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那不勒斯歌劇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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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勒斯的聖卡羅大劇院，是歐洲現存最古老的歌劇院，得名於波旁王朝國王卡洛斯三世，開幕於十八世紀，是當時世界上最大的歌劇院。
它的外表樸實無華，甚至顯得有點笨拙，可它的內裏裝潢卻十分精細，窮盡奢華。金色的大廳，能同時容納幾千名觀眾。四周的包廂，每一層都是不同圖案的浮雕。穹頂上的巨幅彩繪是個表盤，天使浮雕指著數字刻度。所有細節都是費盡了心機，讓人目眩神迷。
在這個歌劇院擁有最佳觀賞視角的包廂裏，兩個身量高大的男人比鄰而坐。
他們衣著考究，看起來氣質尊貴卻又十分內斂，令人不容忽視，更不敢輕易靠近。他們安靜地坐在那裏，就像是坐在十八世紀的古老歌劇院裏。
帕特裏克·馬裏諾坐在喬奕身邊，他看著前方的舞臺中央，神色平靜。
作為卡莫拉氏族諸多宗派的負責人之一，毫無疑問，他的身份的確無比尊貴。
他的雙手在身前交握，一只手輕輕撫摸著另一只手上的戒指，像在思考，又像是種習慣。
片刻之後，他首先打破了沈默：“上次見面，也是這樣，坐在這裏。”
喬奕：“每一次都坐在這裏，坦白說我有點膩。”
帕特裏克：“你總是打扮得像個紳士，卻經常沒什麽風度。”
喬奕：“而你總假裝是個貴族。”
帕特裏克笑了：“每次見面都覺得你似乎變了，可你一開口，我就不幸地發現，你還是你。”
喬奕也笑了一下。
帕特裏克：“你也知道這些年，家族的生意擴張太快，卻做得不那麽踏實。那些年輕人，總是太過浮躁，可我卻喜歡堅固和穩妥一點。”
喬奕：“時代在變，你們黑手黨都已經掌握了國家的經濟政策，在國會中舉票獻言獻策了，你還有什麽不能理解和接受的呢？”
帕特裏克：“在這片土地上能做到的事情也沒什麽可稱道的，誰都不甘心止步於此。再說比起恩德朗蓋塔，卡莫拉又算得了什麽黑手黨呢。現如今的我們，難道不是仁慈的企業家嗎？”
喬奕不置可否。
各處的席位已經慢慢被前來的觀眾填滿，座無虛席。
喬奕的目光落在樓下：“大家還是一如既往，熱衷於興高采烈地來看悲劇故事。一千個人眼中的哈姆雷特，可不都是瘋的麽？能有什麽區別呢？”
帕特裏克無奈瞥他一眼：“喬。”
他忽然發現喬奕的眼神發生了變化，盡管很細微，但他還是敏銳地覺察到了。他調轉視線，往樓下望去。
樓下一扇側門附近似乎發生了小範圍的騷動，那些人在低聲驚嘆，竊竊議論著什麽。
原因很明顯，是因為一個女人。
那個女人盛裝而來，雖然並不比別人隆重繁覆多少，甚至還有點隨性慵懶，但離著這麽遠的距離，帕特裏克還是能看出那是一張東方面孔，純凈卻帶著點迷人和誘惑。
喬奕看著沈洛洛跟隨引路者，從小部分觀眾旁邊經過，保羅跟在她身後不遠的地方。雖然不明白引路者為什麽沒有引她走貴賓通道，但能提前看到她，喬奕還是非常不介意的。
他嘴角微微上揚。
這個令人驚艷的沈洛洛……
帕特裏克玩味了一下，笑著說：“噢，這不是奧菲麗婭嗎？看來你有興趣？我總說，那不勒斯的夜晚令人難忘，可你從來不相信我。”
喬奕點頭：“我向你道歉，這個夜晚，必定會令我難忘。”
帕特裏克沒想到喬奕會這麽說，以往這個男人油鹽不進，幾乎沒有任何突破口。
他尋思須臾，示意身後的手下過來，輕聲交代了幾句。
喬奕卻沒有繼續這個話題，他看著舞臺中央，對帕特裏克說：“你的哈姆雷特，開始了。”
沈洛洛被帶到了樓上的包廂，她左右看了看，沒有看到喬奕。
保羅請她入座，說老板晚些時候才會過來。
這個包廂視野開闊，顯然是比較好的觀看席位。包廂裏只安置著兩張椅子。
沈洛洛在其中一張上坐了下來，保羅站在她身後幾步開外。
舞臺上的歌劇已經開始了，演的是莎士比亞的哈姆雷特。
他們歌唱的對白是意大利語，沈洛洛聽不明白，但哈姆雷特的故事她是知道的，所以看著他們表演，她大概也能猜到他們演的是什麽。
聽著他們越發激昂的歌聲，沈洛洛保持著優雅的儀態，在心裏默念“我是來裝逼的”一百遍。
另一個包廂裏，兩個男人的對話還在繼續。
帕特裏克：“都是生意，押運什麽不是運呢？”
喬奕：“個人喜惡，不必介意。”
帕特裏克：“我知道你不愛零食，我也不是要強人所難你，只是我的生意既然已經做到了那些區域，我當然沒有理由不找你。就像前面所說，生意擴張太快，我已經沒有多餘的團隊和精力去做貨物運送了。”
喬奕：“你們已經把走私販毒做成了國際熱門業務，集裝箱運送就好了，我實在不知道我還能幫得了你什麽。當然我也不是很感興趣。”
帕特裏克：“喬，我們是老朋友了，你不想做的事，我絕對不會為難你。生意不感興趣就算了，但在幾個通道上我需要你為我讓行，當然這也只是偶有發生而已。”
喬奕看著他，明顯還是很不感興趣。
帕特裏克：“這都不行？你好像更不講情誼了哦。”
喬奕笑：“我不是在陪你看哈姆雷特麽？”
帕特裏克沒有笑，暗中已有數把手/槍對準了喬奕。
喬奕似無所覺，專註地觀看著舞臺上的歌劇。
帕特裏克：“喬，我真的不願意走到這一步，不管我做了什麽，都是為了家族利益，但我心裏對你永存敬意。”
舞臺上，哈姆雷特在說：“我發誓我會為你報仇的。”
國王的靈魂：“天亮了，我要走了。要記得我。”
哈姆雷特：“安息吧，可憐的靈魂。”
雷鳴般的掌聲響起，第一幕結束了。
喬奕身後的槍被齊齊打落，掉在了地上，沒有一點聲音，打落它們的輕微槍擊聲也被淹沒在了熱烈的歡呼聲中。
帕特裏克擡眼看向四周，能同時打落他們身後的槍，已經證明這裏有超越了他人數的狙擊點。
喬奕看著他，隨著眾人輕輕拍了拍手：“Bravo.”
好像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
沈洛洛被掌聲和歡呼聲感染，也隨他們鼓起掌來。這裏的人們，是真的熱愛藝術，不管每個人的生活怎麽樣，現實境遇又如何，他們的心中都有一塊浪漫美好的凈土。
沒多久，第二幕開始了。
沈洛洛也不在意喬奕到哪兒了，反正她已經很習慣了，他不在，她就專心眼下的事，自得其樂。
歌劇第二幕，節奏加快，沈洛洛看得很認真，甚至能夠猜出一些對白來了。
喬奕和帕特裏克看著歌劇，再沒有更多交流，這樣的沈默一直持續到第二幕臨近尾聲。
奧菲麗婭因為父親的死受到了刺激，她走在河邊，不慎墜河身亡。哈姆雷特回來，卻正趕上奧菲麗婭的葬禮。她的哥哥雷歐提斯拔劍向哈姆雷特宣戰……
帕特裏克的手下走到他身邊，低聲在他耳邊說：“那位女士是喬先生的夫人。”
再無需多言，帕特裏克揮手讓他退下去。
喬奕：“我的妻子，不是奧菲麗婭。她是我的安琪兒。”他轉過頭，看著帕特裏克：“跟你的談話很愉快，帕特裏克，期待我們的下次見面，哪怕還是在這裏，也沒有關系。失陪了。”
喬奕說完，向帕特裏克頷首告辭，走出了包廂。但他並沒有離開，而是轉身進了隔壁的包廂。他走過去，在沈洛洛身旁坐了下來。
沈洛洛發覺了，看他：“喬奕，你來了啊？”
喬奕挑眉：“這麽明顯，還看不出來啊？”
沈洛洛笑：“你來得這麽晚，我都能自己看懂了。”
喬奕表示讚賞：“之前都演的什麽呀？”
沈洛洛：“楠竹的叔叔殺了爸爸，娶了媽媽，他裝瘋賣傻要覆仇，然後他愛的女人掉河裏死掉了。就演到這裏。”
喬奕：“……好精辟啊。”
沈洛洛：“是吧？唉，當個王子怎麽還那麽慘呢？”
喬奕：“知道了吧？王子也不一定住著皇宮騎著白馬，越高貴越心酸，人艱不拆。”
沈洛洛眼睛轉了轉，問他：“喬奕，我好看嗎？”
喬奕裝模作樣地看了一下：“好看啊，親一口來。”說著在她淺玫瑰色的唇上親了一口，覺得不夠，伸手就想把她撈過來。
沈洛洛及時掙開，回頭看了保羅一眼。
保羅目不斜視。
沈洛洛：“劇場禮儀，你學過沒有啊？”
喬奕：“沒有，管呢。”雖然這麽說，還是放過了她。
第三幕很快開始了。
喬奕逐句給她翻譯。
沈洛洛：“人家唱得那麽有感情，怎麽臺詞被你念出來這麽欠扁呢？你離藝術家實在太遠了。”
喬奕摸摸鼻子：“我覺得我翻的挺好啊，跟原文沒差多少。”
沈洛洛嘆息：“故事死了女主角，還有什麽可演的啊。”
喬奕：“還有好多人沒死全呢，你不能厚此薄彼。”
沈洛洛：“……”
最後——
王後死了。
哈姆雷特刺向國王。
眾人起哄：“叛國！叛國！”
國王死了。
歐雷提斯死了。
哈姆雷特死了。
旁白講完，音樂響起，歌劇結束了。
劇院裏不再有歡呼，在憂傷的氛圍裏，掌聲經久不息。
演員們返場致謝。
喬奕：“這下死全了。”
沈洛洛：“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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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歌劇院擁有最佳觀賞視角的包廂裏，兩個身量高大的男人比鄰而坐。
他們衣著考究，看起來氣質尊貴卻又十分內斂，令人不容忽視，更不敢輕易靠近。他們安靜地坐在那裏，就像是坐在十八世紀的古老歌劇院裏。
帕特裏克·馬裏諾坐在喬奕身邊，他看著前方的舞臺中央，神色平靜。
作為卡莫拉氏族諸多宗派的負責人之一，毫無疑問，他的身份的確無比尊貴。
他的雙手在身前交握，一只手輕輕撫摸著另一只手上的戒指，像在思考，又像是種習慣。
片刻之後，他首先打破了沈默：“上次見面，也是這樣，坐在這裏。”
喬奕：“每一次都坐在這裏，坦白說我有點膩。”
帕特裏克：“你總是打扮得像個紳士，卻經常沒什麽風度。”
喬奕：“而你總假裝是個貴族。”
帕特裏克笑了：“每次見面都覺得你似乎變了，可你一開口，我就不幸地發現，你還是你。”
喬奕也笑了一下。
帕特裏克：“你也知道這些年，家族的生意擴張太快，卻做得不那麽踏實。那些年輕人，總是太過浮躁，可我卻喜歡堅固和穩妥一點。”
喬奕：“時代在變，你們黑手黨都已經掌握了國家的經濟政策，在國會中舉票獻言獻策了，你還有什麽不能理解和接受的呢？”
帕特裏克：“在這片土地上能做到的事情也沒什麽可稱道的，誰都不甘心止步於此。再說比起恩德朗蓋塔，卡莫拉又算得了什麽黑手黨呢。現如今的我們，難道不是仁慈的企業家嗎？”
喬奕不置可否。
各處的席位已經慢慢被前來的觀眾填滿，座無虛席。
喬奕的目光落在樓下：“大家還是一如既往，熱衷於興高采烈地來看悲劇故事。一千個人眼中的哈姆雷特，可不都是瘋的麽？能有什麽區別呢？”
帕特裏克無奈瞥他一眼：“喬。”
他忽然發現喬奕的眼神發生了變化，盡管很細微，但他還是敏銳地覺察到了。他調轉視線，往樓下望去。
樓下一扇側門附近似乎發生了小範圍的騷動，那些人在低聲驚嘆，竊竊議論著什麽。
原因很明顯，是因為一個女人。
那個女人盛裝而來，雖然並不比別人隆重繁覆多少，甚至還有點隨性慵懶，但離著這麽遠的距離，帕特裏克還是能看出那是一張東方面孔，純凈卻帶著點迷人和誘惑。
喬奕看著沈洛洛跟隨引路者，從小部分觀眾旁邊經過，保羅跟在她身後不遠的地方。雖然不明白引路者為什麽沒有引她走貴賓通道，但能提前看到她，喬奕還是非常不介意的。
他嘴角微微上揚。
這個令人驚艷的沈洛洛……
帕特裏克玩味了一下，笑著說：“噢，這不是奧菲麗婭嗎？看來你有興趣？我總說，那不勒斯的夜晚令人難忘，可你從來不相信我。”
喬奕點頭：“我向你道歉，這個夜晚，必定會令我難忘。”
帕特裏克沒想到喬奕會這麽說，以往這個男人油鹽不進，幾乎沒有任何突破口。
他尋思須臾，示意身後的手下過來，輕聲交代了幾句。
喬奕卻沒有繼續這個話題，他看著舞臺中央，對帕特裏克說：“你的哈姆雷特，開始了。”
沈洛洛被帶到了樓上的包廂，她左右看了看，沒有看到喬奕。
保羅請她入座，說老板晚些時候才會過來。
這個包廂視野開闊，顯然是比較好的觀看席位。包廂裏只安置著兩張椅子。
沈洛洛在其中一張上坐了下來，保羅站在她身後幾步開外。
舞臺上的歌劇已經開始了，演的是莎士比亞的哈姆雷特。
他們歌唱的對白是意大利語，沈洛洛聽不明白，但哈姆雷特的故事她是知道的，所以看著他們表演，她大概也能猜到他們演的是什麽。
聽著他們越發激昂的歌聲，沈洛洛保持著優雅的儀態，在心裏默念“我是來裝逼的”一百遍。
另一個包廂裏，兩個男人的對話還在繼續。
帕特裏克：“都是生意，押運什麽不是運呢？”
喬奕：“個人喜惡，不必介意。”
帕特裏克：“我知道你不愛零食，我也不是要強人所難你，只是我的生意既然已經做到了那些區域，我當然沒有理由不找你。就像前面所說，生意擴張太快，我已經沒有多餘的團隊和精力去做貨物運送了。”
喬奕：“你們已經把走私販毒做成了國際熱門業務，集裝箱運送就好了，我實在不知道我還能幫得了你什麽。當然我也不是很感興趣。”
帕特裏克：“喬，我們是老朋友了，你不想做的事，我絕對不會為難你。生意不感興趣就算了，但在幾個通道上我需要你為我讓行，當然這也只是偶有發生而已。”
喬奕看著他，明顯還是很不感興趣。
帕特裏克：“這都不行？你好像更不講情誼了哦。”
喬奕笑：“我不是在陪你看哈姆雷特麽？”
帕特裏克沒有笑，暗中已有數把手/槍對準了喬奕。
喬奕似無所覺，專註地觀看著舞臺上的歌劇。
帕特裏克：“喬，我真的不願意走到這一步，不管我做了什麽，都是為了家族利益，但我心裏對你永存敬意。”
舞臺上，哈姆雷特在說：“我發誓我會為你報仇的。”
國王的靈魂：“天亮了，我要走了。要記得我。”
哈姆雷特：“安息吧，可憐的靈魂。”
雷鳴般的掌聲響起，第一幕結束了。
喬奕身後的槍被齊齊打落，掉在了地上，沒有一點聲音，打落它們的輕微槍擊聲也被淹沒在了熱烈的歡呼聲中。
帕特裏克擡眼看向四周，能同時打落他們身後的槍，已經證明這裏有超越了他人數的狙擊點。
喬奕看著他，隨著眾人輕輕拍了拍手：“Bravo.”
好像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
沈洛洛被掌聲和歡呼聲感染，也隨他們鼓起掌來。這裏的人們，是真的熱愛藝術，不管每個人的生活怎麽樣，現實境遇又如何，他們的心中都有一塊浪漫美好的凈土。
沒多久，第二幕開始了。
沈洛洛也不在意喬奕到哪兒了，反正她已經很習慣了，他不在，她就專心眼下的事，自得其樂。
歌劇第二幕，節奏加快，沈洛洛看得很認真，甚至能夠猜出一些對白來了。
喬奕和帕特裏克看著歌劇，再沒有更多交流，這樣的沈默一直持續到第二幕臨近尾聲。
奧菲麗婭因為父親的死受到了刺激，她走在河邊，不慎墜河身亡。哈姆雷特回來，卻正趕上奧菲麗婭的葬禮。她的哥哥雷歐提斯拔劍向哈姆雷特宣戰……
帕特裏克的手下走到他身邊，低聲在他耳邊說：“那位女士是喬先生的夫人。”
再無需多言，帕特裏克揮手讓他退下去。
喬奕：“我的妻子，不是奧菲麗婭。她是我的安琪兒。”他轉過頭，看著帕特裏克：“跟你的談話很愉快，帕特裏克，期待我們的下次見面，哪怕還是在這裏，也沒有關系。失陪了。”
喬奕說完，向帕特裏克頷首告辭，走出了包廂。但他並沒有離開，而是轉身進了隔壁的包廂。他走過去，在沈洛洛身旁坐了下來。
沈洛洛發覺了，看他：“喬奕，你來了啊？”
喬奕挑眉：“這麽明顯，還看不出來啊？”
沈洛洛笑：“你來得這麽晚，我都能自己看懂了。”
喬奕表示讚賞：“之前都演的什麽呀？”
沈洛洛：“楠竹的叔叔殺了爸爸，娶了媽媽，他裝瘋賣傻要覆仇，然後他愛的女人掉河裏死掉了。就演到這裏。”
喬奕：“……好精辟啊。”
沈洛洛：“是吧？唉，當個王子怎麽還那麽慘呢？”
喬奕：“知道了吧？王子也不一定住著皇宮騎著白馬，越高貴越心酸，人艱不拆。”
沈洛洛眼睛轉了轉，問他：“喬奕，我好看嗎？”
喬奕裝模作樣地看了一下：“好看啊，親一口來。”說著在她淺玫瑰色的唇上親了一口，覺得不夠，伸手就想把她撈過來。
沈洛洛及時掙開，回頭看了保羅一眼。
保羅目不斜視。
沈洛洛：“劇場禮儀，你學過沒有啊？”
喬奕：“沒有，管呢。”雖然這麽說，還是放過了她。
第三幕很快開始了。
喬奕逐句給她翻譯。
沈洛洛：“人家唱得那麽有感情，怎麽臺詞被你念出來這麽欠扁呢？你離藝術家實在太遠了。”
喬奕摸摸鼻子：“我覺得我翻的挺好啊，跟原文沒差多少。”
沈洛洛嘆息：“故事死了女主角，還有什麽可演的啊。”
喬奕：“還有好多人沒死全呢，你不能厚此薄彼。”
沈洛洛：“……”
最後——
王後死了。
哈姆雷特刺向國王。
眾人起哄：“叛國！叛國！”
國王死了。
歐雷提斯死了。
哈姆雷特死了。
旁白講完，音樂響起，歌劇結束了。
劇院裏不再有歡呼，在憂傷的氛圍裏，掌聲經久不息。
演員們返場致謝。
喬奕：“這下死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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