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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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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覺得這句話在哪裏聽過,可心裏的委屈讓她並沒有想那麽多。

其實她現在就想賭氣離開,可裴景軒似乎態度還不錯,她又猶豫了,總不能丟下一個殘疾人扭頭就走。

夏薇擦了把眼淚,吩咐林媽媽快自己上點藥,自己也找了個位置坐下。

裴景軒看著她,慢慢從膝蓋上拿了把花,帶刺的薔薇被細心包裹在報紙裏,他遞給她:“送給你,上次是不是嚇著了?這算是道歉的禮物。”

夏薇只好接過花,有些疑惑地看著這位大伯,他好像沒那麽兇。

可她一看到裴景軒的眼睛,又覺得害怕,嚇得將花掉在了地上。

裴景軒找出一墨鏡來戴在臉上,語氣裏有溫柔的笑意:“好點了嗎?我眼睛很嚇人對不對,只是因為長相,不是我真的很兇,夏薇,有時候看到的和事實並不一樣,你得自己去體會。”

夏薇覺得有些匪夷所思,看起來很兇的大伯其實人好像不錯。

可她記得分明那天在車裏的時候,他說話頤指氣使,對著王琴姝一點都不客氣。

心情非常覆雜的,她禮貌地問道:“大伯,我想回趟夏家,可以嗎?等景程回來了,我再過來。”

裴景軒隔著墨鏡打量她,又好像在思考,過了好一會兒,看得夏薇直發毛,這才溫聲道:“好,我送你。”

“不必——”

“我媽和奶奶可能還讓人在外面攔你。”

裴景軒的語氣斬釘截鐵,夏薇語氣一軟:“那多謝大伯。”

裴景軒語氣淡淡地道:“不客氣,不過,能麻煩你幫我推輪椅嗎?”

夏薇點點頭,走過去握住輪椅一個用力,而裴景軒似乎也準備幫忙,自己也推了下輪子。

可兩個人的力氣似乎用得不對,輪椅忽然朝著一邊倒去。

夏薇大吃一驚,本能想去將輪椅扶起來,可那輪椅卻出人意料重得嚇人。

她也不在知道怎麽回事,一個站立不穩,往地上倒去,輪椅重重砸在她的小腿上

夏薇只覺得痛得眼睛發黑,發出一聲慘叫。

而接著一個沈重的身體壓在了她的身上。

極致的疼痛從四面八方侵入她的骨髓,她痛得一直慘叫,而裴景軒的聲音溫柔地響起:“夏薇你沒事吧?”

夏薇被疼得迷迷糊糊,總覺得這種時候,他的聲音都不帶一點波動,好像綁在不斷掙紮的金絲雀身上的柔軟絲帶。

“夏薇!!”

喬燦驚恐的聲音從遠處響起。

夏薇只覺得猶如仙樂一般,她拼命想推開裴景軒,動了動唇,想回答喬燦,可她一點聲音都發不出。

而裴景軒似乎也急著從她身上起來,可似乎不得發。大手蹭過她的臀和胸前的曲線,甚至不小心按到她的小腹,痛得她狠狠抓了他兩下,也不知道是疼得太厲害了還是怎麽,她竟然叫了出來:“喬燦,快來,我在這!!”

第一個趕來的不是喬燦,而是林媽媽,她驚呼一聲忙想去搬開輪椅,可搬了兩下竟然沒動。

忽然一個高挑的人影默不作聲地走過來,一把搬開了輪椅,並且將裴景軒從夏薇的身上拖開。

夏薇剛剛被裴景軒沈重的身軀壓得差點吐血。

現在,終於輕松了,她大口喘了口氣。想撐著自己坐起來。

沒想到,腳腕處又發出一陣錐心的疼痛。

“林媽媽,腳疼。”夏薇哽咽道,她摸了一把臉,卻摸到一臉的淚水,剛剛她就疼哭了,現在更多的是委屈。

林媽媽卻沒有動,死死站著,好像被什麽嚇到了。

夏薇也郁悶地順著她的目光看那過去,看到剛剛幫忙的那個人,身子猛然一僵,有些不敢相信。

男人觸碰到夏薇的目光,本能地厭惡避開。

可是,他目光觸碰到她的腳腕時。出於醫生的本能,他走過去蹲下身:“喬燦、林媽幫我抓住她。”

顧潛修!!

夏薇也覺得好像吃了蒼蠅一樣惡心,又郁悶得非常想死。

她讓喬燦去找人,她竟然給她找來顧潛修。

很好,自己最慘的,最醜陋的一面,再次暴露在這個人面前。

其實她寧願痛死,也不想再接受顧潛修一點幫助,不該是這樣的。

可現在她必須得接受,不然會顯得她還在意什麽似的。

夏薇只好勉強生硬地道:“麻煩你。”

喬燦和林媽媽一邊一個抱住她,夏薇只覺得顧潛修修長的手指捏住了她的腳,她腦海裏自然閃現出那雙白皙而骨節分明的手。

忽然又是一陣劇痛,她嗚的一聲,卻硬生生忍住了呻吟。只是渾身冷汗,仿佛剛剛從鬼門關裏走出來。

接著,顧潛修讓林媽媽找來醫藥箱,給夏薇做了一個簡單的包紮。

從頭到尾,他嚴肅冷漠,似乎一位最盡職盡責的醫生。

“好了,”他站起來。

這時候,一個淡淡溫柔的聲音問道:“夏薇你沒事吧?抱歉,是我——我這個沒用的廢人連累了你。”

顧潛修這才將銳利的目光投下角落裏那個古怪的男人。

夏薇也皺了下眉頭,那種強烈的違和感再次襲上心頭,如果可以,她實在不想和這位大伯說話,可是,畢竟是裴景程的親大哥,而且王琴姝似乎很看重這個兒子。

她只好壓著心裏的脾氣,也規規矩矩地道:“不關你的事,是我自己沒掌控好,大伯你沒事吧?要不要顧醫生給你也檢查下?”

顧潛修聞言,嘴唇抿了抿,升起一種怪異的感覺,忽然被夏薇叫做顧醫生,她似乎真的冷漠了許多。

而且他也沒想到,雖然她很討厭,性格糟糕,而且虛偽淫蕩,可她的腳真的很小,受傷到時候哭起來還和小時候一樣,人怎麽能裝得這麽像,她年紀還這麽小,演技卻這麽好,不去演戲簡直可惜。

甚至挑撥裴景程來對付他家。

想到這裏,他皺了下眉頭,看著那邊那位,似乎是裴景程的大哥的男人:“裴先生,需要我幫你檢查下嗎?”

裴景軒露出一個淒涼的表情,聲音依然那麽柔,似乎下一刻,就會嘎然斷掉一般:“不用了,不過一個廢物而已。”

他自怨自艾的語氣,讓人不由自主看向他因為殘廢而有些萎縮的腿。

顧潛修也覺得自己剛剛考慮不周,走過去要扶他,裴景軒卻說不用,竟然自己撐著輪椅從地上坐了上去。

顧潛修看著他那雙有力地過分的手,似乎想到了什麽,眉頭微挑,卻什麽也沒說。

裴家的底,全是黑的,是那個女人自己選擇嫁進來,與他又有什麽關系?

“既然沒事,那我告辭了。”顧潛修慢慢垂下眼睫,準備離開。

“顧潛修,你幫忙幫到底,送夏薇回去好不好?她傷成這樣,我們兩個女的,也沒辦法帶走她啊。”喬燦著急地求道。

夏薇卻驀然一驚,正迎上來顧潛修陰霾的目光。

她忙拼命擺手道:“不用不用。這就可以了,顧醫生請回吧。”

開玩笑,她們扶不動她,難道讓顧潛修抱著出去嗎?

他本來就厭惡自己,說不定還以為又在設計他。

可以說夏薇現在比較了解顧潛修了,他果然眼底閃過厭惡,並沒有做任何表示。

就在這時候,一隊人匆匆闖進來。

夏薇看到為首那人,眼眸一亮,一陣欣喜,是李副官,她的目光情不自禁一個勁往他身後找。

沒看到裴景程。

濃濃的失落忽然升上來,她眼淚再次有些止不住。

在車上,李副官不無憂慮地看著夏薇的腳。苦惱地道:“晚上我要和首長匯報你的情況,這可怎麽好,少夫人能動嗎?腳腕。”

夏薇試著想動,可顧潛修給她做了固定,沒能成功。

喬燦倒是插了句嘴道:“剛剛我短信問過顧醫生,說你的腳應該是輕微骨裂,得躺上一個月才能好。”

李副官的表情有些便秘:“顧——醫生?”

他又看了夏薇一眼,眼神覆雜,卻並沒有插嘴。

夏薇心裏一沈,看裏副官這表情,景程他肯定知道了,所以才派了李副官過來監視自己嗎?

她抿著唇,心事重重,不知道怎麽和裴景程交代。

隱瞞、受傷、又遇到顧潛修。這真的是一連串的巧合,可他能信嗎?

夏薇想,換成她是裴景程都不會信。

她本來心情抑郁,今天是她最倒黴的一天,沒有之一。

被奶奶誣陷,林媽媽被打,自己莫名推翻裴景軒的輪椅受傷,顧潛修給她治傷卻被景程的手下看到。

她心裏一直悶悶的。

直到到了夏家,她才強顏歡笑地下車。

喬燦有些惴惴:“夏薇我是不是幫倒忙了?可是我想著你家裏人趕來還要些時間,可是那麽巧,我出門就看到顧醫生來拜訪裴家,我,我急壞了啊。”

夏薇一楞:“顧潛修來拜訪我家裏?他找誰?”

“好像是說裴家的老夫人回來了,所以他過來是有事請求。”喬燦也不是很明白。

夏薇也不明白。顧家什麽時候,和裴家好到可以拜托事情了?

她想不明白也不再想,因為他看到夏念祖的車了。

夏念祖看到妹妹自然高興,卻再一眼,看見夏薇單腳站著,另外一只腳上竟然纏著紗布,纖弱的樣子蒼白而可憐。

他立刻就惱火起來,夏薇在家裏,寵成什麽一樣,剛嫁到裴家沒幾個月,竟然就帶傷回來,這還得了!!

一把抓住李副官的衣領,夏念祖粗暴質問道:“這是怎麽回事?啊?!我好好的妹子,送到你家,怎麽忽然就成這樣了?是不是裴景程?那混蛋竟然朝著我妹妹動粗!!”

李副官握住夏念祖的手腕,也不敢太反抗,盡量禮貌地回覆道:“夏先生,不是這樣的,裴首長出差未歸,少夫人在家裏出了點意外——”

“意外?她在我家裏好好的,怎麽去裴家就出了意外了?裴景程的電話呢?我要問問他怎麽說!!”夏念祖臉通紅,好像一只鬥獸,眼眶都紅了。

夏薇忙拉住他,心裏又是感動,又是愧疚。

哥哥對她一直那麽好,可自己到底為夏家做過些什麽呢?

她幾番猶豫,終究不想將自己的事情來害家人擔心。

輕聲解釋道:“哥,你別錯怪他們。真是我自己不小心,我幫大伯推輪椅,結果輪椅倒了,我被輪椅壓了下,大伯也摔得不輕,都是我的錯。”

夏念祖半信半疑,但是妹妹一和他說話,他就有些氣不起來,松開李副官,一把將夏薇抱起,粗聲粗氣地道:“這事情沒完,就算是這樣,為什麽你身邊沒一個照顧的人?他裴景程就是這麽照顧你的嗎?如果不會照顧,我夏家的人可以自己照顧。”

夏薇沒有再說話,偷偷感受家人的維護和寵愛。

甚至覺得,在裴家受那些屈辱也沒關系,只要家人愛她,就沒有任何人能真正傷害她。

“哥哥,你對我真好。”

兄妹兩個人在前面細細說著話,往裏走,後面喬燦和林媽媽告別,猶豫了下又抱怨了一聲道:“我還和你說件事情啊,其實我有往夏家打電話,可那個夏家的一個女傭接了電話讓我等著,半天沒回來,我這才,這才病急亂投醫的。”

林媽媽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低聲道:“我知道了,會和小姐去查一下,喬小姐今天謝謝你啊,我家小姐幸好有你這樣的朋友。”

喬燦笑著搖搖頭,又羨慕看了眼被夏念祖抱著的夏薇,告辭道:“那我回去了,家裏人還等著我做飯呢,另外夏薇對我也很好,我——其實無以為報。”

說完,她點點頭匆匆離開。

夏念祖抱著夏薇走到大廳,夏薇忙扯了扯他的衣服道:“哥,先別讓奶奶直到,她年紀大了,你等我整理下再見奶奶。”

夏薇的樣子很狼狽,裙子上還有汙痕,小臉也稀裏嘩啦的,看著可憐得不得了。

夏念祖狠狠心痛了許久,哼了一聲道:“這次住一個月再回去,反正裴景程不是忙嗎?”

說完,他冷笑了一聲,瞪了李副官一眼,李副官忙陪不是。

這時候,王芳抱著大肚子從上面下來,看到夏薇的樣子,她臉上露出驚恐的神情,又好像掩飾什麽似的,摸了摸臉頰,走下來低聲問道:“夏薇這是怎麽了?怎麽變成這個樣子?”

夏念祖心煩地道:“別問了,快去請醫生來,對了,夏薇的房子今天也打掃過吧?”

王芳忙道:“打掃過,每天都整理的,你不是吩咐過嗎?”

夏念祖抱著妹妹回房,王芳卻臉上浮現出焦急的神情——

夏念祖婆媽地關心了許久,醫生也來檢查過,夏薇確實輕微骨裂,需要臥床靜養,其他都沒什麽大問題。

他這才又嘮叨了一陣,被夏薇趕出去:“去多陪陪大嫂,她快生了吧?大哥你多關心關心她啊。”

等夏念祖離開,夏薇忙叫林媽媽過來,摸了摸她的臉,心疼地道:“還疼嗎?”

林媽媽搖頭。還體貼地道:“你大哥粗心看不出來,但是老夫人可不糊塗,一會兒去見她的話,我就不去了。”

夏薇郁悶得想哭:“到現在了,您還替我們著想,林媽媽,我對不起你。”

林媽媽溫柔地摸她的頭,正想再說點什麽安慰夏薇,忽然夏薇的是手機響了,來電顯示——

裴景程!!

夏薇和林媽媽交換了一個眼神,接了電話,沒註意其實是一個視訊電話。

所以忽然屏幕上出現穿著軍裝,一臉陰霾的男人,夏薇忽然有種將電話砸了的沖動。

深吸一口氣。她故作鎮定地將手機放遠了些。

林媽媽貼心地走出去,給兩個人留下私密的空間。

一時間,誰也沒說話,氣氛安靜到可怕。

夏薇剛剛其實一肚子氣,有點想朝著裴景程發洩,可看到他嚴肅的樣子,想到自己也有事騙他,立刻就有點慫。

所以,她才偷偷將手機放遠點,好像這樣,她就能感覺不到他的可怕。

但裴景程是誰,瞬間就明白了她的企圖,嗤笑一聲道:“以為手機拿遠了,我就收拾不了你!”

夏薇:“……”

她臉色一白,想要解釋,但是最後卻沈默了,她想到了裴老太太和自己的婆婆當時的嘴臉,裴景程和她們一丘之貉罷了。

反正她再過半年就離婚,隨便他們怎麽樣好了,三十億都投給哥哥了,他還能如何?!

誰知道裴景程淡淡地繼續說了一句:“那三十億,我是給了支票,可你哥沒那麽容易一次取出來,每次都要經過我批準簽字,你不懂這些是應該,現在可知道了?”

“裴景程!”夏薇氣得騰地一下站起來。

這是剛剛動作,腳腕立刻傳來一陣鉆心般的疼痛,她腳一軟,一下子摔倒在地上。

那一下太過狼狽,手機也被她碰掉了。

她不知道怎麽那樣嬌氣,就趴在地上,將這一天所有的委屈全部用大哭發洩出來。

哭的時候,裴景程似乎叫她了,她也沒聽清楚。

只是一邊哭一邊覺得心如刀割,裴景程和其他人一樣都這麽壞,這麽可惡,為什麽倒黴的總是她。

她一邊哭一邊發現電話裏已經沒有聲音。

她轉頭去看手機,卻沒有任何畫面。

開始她以為是手機摔壞了,拿起來點了幾下,是好的,然後她就可到了裴景程掛斷的記錄。

心再次痛起來,這次卻猶如撕裂一般。

他不要她了?

夏薇忽然哭不出來了,死死盯著屏幕,正好林媽媽聽到聲音跑進來,看到她傻子一般趴在地上,臉上掛滿淚珠。

嚇得連忙將她扶起來問:“這是怎麽了?和裴首長吵架了?”

夏薇苦笑,吵架?他根本沒給她吵架的機會好嗎?

這時候,李副官不知道怎麽也趕了進來。

忙一把將夏薇扶起來,看到她頭發淩亂,眼眶裏布滿紅血絲,身子也搖搖欲墜,心裏一緊,忙解釋道:“剛剛首長讓我上來看你,他說他有事,一會兒再找你。”

夏薇卻好像沒聽到一樣,明顯是再走神。

等李副官和林媽媽將她整理好,並且看了下腳踝,確定沒有再次受傷,這才放她躺倒床上,夏薇一下子蜷縮進被子裏,對於裴景程的行為,她也沒料到自己會這麽傷心,似乎是篤定他不會不管她,可他卻真的不理她了。

她這才發現,一點也不喜歡和裴景程的關系變得僵硬。

她想和他解釋,想變回以前他疼愛時候的樣子。

可自尊卻又不允許她這樣。

咬著唇,眼淚不停地往下掉,她哭了很久才睡著——

裴景程掛了夏薇的電話,直接撥通了家裏的視訊電話。

不一會兒,裴老太太的面容出現在屏幕上,她儀態豐潤,身後是各種珍貴的玉石和金器,整個房間顯得貴不可言。

裴景程看著裴老太太過得這麽自在,想到剛剛夏薇摔倒,她的眼淚和林媽媽腫得好像饅頭的臉,心底震怒。

俊臉微冷,他看著裴老太太。

裴老太太卻自然地很,問道:“景程啊,聽說你去出任務,我和你媽媽都很擔心你,你還好吧?”

裴景程低低地嗯了一聲。

裴老太太看裴景程這種不鹹不淡的表情,心裏那口氣就有些咽不下去,心裏知道肯定是夏薇那個女人先給孫子告狀了。

她冷哼一聲道:“你看著奶奶這麽不高興是夏薇和你說了什麽吧?可你怎麽能聽她一面之詞就覺得是我的不是?!”

裴景程冷冷地道:“所以我現在想聽聽奶奶你怎麽說。”

裴老太太被噎了一下,心裏更是不喜歡,這個孫子比起裴景軒來一點都不討喜,景軒什麽事都聽她的,對自己和王琴姝都非常孝順,卻不想這個老二,事事不和她說,還寡言少語,不知道心裏想什麽,一點都不貼心反而給人一種不易接近的感覺。

若不是做過親自鑒定,她都懷疑這孩子是不是自己兒子親生的。

裴老太太忍著氣道:“你媳婦再外面偷人,我好心幫你,你怎麽這個態度。證據確鑿,那個照片我親眼看到的,是她的裙子沒錯,那樣子也像她。那男人的側臉我也認得是顧潛修,孤男寡女大晚上去開房間,我不過問問,她就對我大呼小叫以死相逼,這樣的女人,你還心疼還因為她來指責你奶奶,景程,你是做大事的人,可聽過紅顏禍水這說法?”

裴景程冷冷地道:“這事情,我清楚,不過,我記得結婚的時候,我就和你們說過,夏薇的事情不許任何人插手。您還記得吧?”

裴老太太被一下子噎住,擡頭去看自己這個孫子,只見他穿一身筆挺軍裝森嚴冷漠地坐在椅子上,看著她的眼神不見一絲溫度,充滿了壓迫。

不由得一個激靈。

“這——可我也是為了你——”她無比委屈。

裴景程仿佛居高臨下看著她:“你身後的這些寶貝,都是我送的吧?我送得出就收得回,還有你過的這些富足的生活,也是我給的,我父親的死您還沒洗清楚嫌疑,奶奶,我一直都沒有忘記——”

裴老太太臉色發白,她想說你怎麽敢這麽和我說話,我是你的長輩,你竟敢這麽無禮。

可她被裴景程說的話,刺激得渾身發軟,只能目光楞楞地看著他。

什麽時候,這個孩子變得這麽高高在上,從不知道多高的地方,靜靜俾倪著她?!

而當裴景程嘆了口氣道:“不過也不怪,你都是管家惹事我已經讓人將他處理了。”

這句話完了後,裴老太太徹底癱軟在椅子上,她這才清楚地意識道,他真的不是以前那個沈默寡言的普通少年——

至於秦霜,林雙明請假直接將母親接回鄉下,這次他態度強硬,秦霜為了兒子的前途哭了一場,但聽說裴家老太太那邊都被減了人,她也後怕起來。

臨走還不敢相信地拉著林雙明的手,不斷問:“怎麽會這樣呢?我家那時候對他多好啊,他親媽親奶奶都不管他,我還每天給他做飯吃——”

林雙明不耐煩地道:“你以為他缺那口飯嗎?再落魄他也是裴家的人,隨便請個老媽子都比你做得好。媽,你現在一個月能這麽多錢,住這麽好的地方,你以為是誰給的?”

秦霜楞了下就不敢作聲,只是道:“那悅兒馬上要結婚了,我這麽走了,婚事怎麽辦?”

林雙明直接道:“悅兒也不安心,你帶她去鄉下,等結婚前幾天再回來。”

林悅兒自然是不願意的,林雙明直接讓人綁了送上車。

秦霜低聲喃喃道:“怎麽會這樣,我以為裴老夫人比裴景程和夏薇都大。是最大的靠山,我這是——做錯了?!”

林悅兒恨透了老媽的所作所為恨不得和這個家裏一刀兩斷,聽到秦霜吃癟,心裏高興得不得了,根本不理她,反而扭頭睡覺,嫁給富家?好啊,她嫁就是了,嫁了就能回海城。

夏薇,我和你,不會這麽完了的!林悅兒狠狠地想著。

……

夏薇半夜發起了高燒,這次終於驚動了夏老太太,對著李副官好一頓的罵。

“裴景程呢?讓他回來,他妻子病得要死了,人都不見一個,當初他求娶的時候是怎麽答應我的啊?我明天就要去裴家討個說法,明天你就讓他給我回來!!”夏老太太用拐棍指著李副官大罵。

李副官也急得一腦門的汗。

他也想啊,可是首長在出任務,他的時間都很寶貴,除非他主動聯系,不然他根本聯系不上。

首長的確說一會兒就會再聯系少夫人,可是,這都半夜了還沒消息,他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啊?

不過,現在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夏薇被立刻送到了海城最好的市醫院。

急診病房裏,顧潛修擡起頭,蹙眉道:“發燒?這麽高的度數?!”

他站起來,順手抽出胸前口袋裏的聽診器淡淡地道:“帶我看看去,病人燒了這麽嚴重,恐怕會留下後遺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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