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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六章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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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勤,這件事是花某和林福音的事,你插什麽手?”花掌櫃越想越害怕,氣急敗壞的瞪著劉勤。

劉勤濃眉邪氣的一挑,“劉大公子我就愛管這天下不平事,你能怎麽的?”

花掌櫃氣了一個倒仰,用手撫著心臟位置,不停的撫摸著,連一句囫圇話都說不出來了。

看他氣成這樣,林福音心裏很是暢快,想著正好要痛打落水狗呢!

於是也邪氣的挑了挑眉,看著花掌櫃聲音清脆的道:“花掌櫃的,你可不止是這次花銀子請地痞無癩來對付我啊,你還勾結青蓮縣江縣丞家的三兒子,想讓他來敗我的閨譽,這件事你不會忘記了吧?”

“什麽?他還勾結過那江縣丞家的老三來壞你閨譽?”劉勤厲喝一聲,這事兒福音怎麽沒和他說呢?

也不管旁人怎麽看,劉勤瞪著眼,跳起來就給了花掌櫃一個巴掌,將花掌櫃打的一個猛烈的趔趄,因為沒人扶他一把,朝著飯桌的一角狠狠的撞了過去。

“哎呦!”花掌櫃痛呼一聲,扶著飯桌的角爬起來,用手一摸額角,摸了一手的血,氣紅了眼的他惡聲惡氣的指著劉勤罵道:“你這個沒教養的狗東西,還敢打我?”

“啊!你這個老不羞的才是沒教養的狗東西,打你怎麽了?你的心還這樣黑,上次勾結官家公子來敗人家閨女閨譽,這次又找地痞無癩來對付她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你這心怎麽這麽惡毒呢?”劉勤想想林福音還遭遇過那樣的事,就恨不得將姓花的給吃,這會子什麽都不管了。

大有一副豁出去一切也要為林福音出口氣的氣勢。

聽了林福音說起這件事,花掌櫃的臉色本來就變了,又聽劉勤這樣大聲嚷嚷還打了他,這下看熱鬧的人更多了,花掌櫃徹底的繃不住了。

那白胖的臉上顏色也完全變了,他滿眼恐懼的看著林福音:她……怎麽知道那件事?

他以為他瞞得好好的,這件事就爛在他的肚子裏了,怎麽就被翻出來了呢?還在這樣的場合中被林福音給翻出來了,這可如何是好呢?

看著一個個一臉諷刺看著他的食客,花掌櫃恨不得在地上打個洞,將臉埋進去!

偏偏這個時候有一位穿著青色錦袍的食客聽了林福音的話後,突然想起來了什麽,突然八卦的大聲道:“哎呀,我想起來啦原!來幾月前,江三公子被人打的皮開肉綻那件事還是因為花掌櫃起的頭啊?”

“什麽,什麽?江三公子被人用鞭子打的皮開肉綻躺在床上現在還沒下地的事俺也聽說了,怎麽滴?竟然和花掌櫃有關?”聽到林福音爆了這麽大一個八卦,那些食客都興奮起來了。

江縣丞這個父母官吧,厲害呀。

賊貪賊貪的,只要是經商的哪個不要巴結他?那銀子是大把大把的往人家送,少了還不行,理也不理你……

雖然青蓮縣各路商賈面上都會巴結江縣丞巴結的要死,但心裏也將他恨得要死啊。

這下聽到他兒子是因為花掌櫃的引誘才被人打成那樣,心裏都道:活該!打的好!

林福音趁機道:“可不是嘛?那日那個江三公子被花掌櫃的引誘著攔住了我,說了些混賬話,正好被幾個路見不平的大漢看見了,當下就將那江三公子拖走了,後來我害怕趕緊跑了,後面的事就不知道了。”

“這事兒我知道,當時是有這麽個事兒,那江三公子攔住了一個小姑娘後,那家裏那些黑壯小廝都圍上來了只。是還沒說幾句話,就碰到了一行厲害的角色,那江三公子就被人甩到背上抗走了。那個小姑娘當時嚇得啊,低著頭就跑了……沒想到那小姑娘就是這位啊?”

林福音點點頭,一臉無奈,道:“可不是我了?”

於是那些看熱鬧的人都一臉同情的看著林福音,這小姑娘被姓花的盯上了,真是倒黴!

不過,這姓花的也太不像樣了,連一個半大孩子都不放過,還幾次三番的陷害人家,真是良心壞的很!

“胡說八道!那你一個鄉下丫頭,怎麽知道那攔住你的就是江三公子?還汙蔑是花某引誘江三公子敗壞你閨譽的?”花掌櫃死死的盯住林福音的臉,恨不得將她的臉盯出幾個血窟窿才甘心。

林福音見他還死咬著不承認,眼風譏誚的掃了他一眼,“不巧,前些日子我剛去青蓮縣幫一位夫人瞧病,聽到了風聲,這一猜真相不就出來了?”頓了頓又譏嘲的扯了扯嘴角,“哦,對了,我還聽青蓮縣那邊的人說,花掌櫃的某個小妾和江縣丞家的大奶奶是什麽親戚?”

“福音前段時間和內人一起去的青蓮縣,這個李某可以做證。”李大夫就站出來道,想了想又道:“花掌櫃你確實有個小妾和江縣丞那邊有認識的人吧?”

花掌櫃就不吭聲裝死了。

而李大夫這也就解釋了林福音是怎麽知道這件事的了,她本來就是當事人,結合一些傳出來的風聲和大家的議論,也就猜測出來了。

“花掌櫃,你幾次三番這樣害我,我都是能說得出子醜寅卯的。你要是不服氣,你可以去縣衙裏告我汙蔑你啊。”林福音笑。

大魏的律法並沒有追究誹謗這個罪責,只有追究誣告這樣的罪責,所以林福音只是諷刺姓花的。

至於她,也根本不用去告姓花的害她,只要姓花的齷齪人品被人知道了,他就算想繼續待在青陽鎮經營悅客酒樓,像老劉這些地頭蛇也不會讓他再能安穩待下去了。

這些後頭的事情,林福音根本不用擔心。

最最主要的事,花掌櫃害的江縣丞和縣丞夫人的心肝幺兒子被打的三個月下不了床,那江縣丞就不能讓花掌櫃好過了。

花掌櫃自己也明白,所以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如喪考妣一般沒了一絲生氣。

“哎哎,俺說花掌櫃的,你做了這樣令人不齒的事,被人揭露了,裝死可不行!”這個時候那個膽結石病人扒開人群竄進來,一把拎起坐在地上花掌櫃的衣領子,喝道:“你得賠償俺!”

花掌櫃兩眼無神的看著他,半響嘴角動了動,“你想要多少賠償?是不是我陪了,你就不鬧事了?”

“啊呸!你這家店俺就算不鬧事,你也臭了!趕緊的,賠俺兩百兩銀子,包括看診銀子,吃藥銀子,還有驚嚇的……”姓江的膽結石病人羅列了一堆該賠償理由,花掌櫃臉色越來越難看。

“你這就舍不得了?你找人去害林姑娘,還妄想將罪名安在俺頭上,俺都沒找你算賬了!你也得林賠姑娘銀子!”那姓江的膽結石病人一看到花掌櫃那神情就來氣。

“好啊,都賠,既然是悅客酒樓的出了錯,多少都賠。”突然人群中響起一道清越的年輕男人的聲音。

接著身穿清一色黑色勁裝的七八個年輕男子將人群分開,走出來一個身穿猩紅色大氅的年輕陰柔的男子。

林福音看他那大氅的衣領子上墜著的是黑狐貍毛,大氅裏面穿著是寶藍色錦袍,腳下踩得的同款黑狐貍皮的靴子,只看裝著端的富貴風華。

再看他容貌,修眉斜飛入鬢,一雙上挑的丹鳳眼裏盈滿著笑意,鼻尖挺括,薄唇微抿,臉色白皙要不是那骨子陰柔氣,倒是個非常出色的美男子。

只是那骨子陰柔氣讓人覺得他難以接近,當然此時的他本也是個難以接近的貴人罷了。

林福音微微蹙了一下眉,聽這美男子剛才說的那幾句話,這男人應該是悅客酒樓的高層了,就是不知道高到哪個地步了。

而這個時候花掌櫃見到這個年輕美男子,一雙眼瞪的老大,如見了鬼一般。

而看熱鬧的人們也一臉疑惑的盯著這個男人看,心裏都在猜測著他的來歷。

“東……東家?”半響,花掌櫃口裏終於發出了聲,只見他“噗通”一聲雙膝跪地,飛快的膝行到那年輕美男子的腳下,委屈的大哭道:“東家,求您替奴才做主啊……”

林福音眸光一閃,原來這個年輕美男就是這悅客酒樓的東家,沒想到這樣年輕……

眾人聽了花掌櫃叫喚東家,也都面色一震,紛紛將視線移到這個青年美男身上。

心裏都在嘆息:原來他就是悅客酒樓那神秘的東家,年紀竟然這樣輕!

而花掌櫃的突然就嚎啕大哭起來,像個婦人一樣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將事情哭訴出來,將眾人雷了一地。

當然,花掌櫃哭訴的可不是他做的那些事被人拿住了把柄,而是全程都否認他做過的那些事。

他將自己哭訴成一個被老劉,劉勤以及勾結他們的林福音合夥陷害的可憐蟲。

林福音只冷眼笑著看他表演,老劉和劉勤的臉早就陰沈了下去。

他們做夢也沒想到,這個姓花的可以這樣無恥不要臉。

而圍觀看戲的那些路人和食客們也一臉驚奇的看著這鬧劇。

那個年輕美男子倒是笑盈盈的聽著花掌櫃的將事情哭訴了一遍,然後對著花掌櫃輕聲道:“你先起來,給本公子找條幹凈的帕子來。”

花掌櫃見自家東家語氣很平常,心裏一喜,立刻點頭如搗蒜般的答應了:“好,好,奴才這就去拿。”

林福音看著他弓腰哈背的一溜煙小跑回櫃臺後面,拿出了幾條極品絲綢的帕子來。

“擦擦吧。”見花掌櫃拿來了帕子,又看了一眼那帕子的材質,年輕美男子點了點頭,然後將腳微微往花掌櫃的面前一伸,道:“靴子都被你的鼻涕眼淚口水給弄臟了。”

“哦,奴才該死,奴才該死,這就給東家擦幹凈!”花掌櫃也不顧眾多人的眼光,跪下來就認真的給他東家擦起來靴子,那模樣恨不得將他東家的靴子舔幹凈。

這樣奴顏婢膝的模樣,讓眾人看了心裏都一陣反胃。

就算私下裏,怎麽對自己的東家奴顏婢膝的也無人說什麽,但當著大家夥的面這樣……

這個花掌櫃還真是,對什麽的樣人,就有什麽樣的面孔啊。

“你呀,就是小心思太重了,你要是將你這心思都用在對待客人們身上,你經營的這酒樓啊生意不知好了多少倍去了。”淡定的被花掌櫃擦好了靴子,年輕美男子微微嘆息,然後看著花掌櫃道:“你先一邊去吧,事情交給本公子解決。”

他聲音溫溫柔柔的,卻帶著一股子絕對不可抗拒的力量。

林福音心裏一凜。

別看這個男子不過二十歲的年紀,這上位者的氣勢還真是讓人不敢小覷。

“這位就是林姑娘?”年輕美男一臉溫和的笑看著林福音,對他作揖道:“在下孟珺,在下的身份想必姑娘已經猜到了,就不解釋了。”

林福音見他對她這個村姑這樣客氣,心裏更加凝重,但臉色淡然,她朝著他微微福了一禮,客氣道:“孟東家好。”

“好,都好。”孟珺笑著點點頭,覺得她問禮的詞用的很有意思,一般來說,年輕女子給人行禮問好,不都是萬安之類的嗎?

有意思呢。

他上挑的丹鳳眼鎖定著林福音,微微笑道:“本公子知道林姑娘因為花掌櫃的受了委屈,本公子定會給你一個讓你滿意的交代。還望林姑娘莫要惱了本公子不會教導奴才。也不要因此對悅客酒樓產生了不喜。畢竟,不是每家悅客酒樓都讓人這麽不愉快的,你說是嗎?”

林福音柳眉微微一皺,這個孟珺果然不是一般人,是個狠角色啊!

在旁人的眼裏,她不過是一個沒權沒勢的小村姑,作為悅客酒樓的東家親自出面要給她一個讓她滿意的交代,若是她還要拿喬,倒是她的不是了。

她唇角微勾,扯起一抹淺笑回道:“孟東家說笑了,福音沒別的想法,你能給福音一個交代,福音等著就是了。”

聽了她的回答,孟珺眼眸一深,回答的這樣滴水不漏,這個小姑娘可不像什麽村姑啊。

孟珺這才認真的打量了林福音一眼,突然腦子裏閃過一個怪異的想法,總感覺在哪裏見過這個小姑娘似得……

但接下來,他就在心裏搖了搖頭,他接觸的人無不是非富即貴的,這個小姑娘……呵,那怎麽可能呢?

眼角一挑,孟珺笑瞇瞇的道:“那好,林姑娘稍等就是。”然後就丹鳳眼一冷,臉上去還是笑著的,“花掌櫃的,你做的那些事,本公子已經知道了,也和祖父說過了。從今天起這個悅客酒樓的掌櫃的你就不要做了。你帶著全家都去梅山鐵礦吧。”

“啊,不!”花掌櫃猛地一聽梅山鐵礦,嚇得尖叫一聲,他白胖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雙膝一軟,再次膝行到孟珺的腳邊,苦苦哀求道:“東家,求您了,奴才不能去梅山鐵礦啊,奴才走了這酒樓怎麽辦呢?東家你也知道,那些掌櫃的沒有一個人能在青陽鎮這個地方將悅客酒樓開下去,唯有奴才,唯有奴才啊!”

這個時候花掌櫃無比的後悔招惹了林福音,雖然她沒那麽多大的本事將他怎麽樣,但是她是禍頭子啊!

就是遇見了她,知道了她的方子,他一發不可收拾,一步步走到了今天這個絕路上的……

梅山鐵礦啊?那是個什麽所在?

那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啊,只要進了梅山鐵礦那就長年累月的去挖鐵去吧,根本沒有歇息的時候,到最後要麽累死,要麽被塌方的礦山給壓死……

花掌櫃不敢再想,只一味苦苦哀求。

但孟珺不理會他的哀求,反而溫和的對他說道:“花掌櫃,青陽鎮的悅客酒樓以前你是經營的很好,但成也是你,敗也是你。現在因為你讓悅客酒樓蒙羞,那青陽鎮這座悅客酒樓不開也罷了。你還有什麽要說的嗎?”

花掌櫃聽了自家東家的這話,這才知道這回他真是徹底的完了……

可他不甘心啊,他猛地擡頭,雙眼通紅的看著孟珺,眼裏甚至帶著狂熱興奮的神色,“東家,您不能送奴才去梅山鐵礦,奴才的祖母可是奶大了老太爺的啊,老太爺當初也讓東家要好好照顧奴才一家的……”

一聽他竟然還敢提起老太爺,孟珺丹鳳眼裏眸光一厲,但隨即消失無形,只溫和的笑道:“可是花掌櫃你現在做的那些事給老太爺抹黑了,老太爺也保不了你,也不想保你了。”

花掌櫃聽了這話,身子就是一癱,雙眼死寂的垂了下去。

孟珺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臉上在笑,口裏卻說著無情的話:“花掌櫃,你欠林姑娘的也該還了,所以現在麻煩你去後院領五十大板吧。”

五十大板?這不是要人命嗎?

“放心,東家我不會讓你死的。你還要去梅山鐵礦,怎麽能死?”孟珺笑道,然後朝為首的黑衣勁裝的青年招招手,“你親自帶花掌櫃行刑。”

那青年恭敬的拱手,然後拖死豬一般的拖著大聲尖叫的花掌櫃去了後堂。

不一會,就傳出來花掌櫃殺豬一般的大叫。

那樣程度的痛叫,作為學醫的,林福音一聽就知道不是裝出來的,而是真的被打的慘叫。

且,她還能聽到沈重的木板拍打在皮肉上的“啪啪”聲。

“林姑娘。”孟珺將臉轉向林福音,眉眼含笑的盯著她。

“孟東家。”林福音點點頭,迎上他的目光。

“本公子給姑娘的這個交代可還滿意?”孟珺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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