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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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小哥兒接著用他特有的懶洋洋的語氣道:“這位……公子,想進內城?那可不容易啊。”他特意強調了“公子”兩個字,歐陽婉聽著心虛:難道他看出自己不是男的?不可能啊,自己頂著這張臉,連老江湖李漢都沒看出來,這個人是怎麽看出來的?

歐陽婉心裏驚異萬分,臉上卻還是波瀾不驚,她寫道:在下自是知道不易,所以特來請教小哥。寫完,掏出一錠足有二十兩的雪花銀遞了過去。

這位胡小哥兒一見銀子,嘴都要咧到耳根子上了,他笑嘻嘻的說:“哎呀,好說好說,公子您想進內城?我來想辦法就好了嘛。”一邊說一邊將銀子揣入懷中。

歐陽婉見他見錢眼開的樣子心裏長出一口氣,看來他應該只是想讓自己出點血而已,並沒看出自己是個女的。

小哥喝了一口茶,搖頭晃腦的吧唧吧唧嘴道:“嗯,好茶啊,”好一會兒,他才放下茶碗道:“公子,您要是想進內城呢也不是不可能。只不過這內城裏面都是在鳳羽城呆了許久的人,大家互相知根知底兒。您要想去的話,嗯……我還得疏通調查一番是不。”

歐陽婉點頭,二人定好七日之後再相見,便讓李漢父子二人送他出去。

李漢和李子佩都不喜歡這位胡小哥,覺得他這個人態度輕佻又沒禮貌,要不是實在沒有辦法,誰會找他?

李子佩出了客棧,斜眼瞅著胡小哥道:“哎,告訴你,對我們公子尊重些,別看我們公子善良好說話,就想拿花言巧語來誆騙他。”李子佩童音清亮,傳的甚遠,周圍有幾位行人側目而視,覺得李子佩小大人的樣子頗為可愛。

胡小哥一點兒都不惱,哈哈大笑道:“小屁孩兒,還警告我呢。你知道你們公子是什麽人嗎?”

李子佩小臉一揚,鼻子裏“哼”了一聲,牽住李漢的手道:“爹,咱們走。”李漢不善言辭,只能用眼睛狠狠瞪了那位胡小哥一眼。胡小哥見父子倆這般,笑的更加歡暢,揚起鞭子,趕著牛車走了。

父子二人回到客棧,見歐陽婉房中多了幾個酒壇。李漢奇道:“公子你在哪裏買的酒?”

歐陽婉寫道:從那位胡小哥那買的,大家喝了,好防一些小的毒蟲。李子佩念完這句話,撅嘴道:“公子,我看那個什麽胡小哥就是個騙子,他說這酒能驅蟲,你還真信啊。”

歐陽婉想他說的也對,便讓李漢抓了幾只小蟲裝在一個小盒子裏。她舀出一點點酒倒進盒子裏。果然,蟲子一聞到這酒就四散奔逃顯得非常不安。

李漢看著點頭道:“看來這酒確實是有驅蟲的作用。”

歐陽婉舀出一碗,仰頭喝了。李漢父子二人驚訝的看著歐陽婉豪氣幹雲的喝下這一碗酒,然後……開始不停的咳嗽。歐陽婉覺得很是窘迫,想裝大俠居然還被嗆到了。

李漢見狀,遞過一碗水,問道:“公子你怎麽樣。”

歐陽婉覺得丟人,她半蹲著搖搖手,表示自己無礙。李漢好酒,他聞得酒氣辛辣香醇,心中酒蟲早已大動,當即也舀出一碗,咕咚咕咚的喝了下去,大讚:“好酒,好酒!”

李子佩心中奇怪:怎麽同樣一種酒,公子喝了就咳嗽不停?

這酒辛辣非常,歐陽婉以前喝的基本都是軟軟甜甜的酒,剛才那一下喝的猛了,自然受不住。李漢則不然,他保鏢之時,去過草原大漠,也去過苦寒胡地,全靠身邊烈酒保持體溫。是以他這一口下去只覺得渾身血液暢通,通達舒爽,並不會像歐陽婉那般被嗆到。

因李子佩不能喝酒,歐陽婉讓李漢搬一壇去給他擦擦身子,雖不知管不管用,但總比什麽都不做要強吧,父子二人端了一壇酒回到自己房間了。

* * * * *

七日的時間歐陽婉如同烈火灼心般難熬,好容易到了,結果等了一整天那位胡小哥也沒來。李子佩氣的臉頰鼓鼓的道:“公子,我就說那個胡小哥是騙子,白瞎公子那些銀子給他了!”歐陽婉只是苦笑,心中更加焦急。

李漢心中也是十分惱怒,他找到店小二質問他是不是和胡小哥做了套兒讓歐陽婉上當。小二嚇得瑟瑟發抖道:“大,大爺,小的不知道啊,真的不知道胡小哥怎麽就不來了。”他看著眼前雙眼血紅的鐵塔大漢簡直要嚇死了好嘛。他怎麽知道那位胡小哥這般的不講信用,害得自己發財夢破了不說,還得被這兇神惡煞的大漢威脅。

李漢依舊抓住他的衣領,一雙眼睛瞪得銅鈴大,喝道:“你說,他住在哪?我去找他!”

小二哭喪著臉道:“小的是真不知道啊,小的從來不敢進內城。胡小哥送酒一直都很準時,都是七天一送,小的也不知他今天怎麽就沒來的。”

“真的?!”

“真的,真的,不信大爺您去問問我們掌櫃的。您想想啊,小的一直都在這兒做工,大爺您一抓一個準兒啊,小的怎麽敢騙您呢?”

李漢看著臉如死灰的店小二冷哼道:“諒你也不敢騙我!”這才放開他,回自個兒房間去了。

店小二嚇得趕緊跑回自己休息的地方,狠狠的啐了一口痰到地上,自言自語道:“媽的,姓胡的真他媽的王八蛋,居然敢坑老子,看我下回……”

突然他覺得好像有人在後面拍他肩膀,還沒回頭,眼前一黑,接著身上一輕,自覺兩腳離地,好像是……被人放到什麽高處。

店小二嚇得想討饒,可不知為何,他一聲也叫不出。只聽得衣袂聲響,下面似有人冷哼一聲,接著便是他離開的腳步聲。

小二心裏叫苦:這又是誰啊?我到底得罪誰了?

*****

外面已經打了三更鼓,歐陽婉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怎麽也睡不著。

正在她胡思亂想之際,只聽的窗戶“啪嗒”一聲,好像是開了。歐陽婉心頭一凜,她手中扣住三根銀針,正欲起身去看,突覺面前黑影一閃,速度迅捷異常。歐陽婉剛想閃避,但覺身上一僵,立時動彈不得。

黑影見歐陽婉僵住,便從黑暗中走出卻正是那位胡小哥。只見他笑瞇瞇的道:“這位小姐~好啊。”

歐陽婉心中暗驚:他果然看出來了。

胡小哥走到歐陽婉身邊,輕輕一推,將她推坐到床上,伸手卸下她的假喉結,拿在手中翻來覆去的把玩著道:“做的還挺真。”

歐陽婉道:“你想怎樣?”她許久沒有說過話了,現在一張口,聲音略略有些嘶啞。

胡小哥笑道:“哎呀,你會說話啊。”一邊說一邊也坐到床上,接著聲音一冷道:“說,你是誰,到這裏來幹嗎,誰派你來的?”

歐陽婉沒有回答,反問道:“你又是誰?怎麽能看出我的易容術的。”

胡小哥冷笑一聲:“老子就是易容的老祖宗,在我面前玩這一套小姑娘你還嫩著呢。”說罷,抓起歐陽婉的手用大拇指和食指來回摩挲,驚訝道:“哎呀,真是行家,居然是用藥水染的。”

歐陽婉此時再也沈不住氣了,她大喊道:“李漢,李漢。”

胡小哥聽她呼喊,笑道:“他聽不到的,你放心吧,啊。”歐陽婉被他氣得快要暈厥,放心,放你個頭心!

胡小哥放下歐陽婉的手,將手臂搭到她的肩膀上,將她抱住,另一只手開始撫摸歐陽婉的臉。

歐陽婉驚懼不已,不僅僅是因為他正在尋找自己易容的痕跡,也是因為她現在離他的臉很近,覺得他的鼻息全都噴到自己臉上,讓她覺得羞憤害怕,不由得顫聲道:“你,你到底想怎樣?”

胡小哥依舊笑吟吟的道:“不怎樣,想弄清你的來歷而已啦。”他長臂圈轉,將歐陽婉樓入懷中。另一只手從懷中掏出一塊帕子和藥瓶,他用嘴咬開藥瓶塞子,到了些藥在手帕上,然後仔仔細細的抹在歐陽婉臉上。

他動作迅速輕柔,歐陽婉還未反應過來,只聽得那人笑道:“歐呦,原來是個小美人兒麽?”

歐陽婉睜開眼見他的帕子上一團黑色,心中大驚:他,他竟是將我臉上塗的藥洗下來了?

胡小哥放下歐陽婉,到洗漱盆前用清水浸了浸搭在架子上的巾子,過來給歐陽婉將臉上的藥汁掉,笑瞇瞇的用手捏了捏她的臉道:“這多好看,為什麽要當醜人吶?”

歐陽婉怔怔的看著他道:“你,你到底是誰?”這藥的方子是師傅說的,難道這世上除了師傅還有另一位易容高手麽?

那人從新跳回到床上,再次抱住她,笑瞇瞇的道:“我?我是個好人。”

歐陽婉心中暗罵:你哪裏像個好人了?

胡小哥用一根手指撫著她的臉道:“那,你要幹嗎呢?”他臉上依舊是笑吟吟的樣子,心中卻焦急無比:這小姑娘這般厲害,她的易容之術除了我,怕是師兄也辨不出來,但看她身上並無武功,似乎不是江湖上的人,倒有幾分像大家閨秀?她到底是誰呢?

原來這位胡小哥在這幾日一直在暗中觀察歐陽婉和李氏父子。他發現李氏父子明顯是普通人家出身,李漢也不過是仗著身大力不虧,武藝並不高強。倒是這位小姐行為做派明顯是受過嚴格禮教約束的,她是誰?要是那人派來監視燚思族的,怎麽會派一個這樣的女子?最起碼在他看來,這位小姐除了易容術高明外,好像什麽都不會,這又是為什麽呢?

胡小哥百思不得其解,這才在今夜想一探究竟。他低頭見歐陽婉眼中隱隱有了淚光,心中突然有了一個法子:既然她是大家閨秀,那就用對付大家閨秀的方法對付她,先套出她是誰再說。

想到這裏,他手向下移,臉上一副色瞇瞇的表情,歐陽婉急道:“你,你……”還未說完,中衣的帶子已經被他解了。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本來應該是昨天更的,結果我都到家了又被通知說讓回去加班……大星期五的,我快十一點才下班……累成一只狗子……

詛咒我老板,以後叫外賣都好久好久……好久,才到!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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