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靜也想到了這一點，等她放寒假了，就去食堂幫忙好了，也能幫田姨減輕一些負擔。

但是最後，臨時加入的寒假工變成了四個，打的旗號是勤工儉學，雖然一開始給食堂帶來了一些麻煩，但確實也幫了不少忙，過年的時候郝玉華還一人給了他們一個大紅包。

當然，這都是後話了。

因為每天都有人給方靜送飯，最後學校的門衛都知道了，每次送飯的人一來，就直接讓他進去了。

後來很多學生知道方靜家是開食堂的以後，紛紛請方靜幫忙中午帶飯。

現在天氣冷了，他們家裏都不願意送飯，還有一些一直吃小賣部的學生，大冬天吃著硬邦邦的方便面跟面包也難受，現在有現成的熱騰騰的飯菜，誰不想吃。

方靜很為難，就回去跟郝玉華商量，郝玉華覺得這也是個商機，覺得是可以做的，就讓方靜統計了一下人數，發現竟然有五十多個人，這人有點多了，而且又都是學生，萬一出了問題那可就麻煩了。

最後郝玉華通過方靜的老師，找了學校的校長說明了情況。

校長先前也想到過這個問題，但是因為這些孩子家庭特殊，他覺得學校就算開了食堂也不會吃的，所以才沒辦。現在學生都自己提出來了，他也沒什麽意見，而且郝玉華她們的食堂辦的這麽大，也有保障。

最後兩人商議，年前食堂可以送飯過來，學生自己買單，學校不管，但是食堂這邊一定要保證衛生安全。

等年後學校重新規劃，到時候就辦一個食堂，郝玉華來做。

就這樣，郝玉華拿下了屬於自己的第二個食堂。

臨近年關，磚廠也在趕貨，還招了一些臨時工過來幫忙，食堂都忙不過來了，給學生送飯的任務就落到了已經開始休年假的田建軍身上。

田建軍很高興，這下他終於又能體驗到當年養大田敏敏那時的感覺了，非常有成就感，讓郝玉華也是驚了一陣。

因為這件事，很多人都跟方靜打好關系，不管真心還是假意，最起碼都沒有再排斥方靜了，這也算是一種收獲吧。

方梅去食堂待了一上午，情緒收拾好以後才去了服裝廠，因為事情前一天已經交接的差不多了，也不需要她做什麽。

林海生察覺到她的興致不高，不過手邊事情太多就沒顧及得上，一直到晚上方梅回到食堂，這時候食堂已經沒有人了，她獨自一人躺在辦公室的椅子上，也不開燈，就望著漆黑一片的屋頂，不知道什麽時候睡著了。

朦朧中感覺身上壓了什麽東西，方梅一下子驚醒過來，感覺身邊有個人，就要從椅子上跳起來，卻被來人按住了。

“是我。”對方的聲音低沈而富有安全感，方梅忽然就冷靜下來。

“你怎麽來了？”方梅坐直，蓋在身上的大衣就掉了下來。

“我看你今天情緒不對，所以來看看。”林海生把衣服撿起來給方梅披在她的肩上，沒有告訴方梅的是他是一路跟著她回來的，甚至因為擔心她的安全，翻窗戶進來的。

顯然這個時候的方梅也沒有想那麽多，這幾天發生的事讓她身心俱疲，她已經不想想那麽多了。

“發生什麽事了？”林海生從沒見過這麽失魂落魄的方梅，難免心裏擔心。

方梅搖頭，“我只是突然覺得我做了這麽多到底是為了誰？我一直覺得對不起我媽跟小靜，所以竭盡全力想讓她們過上好日子，我也努力做到了，可是換來的卻是我媽的一句不孝順。”

似乎也覺得自己現在的狀態不對，方梅用手捂住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想在你面前說這些的。”

林海生心中一痛，伸手將方梅攬在懷裏，“沒關系，只要你願意告訴我，我什麽都願意聽。”

“我不是不想幫我哥，我只是想讓他自力更生，他是方家唯一的男丁，以後方家全都要靠他，他如果一直這樣子，我媽，還有他以後的孩子要怎麽辦呢？一直靠別人嗎？”

興許是林海生的胸膛太過溫暖，方梅情不自禁的吐露出自己的心聲，“我媽一直說我沒良心，說我不該這麽對我哥，我做錯了嗎？”

“你沒有錯，”林海生打斷她，聲音非常堅定，“如果你不在這個時候狠心，以後就算你做的再好，你哥也只會給你拖後腿，毀了你所有的榮光，到時候不只是你，你母親跟你妹妹也會一無所有。”

“我有的時候真的很想離開這裏，離開這一切，”方梅揪住林海生的衣襟，“可是我不能，這是我欠她們的，是我應該還的。”

林海生聽不懂方梅這句話的意思，看方梅這麽激動，他也不好再問，只是抱著方梅不說話，能這麽親近，已經讓他非常滿足了。

“海生，對不起。”

過了不知道多久，林海生忽然聽到方梅說了這麽一句，低頭聽到方梅變得平緩的呼吸聲，林海生知道她已經睡著了。

雖然他沒弄清楚方梅的心意，但是這一夜，卻讓兩人的心更近了一步。

第二天，方梅醒來的時候已經在車上了，睜開迷蒙的眼睛，看到車外的風景已經不是她所熟悉的了。

“醒了？”林海生從副駕駛扭過頭看她。

方梅還是一臉茫然，下意識點頭，“我們已經出發了？”

“再有半個小時就能到了。”開車的依舊是孫韜，仔細聽還能聽出他話裏的咬牙切齒。

林海生這個腹黑，明明從縣城出發的時候是坐在後座，還抱著梅子不撒手，估算著人家快要醒了才逼著他停車，從後面跑前面來裝作什麽都沒發生過，真是不要臉。

“喝點豆漿吧，你早上都沒吃飯。”林海生遞過來一個保溫杯。

“謝謝。”方梅確實有些口渴，接過杯子就喝了一大口，然後抱著杯子看著窗外發呆。

“這裏還屬於郊區，就跟村子差不多，等一會兒就會進入市區了，不過你也不要抱太大希望，高要市這兩年雖然在發展，可還是慢了些，比不上沿海。”孫韜一邊開車一邊解釋。

方梅早就知道這些，所以一點也不驚訝，“沿海的交通發達，經濟自然發展的也快，如果我們這裏的路也有那麽好，肯定也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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