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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爾雅酒店，偌大的宴會廳的正中央，吊著一盞碩大的水晶吊燈，四周圍繞著精致漂亮的小燈盞，整個宴會廳被映照得華麗優雅。
現場的樂團，是葉衡請來的，國內著名的飛聲樂團，價格不用說，自然是高昂奢侈，但顧宗山就是喜歡這樣的排場。
顧君時的想法卻不一樣，精誠馬上就要發售新藥了，正是敏感時期，三十五周年慶典，可以好好慶祝，但不應該過度鋪張。按照正常的酒會程序走一遍也就夠了，可顧宗山非要大肆慶祝，活脫脫整出一個頒獎典禮的陣仗。
“倒是費了不少心思。”顧君時諷刺道。
“是啊，連飛聲樂團都請來了！”繁歌靜靜地欣賞樂團的演奏，鋼琴師的手指優雅地敲在鋼琴鍵上，流出一段悅耳動聽的音樂，感嘆道:“這還是我第一次見到這麽有名的樂團！”
顧君時面無表情地把繁歌拉走，淡淡道:“我們結婚的時候，你想見哪個樂團，我都給你請過來！”
“你又來了！”繁歌紅著臉瞪他。
顧君時正經道：“你知道的，我不是說笑。”
繁歌忍不住翻白眼：“在請樂隊之前，你能不能先關心一下另一件事？朝雨已經兩天沒有去上鋼琴課了，最近玩兒得有點瘋，這孩子，也不知道是隨了誰……”
說完，繁歌一頓，不隨她的話，那是隨了誰……
“嗯……”顧君時擁緊她的肩膀，肯定地下結論：“隨我啊！不隨媽媽的話，肯定就得隨爸爸了！”
“是嗎？”繁歌好奇道，“朝雨見了誰都笑，人見人愛的，但是奶奶說，你從小就冷著一張臉的。”
顧君時似乎想起了什麽，若有所思道：“我以前，也是見了誰都笑的。再說，即使我現在這個樣子，也依然是人見人愛。”
“……”繁歌忽然笑了，“顧君時，你是從幾歲開始變成這樣的？”
“走吧……”顧君時淡淡一笑，帶著繁歌往人群裏走，繁歌覺得，他似乎不想提起這件事……
兩個人說了一會兒話，方向走過來，低聲道：“董事長到了。”
顧君時閑閑地抿了一口紅酒，眼風掃過玄關處，葉衡跟在顧宗山後頭，顧宗山臉色不是很好，正低聲和葉衡說些什麽。
方向又道：“董事長一個人來的。”
顧君時微微頷首，看向人群中與人交談的陳秋南，緩步向她走去。
同陳秋南說話的，是公司一位大人物，叫顏慶書，年輕時曾受過陳秋南父親的恩惠，所以當初顧宗山和陳秋南創業時，到處借錢，只有他毫不猶豫地借了一大筆錢給陳秋南，還將自家空著的一處倉庫低價租給了他們，後來公司慢慢做大，顧宗山和陳秋南念著他的恩情，邀他入股，他現在是精誠藥業的大股東，說話激起有分量。
顧君時帶著繁歌過來，禮貌地向他問候：“顏伯伯，好久不見。”
顏慶書看到顧君時，驚詫地看向陳秋南：“這是君時吧？”
陳秋南莞爾：“是君時。”
顏慶書瞇著眼睛，笑得慈祥和藹：“上次見君時，他還小著，貪玩兒，整天攛掇著君行帶他翻墻爬樹，你看看，一晃都這麽多年了……”
繁歌在一旁聽著心裏奇怪，顧君時還真有調皮搗蛋的時候啊？真是想象不出來……
正出神，就聽到顧君時提到她的名字：“繁歌，這位是顏伯伯。”
“顏伯伯好……”繁歌溫婉地笑了笑。
“這位是……”顏慶書楞了一下，問道。
繁歌正想著顧君時會怎麽介紹她，就看見顧君時露出和顏慶書一樣的表情，低頭問她：“你是誰呢？”
“你……”繁歌氣結，忍不住狠狠掐了他一把，顧君時反手將她的手握住，手指與她交纏在一起，笑得一臉寵溺。
“她說是誰就是誰了！”
繁歌一楞，雙頰燒得紅彤彤的，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不過，顏慶書卻看出了門路，故作遺憾道：“本來還想為我的侄女做個媒，沒想到晚了一步，哈哈哈哈……”
陳秋南客氣地笑道：“君時的婚禮，還想請慶書哥做個證婚人……”
“要結婚了？”顏慶書驚喜道，“什麽時候啊？”
顧君時道：“等我們從法國回來吧……”
“是是是，我剛才還聽說，君時的作品在法國獲獎了。”說到這裏，顏慶書眼底浸滿了讚賞之色，“秋南，君時這麽有出息，你也該放心了……”
陳秋南頷首：“君時一直都很讓人放心。”
“是，君時懂事。”顏慶書的助理走過來，附在他耳邊說了什麽，顏慶書臉色微變，看向陳秋南，嚴肅道：“你今天回去了？”
“慶書哥，我自有我的主意。”陳秋南知道他指的是什麽。
顏慶書上一刻喜笑顏開的神情已經全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明嚴厲，他刻意壓低了聲音，怒道：“什麽主意？你的主意就是和顧宗山耗著，看誰活得時間長？等他死了你就可以把那兩個人趕出去然後重新回到顧家？”
這下子連繁歌也聽出來了，她下意思地抓緊了顧君時的手，顧家的這點事，捂得很嚴實，十幾年的時間都沒有被人挖出來，足以得知顧宗山有多護著葉晴母子。可顏慶書竟然知道這件事……繁歌不由得緊張起來……
“沒事。”顧君時對她淡淡一笑，寬了她的心。
顏慶書的身份和別人不一樣。
顏慶書年輕時因家庭貧困而輟學，去城裏打工時遇到陳秋南的父親，陳家老爺子覺得他有些做生意的頭腦，便拉了他一把，顏慶書是個知恩的人，因陳家老爺子對他有了恩，他便處處想著報答，與陳秋南姐弟二人的關系也非常親密，因他虛長了陳秋南姐弟幾歲，姐弟二人總喜歡追著顏慶書喊“哥哥”。
陳秋南脫離陳家以後，無論遇到多大的難處都不肯向老爺子低頭，顏慶書只好暗暗地幫她一些。對於陳秋南來說，顏慶書就像是他的娘家人，所以，她和顧宗山的那些事，顏慶書比誰都要清楚。
“顏伯伯。”顧君時忽然叫他，淡淡道：“您放心，既然我已經回來了，這些事就都會解決的。”
顧君時的語氣淡淡的，聲音低沈，狹長的雙眸與顏慶書對視，如同兩只威嚴的獅子在互相打量，最終，顏慶書斂去眼底的陰霾，看了一眼陳秋南，嘆氣道：“你們兩個，和老爺子一模一樣！”
顧君時順口接道：“我還從來沒有見過外公，不知道什麽時候有機會，顏伯伯可以帶我見一見外公。”
幾人紛紛呆滯，陳秋南不可置信地看著顧君時，雖然是自己的兒子，但陳秋南都有些摸不透他的想法了……
顏慶書和陳秋南一樣驚訝，陳秋南自從嫁給了顧宗山，一面都不曾見過自己的父親，顧君時這時候提出想見一見外公，除了吃驚以外，更多的是欣喜……
只有繁歌，絲毫不見驚訝之色，面上溫婉和善，自然而然地擡頭對顧君時說：“需要我陪你一起挑禮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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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費了不少心思。”顧君時諷刺道。
“是啊，連飛聲樂團都請來了！”繁歌靜靜地欣賞樂團的演奏，鋼琴師的手指優雅地敲在鋼琴鍵上，流出一段悅耳動聽的音樂，感嘆道:“這還是我第一次見到這麽有名的樂團！”
顧君時面無表情地把繁歌拉走，淡淡道:“我們結婚的時候，你想見哪個樂團，我都給你請過來！”
“你又來了！”繁歌紅著臉瞪他。
顧君時正經道：“你知道的，我不是說笑。”
繁歌忍不住翻白眼：“在請樂隊之前，你能不能先關心一下另一件事？朝雨已經兩天沒有去上鋼琴課了，最近玩兒得有點瘋，這孩子，也不知道是隨了誰……”
說完，繁歌一頓，不隨她的話，那是隨了誰……
“嗯……”顧君時擁緊她的肩膀，肯定地下結論：“隨我啊！不隨媽媽的話，肯定就得隨爸爸了！”
“是嗎？”繁歌好奇道，“朝雨見了誰都笑，人見人愛的，但是奶奶說，你從小就冷著一張臉的。”
顧君時似乎想起了什麽，若有所思道：“我以前，也是見了誰都笑的。再說，即使我現在這個樣子，也依然是人見人愛。”
“……”繁歌忽然笑了，“顧君時，你是從幾歲開始變成這樣的？”
“走吧……”顧君時淡淡一笑，帶著繁歌往人群裏走，繁歌覺得，他似乎不想提起這件事……
兩個人說了一會兒話，方向走過來，低聲道：“董事長到了。”
顧君時閑閑地抿了一口紅酒，眼風掃過玄關處，葉衡跟在顧宗山後頭，顧宗山臉色不是很好，正低聲和葉衡說些什麽。
方向又道：“董事長一個人來的。”
顧君時微微頷首，看向人群中與人交談的陳秋南，緩步向她走去。
同陳秋南說話的，是公司一位大人物，叫顏慶書，年輕時曾受過陳秋南父親的恩惠，所以當初顧宗山和陳秋南創業時，到處借錢，只有他毫不猶豫地借了一大筆錢給陳秋南，還將自家空著的一處倉庫低價租給了他們，後來公司慢慢做大，顧宗山和陳秋南念著他的恩情，邀他入股，他現在是精誠藥業的大股東，說話激起有分量。
顧君時帶著繁歌過來，禮貌地向他問候：“顏伯伯，好久不見。”
顏慶書看到顧君時，驚詫地看向陳秋南：“這是君時吧？”
陳秋南莞爾：“是君時。”
顏慶書瞇著眼睛，笑得慈祥和藹：“上次見君時，他還小著，貪玩兒，整天攛掇著君行帶他翻墻爬樹，你看看，一晃都這麽多年了……”
繁歌在一旁聽著心裏奇怪，顧君時還真有調皮搗蛋的時候啊？真是想象不出來……
正出神，就聽到顧君時提到她的名字：“繁歌，這位是顏伯伯。”
“顏伯伯好……”繁歌溫婉地笑了笑。
“這位是……”顏慶書楞了一下，問道。
繁歌正想著顧君時會怎麽介紹她，就看見顧君時露出和顏慶書一樣的表情，低頭問她：“你是誰呢？”
“你……”繁歌氣結，忍不住狠狠掐了他一把，顧君時反手將她的手握住，手指與她交纏在一起，笑得一臉寵溺。
“她說是誰就是誰了！”
繁歌一楞，雙頰燒得紅彤彤的，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不過，顏慶書卻看出了門路，故作遺憾道：“本來還想為我的侄女做個媒，沒想到晚了一步，哈哈哈哈……”
陳秋南客氣地笑道：“君時的婚禮，還想請慶書哥做個證婚人……”
“要結婚了？”顏慶書驚喜道，“什麽時候啊？”
顧君時道：“等我們從法國回來吧……”
“是是是，我剛才還聽說，君時的作品在法國獲獎了。”說到這裏，顏慶書眼底浸滿了讚賞之色，“秋南，君時這麽有出息，你也該放心了……”
陳秋南頷首：“君時一直都很讓人放心。”
“是，君時懂事。”顏慶書的助理走過來，附在他耳邊說了什麽，顏慶書臉色微變，看向陳秋南，嚴肅道：“你今天回去了？”
“慶書哥，我自有我的主意。”陳秋南知道他指的是什麽。
顏慶書上一刻喜笑顏開的神情已經全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明嚴厲，他刻意壓低了聲音，怒道：“什麽主意？你的主意就是和顧宗山耗著，看誰活得時間長？等他死了你就可以把那兩個人趕出去然後重新回到顧家？”
這下子連繁歌也聽出來了，她下意思地抓緊了顧君時的手，顧家的這點事，捂得很嚴實，十幾年的時間都沒有被人挖出來，足以得知顧宗山有多護著葉晴母子。可顏慶書竟然知道這件事……繁歌不由得緊張起來……
“沒事。”顧君時對她淡淡一笑，寬了她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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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慶書年輕時因家庭貧困而輟學，去城裏打工時遇到陳秋南的父親，陳家老爺子覺得他有些做生意的頭腦，便拉了他一把，顏慶書是個知恩的人，因陳家老爺子對他有了恩，他便處處想著報答，與陳秋南姐弟二人的關系也非常親密，因他虛長了陳秋南姐弟幾歲，姐弟二人總喜歡追著顏慶書喊“哥哥”。
陳秋南脫離陳家以後，無論遇到多大的難處都不肯向老爺子低頭，顏慶書只好暗暗地幫她一些。對於陳秋南來說，顏慶書就像是他的娘家人，所以，她和顧宗山的那些事，顏慶書比誰都要清楚。
“顏伯伯。”顧君時忽然叫他，淡淡道：“您放心，既然我已經回來了，這些事就都會解決的。”
顧君時的語氣淡淡的，聲音低沈，狹長的雙眸與顏慶書對視，如同兩只威嚴的獅子在互相打量，最終，顏慶書斂去眼底的陰霾，看了一眼陳秋南，嘆氣道：“你們兩個，和老爺子一模一樣！”
顧君時順口接道：“我還從來沒有見過外公，不知道什麽時候有機會，顏伯伯可以帶我見一見外公。”
幾人紛紛呆滯，陳秋南不可置信地看著顧君時，雖然是自己的兒子，但陳秋南都有些摸不透他的想法了……
顏慶書和陳秋南一樣驚訝，陳秋南自從嫁給了顧宗山，一面都不曾見過自己的父親，顧君時這時候提出想見一見外公，除了吃驚以外，更多的是欣喜……
只有繁歌，絲毫不見驚訝之色，面上溫婉和善，自然而然地擡頭對顧君時說：“需要我陪你一起挑禮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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