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裏越夜越喧囂、越勁爆、越輕佻，人們仿佛拋棄了理智，不受控制地搖擺、扭動、吼叫……

不知多久，沈洛洛發現自己眼前站了個女人，得體的穿著中透著難以言說的性感和風情，沈洛洛幾乎立刻就想起了自己見過的高級女奴來了。

女人對她露出優雅的微笑，用流利的英文說道：“你好，我叫娜塔莉婭，能做個朋友嗎？”

沈洛洛莫名其妙：“你好，不過為什麽要做朋友？”

娜塔莉婭：“我很喜歡你，同時也想要幫助你。你看，你根本還不了解你自己，你可以很棒。”她把一張卡片放在沈洛洛旁邊的吧臺上，繼續說：“隨時來找我。”

娜塔莉婭說完又仔細端詳了一番沈洛洛，好像更喜歡了，她眼中流露出溫和又有點癡迷的神色，伸出手想摸沈洛洛的臉，被喬奕握住了手腕。

娜塔莉婭感到手腕驟疼，她強忍著，被迫看向喬奕的眼睛。

喬奕用俄語對她說：“我的女人我自會調/教，聽懂了就滾。”

娜塔莉婭沒有料到，此刻只覺得手疼非常，背後也陣陣發涼，但她仍然儀態萬方地對喬奕笑了笑，說了句抱歉。

喬奕放開她的手腕，她沒有再看沈洛洛，挺直脊背轉身離開了酒吧。

沈洛洛還是有點莫名其妙，她拿過那張卡片，上面的圖片看起來像個豪華的宮殿，底下是幾串俄文字和電話號碼。

她把卡片翻來覆去：“不像是音樂會和歌劇院吧……”擡頭看喬奕：“你跟她說什麽了？”

喬奕當然不會告訴沈洛洛那是個高端的性/事俱樂部，專門調/教尤物，為富人們提供玩樂服務的場所。

“走吧。”他擱下鈔票，摟了沈洛洛往外走去。

沈洛洛邊走邊說：“她怎不給你發小卡片給我發啊？中國男人真的這麽不受待見麽？你說我是不是還挺受俄羅斯女性長輩歡迎的，怎麽都讓我去找她們呢……”

喬奕：“這麽好騙誰不喜歡，騙到手正好賣掉。”

沈洛洛想起沈慕寧，又不說話了。

喬奕嘆了口氣，摟著她往回走。

之前那麽一通亂走，沈洛洛根本不知道他們在哪裏了，老老實實跟著喬奕。

夜裏的街道已經完全沒有其他行人了。

他們走了一會兒，沈洛洛看到前面的街角巷口裏，昏暗的燈光下似乎有些人影在晃動。路經的時候她好奇張望了一下，確實有幾個男人叼著煙靠站在那裏，看到沈洛洛望過來，立刻目光不明地盯著他們。

有喬奕在，沈洛洛其實並不害怕，但她還是往喬奕懷裏靠了靠。喬奕好像並沒有看見他們，只是摟著沈洛洛繼續往公寓方向走。

又走了一會兒，沈洛洛悄悄回過頭，發現身後一個人影也沒有，她松了口氣，多慮了。

沈洛洛：“你還會說俄語？”

喬奕：“嗯？會一點兒吧。”

沈洛洛：“我怎麽不知道。”

喬奕：“那老爺子書箱子裏一堆俄文書籍資料，他都看過了，你知道麽？”

沈洛洛搖頭表示意外：“我不知道。原來爺爺也會俄語。”

喬奕：“他們那代人，多少都會點兒，喬老頭子也會點兒啊，就像我們都能說點英語。”

沈洛洛瞥他：“一點兒？”

喬奕點頭：“雖然英語是使用範圍最廣的語言，但使用人口最多的還是漢語啊。不過老爺子他們也就能看看懂，說不了多少……”

沈洛洛：“那你剛才到底跟那個大姐說什麽了？”

喬奕：“我說你腦子太鈍，不適合給人做朋友。”

沈洛洛：“喬奕你到底會不會聊天兒啊……”

喬奕跟沈洛洛邊聊著，邊走進了他們的公寓。

街角巷口，之前那些男人剛出了巷子沒多久，又被人給帶了回去，此刻全都在地上躺著，蜷縮著左右蠕動。

兩個男人收了拳腳，退到另一個男人身後。

昏黃的燈光照在男人淺棕色的頭發上，顯得意外的柔和，他有一張漂亮的面孔。

是下午給沈洛洛開車門的男人。

他低頭點了支煙，沒有太多表情：

“老板很忙。你們有事兒別客氣，盡管先跟我聊。”

晚上在床上，沈洛洛推著喬奕的臉：“喬奕別鬧了，我今天好累。”

喬奕洩氣：“我都多久沒碰你了。”話雖這麽說，但他還是從沈洛洛身上翻身下來，靠躺在邊上：“在我地盤上我還動不了你，這是什麽道理。”

他伸手拿過床頭一罐啤酒，打開喝了一口，見沈洛洛看著他，無辜地說：“口渴。”

沈洛洛：“喬奕你跟我聊聊天吧。”

喬奕喝著啤酒：“天天晚上跟你躺床上聊天講故事，我都快要精分了。”

沈洛洛摟他手臂笑：“我覺得挺好的。”

喬奕：“好在哪裏沒覺得。該幹什麽的時候就要幹什麽，你真不識時務。”

沈洛洛把臉貼在他結實的手臂上：“要是她反悔了，我們就回去吧？”

喬奕：“這麽輕易就放棄了？”

沈洛洛枕著他的手臂，不說話。

喬奕沈默了一會兒，擡手碰了下床頭的開關，對她說：“急什麽，風景好著呢。”

窗簾緩緩打開，展露外面一片純凈的冰雪世界，細密的雪花還在飛揚飄落，實在太美好了，頓時就能讓人心境愉悅開闊。

第二天中午，那只手機沒有預兆地響了起來。

喬奕把手機遞給沈洛洛，沈洛洛接起來，對方卻不是沈慕寧。

是個男人，說著稍顯生硬的中文，聲稱是杜尼亞莎的助手，了解到沈洛洛已經來到了莫斯科，下午就會安排輛來接她，請她不要擔心。

沈洛洛向喬奕覆述了跟對方的通話，喬奕沒說什麽，只拍了拍她的臉頰，示意她去換衣服。

下午兩點整，電話再次響起來，對方說他已經在她公寓樓下了，隨時可以出發。

沈洛洛想了想，覺得有點奇怪，他們也沒問過她地址，怎麽就知道她住在哪裏了呢。

沈洛洛把自己的疑慮告訴了喬奕，問還要不要去。

喬奕說：“去啊，為什麽不去？你不是想見你媽媽嗎？”

沈洛洛：“可要是去到那裏等著我們的不是我媽媽呢？”

喬奕好笑，這下她倒是知道有危險意識了？

喬奕：“是你媽媽。走吧，早見早回家。”

公寓樓下停了三輛黑色奔馳。一個棕色頭發的男人迎上來，用帶著異國腔調的中文溫和地對沈洛洛說：“洛洛小姐，你好，我是你媽媽的助理，我叫彼得，很榮幸能見到你。請跟我走吧，你媽媽迫不及待地想要見你。”

“您好。”沈洛洛認出了這個電話裏的聲音，謹慎地說：“謝謝您來一趟，不過我需要我的丈夫陪同我一起去。”

喬奕聽到沈洛洛說“我的丈夫”，心裏爽到不行，別人正虛與委蛇呢，他在一旁揚著嘴角，毫不掩飾自己的好心情。

那個叫做彼得的助理似乎有點猶豫，對沈洛洛說：“你媽媽想要單獨見你，她是你的媽媽，你不需要有任何顧慮，那裏沒有任何危險，我向你保證。而且我也是奉命行事，不知道你能不能體諒我呢？”

“不能。”喬奕此時才收斂了笑意，走過來打斷了助理的羅裏吧嗦，直接拎起沈洛洛讓她坐進車裏去。

彼得擡起眼睛，看向拿槍抵在喬奕身側後方的男人。那個男人也看著彼得，暗中對他搖了搖頭。

喬奕改用英文對彼得說：“與沈洛洛有關的事，誰說了都不算，包括你，也包括她親媽。”

喬奕不甚客氣地說完以上幾句，又對彼得露出了友好的笑意，繼續說道：“抱歉，您看我也沒個車，不麻煩的話就捎上我一起吧，謝謝了。”他的禮儀態度簡直好極了，如果能忽視他捂著別人槍口的右手的話……

三輛奔馳行進在路上，沈洛洛和喬奕坐在中間那輛。離他們不遠的後方，還不緊不慢地跟著另外三輛一模一樣的轎車。

喬奕坐在沈洛洛身旁。

沈洛洛看著喬奕，覺得有他在身邊，她好像真的不會害怕。

喬奕：“老看著我幹什麽？想要我親你嗎？”

沈洛洛收回視線：“你不覺得很蹊蹺麽？連我都覺得了。”

喬奕：“表象不重要，牢記你想幹什麽，能達到目的就行了。再說了，你有的選麽？”

沈洛洛：“那我們就這麽徒手去龍潭虎穴了啊？”

喬奕：“要不然呢，給你配備武器麽？配了還指不定給誰準備的呢。”

“……”沈洛洛：“喬奕，路上估計也沒剩多少時間了，你就沒什麽要提前交代我的麽？”

喬奕笑：“你估計得沒錯，馬上就到了。”

“！！”沈洛洛轉頭去看，他們剛剛通過了嚴防戒備的關卡哨崗，正沿著靜謐的道路，駛進了一片茂密的森林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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