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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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車水馬龍，刺眼的霓虹燈在透過車窗照進來，各色的燈光映在葉蓁的臉上，她面上的顏色隨著燈光的變換而變換，她低著頭，看不清面上的表情。
她的生活一向是無拘無束，她自己也樂意頭腦簡單一些，大多數事情她都不願意花心思往深處去想，知道得越少，過得越快樂，她一直都是這麽想的。
當初，葉茗和楚東旭結婚的時候，她只顧著高興，她知道姐姐喜歡楚東旭，看到他們兩個能夠修成正果，她還歡呼雀躍地要去給葉茗挑婚紗，可葉茗和楚東旭連婚禮都沒有舉行……
葉蓁依然是簡簡單單思考問題，以為是葉茗太忙，所以才不舉辦婚禮，看到葉昭和程詠文為此爭吵，她還笑嘻嘻地跑上去打圓場：“姐姐和姐夫那麽忙，沒有婚禮倒還好，他們兩個要是一起請假去結婚，醫院裏也忙不過來啊！”
直到葉茗和楚東旭離婚，然後跑去美國，她才覺得，是不是有哪裏不對勁……
可她真的沒想到，葉茗為了這段婚姻，竟然如此的瘋狂，竟然不惜使出那樣骯臟的手段……
葉蓁沒有辦法面對葉茗，更沒有辦法面對繁歌……
她低著頭，兩只手狠狠地絞著自己的衣服，衣服上被她絞出深深的皺紋，她心亂如麻，顧君時一定都知道了，知道葉茗當年的所作所為，知道她是葉茗的妹妹……
即使都知道，顧君時還是放心地讓她接近繁歌……
想到這裏，葉蓁的背脊忽然一陣發涼，她猛地擡起頭，驚恐地看著顧君時，他對一切都了若指掌，他到底想做什麽……
顧君時看到葉蓁眼中的驚恐之色，絲毫沒有意外，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葉蓁心裏打鼓，她真的討厭這樣的感覺，她急躁得幾乎要哭出聲來：“總裁……對不起……”
顧君時淡淡道：“為什麽要說對不起？”
“啊？”葉蓁茫然，她也不知道為什麽要說對不起，但似乎此時此刻，除了說對不起，她什麽也做不了……
顧君時也是調查過的，這些年，和葉家有關的所有事，他都沒有放松，他知道，葉蓁和葉家的所有人都不一樣，不像葉昭的沈穩，不像程詠文的知書達理，也不似她的姐姐那樣爭強好勝，和葉晴、葉衡就更加是一點相像之處都沒有。
她就是很單純的一個人，願意相信所有的人都是善良的……
也正因如此，顧君時並不想為難葉蓁，葉蓁並不是當事人，五年前的葉蓁還小，什麽都不知道，葉茗所犯下的那些錯誤，不應該由她來承擔。
可是，這些話，他卻沒說。
顧君時問她：“你最近一直躲著繁歌？”
“我……不敢見她……不敢跟她說話……”葉蓁愈發覺得委屈，顧君時明明什麽都知道，卻偏偏要要她說出來。
“繁歌很擔心你。”
“我知道……”葉蓁再終於忍不住，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顧君時也不說話，就讓她哭，她抽抽搭搭地哭了好久，等到她哭完，車子已經停到了葉蓁租住的小區外頭。
葉蓁揉著紅腫的眼眶，嗓子也哭得有些沙啞：“繁歌姐……還不知道……”
“會知道的。”
“啊？什麽時候……”葉蓁顫抖的聲音又透出了哭腔。
“一個小時後。”
顧君時平淡無奇的聲音，再次把葉蓁的眼淚引了出來。
葉蓁怕得不得了，她是真的喜歡繁歌，可是偏偏她又是葉茗的妹妹，這幾天她無比地糾結矛盾，可偏偏這種事情，她對誰都不敢說……
於是，她又擔心了一整夜，再一次徹夜未眠。
第二天頂著一雙紅腫的眼睛來到公司，沈靜瀾看到她嚇得驚叫出聲，其驚恐程度不下於見到鬼的時候：“阿蓁，你昨天是不是去割雙眼皮了？你的眼睛怎麽腫成這樣子！嘖嘖嘖……都腫成這樣子了，還化了煙熏妝，果然是年輕人，真是有精力！”
沈靜瀾的叫聲成功引來了一群同事的側目，向文語跳過來，仔細看了看，尷尬道：“靜瀾姐，那是阿蓁的黑眼圈……”
沈靜瀾：“……”
然而葉蓁根本沒有心情聽她們的調侃，她還沒有想好怎麽面對繁歌，心頭仍舊是五味雜陳……
這時，有人遞了一顆水煮蛋給她，葉蓁擡頭，看到繁歌對她笑：“還是熱的，拿著個滾一下，可以消腫。”
繁歌笑得溫柔和煦，和往常並沒有什麽不同，依舊是溫婉平和，如沐春風。
葉蓁鼻子一酸，猛地上前抱住繁歌，“哇”地一聲就哭出來，越哭越兇，似乎要將她這幾天的委屈苦悶全部都發洩出來。辦公室的其他同事面面相覷，不知道是發生了什麽，但看葉蓁哭得兇猛，也都不敢說話。
繁歌帶葉蓁去茶水間，把水煮蛋剝開，放在葉蓁的眼睛周圍滾動，她動作輕柔，像照顧小孩子一樣細致。
溫熱的雞蛋觸上紅腫的皮膚，葉蓁覺得原本燒得火辣辣的皮膚瞬間舒服了許多。她心中感動，這一感動，眼淚又開始往下掉。
繁歌給她遞紙巾：“別再哭了，你再哭下去，就算把沈靜瀾的雞蛋也拿給你也不夠用的了！”
葉蓁一邊擦眼淚，一邊小心翼翼地問：“繁歌姐，你都知道了？”
繁歌道：“這幾天心裏不好受吧？”
葉蓁很想掉眼淚，但是她忍住了，啞著嗓子道：“對不起……”
繁歌撇嘴：“讓我擔心那麽久，現在一句對不起就沒事了？連頓大餐都沒有，也太沒誠意了。”
葉蓁一怔：“我不是指這個……”
“我知道。”繁歌莞爾道：“若是在以前，我一定不會原諒你。”
“繁歌姐……”葉蓁猛地看她，眼神中滿是慌亂無措，她很想問繁歌，現在有沒有原諒她，可是卻開不了口……
“看你哭成這個樣子，這麽可憐，我就原諒你了。”
繁歌的語氣像是開玩笑一樣輕松，聽得葉蓁一陣發楞：“可是你不生氣嗎……以後你看到我，就會想到我姐姐……”
生氣？她當然生氣！但生氣過後，她還是可以清醒地思考。
葉蓁不僅是葉茗的親妹妹，她還是葉晴的親侄女，以顧君時對於葉晴的態度，如果他都說葉蓁不知情，那葉蓁就一定是不知情。
繁歌和葉蓁相識以來，葉蓁的天真活潑並不是裝的，她單純的心性很是難能可貴，繁歌不想破壞這份可貴……
繁歌停下手上的動作，斂了神色，認真道：“你是你，你姐姐是你姐姐，如果你覺得我們還可以做朋友的話，那我們就還是朋友，如果你還是覺得無法面對，那以後，我們也可以成為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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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生活一向是無拘無束，她自己也樂意頭腦簡單一些，大多數事情她都不願意花心思往深處去想，知道得越少，過得越快樂，她一直都是這麽想的。
當初，葉茗和楚東旭結婚的時候，她只顧著高興，她知道姐姐喜歡楚東旭，看到他們兩個能夠修成正果，她還歡呼雀躍地要去給葉茗挑婚紗，可葉茗和楚東旭連婚禮都沒有舉行……
葉蓁依然是簡簡單單思考問題，以為是葉茗太忙，所以才不舉辦婚禮，看到葉昭和程詠文為此爭吵，她還笑嘻嘻地跑上去打圓場：“姐姐和姐夫那麽忙，沒有婚禮倒還好，他們兩個要是一起請假去結婚，醫院裏也忙不過來啊！”
直到葉茗和楚東旭離婚，然後跑去美國，她才覺得，是不是有哪裏不對勁……
可她真的沒想到，葉茗為了這段婚姻，竟然如此的瘋狂，竟然不惜使出那樣骯臟的手段……
葉蓁沒有辦法面對葉茗，更沒有辦法面對繁歌……
她低著頭，兩只手狠狠地絞著自己的衣服，衣服上被她絞出深深的皺紋，她心亂如麻，顧君時一定都知道了，知道葉茗當年的所作所為，知道她是葉茗的妹妹……
即使都知道，顧君時還是放心地讓她接近繁歌……
想到這裏，葉蓁的背脊忽然一陣發涼，她猛地擡起頭，驚恐地看著顧君時，他對一切都了若指掌，他到底想做什麽……
顧君時看到葉蓁眼中的驚恐之色，絲毫沒有意外，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葉蓁心裏打鼓，她真的討厭這樣的感覺，她急躁得幾乎要哭出聲來：“總裁……對不起……”
顧君時淡淡道：“為什麽要說對不起？”
“啊？”葉蓁茫然，她也不知道為什麽要說對不起，但似乎此時此刻，除了說對不起，她什麽也做不了……
顧君時也是調查過的，這些年，和葉家有關的所有事，他都沒有放松，他知道，葉蓁和葉家的所有人都不一樣，不像葉昭的沈穩，不像程詠文的知書達理，也不似她的姐姐那樣爭強好勝，和葉晴、葉衡就更加是一點相像之處都沒有。
她就是很單純的一個人，願意相信所有的人都是善良的……
也正因如此，顧君時並不想為難葉蓁，葉蓁並不是當事人，五年前的葉蓁還小，什麽都不知道，葉茗所犯下的那些錯誤，不應該由她來承擔。
可是，這些話，他卻沒說。
顧君時問她：“你最近一直躲著繁歌？”
“我……不敢見她……不敢跟她說話……”葉蓁愈發覺得委屈，顧君時明明什麽都知道，卻偏偏要要她說出來。
“繁歌很擔心你。”
“我知道……”葉蓁再終於忍不住，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顧君時也不說話，就讓她哭，她抽抽搭搭地哭了好久，等到她哭完，車子已經停到了葉蓁租住的小區外頭。
葉蓁揉著紅腫的眼眶，嗓子也哭得有些沙啞：“繁歌姐……還不知道……”
“會知道的。”
“啊？什麽時候……”葉蓁顫抖的聲音又透出了哭腔。
“一個小時後。”
顧君時平淡無奇的聲音，再次把葉蓁的眼淚引了出來。
葉蓁怕得不得了，她是真的喜歡繁歌，可是偏偏她又是葉茗的妹妹，這幾天她無比地糾結矛盾，可偏偏這種事情，她對誰都不敢說……
於是，她又擔心了一整夜，再一次徹夜未眠。
第二天頂著一雙紅腫的眼睛來到公司，沈靜瀾看到她嚇得驚叫出聲，其驚恐程度不下於見到鬼的時候：“阿蓁，你昨天是不是去割雙眼皮了？你的眼睛怎麽腫成這樣子！嘖嘖嘖……都腫成這樣子了，還化了煙熏妝，果然是年輕人，真是有精力！”
沈靜瀾的叫聲成功引來了一群同事的側目，向文語跳過來，仔細看了看，尷尬道：“靜瀾姐，那是阿蓁的黑眼圈……”
沈靜瀾：“……”
然而葉蓁根本沒有心情聽她們的調侃，她還沒有想好怎麽面對繁歌，心頭仍舊是五味雜陳……
這時，有人遞了一顆水煮蛋給她，葉蓁擡頭，看到繁歌對她笑：“還是熱的，拿著個滾一下，可以消腫。”
繁歌笑得溫柔和煦，和往常並沒有什麽不同，依舊是溫婉平和，如沐春風。
葉蓁鼻子一酸，猛地上前抱住繁歌，“哇”地一聲就哭出來，越哭越兇，似乎要將她這幾天的委屈苦悶全部都發洩出來。辦公室的其他同事面面相覷，不知道是發生了什麽，但看葉蓁哭得兇猛，也都不敢說話。
繁歌帶葉蓁去茶水間，把水煮蛋剝開，放在葉蓁的眼睛周圍滾動，她動作輕柔，像照顧小孩子一樣細致。
溫熱的雞蛋觸上紅腫的皮膚，葉蓁覺得原本燒得火辣辣的皮膚瞬間舒服了許多。她心中感動，這一感動，眼淚又開始往下掉。
繁歌給她遞紙巾：“別再哭了，你再哭下去，就算把沈靜瀾的雞蛋也拿給你也不夠用的了！”
葉蓁一邊擦眼淚，一邊小心翼翼地問：“繁歌姐，你都知道了？”
繁歌道：“這幾天心裏不好受吧？”
葉蓁很想掉眼淚，但是她忍住了，啞著嗓子道：“對不起……”
繁歌撇嘴：“讓我擔心那麽久，現在一句對不起就沒事了？連頓大餐都沒有，也太沒誠意了。”
葉蓁一怔：“我不是指這個……”
“我知道。”繁歌莞爾道：“若是在以前，我一定不會原諒你。”
“繁歌姐……”葉蓁猛地看她，眼神中滿是慌亂無措，她很想問繁歌，現在有沒有原諒她，可是卻開不了口……
“看你哭成這個樣子，這麽可憐，我就原諒你了。”
繁歌的語氣像是開玩笑一樣輕松，聽得葉蓁一陣發楞：“可是你不生氣嗎……以後你看到我，就會想到我姐姐……”
生氣？她當然生氣！但生氣過後，她還是可以清醒地思考。
葉蓁不僅是葉茗的親妹妹，她還是葉晴的親侄女，以顧君時對於葉晴的態度，如果他都說葉蓁不知情，那葉蓁就一定是不知情。
繁歌和葉蓁相識以來，葉蓁的天真活潑並不是裝的，她單純的心性很是難能可貴，繁歌不想破壞這份可貴……
繁歌停下手上的動作，斂了神色，認真道：“你是你，你姐姐是你姐姐，如果你覺得我們還可以做朋友的話，那我們就還是朋友，如果你還是覺得無法面對，那以後，我們也可以成為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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