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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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燈初上，窗外月色朦朧，燈火葳蕤。
林墨站在走廊的盡頭，食指和無名指間夾著一根煙，他就這樣點燃，也不抽，靜靜地看著縷縷的輕煙往上爬。
顧君時悄無聲息地走到他背後，淡淡道:“什麽時候學的？”
他記得，林墨以前並不會抽煙。
林墨回過神，看了一眼快要燃盡的香煙，反手將它按到水晶煙灰缸裏，煙尾的火星一點一點熄滅。
“你還是不放心。”顧君時挺直了身子，和林墨並排站著。
林墨眼睛看著遠處的燈火，沒有答話。
過了會兒，林墨忽然嘆氣，沈聲問：“你愛她嗎？”
顧君時瞇起了眼睛，他看得出，林墨並不是在同他說玩笑話，而是在很認真地等他的答案。
他斂了面上悠閑的神色，認真道：“我愛她。”
仿佛在起誓一般，莊重而又神聖。
這不僅僅是給林墨的回覆，亦是他的承諾。因為愛繁歌，所以才甘願守在她身邊那麽多年，因為愛她，所以想要和她結婚，和她永遠在一起，永遠對她好。
林墨道：“君時，你知道，不管是什麽事情，都不可能隱瞞一輩子。等到她知道真相的那一天，她或許會恨你。”
顧君時微微垂眸，他久久地看著遠方的燈火，長長地吐氣：“林墨，這些我都知道。連你都耿耿於懷，更何況是她……可是比起她恨我，我更害怕失去她……”
林墨覺得他這話說得矛盾：“我看著繁歌長大，她是什麽樣的性子，沒有人比我更清楚。如果她恨你，就一定會離開你。”
顧君時突然笑了：“你以為我是楚東旭嗎？她要離開我就放手？”
林墨眼神一凜，冷聲道：“你不許傷害她！”
顧君時笑著嘆氣：“我那麽愛她，怎麽會傷害她？”
不會的，他不會傷害繁歌，他只會將她好好地護著……
“走吧，出來太久，他們會擔心。”顧君時轉身往回走，林墨也一同跟上，顧君時看了看他，道：“還是把煙戒了吧，你這樣子我真不習慣。”
林墨道：“我本來就不抽煙。”方才他只是太愁悶，找服務生要了一支煙，站在窗口點燃，聞到煙的味道，他就已經不想抽了。
兩個人回到酒店的包廂裏，陳秋南正在和晰瑤談論關於籌辦婚禮的經驗，朝雨窩在繁歌的懷裏，已經閉著眼睛快要睡著。
看到顧君時和林墨走進來，繁歌笑道：“你們做什麽去了，這麽久？”
二人都沒有答話，顧君時繞到繁歌身邊，從她懷裏接過朝雨，柔聲道：“回家吧，已經這麽晚了，朝雨明天還要上學。”
“好。”
顧君時抱著朝雨同眾人道別，繁歌跟著顧君時下樓，方向已經在樓下等。
繁歌驚訝道：“方向怎麽沒回去休息？”
方向泰然地打開車門，道：“等一下就回去了。”
繁歌也沒有繼續問，上車之後，嫻熟地找出一床毯子，蓋到朝雨的身上，然後靠著車窗安靜地坐著。
顧君時騰出一只手，將繁歌的頭扶到自己肩膀上，輕聲道：“車窗上涼。”
繁歌笑了一下，安心地靠著顧君時的肩膀睡了過去。
等到再次睜開眼睛時，車子已經停了。繁歌迷迷糊糊地下車，看到眼前的景象，登時驚得清醒過來：“顧君時——”
顧君時抱著朝雨，微笑道：“小聲點，朝雨睡了。”
繁歌深呼吸一口氣，壓低了聲音：“怎麽回事？”
顧君時同她並肩站著，看著眼前高大的花園別墅，笑道：“陳女士覺得，我們快要結婚了，所以想讓你提前搬過來適應適應新環境。”
繁歌楞楞地站著：“那媽住在哪兒？”
顧君時一只手抱著朝雨，一只手牽著她往裏走，笑道：“她住自己的房子啊！”
顧君時在A城有很多房產，應該說，他在很多地方都有房產。陳秋南有自己居住的房子，在搬去繁歌的房子裏以前，顧君時是自己住在這裏的，繁歌來過幾次，這套房子的裝修，和C城她住的那套別墅幾乎一模一樣。
“我怕你住慣了C城的房子，到這裏不習慣，就幹脆裝修成一樣的了。”顧君時將朝雨放回房間，倒了兩杯水過來，笑道：“不過……你的那間房給朝雨了。”
繁歌抿著水杯道：“那我呢？”
顧君時將人撈進懷裏，輕聲道：“顧太太當然是要和顧先生一起了……”
他的笑聲低沈愉悅，呼吸很淺，在她耳邊呼出溫熱的氣息，聽得繁歌心頭一震酥麻，下意識地去摟緊了他的脖子……
第二天醒來時，顧君時已經做好了早飯，朝雨也洗漱完畢，換了幹凈整齊的衣服，坐在餐桌旁乖巧地喝牛奶。
繁歌下樓時，朝雨一只手握著牛奶，一只手朝她揮一揮，笑著叫道：“媽媽早上好！”
“朝雨早上好！”
繁歌順著樓梯往下走，顧君時圍著圍裙站在料理臺後面，金色的陽光灑在他的身上，襯得他整個人都特別柔和。
似是感受到她的視線，顧君時停下手裏的動作，擡頭沖她微微一笑：“餓不餓？快下來吃飯。”
繁歌走過去坐在朝雨對面，看著朝雨梳著兩只可愛的牛角辮，笑道：“誰給你梳的辮子？”
朝雨軟軟糯糯道：“爸爸。”
繁歌就擡頭看顧君時，他笑了一下，從料理臺後面走出來，坐到繁歌旁邊，伸手給朝雨擦去嘴角的果醬，笑道：“今天在學校要乖哦！”
朝雨擡頭道：“爸爸送我上學嗎？”
“嗯。”顧君時點頭。
朝雨又看向繁歌：“那媽媽呢？”
“媽媽也去。”顧君時替繁歌答道。
“好耶！”朝雨高興地拍手，“今天爸爸媽媽要一起送我上學了！”
顧君時道：“方向早上直接去公司，等一下送完朝雨，我再送你去公司。”
“呃……”繁歌猶豫道，“要不，我自己去吧……”
顧君時笑了笑，他知道繁歌在想什麽，他問：“這兩天有人問你這件事嗎？”
“微信？”繁歌想了想，道：“沒有。”
顧君時摸了摸她的頭發，笑道：“放心吧，大家都是成年人，什麽話該不該說，心裏都是有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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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站在走廊的盡頭，食指和無名指間夾著一根煙，他就這樣點燃，也不抽，靜靜地看著縷縷的輕煙往上爬。
顧君時悄無聲息地走到他背後，淡淡道:“什麽時候學的？”
他記得，林墨以前並不會抽煙。
林墨回過神，看了一眼快要燃盡的香煙，反手將它按到水晶煙灰缸裏，煙尾的火星一點一點熄滅。
“你還是不放心。”顧君時挺直了身子，和林墨並排站著。
林墨眼睛看著遠處的燈火，沒有答話。
過了會兒，林墨忽然嘆氣，沈聲問：“你愛她嗎？”
顧君時瞇起了眼睛，他看得出，林墨並不是在同他說玩笑話，而是在很認真地等他的答案。
他斂了面上悠閑的神色，認真道：“我愛她。”
仿佛在起誓一般，莊重而又神聖。
這不僅僅是給林墨的回覆，亦是他的承諾。因為愛繁歌，所以才甘願守在她身邊那麽多年，因為愛她，所以想要和她結婚，和她永遠在一起，永遠對她好。
林墨道：“君時，你知道，不管是什麽事情，都不可能隱瞞一輩子。等到她知道真相的那一天，她或許會恨你。”
顧君時微微垂眸，他久久地看著遠方的燈火，長長地吐氣：“林墨，這些我都知道。連你都耿耿於懷，更何況是她……可是比起她恨我，我更害怕失去她……”
林墨覺得他這話說得矛盾：“我看著繁歌長大，她是什麽樣的性子，沒有人比我更清楚。如果她恨你，就一定會離開你。”
顧君時突然笑了：“你以為我是楚東旭嗎？她要離開我就放手？”
林墨眼神一凜，冷聲道：“你不許傷害她！”
顧君時笑著嘆氣：“我那麽愛她，怎麽會傷害她？”
不會的，他不會傷害繁歌，他只會將她好好地護著……
“走吧，出來太久，他們會擔心。”顧君時轉身往回走，林墨也一同跟上，顧君時看了看他，道：“還是把煙戒了吧，你這樣子我真不習慣。”
林墨道：“我本來就不抽煙。”方才他只是太愁悶，找服務生要了一支煙，站在窗口點燃，聞到煙的味道，他就已經不想抽了。
兩個人回到酒店的包廂裏，陳秋南正在和晰瑤談論關於籌辦婚禮的經驗，朝雨窩在繁歌的懷裏，已經閉著眼睛快要睡著。
看到顧君時和林墨走進來，繁歌笑道：“你們做什麽去了，這麽久？”
二人都沒有答話，顧君時繞到繁歌身邊，從她懷裏接過朝雨，柔聲道：“回家吧，已經這麽晚了，朝雨明天還要上學。”
“好。”
顧君時抱著朝雨同眾人道別，繁歌跟著顧君時下樓，方向已經在樓下等。
繁歌驚訝道：“方向怎麽沒回去休息？”
方向泰然地打開車門，道：“等一下就回去了。”
繁歌也沒有繼續問，上車之後，嫻熟地找出一床毯子，蓋到朝雨的身上，然後靠著車窗安靜地坐著。
顧君時騰出一只手，將繁歌的頭扶到自己肩膀上，輕聲道：“車窗上涼。”
繁歌笑了一下，安心地靠著顧君時的肩膀睡了過去。
等到再次睜開眼睛時，車子已經停了。繁歌迷迷糊糊地下車，看到眼前的景象，登時驚得清醒過來：“顧君時——”
顧君時抱著朝雨，微笑道：“小聲點，朝雨睡了。”
繁歌深呼吸一口氣，壓低了聲音：“怎麽回事？”
顧君時同她並肩站著，看著眼前高大的花園別墅，笑道：“陳女士覺得，我們快要結婚了，所以想讓你提前搬過來適應適應新環境。”
繁歌楞楞地站著：“那媽住在哪兒？”
顧君時一只手抱著朝雨，一只手牽著她往裏走，笑道：“她住自己的房子啊！”
顧君時在A城有很多房產，應該說，他在很多地方都有房產。陳秋南有自己居住的房子，在搬去繁歌的房子裏以前，顧君時是自己住在這裏的，繁歌來過幾次，這套房子的裝修，和C城她住的那套別墅幾乎一模一樣。
“我怕你住慣了C城的房子，到這裏不習慣，就幹脆裝修成一樣的了。”顧君時將朝雨放回房間，倒了兩杯水過來，笑道：“不過……你的那間房給朝雨了。”
繁歌抿著水杯道：“那我呢？”
顧君時將人撈進懷裏，輕聲道：“顧太太當然是要和顧先生一起了……”
他的笑聲低沈愉悅，呼吸很淺，在她耳邊呼出溫熱的氣息，聽得繁歌心頭一震酥麻，下意識地去摟緊了他的脖子……
第二天醒來時，顧君時已經做好了早飯，朝雨也洗漱完畢，換了幹凈整齊的衣服，坐在餐桌旁乖巧地喝牛奶。
繁歌下樓時，朝雨一只手握著牛奶，一只手朝她揮一揮，笑著叫道：“媽媽早上好！”
“朝雨早上好！”
繁歌順著樓梯往下走，顧君時圍著圍裙站在料理臺後面，金色的陽光灑在他的身上，襯得他整個人都特別柔和。
似是感受到她的視線，顧君時停下手裏的動作，擡頭沖她微微一笑：“餓不餓？快下來吃飯。”
繁歌走過去坐在朝雨對面，看著朝雨梳著兩只可愛的牛角辮，笑道：“誰給你梳的辮子？”
朝雨軟軟糯糯道：“爸爸。”
繁歌就擡頭看顧君時，他笑了一下，從料理臺後面走出來，坐到繁歌旁邊，伸手給朝雨擦去嘴角的果醬，笑道：“今天在學校要乖哦！”
朝雨擡頭道：“爸爸送我上學嗎？”
“嗯。”顧君時點頭。
朝雨又看向繁歌：“那媽媽呢？”
“媽媽也去。”顧君時替繁歌答道。
“好耶！”朝雨高興地拍手，“今天爸爸媽媽要一起送我上學了！”
顧君時道：“方向早上直接去公司，等一下送完朝雨，我再送你去公司。”
“呃……”繁歌猶豫道，“要不，我自己去吧……”
顧君時笑了笑，他知道繁歌在想什麽，他問：“這兩天有人問你這件事嗎？”
“微信？”繁歌想了想，道：“沒有。”
顧君時摸了摸她的頭發，笑道：“放心吧，大家都是成年人，什麽話該不該說，心裏都是有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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