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七十章

關燈
“這葡萄酒可是限購,早叫人預訂完了,今日來的都是貴客,才破例拿出這一瓶來。成色還是上乘的,各位客官若有銀子,保管酒夠喝。”雲綰清笑得燦爛,看向幾人的眼神就向在看冤大頭。

“錢,自是不缺的。先嘗嘗味道再說!”太師有些急切,連忙說道。

他可是出了名的嗜酒成性,看到這等好酒,自然全身的細胞都興奮起來了。

忠義忠勇兩位王爺互相對視,隨後坦然笑了一下,拿掉木塞,濃厚的香氣就溢了出來。

“果然淳正,上回在遼國吃的葡萄酒,可不是這味兒麽?”忠勇王說道,即便很激動,還是先給自家太子爺倒了一杯,然後又給沈煜倒了一杯,隨後給自己倒了一杯。

這一人一杯,一瓶就差不多見底兒了。

沈君衍將那瓊漿玉液倒入口中,真個酣暢,眼眸都涼了起來,不禁讚嘆道:“好酒!”

雲綰清眼皮都沒擡一下,本來就是很正常的事情嘛。雖然這酒的配方很簡單,但是陪聊她用的可都是最高級的。

就說這葡萄酒,用的都是清酒調兌的。再加上一些她自制的東西,口感當然更好,有適合女孩子喝的葡萄酒,也有適合男性的葡萄酒。

這葡萄酒也可以說是望君來的門面招牌了。

“這口感不錯,甚至比上次在遼國喝得口感更為淳正。”沈君衍說道,嘖嘖稱奇。

“你這小妮子手段可以啊,本事還真不小,怪不得把我們丞相大人拽的死死的。”沈君衍說道。

“民女惶恐,橫刀奪愛了。”雲綰清站的筆直,幽幽的說。

“噗!”沈君衍差點一口酒吐出來,還好收住了,但是還是噎到了。

君淮抿嘴一笑,搖了搖頭,小女人瞎想什麽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忠義王忠勇王都很不給面子的拍桌大笑,旁邊的使者憋笑也憋的很辛苦。

太師只覺得這年輕人真是沒救了。

只有雲綰清和君淮,從頭到尾都很淡定似乎沒什麽不妥。

反正沈君衍丟人也不是少數了,不差這一次。

“酒是好酒,切莫貪杯哦。這菜也差不多了,來人,上菜!”雲綰清拍了拍手,隨後,一排排侍女高舉著托盤將色香味俱全的美食擺上了桌。

一碟碟,一道道,琳瑯滿目,叫人口水直流。

“果然不錯啊。這望君來的水平可比你那蓮香酒館的菜色要好得多,天天那麽吃,一直都是老花樣,吃的我都快吐了。”沈君衍幽怨的說道。

“食之百姓,還挑三揀四。”君淮雲淡風輕的拿起筷子,還不忘記嘲諷一句。

沈君衍氣紅了亂,暗自告訴自己,不要跟這種變態吵架,哼!只會氣壞了自己!

“這蝦不錯,真個新鮮。”太師也不由得稱讚道,隨後他又疑惑的問,“這京城哪來這麽新鮮的蝦?本官都很少吃到這樣鮮美的蝦。”

“回大人的話,這蝦乃是沿海地區每日供應的,兩天之內往返。”雲綰清如實回答道。

“那成本豈不是很大?”太師問道,但這無疑是一個白癡問題。

雲綰清保持著甜美的笑容,沒有回答。

從這裏到最近的沿海地區,其實半天不到時間就足夠了,一天就夠往返了。不過就是因為成本大,又怕麻煩只好緩慢速度。

“太師此言差矣,如今交通便利,大齊繁榮昌盛,就此些路,何來什麽成本啊。”使者說道,這話裏卻有些別的意思。

繁榮昌盛?呵!三國之中最弱的一個國家!任人宰割,無力還手,還繁榮昌盛?

割地賠款、喪權辱國的條約簽了千千萬,任由取奪,也就是這屆新皇為了遼國不幹預他奪位,所以許下許多諾言,然後又已君淮之手,一步步踏上寶座。

十足的廢物。

還是個好色的酒鬼。

太師畢竟不傻,哪能聽不出他話中有話?

他冷哼一聲,高傲的擡起頭,不屑的說道:“使者大人此話怎講?我大齊安分守己,與遼國北祁友好往來,共同發展,視天下大任為己任,絕不可能因為一點蠅頭小利,就與別國發生戰爭,兩兩殘殺,致百姓於水火。”

使者臉色紅一陣,白一陣,竟然找不到話反駁。北祁來人,除了太子以外臉色都不大好看。

這腥風血雨,都在話語之間。

雲綰清安靜的站在一旁看著兩國本來友好卻又開始暗自較量,終於知道皇帝那樣的廢物是怎麽穩妥的當著皇帝不被滅國的。這大齊手底下的人才,可不一般。

看這使者畢竟年輕氣盛,比不得這太師學識淵博,又沈穩老道。

明明都是冠冕堂皇的話,卻叫人找不到理由反駁。

明明都在說自家的事,卻能把對方踩到泥裏去。

雖然迂腐刻板,但是不能否認的是。太師雖然年邁,但是那雙混濁的眸子仍是清明一片,話鋒一轉,尖銳的眸光就像尖利的匕首,毫不留情的刺入敵人心臟。

看來這狗皇帝有一點還算好,知人善用,至少不會聽信奸臣所言,不然按照太師這三朝元老又位高權重,只怕早就被盯上了。

這大齊究竟哪般好?這麽多人為她付出畢生心血。

“太師心胸寬廣,小人佩服。畢竟大齊真正禮儀之邦,不興刀槍那一套,這凡事都和氣生財。”使者謙虛著,嘴角卻掛著陰冷的笑。

這不就擺明了嘲諷大齊武力不行麽?

這找人幫忙還欺負到家門口來了,豈能容他?

忠義忠勇兩王意識到不對,兀自怪這使者看不清時機,若是太師回去稟報,大齊不肯出兵?怎麽是好?

果然。

“使者所言不虛,我大齊真正禮儀之邦,不興舞刀弄槍,若非亡國之危機,絕不打仗。”太師沒好氣的說道,冷哼一聲,重重的將茶盞拍在了桌子上,混濁的雙眸迸發出冷意來。

君淮眸中似有笑意,北祁想這麽輕易討到便宜,怎麽可能呢?

這太師可是他專門喊來的,有些話他不方便說,太師可不會留情。

那使者聽到這話,也是臉色一白,十分惶恐的樣子,沒想到這老東西這麽直接。他都沒辦法找話圓過去了。還是早點跑路的好。

“這……和氣生財,和氣生財嘛,太師莫氣,氣壞了身體可不好!這大齊禮儀之邦,絕不會輕易打仗,出兵一事實在太過牽強,不如我們借兵離去?所有條件,任君開之。”忠義王慌忙打圓場,馬上拋出誘人條件。

太師這正要走,聽了這話,才摸了摸胡子,覆又坐下,恢覆心平氣和的模樣。

“太師坐,坐,這使者無禮,我替他向您道歉,還不滾出去?”忠勇王連忙殷勤的將太師拉回來了,一臉的親熱,隨後又轉頭對著使者吼了一句,那使者如負重釋,連忙離開,頭也不回。

太師兀自高興呢,這北祁向來囂張,什麽時候墮落如此了?有的是他們求人的時候!

雙方談了條件,不歡而散,這飯菜,是一點沒動。

她就喊人來收拾殘局,心想,做面子也不用這樣吧?這一大桌子的飯菜都倒掉,豈不是浪費了?

然而門外。

“丞相啊,老夫是知道你的,更知道皇上,若是這些東西被他拿了去,毫無用處,不如給你,還能更好的護住我們大齊呀!你對大齊忠心耿耿,老夫是知道的,只是老夫一直好奇,你為何要扶持這個不成器的坐上皇位?”太師不解的問道。

君淮眸光微閃,沒有回答,陷入了久久的平靜。

“承情還情罷了。”君淮說著,就轉身離開了。

“唉!”太師嘆息一聲,上了馬車,也裏開了。

其實……

所有人都不理解他為什麽要扶持那個阿鬥,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原因。

大齊分裂那一年,他被追殺受了重傷,仆從一路保護他至少尊處,就在那裏,糾纏不休的刺客又展開了一場絕地追擊,絞殺。

尚還年邁不過少年的他,被恰巧打獵路過的五皇子救了。

實在也不是那個人心善,而是追殺他的人都是北祁的人,都是叛軍,他見了,定然要拿一些回去找他的父皇討賞了。順帶救下了他。

不過他也沒有善心泛濫,帶走了那些刺客以後,他就自己回宮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