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五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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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雲綰清的尊貴,比惠妃(遼國七公主)而言都更勝一籌,她的貌美更不是苑妃能比的,尤其是她的本事,決定了她絕對不是一個奢眾取寵的女人,實在是太少見的女子。

就連他這樣坐擁萬千美人的皇帝,都忍不住為其傾心,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君淮看上她,似乎是理所當然,而他只能與這美人失之交臂。可不是麽,他是個沒用的廢物,君淮卻是享譽天下的賢士,說的簡單點是丞相,可實際上,就連權利,這丞相也比他這個皇帝的多。

但是那能怎麽樣呢?他根本無無力反抗。

這殘酷的現實啊...為什麽同樣是人,老天爺給君淮的就那樣得天獨厚?憑什麽?憑什麽?!他不甘心,可也無可奈何了。

罷了,罷了,都隨他去吧,爭論這麽多也無用了,反正無力改變現實不是麽?

皇帝就像個遲暮老人,對這些虛浮的東西,似乎早已看透了一般。只不過事實如何,只有某人自己清楚了。

.............

丞相歸京。

“今天丞相歸京了喲!三百年加不到這尊大佛一面,今個兒可是要開開眼界!看看這仙人吶,究竟是個什麽模樣!”京城的百姓,官員,富商,無論身份高低貴賤,年紀大小,全都換上了最寶貝最好的一件衣裳,準備迎接丞相的到來。

這已經是整整兩個時辰了,仍然是了無音訊。

雲綰清站在情之禾的閣樓上,手執一盞茶,靜立窗邊,好似是無意的探望景色,探望樓下車水馬龍,其實吶,是在等某一個人的出現哎!

君淮已經去了三個月之久了,眼見這天氣越來越熱,又慢慢降溫,夏天就快過去了。

如今正是九月初,太陽還是毒的很,哪怕如此,還是一波接著一波的人在街道兩側等候。

今天,茶館酒館路邊賣陽春面酸梅湯的小攤等生意都特別好,座無虛席的事情就這樣發生在了路邊。

當然,最人滿為患的還是情之禾。雲綰清充分抓住時機,自己編了幾個關於君淮的故事,這說書先生吶,說了是一遍又一遍,大家還是聽不厭,聽不煩,只消這麽兩個時辰,雲綰清的茶館就已經是人滿為患了,今天賺的也是盆滿缽滿了。

君君啊君君,你可算是回來了,許久不見,甚是想念呢。

樓下說書的仍舊情緒高昂,端茶送糕點的也應接不暇,城門口仍然是花團錦簇,一對對士兵都在今天集結城門,嚴陣以待,那架勢好像就是皇帝班師回朝了一般。

雲綰清暗暗嘆氣,這君君可真了不得。

暮的,雲綰清臉一紅。不知為何,想起君淮,都會想起那一聲柔情似水、低沈動聽的一聲:

“綰大人。”

該死,這斯是有毒吧?真是...

“綰大人個屁,這麽久沒見了也不該思春啊。”雲綰清有些暗惱,將茶盞狠狠一拍,拍在了陽臺之上,一轉身,鼻子就碰觸到了某男的鼻子。

真是叫她一日不見思之如狂的某男。

“你...”雲綰清瞬間睜大了瞳孔,呼吸一滯,似乎是不能相信眼前的,是個真的人,有血有肉的人。

路途遙遠,烈日炎炎,可他似乎沒有任何改變,仍舊是那副高高在上,清清冷冷的模樣。

清冽的氣息刺入鼻尖,雲綰清竟然會生出一種熱淚滿盈的沖動來。

“怎麽,想我了?”他將她攬入懷中,手中插入發中,輕輕的將她按在了肩膀上,嗅著她的發香,一如既往,但是他卻恍若隔世。

雲綰清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君淮卻淡淡開口:

“我想你了...”

君淮的聲音就這麽淡淡的,有些沙啞,帶著不易察覺的哀傷。

是啊,這個小女人,這麽久不見,連一封信都不寫。

每次就算是回信,也都只是寥寥草草幾個字,弄得君淮郁悶非常。

實際上君淮不清楚,因為每次給他寫信她就很緊張。原本寫的一手簪花小楷,突然就扭扭捏捏的不成樣子,每次寫的好好的,又覺得字醜,寫上半個時辰也才堪堪挑出一封自己滿意的字來,於是就那麽幾個字,就那麽一封信。

“我...”也是。

雲綰清有些懊惱,分明就這麽幾個字,可就是說不出口,可能她對君淮的感情,還不夠濃?

連這幾個字都羞於說出口?可是她分明欠君淮的太多了,分明他也是她唯一接受的一個人。

可是心裏這道坎,怎麽的就過不去呢?

雲綰清不敢說什麽,就這樣由他抱著。

好一會兒,他才放開。

“我說君君,你什麽時候上來的?”雲綰清還是很好奇,因為她太聚精會神的盯著城門方向了,以至於都沒有註意後面來了人。這時候要是來刺客,她可就死於非命了。

“在你說君淮怎麽還不死回來的時候。”君淮雙手攔住的她的腰,將頭枕在她的肩膀上。

身子一僵尷尬的一批卻又沒話可說的雲綰清:“......”

“藝高人膽大,藝高人膽大。”雲綰清雙手合十,朝著前方拜了幾下,但是君淮知道那是在拜他。

這都什麽習慣啊?這個女人。

動不動就‘社會,社會’,‘666,666’,‘可以,可以’,‘奈斯,奈斯’,胡言亂語也不知道說些什麽......

“小女在此等候多時,終於等得公子歸來故土,實屬不易。都道好男兒志在四方,耽擱了公子,實在是小女的罪過,從此願君天南海北,相忘於江湖。”雲綰清做出一副哀傷的樣子,手半遮著微微垂下去的臉。

君淮臉一黑。

他方才在後院聽到幾句,這是說書先生的內容,顯然,這亂七八糟沒頭沒尾的故事就是眼前的這個女人寫的。

“天南地北都帶著你可好?”君淮也很給面子的不吐槽,只是這樣接了一句。

不對啊...這劇情不對啊?難道是打開方式不對?

“小女苦苦糾纏,實在給公子帶來很大困擾,公子日後不必憂心,我自離去。”雲綰清又戚戚哀哀的說著,仍舊是那個模樣。

君淮嘴角上揚,笑的還是那般冷清,但看他轉過臉,斜倪著雲綰清,低聲開口道:“向來是我糾纏你。”

雲綰清一楞,許久都未曾言語。

向來是我糾纏你。

.............

這樣溫柔又纏綿的君淮,雲綰清實在見得不多。前者也很快調整狀態,恢覆了一貫的冷清。

似乎還帶著點生氣的意思,是不是就對雲綰清視而不見,然後時不時的就在她面前晃來晃去......

於是後者一臉呵呵,直接無視某傲嬌,某傲嬌一口老血就這樣卡在了喉嚨裏。

丞相回京了,理所當然的五公主和淑兒郡主自然也來了,愛湊熱鬧的黃茹順便拾掇了黃馨一同前來,於是又是這幾個姑娘湊在一起了。就苦了我們白小姐了,沒有來。

“公主殿下,郡主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雲綰清見到來人,裝模作樣的要行個禮,收獲四個人的白眼以及不給面子。

於是她坦然的拍了拍裙擺,自己找地方坐下了。

“哈哈哈哈!綰綰吶,在世神仙啊,你做了什麽?丞相大人剛才那眼神,好幽怨啊!”黃茹四下張望,見君淮應該不在附近了,連忙大聲奚落還瘋狂的拍桌子,笑個不停。

大家似乎早已經見慣不慣了,對於黃茹這種行為。

“也不怪你激動,這丞相大人吶,一年也見不到一回,更別說是這種表情了。奧,倒像...被打入冷宮的妃子?”趙淑兒用了一個十分形象的比喻。但是剛坐下來的雲綰清忍不住,噗呲一聲笑出聲。

“淑兒郡主,這要是給我家丞相大人聽著了,可是要公報私仇的。”雲綰清大笑,打趣著。

“喲喲喲,這就我家的了,八字還沒一撇呢,丞相大人仍然是我們萬千姑娘的夢中情人!”黃茹雖是這麽豪情萬丈的說,但是心裏還是有點佩服雲綰清的。就連她,見了丞相都慫,在他那冰冷的眼神下感覺自己無所遁出,完全就是像被審判的凡人一樣。

這樣九天的神,也會有那樣柔情的一面,真的挺難相信的。

不過...她就是想吃,也是有賊心沒賊膽,分分鐘就不知道死在了京城哪個角落了。

“怎麽不是我家的了?丞相可都來提親了...不過嘛...”雲綰清奸笑,勾起了幾人的興趣之後就點到為止,急的幾人捶桌大吼,就差沒拿把刀架在雲綰清的脖子上了。

但是後者仍然非常淡定的搖了搖頭,搖了搖手指,一副高深莫諱的模樣,然後吐出一句:

“天機,不可洩露。”

“雲綰清!快點說啊!你向急死我是不是?到底怎麽樣了?”黃茹搖著雲綰清的肩膀,表示快要抓狂了。

這也實在不怪她,她總不能說,我拒絕了丞相的請求並要求他在等幾年這樣吧?

emmm....不用想,絕對會被當場的幾個瘋女人打死。

“你就別問啦,看這樣子,估計是八字這一撇已經落下了。”趙敏秀表示心中已經有數,不打算多問了。

黃馨見趙敏秀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很是好奇,湊過來問道:“五公主,這事您知道?”

其實...她說的也不錯吧。是有一撇了,只不過她告訴君淮,要等到十八再成親。她怕啊,這身子受不住啊!

她現在才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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