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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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歌回到家時，已經是晚上八點鐘，她和朝雨已經陪莊阿姨吃過了晚飯，本來顧君時也想過來，但是她聽到電話那邊好像有激烈的爭論，想來這次的事應該很棘手，她便勸著顧君時留在公司繼續開會。
不管是對於陳秋南個人，還是對於那些信賴精誠藥業的病患來說，精誠藥業都很重要，繁歌想，自己就算幫不上他的忙，也不能夠拖累他。
朝雨玩鬧了一整天，早已經筋疲力盡，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在繁歌懷裏睡著了。繁歌輕柔地將她放在床上，蓋好被子，見她沒有醒來的跡象，便將小夜燈打開，輕手輕腳地退出去。
洗了一個熱水澡，將一身的疲累都褪去，繁歌覺得渾身都軟了下來。她看了時間，不到九點鐘，還算早，便窩在沙發裏一邊看電視，一邊等顧君時回來。
顧君時沒有給她打電話，就是要回來的。
繁歌窩在沙發裏，她太累了，電視裏播放的什麽內容，她完全看不進去，在沙發上坐了大約十分鐘，她的意識正要模糊之時，忽然聽到樓上有腳步聲。
雖然那腳步聲很刻意地在放輕，但是依舊能夠聽出腳步的沈穩，絕不會是朝雨的腳步聲！
繁歌一下子清醒過來，她下意識地往四周掃了一圈，想要找一個可以防身的東西，但是除了手裏的遙控器，什麽都找不到。繁歌一著急，從沙發上跳起來跑進廚房，摸了一把刀背在身後，然後悄悄地往樓梯邊靠近。
腳步聲一點一點地向樓梯間一動，繁歌身子一閃，緊貼著樓梯欄桿蹲下去，腳步聲卻突然停了，繁歌聽到頭頂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你蹲在那裏做什麽？”
繁歌猛地擡頭：“顧君時！”
她緊緊揪起來的心一下子松了下來，是顧君時回來了……
顧君時沿著樓梯一層一層往下走，走到她面前時，她仍舊在那裏蹲著，顧君時皺了皺眉頭，道：“鞋呢？”
繁歌低頭看，這才發現剛才太著急，沒來得及穿鞋子，腳心踩在地板上，有些發涼，繁歌方才嚇得有些腿軟，這會兒竟有些站不起來，顧君時便蹲下身子去抱她。
“小心！”繁歌將背在身後的刀舉了起來，生怕不小心傷到了他。
冰冷的刀鋒閃出鋒利的光芒，顧君時一楞，隨即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嘴角輕輕地向上勾起，幽幽道：“怎麽？想謀殺親夫？”
繁歌被他抱在懷裏，拿著刀在他眼前晃了晃，笑道：“謀殺你的話，就不會提醒了。”
顧君時抱著繁歌走到沙發旁邊，小心翼翼地將她放在沙發上，再將她手裏的刀拿過來放回廚房裏去，出來以後轉回房間裏拿了兩條毛巾出來，一條蓋在她的腳上，一條拿在自己手裏，去擦她那濕漉漉的頭發。
“不擦頭發還不穿鞋，感冒了怎麽辦？”顧君時像是在教育一個小孩子，無奈而又寵溺。
繁歌道：“什麽時候回來的？”
“剛才，你洗澡的時候。”
繁歌奇怪道：“我怎麽一點都不知道？”
“我在朝雨房間。”顧君時頓了頓，道：“為什麽哭？”
“啊？”繁歌一楞，旋即想起下午的事，問道：“你怎麽知道？”
“朝雨告訴我的。”
“朝雨醒了？”繁歌驚訝地往樓上看了一眼。
顧君時道：“是她打電話叫我回來的。”
繁歌疑惑地轉頭去看顧君時，顧君時將毛巾收起來，看著她的眼睛，已經沒有紅腫，他微微放心，想來並沒有哭很久。
繁歌問：“朝雨不是睡了？”
顧君時笑：“你洗澡的時候，她下樓給我打電話。那時候我都已經快到家了，回來以後就去樓上找她了，剛剛哄睡著。”
繁歌想到剛才自己還以為家裏進賊了，就覺得有些好笑。這片區域的安保系統如果差到能讓小偷進來，那房產公司怕不是早就被各位富豪業主殺掉祭天了。
顧君時見她不說話，又問道：“為什麽哭？”
繁歌微微轉過頭，不敢去看他，小聲道：“沒什麽……”
“繁歌……”顧君時叫她，“我會擔心……”
繁歌嘆氣，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將事情的原委告訴了顧君時。
“看到晰瑤的爸爸媽媽那個樣子，我心裏真的好羨慕……”繁歌眼底有濕潤的淚意，她低下頭，聲音低低的，弱弱的，“以前，我只敢在心裏面偷偷地想，爺爺去世以後，我也從沒有想過找到她，可是在晰瑤的家裏時，我突然很想找到她……我也不知道為什麽……”
顧君時心疼地將她攬進懷裏，繁歌繼續道：“其實我真的很想知道，她為什麽要走……你說，她還記不記得我……”
“怎麽會不記得呢？”顧君時柔聲道，“你是她的女兒啊！”
繁歌卻不相信顧君時的話，她將臉埋進顧君時的胸口，低聲道：“那為什麽這麽多年，她都不回來看一看我……”
顧君時感覺到自己胸口的襯衫慢慢濡濕，被浸濕的布料緊緊貼在他的皮膚上，他心疼地抱緊了繁歌，繁歌嗚咽道：“顧君時，我總覺得，我從生下來就一直在經歷‘失去’……爸爸，媽媽，爺爺……我好像什麽都留不下來……”
“怎麽會呢？”顧君時將她緊緊地圈在懷裏，親吻她的發絲，他道：“你還有我啊，還有朝雨，不管什麽時候，你都還有我……你媽媽也是，或許她是有苦衷的……”
繁歌低低地抽泣，好久才平覆下來，她的眼眶微微紅腫，看著顧君時濡濕的襯衫，懊惱地嘆氣，不該告訴他的，他已經夠忙的了，這個時候告訴他這些，除了讓他擔心自己，什麽也做不了……
顧君時似乎是看出了她的心思，認認真真地看著她，正色道：“繁歌，你要答應我，不管是什麽事情，都要告訴我，不要讓我去猜，這樣只會讓我更擔心……”
繁歌望著他的眼睛，他的瞳孔裏全是自己，柔情似水，讓她心中柔軟一片，她輕輕點頭：“好……我答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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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對於陳秋南個人，還是對於那些信賴精誠藥業的病患來說，精誠藥業都很重要，繁歌想，自己就算幫不上他的忙，也不能夠拖累他。
朝雨玩鬧了一整天，早已經筋疲力盡，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在繁歌懷裏睡著了。繁歌輕柔地將她放在床上，蓋好被子，見她沒有醒來的跡象，便將小夜燈打開，輕手輕腳地退出去。
洗了一個熱水澡，將一身的疲累都褪去，繁歌覺得渾身都軟了下來。她看了時間，不到九點鐘，還算早，便窩在沙發裏一邊看電視，一邊等顧君時回來。
顧君時沒有給她打電話，就是要回來的。
繁歌窩在沙發裏，她太累了，電視裏播放的什麽內容，她完全看不進去，在沙發上坐了大約十分鐘，她的意識正要模糊之時，忽然聽到樓上有腳步聲。
雖然那腳步聲很刻意地在放輕，但是依舊能夠聽出腳步的沈穩，絕不會是朝雨的腳步聲！
繁歌一下子清醒過來，她下意識地往四周掃了一圈，想要找一個可以防身的東西，但是除了手裏的遙控器，什麽都找不到。繁歌一著急，從沙發上跳起來跑進廚房，摸了一把刀背在身後，然後悄悄地往樓梯邊靠近。
腳步聲一點一點地向樓梯間一動，繁歌身子一閃，緊貼著樓梯欄桿蹲下去，腳步聲卻突然停了，繁歌聽到頭頂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你蹲在那裏做什麽？”
繁歌猛地擡頭：“顧君時！”
她緊緊揪起來的心一下子松了下來，是顧君時回來了……
顧君時沿著樓梯一層一層往下走，走到她面前時，她仍舊在那裏蹲著，顧君時皺了皺眉頭，道：“鞋呢？”
繁歌低頭看，這才發現剛才太著急，沒來得及穿鞋子，腳心踩在地板上，有些發涼，繁歌方才嚇得有些腿軟，這會兒竟有些站不起來，顧君時便蹲下身子去抱她。
“小心！”繁歌將背在身後的刀舉了起來，生怕不小心傷到了他。
冰冷的刀鋒閃出鋒利的光芒，顧君時一楞，隨即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嘴角輕輕地向上勾起，幽幽道：“怎麽？想謀殺親夫？”
繁歌被他抱在懷裏，拿著刀在他眼前晃了晃，笑道：“謀殺你的話，就不會提醒了。”
顧君時抱著繁歌走到沙發旁邊，小心翼翼地將她放在沙發上，再將她手裏的刀拿過來放回廚房裏去，出來以後轉回房間裏拿了兩條毛巾出來，一條蓋在她的腳上，一條拿在自己手裏，去擦她那濕漉漉的頭發。
“不擦頭發還不穿鞋，感冒了怎麽辦？”顧君時像是在教育一個小孩子，無奈而又寵溺。
繁歌道：“什麽時候回來的？”
“剛才，你洗澡的時候。”
繁歌奇怪道：“我怎麽一點都不知道？”
“我在朝雨房間。”顧君時頓了頓，道：“為什麽哭？”
“啊？”繁歌一楞，旋即想起下午的事，問道：“你怎麽知道？”
“朝雨告訴我的。”
“朝雨醒了？”繁歌驚訝地往樓上看了一眼。
顧君時道：“是她打電話叫我回來的。”
繁歌疑惑地轉頭去看顧君時，顧君時將毛巾收起來，看著她的眼睛，已經沒有紅腫，他微微放心，想來並沒有哭很久。
繁歌問：“朝雨不是睡了？”
顧君時笑：“你洗澡的時候，她下樓給我打電話。那時候我都已經快到家了，回來以後就去樓上找她了，剛剛哄睡著。”
繁歌想到剛才自己還以為家裏進賊了，就覺得有些好笑。這片區域的安保系統如果差到能讓小偷進來，那房產公司怕不是早就被各位富豪業主殺掉祭天了。
顧君時見她不說話，又問道：“為什麽哭？”
繁歌微微轉過頭，不敢去看他，小聲道：“沒什麽……”
“繁歌……”顧君時叫她，“我會擔心……”
繁歌嘆氣，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將事情的原委告訴了顧君時。
“看到晰瑤的爸爸媽媽那個樣子，我心裏真的好羨慕……”繁歌眼底有濕潤的淚意，她低下頭，聲音低低的，弱弱的，“以前，我只敢在心裏面偷偷地想，爺爺去世以後，我也從沒有想過找到她，可是在晰瑤的家裏時，我突然很想找到她……我也不知道為什麽……”
顧君時心疼地將她攬進懷裏，繁歌繼續道：“其實我真的很想知道，她為什麽要走……你說，她還記不記得我……”
“怎麽會不記得呢？”顧君時柔聲道，“你是她的女兒啊！”
繁歌卻不相信顧君時的話，她將臉埋進顧君時的胸口，低聲道：“那為什麽這麽多年，她都不回來看一看我……”
顧君時感覺到自己胸口的襯衫慢慢濡濕，被浸濕的布料緊緊貼在他的皮膚上，他心疼地抱緊了繁歌，繁歌嗚咽道：“顧君時，我總覺得，我從生下來就一直在經歷‘失去’……爸爸，媽媽，爺爺……我好像什麽都留不下來……”
“怎麽會呢？”顧君時將她緊緊地圈在懷裏，親吻她的發絲，他道：“你還有我啊，還有朝雨，不管什麽時候，你都還有我……你媽媽也是，或許她是有苦衷的……”
繁歌低低地抽泣，好久才平覆下來，她的眼眶微微紅腫，看著顧君時濡濕的襯衫，懊惱地嘆氣，不該告訴他的，他已經夠忙的了，這個時候告訴他這些，除了讓他擔心自己，什麽也做不了……
顧君時似乎是看出了她的心思，認認真真地看著她，正色道：“繁歌，你要答應我，不管是什麽事情，都要告訴我，不要讓我去猜，這樣只會讓我更擔心……”
繁歌望著他的眼睛，他的瞳孔裏全是自己，柔情似水，讓她心中柔軟一片，她輕輕點頭：“好……我答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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