自己是故意要與她做對。

她悄悄差映霞給兩個丫頭各拿了些銀子,兩丫頭驚喜交集,千恩萬謝的去了。

打發了丫頭,晏母旋即下令,將梅萍別院裏所有梅萍用過的物什,盡數銷毀。之後,別院便上了鎖,真正人去樓空。

至於青娘,晏母更是容之不下。怒她愚笨,好壞不分,輕易便受梅萍蒙蔽,平白累及了主子!青娘愧悔交加,甘心受罰。

說來,青娘也是個受害者。梅萍瞅準時機,在晏逸初與晏海搜山過後,將她帶到山頭予以加害。

若非她疼痛難忍,掙紮中滾落山崖,出了晏家後山的山界,得遇路過的樵夫出手搭救。她怕是只能孤伶伶,悲慘的流血而亡。

這回不用舒念寧出面,晏逸初在青娘出府時,讓管家給她撥了一百兩銀子。青娘感動得眼淚嘩嘩,一步三回頭的歸家去。

舒念寧心道:土豪出手果然不同凡響~

要知道,這一百兩銀子折合成人民幣,差不多也有十幾,二十萬了。

就是現代社會離職員工,除非金領精英,高層管理人員,否則沒有人可能拿得到,這麽多的遣散費。甭論,青娘的情形應該算是工作嚴重失職而被開除。。

晏逸初身為雇主,委實稱得上仁至義盡。

舒念寧想,這家夥其實還挺有人情味。想想他對自己,對他母親和女兒,還有他的下屬,實在是個極好的人。

一點不似外傳的“玉面閻羅”那般陰鷙狠戾。

自梅萍事發後,她方知曉他原來娶過四位夫人,而四位夫人均不得善終,死得冤枉。他由此背負“克妻”罵名。

也至此她才恍然大悟到,她之前大約是錯怪他了。以為是他貪戀那柳依曉的美色,橫刀奪愛。

如今看來,柳府逼她替嫁當是緣於他這克妻的名頭,她不過是他們眼中“上好”的替死鬼。。無依無靠的小乞兒,賤命一條,死了就死了。。

而柳依曉所謂的愛人情郎,很可能根本查無此人。。。多半是誆騙她的彌天大謊!

只不知,柳府,還有那柳家千金,知道真相,知道她還安然無恙的活著,會是個甚麽樣的心情?

那夜回府後,晏逸初對她說了很多。包括外間給他取“玉面閻羅”的諢名,一半是因為他“克妻”一半也是因為他為人霸道,行事狠辣。

說完,他深深看她,半晌問:“寧兒,你怕嗎?你會怕爺嗎?”他的聲音裏隱隱帶著些緊張。

見她呆楞無言,他便惱了。。

粗聲惡氣對她道:“縱是怕也晚了!你已是爺的人,這一世咱們是註定要相守在一起,至死方能休!”

舒念寧察覺到一個很有意思的細節,這人貌似從來不說生生世世,他只說這一輩子。

轉念一想,又莫名心疼,許是他過往的人生際遇,讓他不似時下的古人那般,信奉神明,信奉人有前世今生,有後世輪回。

他主持祭禮,大抵只是身為晏家當家主子,不得已而為,圓個場面罷。

她顧自沈思,靜默不語,那位爺愈加不樂意了。

他欺身咬住她的唇,吻得兇狠。吻腫了她的唇,也吻痛了她的心。

這家夥,總說她傻瓜!要她說,他才是天字第一號的大傻瓜!!

她早就不怕他了,他給她無盡的疼寵與憐愛,讓她在這異世衣食無憂,得享安穩。某種程度上,他不單是她的愛人,更是她的大恩人。

不管他對別的人有多無情,對她,他只有恩與愛。端得是有情有義,情義俱全,無可挑剔。

她對他曾經的不幸,心疼都來不及,怎可能會怕他?舒念寧心裏很明白,他是擔心自己會對他產生疏離之意。

這個傻瓜!他是愛慘了她吧。

而她自己呢,她想,她也愛慘了他!

這種兩情相依身心相屬,真摯強烈的愛,讓她勇氣倍增。她甚至對自己一直以來的心結——心虛的替嫁之事,私心底亦釋懷了不少。

她琢磨著,要找一個時機,向他吐露真情,全數坦白。果然,愛令人無所畏懼。

那晚,他強吻過後,瞧著她紅腫的唇瓣,面色懊悔。拿手指一個勁兒,輕輕摩挲她的唇,神情就象個做錯事的孩子~

他啞著聲問她:“疼不疼?要不,爺拿冰給你敷下。”口氣很是自責,放開她,就要喚人取冰。

她拉住他,搖頭。卻是低低的喚了他一聲:“恩公~”

也不看他罕見錯愕的模樣,埋頭在他懷裏蹭。

大笨豬!她只是一時沒消化過來,是以,楞怔無言,反應得慢了。

不能怪她反應慢啊!這一晚上發生了,這般讓人意外驚怕的事;又聽他說了這麽多她深居內宅,聞所未聞的關於他的過往。

信息量太大。。震撼太大。。。換誰,這麽短的時間內都難得順暢消化,好嘛?!

抱著她的晏逸初,因著她的親昵舉動,不安的心立時得到了有效的安撫。還是那句,他不想她怕他。

只是“恩公”?

他垂眼看著跟只小貓兒般在自己胸前,蹭來蹭去的小人兒,瞇著眼若有所思:他家的小乖乖,叫他的花樣多了~

“爺”,“夫君”,“相公”,“逸初”,她都叫過,眼下又冒出個恩公。。

他想,這個恩公可謂意味深長~這個小東西,是以她之前乞兒的真實身份,對他的感恩吧。

扯了扯唇,他嘴角漾起溫柔的笑弧,面色柔和得能滴出水來,將懷中人兒,抱得更緊了些,下巴輕磕在她肩上。

須臾,他又蹙起了眉頭。。小人兒叫來叫去,就是不肯喚他的字。。

問她,她理直氣壯:“麒靖沒有逸初好聽。。。”

個古靈精怪的小東西!

時光荏苒,白駒過隙。日子一天天消逝。

舒念寧偶爾會回想梅萍那張枯槁消瘦的臉,想她最後對晏逸初的告白。這個女人,至死都未曾給馨兒留下只言片語,將自己的一生都交付給了那一段畸戀。

身在封建男權社會,她不能指摘晏逸初對梅萍無愛,卻能與之上床的行為。

這要放在現代,他的無愛“性”行為,會受到抨擊,人們會罵他耍流氓,玩弄女性。

可在這裏,舒念寧覺得,某方面而言,他也是一個“受害者”。。

十五歲的少年,還沒成年呢,好嘛?就在這舊俗觀念認可的情況下,被引誘失ˇ身。。

orz……感覺也挺摧殘的哇。。。

總而言之,都是制度的問題。有誰能真正超越自己身處的時代,完全脫離生活環境而活呢?

至於怡園的晏母,她這段時間心情始終激蕩難平。兒子終於“沈冤得雪”,她早已安歇的心思又活了起來。

這回可算能揚眉吐氣了!她驕傲的想,初兒會回到之前炙手可熱的狀態,這雲城待字閨中,想嫁入晏家的閨秀千金們,怕是又要排起長隊來。

晏家多子多孫的夢,一定能在初兒這輩實現,美夢成真!

如今,滿城含苞待放的花季少女,能任由著初兒挑選。她就不信,兒媳還能獨得專寵。想到初兒此生能兒孫滿堂,繞膝歡笑。她心花朵朵開,欣喜難耐~

中秋前夕,舒念寧終於見到了傳說中的晏辰。woc~也是個超級大帥哥哩~~

竟然與她前世的偶像——金城武有五六分相像!!

呀哇哇,好激動!如此美色,真個賞心悅目。

舒念寧眼兒不眨,盯著晏辰瞧。一旁的晏海為他捏了一把汗:兄弟,給你點根蠟!

晏辰初時,禮貌給這位小夫人請了安。但見她始終盯著自己,一雙澄澈的大眼睛,現出明明白白的驚艷之色,亦不由俊臉微郝。

待見得身旁的晏海面露同情與不忍,而書案後的爺則已經沈下臉,滿面慍色,他心裏開始發毛。。

他下意識後退兩步,不自在的輕咳了幾聲。

舒念寧撇嘴。望了眼自家夫君拉長的晚男臉,不以為意。

這家夥,小器得很!酸死他好了!!

她決定不告訴他,其實在她心裏,他才是第一美男子。中肯說,他比之晏辰,晏海,確實更勝一籌,最是好看。

晏逸初嘔得很!

他起身向晏辰晏海揮手,示意他們先行告退,有事回頭再報。

他必須要與自家的小嬌兒,好好溝通溝通~

晏辰如蒙大赦,麻溜的與晏海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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