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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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綰清對鎮守邊疆,保衛國家的將士們都心懷敬畏。但是並不代表她接納的就是全部將士,那種黑了心肝的,不配。人民百姓的利益於他們算什麽呢?即便貧苦,又如何呢?

天下熙熙皆為利往。她又能說什麽呢?她自己又何嘗不是,以前總覺得自己多偉大,現在徹悟了麽?

許老爺子的葬禮,並不隆重。許老爺子生前雖然算不上簡樸,卻也絕對不會鋪張浪費到在這種時候嗨大肆興辦。巴不得別人知道人家被仇家抓取了然後屈辱的死了麽?非要讓人家覺得許老爺子是個沒用的慫包嗎?

齊氏聽到這個噩耗,直暈了過去,雲綰清忙的焦頭爛額,一手操辦許老爺子的喪事,一邊還要想法子把許家兄弟弄出來。這種時候,若是身邊每個人,難保齊氏會想不開。

屋漏偏鋒連夜雨。

然而這些還沒完,雲綰清這一邊又接到了同行的威脅。霓裳一開店,就生意爆紅,難免遭到同行的紅眼。幾乎是不約而同的,靖城的四家成衣鋪都決定暫時摒棄前嫌,共禦外敵。

這個霓裳從來都沒聽過,想來應該不是什麽有背景的鋪子,他們自然也就無所畏懼了。

雲綰清何其精明,前世今生研究的最透徹的就是人心。她當然知道如今正是需要極力照顧生意的時候,恰巧這邊工人被抓了一批,豆腐停工,而霓裳這邊又出了大事。

如今缺少人手只是其一,危機當頭是其二,家事難斷是其三,時局不好是其四!

雲綰清只感覺天都要塌下來了。

如今戰亂一觸即發,隱隱有撕破臉皮的架勢,這種時候商人最不好過活了。她又初來乍到沒什麽背景,很可能真的就被打壓下去了。

雲綰清苦笑一聲,認真的將許老爺子的喪事辦好,又披麻守孝了整整三天,這才著手處理起生意的事情。

大量征召農民,真是人心惶惶、眾說紛紜之時。說來也好笑,國家打仗竟然需要征兵,遼國兵力強盛又是能師力將,著真要打起來真是毫無懸念。

雲綰清很快就召集了核心人員,展開計劃了,畢竟霓裳才剛剛開業,可不能因為這些事情受到沖擊了!

“小姐,我認為我們應該推出新一系列的運動,以防止被打壓了。最好的辦法就是壟斷其他人的客戶,好讓他們無暇分身。”銀娘子說道,好歹久經商場,人也狠厲。

雲綰清點點,說道:“你這個法子不錯,保證他們以後肯定不敢來招惹我們。但是剛開店就鋒芒畢露,難免會被有心人詬病。另外若是不留活路,也怕他們狗急跳墻。我們剛剛開業,根基不穩,不能得罪太多人。”

“小姐說的是,可是如果下手不夠狠,他們很容易就會脫身,反咬一口。”銀娘子有些猶豫的說道。

她總認為,雲綰清縱然是有能力,但是閱歷擺在那裏。年齡又小,心地善良,怕是難以成氣候。

然而雲綰清畢竟是雲綰清,這次肯定又要讓銀娘子大吃一驚了。

“誰說我們會被反咬一口了?四大店鋪早有不和,挑撥他們並不牢靠的關系,制造點小風波這個還不容易嗎?讓他們自己咬自己去,哪能熱這一趟渾水呢?”雲綰清笑瞇瞇的說道,今日的事情接連不斷,使她原本就不是很好的性格更加陰沈。

周圍的人無不倒吸一口涼氣,這招確實可以。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也只能說他們自己太閑了,惹了主子。

“這事就這麽決定了,另外我們還需要加緊繼續裁衣。我們的生意可不是阿貓阿狗也能破壞的。”誰也阻止不了我,擋我者,死無葬身之地。

後面的話雲綰清沒有說出來,只是她的表情卻更為深沈可怕。猶如靜謐的黑夜,下一秒就會將你卷入其中,永世不得翻身。

雲綰清吩咐下去的事情,眾人都是很快去辦了。這幾天,她大多時候都在安慰哭泣的齊氏,即便她也不耐煩了。可是那樣一個老人,她真的做不到對她狠心,可是有些事情,必須要接受的。離開了就離開了,如果能挽回,雲綰清也想挽回。

只是不知為何,老爺子半路就去了呢?分明之前診治的時候還好好的,除了身體虛弱外並無大礙啊!

可每每思及此,雲綰清就覺得周圍一陣冰涼,終究是自己疏忽了。

匆忙之間,半月已過。

這一日,雲綰清又接到消息。忍耐了許久的四大衣行,總算是按耐不住,出手為難了。

今天一大早,霓裳門前就有人叫喚起來了,至於是誰指使的那自然不言而喻。一想起往日去那些地方給下人置辦行頭時候,那些人巴結討好的惡心樣子,還有現下膽大包天為難人的樣子

呵呵,狗就是這樣。爹還制不了你了?不把你打趴下跪在地板上叫爺爺,我雲綰清就當以往那個過街老鼠張秀雲了了一生!

幾個城內的衣行,她確實沒放在眼裏。

“大家來看看啊,來看看啊!這個什麽霓裳衣行,根本就是坑我們小老百姓的錢啊!咱們年年種田耕地的,好容易買一身衣裳,居然出了這種事情喲!”一位中年婦女拿著一件衣裳坐在門口哭喊。

銀娘子冷然一笑,說道:“您說說我們這衣裳出了什麽問題?”

那中年婦人站了起來,說道:“你們這些黑心肝的!這衣服都不知道是什麽下賤的料子,我們家當家的都得了臟病了喲!”

說罷,那中年婦人還將衣裳翻開將裏邊掉色和一些別的添加的東西展現給大家看。這時候霓裳門口早已匯聚了不少的人,大家看熱鬧的同時也在謾罵現在黑心商人。

“您說這是我們家的衣裳就是我們家的衣裳?就您這一件出事,別的就不見得出事?你可得給個說法,不然平白冤枉了咱們!鄉親們說是不是,現下人心險惡,不能道聽途說啊!”銀娘子是個老手,一下就分析清楚局勢,有力回擊。

那中年婦人也不好纏,將衣裳放在地上,指著花樣子說道:“這可不就是你們家的花樣子嗎?可憐了我們當家的,現在得了病不能幹活啊!哎喲!這是人過的日子嗎?”

周圍的人湊上去看,連忙說道:“這就是這家店的新花樣,我昨天還看見了呢!沒想到居然做出這種事情,實在是丟人!”

銀娘子又冷冷一笑,說道:“這花樣子不難弄,誰家要是有心人也不消一日便能做出,您可怎麽說咱這邊有問題?”

那中年婦女氣急了,插著腰就說道:“俺們貧農人家,誰有那個錢買布料陷害你!俺天天都幹農活,哪能弄這些東西!”

周圍的人聽了,也表示同情,不知誰又說了一句:“人家這家裏也不好過,你們幹這種缺德事不會良心難安嗎?”

銀娘子還要說什麽,雲綰清就示意她稍安勿躁。於是在一片罵聲中站出來說道:“大家先別吵,我們得確認事情狀況才能作定奪。”

說罷雲綰清和顏悅色的走了過去,問道:“您說這衣裳是再霓裳買的?請問您的牌號是什麽呢?買衣裳時用的誰的名號呢?更何況您口口聲聲,說著衣裳不好,您丈夫染了臟病。何以您起初還抱著衣裳,直接用手接觸呢?”

雲綰清甩下一大堆犀利的問題,中年婦人慌了神,不知該如何回答。她恨恨的咬了咬牙,在眾目睽睽之下被人指指點點著。可偏偏她又回答不出來!她突然就像落跑,直接被侍衛逮個正著,這麽一來真相就大白了。

可是雲綰清似乎還不準備放過她,繼續說道:“您方才還說您丈夫得了臟病?據我所知能讓得臟病的,除非是瘟疫患者的衣服吧?再講,我大齊國泰民安,百姓安居樂業,民眾更是淳樸熱情,現下沒有一個地方染瘟疫的。您覺得有傻到那種不顧生命安危,花大價錢去別國收這種衣服回來賣的傻子嗎?”

雲綰清此言一出,周圍的人笑成一片,笑過之後還不忘指責老婦。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

“誒,這人很眼熟啊!上次南街米鋪就有她,硬說人家的米是苞谷殼,可把人給笑壞了!”

“原來還有前科啊,怕是敲詐成習慣了吧,哎喲,老不羞的!”

周圍的人瞬間又笑成一片,那中年婦人知道這事沒完了,只好苦苦哀求:“好心人啊,我一個老婆子孤苦伶仃的,你千萬不要把我送官啊!”

雲綰清聞言笑了一聲,甜甜的說道:“您剛才不是還說您有丈夫嗎?”

此言一出,周圍又是一陣笑聲;這個小姑娘太有意思了!

人群中即刻有人好奇道:“這位小姐,您和霓裳衣行什麽關系啊?”

雲綰清笑了笑,說道:“實不相瞞,我是這兒的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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