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零貳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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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婷婷有些失落感,她頓了一下,隨繼續道:“但是我希望媽媽不要再受傷。”因為我會害怕的,這句話婷婷咽進了口裏,沒有說出來。婷婷還只是個小孩子,她又何嘗不希望爸爸媽媽永遠在一起,可是他們在一起不會開心的,在她的記憶中,五天有三天爸爸都是在打媽媽,還有兩天是向媽媽要錢,要是媽媽不給,就打她,打到給為止。

君黎聽到這一句話心裏一酸,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

跟著君黎走到一家賓館時,婷婷甚為疑惑:“媽媽,我們不回家嗎?”為什麽不回家呢?媽媽不是說過不能到人多的地方去嗎?盡管媽媽也在一起,婷婷還是有些害怕。她是小孩子是不錯,但是就是因為小孩子心思才更加敏感。今天的媽媽和昨天的媽媽不太一樣,而哪裏不一樣,婷婷又說上來,倏然間,婷婷就害怕了,眼淚就止不住地往下掉。

君黎好生奇怪,她自問自己好像沒有做什麽吧,怎麽就讓這孩子一下子傷心起來了呢?忙疊地把小家夥拉到賓館大堂坐下,還不及說什麽,婷婷就一把抱住她,哽咽地道:“媽媽不要丟下我,婷婷以後會乖,會聽話的。”說時像受盡了無盡委屈般。

君黎瞬即明白怎麽回事了,這都哪跟哪呀!不過也能理解婷婷為什麽有這麽大的情緒,“婷婷,媽媽沒有要丟下你啊,也不會丟下你的。我們今天在外面住,是因為你爸爸今天可能情緒不太好,我們如果回去,他會不高興的,你明白嗎?”君黎也不知道婷婷能不能聽懂。

婷婷眼淚這才止住了,一副似懂非懂的模樣。

有家不能回,這也是君黎不想的事情,但眼下又有什麽辦法呢?家裏有個暴徒,回去迎接她的是什麽,她可心知肚明。雖說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但就先這樣吧!

“外婆。”君黎的娘家離她現在的家並不遠,經過一個晚上的休息,她對當事人的有些事情也漸漸清明起來。所以在賓館醒來帶著婷婷吃好早飯就直回了娘家。君媽媽是個六十來歲的婦人,一臉的慈祥。

君媽媽對於君黎的回來有些意外,她摸了摸婷婷的頭,問:“你們今天怎麽回來了,國輝呢?”

聽此一問君黎心裏瞬間就一落。都說結婚不僅是兩個人的事情,還是兩個家庭的事情,如果娘家疼愛子女,一旦子女在夫家受了什麽委屈,娘家人自是不會就這麽算了的。可是在聽到君媽媽的問候時,君黎就已經明白了,求助娘家並不是個好出路。

“他?你覺得會在哪兒呢?多半不是在喝酒就是在賭博。”君黎有些嘲諷地回道。

君媽媽也看出了女兒的不對勁,打發了婷婷自個出去玩,拉著君黎就在客廳坐下,“怎麽回事,你們兩口子吵架了?我就說你今天怎麽沒打招呼就回來了呢?原來如此。”

“媽,如果有一天我要離婚,你們會站在我這邊嗎?”君黎給了一個假設。

盡管是個假設,但還是把君媽媽嚇得不輕,立馬就苦口婆心地道:“你這孩子,說什麽氣話呢?你以為離婚是那麽簡單的事情嗎?先不說孩子都這麽大了,就算不為孩子考慮,你也該考慮自己。離婚了,你可都三十好幾了,再想找個好的,有那麽容易嗎?聽媽的,別想那些有的沒的,這夫妻間吵架可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就拿你爸來說,每天都在和我吵,還不是過過來了。”

那能一樣嗎?君黎在心中反問了一句,不過表面卻淡笑著言:“當我沒說。”

聽此,君媽媽稍稍松了一口氣,卻並沒有完全放下心。自己的女兒自己生的,什麽性子她都知道,如果不是出了什麽大問題,她斷不會說離婚這兩個字眼的,想到這樣,君媽媽坐不住了,立馬給君爸爸打了個電話,讓他馬上回來。

君爸爸回來從君媽媽那裏了解情況下,把君黎叫到一邊,道:“可是受了什麽委屈?”

“沒有,爸爸你想多了。”君黎已經不指望他們了。

君爸爸可沒有因此而放過君黎,語重心長地道:“我們君家可沒有出過離婚的孩子,我不管你和國輝之間發生了什麽事,就算是天塌下來,你也得給我頂著。受了委屈也別怕,我們替你做主。”

她想要唯有離婚而已,其他的做主君黎都不需要。

君黎沒再說什麽,很是安靜在坐著。君爸爸卻沒有就這樣把這事放下,而是在吃中午飯的時候,把萬國輝叫到了家裏。萬國輝一進屋,看到了客廳坐著的君黎,心思道:這個女人怎麽在這裏,難道是跑到娘家來告狀來了。想到這種可能,萬國輝狠瞪了一眼君黎,似乎在道:看我回去怎麽收拾你。

君黎並沒有看萬國輝,但卻都明白他的意思。心裏輕笑著,想回家打我,也不看你有沒有那個命回去。

萬國輝一到,君爸君媽就甚是熱情地招呼著上桌吃飯,婷婷從陽臺跑進來,腳一頓,快速地溜到了君黎身邊,低著頭,不敢看萬國輝一眼。看得出來,對於這個爸爸,婷婷是非常畏懼的。

萬國輝是個喜酒的人,恰巧呢,君爸爸也是一樣。於是兩人就在桌上你一杯我一杯的喝起來。喝得有些暈暈呼呼了,君爸爸這才開口道:“國輝呀,你們兩口兒可是發生了點什麽?”

“爸,我們沒怎麽,可能就是拌了拌嘴皮子……”萬國輝企圖輕描淡寫地糊弄過去,但一看到君爸爸的神情,酒醒了一半,“還有,就是我昨天可能情緒激動過頭了,打了她。”

君爸爸拍案而起,還未說話,萬國輝就撲通一聲跪下,求饒:“爸,我錯了,以後再也不會了,你原諒我這一回吧!”

君爸爸掃了眼君黎,對方卻無動於衷,“國輝,我不是說你,你就算再有氣也不能打女人啊,這男人打女人還算是男人嗎?我也知道這幾年你事業不順,心裏有火,但這不是你回家打老婆的理由。”原先那麽春風得意的成功人士,就因一次投資失敗就一蹶不振,這些君爸爸都看在眼裏,心裏替他著急卻又無可奈何啊。

“是是是,爸爸你說的對,我不是男人。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打君黎了,你相信我。”萬國輝已經不知道自己說的什麽,他現在只希望君爸爸能原諒自己,至於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君爸爸看了眼正在餵婷婷吃飯的君黎,“我相信你又如何,原諒你也沒用啊,和你過日子的不是我,是我女兒。”這打人固然不對,但只要保證以後不要再犯,君爸爸覺得也是可以原諒的。

萬國輝一聽馬上就跪在了君黎面前,道:“老婆,你原諒我這次,我保證以後會好好對你的。”

君黎看向萬國輝,其眼略含威脅之意,對此,她選擇視而不見,依舊認真地餵著婷婷,柔然地問道:“婷婷,吃飽了嗎?”婷婷點了點頭,一溜煙地便跑了。顯然並不是因為吃飽之因,而是萬國輝之故。

“君黎,說話。”萬國輝跪也跪了,君媽媽有些看下去眼了。

君黎慢條斯理地吃著飯,擡起頭,若無其事的樣子。“說什麽,我無話可說。”君黎誠然也知道君爸爸教訓了萬國輝並沒有什麽用,相反,一旦回到家,萬國輝鐵定會更加打她,所以當著爸爸媽媽的面,他想跪就讓他跪吧。

“君黎。”君媽媽有些生氣了。都說男兒膝下有黃金,這點君黎應該更明白才是,怎麽這個節骨眼上就犯渾了呢?尤其還是當著長輩的面,這叫他當男人的臉面放哪兒啊。

萬國輝心裏雖咬牙切齒著,但表面卻不敢說什麽,道:“媽,都是我的錯,理應跪到她消氣為止。”

君黎也不可能讓萬國輝這麽一直跪著,畢竟她可不想因此而受到二老齊齊的討伐,所以在看到君爸爸要發怒之際,才道:“你起來吧!”說完就起身去尋婷婷了。君黎原本以為只要二老同意,離婚之事定不會很難,但現在看來,是不可能的。聽他們的意思,是稟著勸合不勸分的態度的。而萬國輝父母那邊,想來也是偏向萬國輝的。那麽只能另謀出路,眼下她正有一策。

只是,萬國輝,你準備接受這遲來的懲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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