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四十四章:左右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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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神情專註,似乎並沒有察覺到有人推開了門。

季如璟在心裏暗暗的呼了呼氣,提步走過去,站在他旁邊,不只是因為心虛還是緊張,顯得有點緊張:“學長!”

顧塵安沒有擡頭,仍舊是專註於手裏的活:“星期天怎麽不多睡一會!”

“哦,醒了就起床了,勞碌命嘛!”季如璟佯裝幽默,心裏緊張的像是別老師發現作弊的小孩子。

“坐著吧!”顧塵安隨意的說了一句,精力未從這陶瓷上分開一分一毫。

季如璟將嘴唇往裏頭抿了抿,想要問的話在嘴邊,心臟卻是轟轟轟的狂跳:“那個——,那個——”

“有什麽話就說吧,幹嘛吞吞吐吐的。”顧塵安淡淡的吐出話語,做胚胎的時候是不能夠分神的,更不能把眼睛給移開。

“那個你——”季如璟鼓起勇氣說到一半,到嘴邊又臨時改成了:“你早餐吃了嗎?”

“還沒有,今天你去煮吧,或是叫外賣也可以,我幾天可能都沒發做飯了!”

“沒關系,沒關系,你本來也是沒有責任跟義務給我們做飯嘛,你忙,我不打擾你了!”季如璟立即接了他的話,還很是焦急的似乎要說明點什麽。

說完,她轉身往走。

快要大功告成的陶瓷胚胎,由於創作者忽然把手收回,而功虧一簣。

顧塵安望著走出去的季如璟,寡淡的眸子如霧般的散出憂郁。

季如璟從工作室跑出來,穿過花園,回答屋裏。

這次他表現的很明顯不是嗎?對於一個對他不忠的女人,他不想給她做飯,不想浪費他的時間跟感情了,他心裏一定是這樣想的吧。

哎,剛才應該問他的,然後把事情坦白的說出來,哪怕分手,哪怕從這裏搬出去都沒有關系,總好過讓他一直難堪,她不應該那麽卑劣的。

唉聲嘆氣,渾渾噩噩,跟幽靈似的飄進廚房。

她心不在焉的從冰箱裏面拿出食材坐早餐,把糖當成是鹽,把沙茶醬當成是番茄醬,混亂的拌入,做出一道道恐怖的食物。

做完了以後,她把早餐分成四份,將其中一份放到托盤裏,倒了一杯牛奶,端著給顧塵安送去。

這一次,她一定要開工跟他談談昨晚的事情,一個做事一人當,她不會否定昨晚的事,她也不會拖泥帶水。

來到工作室門口,她推開門進去。

顧塵安在一排瓷器前,拿著新燒成的作品打量著。

“學長,你弄好了嗎,過來吃早餐吧!”季如璟打破寂靜。

顧塵安把瓷器放回架子上,轉頭,意外的看看她:“你這麽快就把早餐做好了?”

季如璟不好意思的笑笑:“嗯,偶爾會超常發揮!”

他走過來,接過托盤放在桌子上,順勢坐下來,對她招了招手:“過來坐啊!”

“好!”季如璟過去坐到他的對面。

顧塵安沒有馬上吃早餐,而是看著她的臉:“如璟,你今天怪怪的,是有什麽事情要我幫忙嗎?”

“啊?”季如璟腦子有點亂,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他的話也太讓人措手不及了:“沒有什麽事讓你幫忙啊!”

“你就不要騙我了,你的個性我還不知道嗎?從你剛才進來,我就覺得你有事要說,讓我猜猜你有什麽事,是牧白忽然反悔星期四晚上去跟中獎者吃飯了?”顧塵安想了想說道。

葉牧白這三個字從他嘴裏說出來,那種驚悚的程度堪比炸彈。

季如璟被驚出了一身的虛汗,好在是多年練就的冷靜,讓她不至於表現出來。

她調整好了氣息,笑著搖頭:“呃,不是啊!”

“不是!”顧塵安輕皺了秀雅的眉毛:“嗯——,那就是為了季氏的事情了!”

“你也知道那件事啊?”季如璟詫異,她還以為商場上的事情他不會在意。

“傳的滿城皆知了,我不想知道也難,”顧塵安看著她,溫潤的勾唇笑了笑:“從你的表情裏,我看的出來你很在意季氏未來的生死存亡,聽說如果季華中的罪名確立的話,股東們都會撤資,季氏也會申請破產,公司大樓也會進行拍賣。”

“確實是這樣,我還以為學長你對商業上的事情一竅不通呢。”

“不感興趣不代表我不懂,我知道,做生意我不如牧白在行,不過我也可以用我的方式幫你,”顧塵安從口袋裏摸出一張支票,遞給她:“我打聽過,如果現在有人出面收購的話,季氏可以保住。”

季如璟盯著支票:“你要借我錢?”

顧塵安把支票放到她面前:“之前你創業你沒有接受我的幫助,這一次你不能在拒絕了!”

打開眼前的支票,上面的數額讓她微震了,十億!而且還是現金支票!

她知道他有錢,他的家族也是名門望族,不過也沒有想到他可以隨隨便便的拿出十億,畢竟他不比葉牧白,坐擁每時每刻都在生錢的帝國,他這的算是隱形富豪了。

不過,她不能要他的錢,特別是在這個時候。

她把支票推回去:“對不起學長,我還是要拒絕,借這麽多錢,我還不了!”

“你知道錢對我來說不重要,你還不了可以不還,我只要你呆在我的身邊,愛我就可以了!”顧塵安握住她的手,攤開她的掌心,把支票放在她的掌心上:“如果你依舊不接受的話,我也會出面幫你把季氏奪回來的。”

“千萬不要!”季如璟忙說,葉牧白已經談妥了,若是學長拿著十億去給季華中,那季華中可是樂瘋了。

“那就收著!”

“這——”季如璟這下是還也不是,不還也不是,關鍵是,她學長真的會那麽做!

“好了,我要享受你煮的愛心早餐了!”顧塵安不容她在拒絕,結束了這個話題,拿起叉子,吃她抄的意大利面。

剛塞進嘴裏,味蕾接觸到那甜中帶苦的面,他的臉色就變了。

季如璟見他定在那裏:“學長你怎麽了?面不好吃嗎?”

顧塵安恢覆了動作,開始咀嚼:“不是,挺好的!”

“那就好,多吃點,我對這道面還是很有信心的。”季如璟老黃賣瓜自賣自誇。

“嗯,嗯,看出來了!”顧塵安笑著說,心裏是苦不堪言,他不知道她究竟用了什麽方法把面煮出這種味道來,一般人都很難辦到。

看他全部吃完,她很有成就感的端著盤子走出工作室。

站在花園裏,她從口袋裏摸出那張支票,想想自已剛剛進去時為了什麽,她拍了一記額頭,哎呦,怎麽把要說的事情給忘記了。

不過,學長剛才的反應,好像又不像是知道昨晚的事情,可是那車子,,,

難道他又像是三年前假裝神秘人那樣?

他可是個腹黑的偽裝高手,在這個方面,葉牧白都沒他厲害。

怎麽辦呢?

拿著托盤,煩惱的回到別墅,聽到從餐廳方向傳來的動靜。

“天哪,舅舅,這是什麽啊,好難吃啊!”是凡凡的聲音。

“何止難吃,簡直不是人類的食物,凡凡快喝口牛奶漱漱口,別吃了!”是季逸希的聲音。

“舅舅啊,今天安叔叔是不是被外星人擄走了?”凡凡的聲音跟快要哭出來似的,確確實實是被這沙茶醬甜面條給嚇到了。

“凡凡,你安叔叔是個做任何事情都很專註的人,這碗面顯然不是他的風格,估計你是媽咪做的。”季逸希像名偵探柯南一樣,已經看透了全部,真相只有一個。

“不是吧,媽咪今天不是星期天嘛,她不是該睡到十點才起來。”

“偶爾,會心血來潮的!”

接著,是一片哀嚎聲。

季如璟端著托盤,臉上是一陣紅接著一陣紅,看看空空的盤子,她想起這是跟裏面的早餐一個鍋子的出品,可是他說好吃的。

顧塵安這個大騙子!!!

握緊了手裏的盤子,她的心裏冷熱交加,他給了她十億,他把這麽難吃的早餐吃了下去,他是真的愛她的,可是她,,,捫心自問,她又是不是真的愛他。

她忽然之間好後悔好後悔答應跟他交往!

眼底忽然有了淚光。

“舅舅,我們還是去外面吃吧!”

“好啊!說走就走!”

一大一小兩個帥哥從裏面出來,季如璟趕緊閃入旁邊的側廳,她不想兒子跟弟弟看到她流眼淚。

待他們走了之後,她才失魂落魄的走出來。

沒有吃早餐,也沒有收拾碗筷,像縷幽魂似的飄進了房間。

不知過了多久,放在梳妝臺上的手機響了。

葉牧白打來的!

今天是星期天,他也不會上班,打來無非是約她吃飯,想起昨天發生的跟今天發生的在她心裏像是一場角力賽,不斷的拉扯著她的心。

最後,她火大的將手機關機,扔下抽屜裏。

她承認自已最近似乎被葉牧白的改變所動搖,可是顧塵安是他不想傷害的人。

他們都給過她希望,同樣也給過希望,也同樣一度厭惡,但是直到如今,他們全都在她的生活裏。

葉牧白的企圖很明顯,她是知道的,可是她一直在找借口讓他可以接近,也同樣找借口心安理得的去接近他,在她的潛意識中,她已經動搖了。

而顧塵安呢,他給了她相信有長久的安穩的可能,那種就算全世界都離開她,但是他會一直的信心讓她感動。

究竟該怎麽辦?

本來很確定的答應內心清晰之後反而變的覆雜了!

葉牧白盯著屏幕上在房間裏關了機,不接他的電話的季如璟,藍眸一點點的變冷,心也一點點的往下沈。

似乎……有什麽東西在阻礙了她的心。

薄冷的嘴角向上勾起,顧塵安,你又在玩你那些陰險的把戲了麽,用在季如璟這個看似強悍精明,實則內心單純的女人身上,還真是手到擒來,那樣看來,他也得要加把勁了。

他想要的,同樣比在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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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一。

又要開始一周的工作,但是對季如璟來說這反而是輕松的事情,因為她可以把精力花在工作上,而不用去想太多覆雜的事情。

早上九點,例行會議。

結束了之後,她回到辦公室,沙發了多了一位貴客。

葉牧白優雅的疊著腿,品著咖啡,靜止不動的話,簡直就是一件藝術品,藍白相間的細格子西裝充滿了質感,古龍水的味道也很清冽迷人,嘴角還有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

“你的秘書咖啡沖的還不夠香!”他悠悠的開口。

“當然不能跟你的秘書比了,”季如璟在他對面從容的坐了下來:“話說星期一你不忙麽,有這個閑情雅致來我這裏小坐!”

“做生意從來不是勤能補拙,而是能者居之,我能坐在這裏悠閑的喝茶,我自已也是能處理好我的工作。”葉牧白語調不急不緩,藍眸一直含著笑意深邃的凝望著她。

季如璟點頭:“這話我也同意,不過我可能還沒有到葉總你那種眼觀六路耳聽八方,什麽都不用做就能穩重與泰山之巔的信心,我還是習慣每件事都親力親為。”

“不說這個,”葉牧白放下咖啡杯:“我今天之所以親自來一趟,是想問問你,打算安排什麽時候帶著凡凡去派會奶奶,她今天又問起了。”

季如璟猶豫的抿了抿唇:“抱歉,這事,我可能要跟學長商量一下,如果他沒意見的話,這幾天我就能安排,如果他心裏不舒服,我可能就只能說抱歉了!“

葉牧白的臉上雖然還依舊掛著笑,可是指骨卻握的嘎嘎的作響:“我不理解,太婆想見元孫,是要經過你男朋友的同意,他若是連這點氣度都沒有,這男人也不怎麽樣,不過似乎,你心裏已經有定義,他確實不怎麽樣, 不然你不會對他這麽沒信心!”

他再怎麽控制脾氣,可是聽到她那樣說了之後,他心裏還是非常的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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