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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澤居晉也許真是天生的岳父命,說還想要個女兒, 果然就順利懷了個女兒。和剛剛出生時的葵不同, 杏一看就像五月比較多點,還沒出月子的小孩子, 就已經有著長長的睫毛,以及一雙大大的眼睛了。

一家人高興之餘,只有五月想東想西, 想多了, 心內就生出那麽一點擔心來。

是人都會偏心, 哪怕是對自己的孩子,也很少有父母能夠真正做到一碗水端平。前有因長相和紗月極為相似而被澤居晉從小寵到大的葵妹在,兩個孩子,他如果做不到平等對待又該怎麽辦?說起來, 杏這個孩子, 本來也只是為了給葵妹增添一個玩伴、以免使她孤獨才決定生出來的。澤居晉真要是偏心葵的話, 那麽對杏妹來說, 未免太不公平。

到了杏妹八-九個月大的時候,五月原先的那一點擔心就完全煙消雲散了。

雖然還小,但身為父母, 卻已能看出葵和杏這兩個孩子的性格截然不同,完全是一個天, 一個地的差別。葵妹張揚自我, 頂著肖似祖母的一張臉,個性卻和爸爸一模一樣, 凡事都以自我為中心,驕傲又任性。而杏妹則不同,完全是五月的翻版,柔柔弱弱的,膽小無比,一碰就哭,一哭就止不住。

因為是母乳餵養,杏妹在滿周歲以前,都是五月帶的比較多,她也比較認媽媽,晚上也一定要咬著帶有媽媽味道的衣角才能睡著。

五月要帶孩子,不喜應酬,平時很少出門,但身為白金臺的妻子,澤居家的夫人,對自己的要求怎能放低?在早苗的嘮叨和無時無刻的提醒下,即便在家裏,她也會打扮的山青水綠的,臉塗抹的雪雪白的。但有時候早苗有事外出,不在,她就會偷懶,怎麽舒服怎麽來,穿著寬松舒適的睡衣在家裏晃蕩,披著頭散著發,有亂發就隨便拿葵妹的小發卡隨意別起來。

每當到她懶病發作,偶爾想邋遢一下的時候就壞了,老二杏妹就不認識她了。

素面朝天的五月伸手去抱她,她就用手把媽媽推開,同時還會扁嘴,要哭不哭的,哪怕五月一再向她解釋:“我是媽媽呀,不騙你呀,不就沒有化妝嗎?聲音聽不出嗎?喏,衣服也是一樣的!”

杏妹還是不要,反應極其冷淡,看媽媽都像是想要來拐騙她的壞人似的。堅持一會兒,就哭了,一邊哭,一邊找爸爸,平時她都不怎麽要爸爸的。這個時候,就和爸爸親熱的不得了,還會抱著爸爸下巴親兩口。

五月沒辦法,只好去化妝打扮,頭發梳梳好,重新來找她,她張開雙臂,撲進媽媽懷裏,激動,委屈,就又哭了。用哭聲來責怪媽媽剛剛為什麽躲起來,不來抱她。

不僅不化妝會導致這樣的情況發生,哪怕偶爾變換個發型,她也會認上半天。對此,澤居晉好笑,覺得老二笨得可以,心想五月小時候大概就是她這個樣子,對她難免又憐又愛。所以,雖然有葵妹在,但他在對待兩個女兒上面,卻沒有任何的差別。

對於老二杏妹來說,差不多就是笨人有笨福吧。

某一個周末,五月洗了澡洗了頭發,出來,老二就不認識她了,哭著叫“papa,papa”,她只得把老二抱去給澤居晉。葵妹上周在幼兒園裏新學會了一個舞蹈,正在影音室內跳給澤居晉看。澤居晉剛從外面健身回來沒多久,穿著一件搖滾T恤,在葵妹身後給她伴舞,打著響指,腰扭得騷而浪。

父女兩個沒聽見五月推門的聲音,忘情地跳著熱烈的舞蹈,五月懷抱杏妹,站在門口,看得怔住,花癡不禁又犯。本來還可以再看一會兒,但是老二不願意被似乎有點熟悉的陌生人抱著,在她懷裏不安掙紮,哭哭唧唧的找爸爸。

五月就叫住那父女兩個:“斯大普,斯大普!”

早苗手拿雞毛撣子經過,自言自語說:“上回小姐的英文教師也教過這個詞兒,我好像聽見不是這樣說的呀……”

澤居關掉音響,把葵妹打發出去吃東西,從五月懷中接過杏妹:“又不認識你了?”看看杏妹哭得通紅的一雙眼睛,頗覺心疼,又好笑道,“這孩子這麽笨,怎麽得了?將來葵叫她結婚嫁出去,杏就留在家裏陪我們。”

五月笑著,一個“好”尚未出口,便聽“啪”的一聲,正在做清潔工作的早苗手中雞毛撣子掉地。

早苗好好的,不知想起什麽,忽然悲從中來,雞毛撣子一丟,雙手捧著臉,哭著跑了。

第二天是周日,澤居晉的一個朋友結婚,婚禮是西式的,在午間的教堂舉行,葵妹被邀去做花童,杏妹有點感冒,五月不放心,遂留在家裏帶杏妹,給葵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把他們父女兩個送出了門。

葵妹平時下午要睡午覺的,今天累了一天,堅持到婚禮結束,沒有精神再跟著去酒店鬧,父女兩個早早就回了家。到家,按了門鈴,只有另個專管煮飯燒菜的歐巴醬懷抱著杏妹去開門歡迎他回家,問起五月,說是正在書房和早苗說話。

澤居晉把葵妹從懷裏放下來,換上拖鞋,去書房找五月。隔著門,聲音聽不太清楚,但早苗大概是情緒激動,聲音嘹亮,一把鼻涕一把淚地給五月洗腦的聲音從門內傳出來:“……五月桑肯定也不想看見那一件事情再次發生、九條家的悲劇重演對不對?我們這樣的人家,不生兒子怎麽可以?怎麽可以!”

然後是五月小聲囁嚅的聲音,聽不太清,但無外乎那幾句:“我反正都聽晉桑的……”

早苗憑著多年察言觀色的本領,對家裏的形勢看得一清二楚,因此反駁:“很多時候,我看明明是晉桑聽五月桑你的話!你為什麽不能想一想,以我們杏小姐的性格,將來——”

澤居晉推門而入。

書房內,兩個女人一跪一坐。早苗跪著哭泣,匍匐在五月腳下,還抱著五月的兩條腿,五月手裏端著一只空的紅茶杯,一臉尷尬。

澤居晉繃著臉,忍住氣,深呼吸,對跪地的早苗盡量心平氣和道:“你可以住口了。”

早苗對他向來是唯命是從,不敢回嘴一句的,當下從地上爬起來,低著頭,擦著眼睛,哭哭啼啼的走了。

澤居晉在她背後說:“這樣的話,以後不要對sa醬再說第二遍。”

訓完早苗,伸手去拉五月:“不想聽這些事情,直接走開就是,不用勉強自己。”

五月低下頭,望著橫陳於杯底的一枚茶葉梗,並不出聲。半天,忽然幽幽來了一句:“我其實無所謂,生兩個也是生,生三個也是生。”

澤居晉甩掉拖鞋,在她腳旁席地而坐,一只手臂撐在沙發扶手上,眼睛望定她:“現在我們四個人不是很好麽?我覺得現在就已足夠完美。我們就是我們,葵和杏就是葵和杏。因為沒生兒子,早年的事情就會重演之類的,純屬無稽之談。”

看五月沒再說話,他頗為滿意地拉拉她的頭發:“就這樣了,這種事情不要再討論了。”

五月取一只倒扣在茶盤上的茶杯,給他倒一杯紅茶,問起了他朋友婚禮上的事情:“今天都還順利嗎?葵妹沒有怯場,出什麽錯吧?”得知一切順利後,突然又問道,“晉桑娶妻生女,女兒一生就是兩個,有沒有後悔過?有沒有想要回到從前那個自由自在的浪子世代呢?”

“傻瓜。”澤居晉笑,雙手背到腦後去,想了想,說,“年輕時代的浪子生涯的確無拘無束,自由自在,想到澤居先生氣到崩潰,也的確大快人心。但是那種生活,其實是一種大而無形的牢籠,我被困在其中,始終得不到解脫,周圍人也為我而遭受痛苦。自從遇見sa醬之後,我才學會珍惜和妥協。所以,懷念固然有時會懷念,但卻從沒有後悔過。”

五月不禁感動,眼中又有淚意,跪到地板上去,抱住他:“晉桑,晉桑,我要給你生個兒子!”

“嘖,不可理喻,和你說了白說!”

再下一周,恰好是八月份的盂蘭盆節。一家四口連同早苗啟程去福井。今年以來,歐巴醬身體時好時壞,每到有假期,長短不論,澤居晉總會帶著五月及女兒去福井小住。老人家年紀大了,見一次少一次,早苗也明白,所以每次都默默收拾兩個小朋友的東西,並不抱怨一句。

在山椒莊,歐巴醬起先給一家四口安排了兩個房間,並體貼地和五月咬耳朵說:“難得晉桑假期,你們兩個人只管安心度假休息,別的一概不用操心,葵醬和杏醬我和百合來給你帶。”說完,送上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早苗就在五月身後,歐巴醬的話全都聽到了,也跟著附和:“就是,就是!”

澤居晉跟在後面,雖沒聽見前面幾個女人說的話,但見五月面色和神態,就已猜出個大概,頗為不耐煩地從鼻子裏哼了一聲。

上二樓房間,見只鋪了一個雙人布團,沒有葵妹和杏妹的,就叫早苗在旁邊給葵妹和杏妹也鋪了布團。

早苗一邊鋪,一邊抱怨:“小姐馬上就滿五歲了,要我說,早就可以分房間睡了……”

葵妹聽見,馬上不開心了:“早苗,我和papa說好一輩子不分開的。”

早苗意有所指地開玩笑:“要是papa把你嫁出去呢?”

“嫁給直樹君嗎?”葵妹想了想,為難道,“我喜歡papa,但是直樹君也很漂亮呢。要不,我就把papa帶著好了。”

早苗失笑:“好的好的,你說什麽就是什麽。”

五月正坐在一旁給百合端來的切片西瓜撒鹽,聞言著急:“什麽,你這麽小的年紀,就有了喜歡的人了?你,你!”

澤居晉忙攔住她:“對待小孩子不可以這麽武斷,當心她以後什麽話都不願意和你說。”

五月想想,的確是這個理。撇開葵妹,轉頭向他投去崇拜又迷戀的一瞥。內心對自己的旦那主人敬服得無以覆加。

百合從房間裏把杏妹抱下去,順便把二樓的情況向歐巴醬一一報告了,歐巴醬惋惜,笑道:“哎呀,哎呀。”

百合抱著杏妹,坐到前臺內去,悄悄和她說起了悄悄話:“睡覺前多喝點奶,夜裏使勁哭鬧,別人的感受,完全不用顧慮。有什麽事情,都包在我百合身上,你只管吵鬧就行了。兩個布團挨在一起,小孩子睡在旁邊,看你papa媽媽還怎麽親熱,哼!”

晚飯吃好,天還沒黑透,天空就已鋪上了三三兩兩的星。溫度不高不低,空氣潮濕又溫暖,風裏有大海的味道。五月抱著杏妹去梅子林裏散步,葵妹和客人裏面的一個叫做海鬥的男孩子成為朋友,一起結伴去門口放煙花。澤居晉則背著手看著葵妹,防止她跌跤。

歐巴醬千方百計要為兩個人制造機會,因此又指示百合過去,從五月懷中把杏妹抱走,連葵妹和海鬥等一眾小朋友也哄到旁邊去了。

終於空閑下來的兩個人走到後面海灘上去,慢慢散著步。澤居晉手裏捏著個啤酒罐,邊走邊喝,五月手裏拿著從沙灘上撿來的貝殼。走著走著,想起第一次來福井的情景,心內一片柔軟,剛想說話,忽覺後頸一處皮膚溫熱,是他忽然低頭偷親她。她穿著旅館的浴衣,領口寬松,後頸露出大片皮膚來。頗覺害羞,連忙緊了緊衣領,嬌嗔道:“怎麽老是喜歡偷親人家啦!”

澤居晉朝她哈氣,看她皺鼻子,笑了起來:“因為從我這個角度望下去,有點誘人。”

五月又嗔:“拜托,太直白啦。”

澤居晉稍稍俯下身,攬住她肩頭,擡起捏著啤酒罐的那只手,叫她看剛剛升至半空的月亮:“看,今晚的月亮很漂亮呢,和我們那年在海上看到的一樣,對不對?”

她臉更紅,心更加柔軟。想笑,又想哭。

遠處,旅館旁邊的一片梅子林的空地上,一群小孩子追逐嬉戲。再遠處,陣陣煙花絢爛,頭頂上,是滿天的星與月。

“哎呀,坐了好久的車,好累呀。”造作地打了個哈欠,卻將腦袋靠到他的胸前去,攬著他的腰,也由他攬著肩頭,任晚風吹起發絲,慢慢走著。

這個地方晚上沒什麽娛樂,打個柏青哥還要開車跑出老遠,所以大人小孩們吃完晚飯,海邊散散步,消消食,也都早早回房安歇了。

澤居晉給葵妹講好睡前故事,又抱著杏妹看了好半天依然健在且長大好幾圈的水母們。等到葵妹杏妹終於安睡,五月泡好溫泉上來了,開門入內,放下手裏的牛奶瓶子,從背後把門合上,一擡頭,對上澤居晉的眼神,心跳即刻加速,趕緊低下頭,跑去看水母缸裏的水母,假裝看得入神,大氣都不趕出。

澤居晉從背後悄沒聲的貼了上來:“怎麽泡了這麽久?”

她示意他看排排睡的兩個小孩子:“房間隔音不好,別這樣。”結果還是被抵在了水母缸前。

她不敢有大動作,怕驚醒葵妹杏妹,又怕會打翻水缸,他看她一臉糾結樣,把她拉轉了個身,嗤嗤的笑。她越抗拒掙紮,他越起勁,一邊“別動別動”地盡量耐著性子溫柔哄她,一邊伸臉往她身上湊。湊到近得不能再近了,低著頭對她看了看,然後,張口往她臉上舔了一大口。

她用手背擦臉:“這樣不好……”

“甜,而且香。”

“等明天她們不在房間的時候……”

她說什麽,他根本沒在聽,俯身,一只手抄起浴衣下擺,就勢伸了進去,從小腿慢慢向上摸,另只手去拽她腰帶,看她浴衣的衣襟緩緩松開,他張口又舔。她還在掙紮著,卻終於站立不住,軟軟地倒在了他的臂彎中,被他半抱著拖到了露臺上。

他忘乎所以,她卻不安,因為露臺的玻璃窗都沒關嚴,即便關上,也可從外面一覽無餘:“……拜托,被看到了怎麽辦?”

不說則已,一說,他更為興奮。見她咬牙摒住呼吸聲,故意壞心眼地張口去咬她後頸,稍稍用了點力,迫使她張口。她身上像被許多小蟲子啃噬似的,起了密集的一身雞皮疙瘩,忍不住,終於還是叫了出來。

他頗為滿意,牙齒的力道終於稍稍放松。

“變態變態!”她重重喘息,輕輕戰栗,耳朵裏聽得到隔壁房間還有人說話的聲音,也曉得自己的聲音搞不好已被隔壁房間的人聽了去,但對此卻無能為力。

隔壁房間是百合和早苗在說話聊天。以為有了小孩子在旁邊,澤居晉和五月就無法親熱,她還是太傻太天真。

盂蘭盆節過完,轉眼到了九月份,五月某一天沒事,看了一部喪屍片,起了要去學車的念頭。因為杏妹的出生,葵妹也要去上學,家裏用車的時候變多,澤居寬就把土方打發到澤居晉這裏開車了。

土方為人忠厚老實,不像早苗,做不出拎著行李跑到人家裏自說自話留下來的事情,是以澤居晉回東京後,他還留在原處。澤居寬能夠主動開口,他自是開心,當天就歡歡喜喜跑到澤居晉這邊來了。

澤居晉聽五月說要開車時,不解,問:“就算土方桑不在,早苗也會開。你去學幹什麽?”

五月耐心解釋:“要是哪一天喪屍爆發,多個技能,就多一個活路呀。萬一土方桑和早苗受傷,後面有大波喪屍追趕,我不會開車,難道就眼睜睜地看著一家子人被捉住嗎?”

早苗說:“晉桑怕是還不知道吧,除了繩索手電筒等為了應付地震的物品以外,我們家角角落落裏還藏著很多壓縮餅幹呢。”

澤居晉聽得一頭黑線:“餵,你到底是什麽人啊。”

但五月還是去學了車子,考證前,她加緊練習,黑也練白也練。有一次去輕井澤,她要練習,就把澤居晉的車子鑰匙要來,準備上森林裏轉一轉。

她剛上車,澤居晉也跟了過來,拉車門跳上車。她不解:“你來幹嘛?”

澤居晉說:“在邊上看著你啊。”

說是看著她,上了車子後,卻閉上眼睛假寐,她車子開的不是很穩,他卻幹脆睡著了。五月一邊小心翼翼地開著,一邊想,這是對自己多信任,才可以在旁邊泰然自若地睡著啊。

這種被人信任的感覺太美好,她車子開不下去,幹脆剎車,停在路邊,伸手去扯他衣服:“晉桑,快起來啦,傻不傻啊,都不害怕嗎。”

他醒來,順勢往她身上靠了靠,頭擱在她一側的肩膀上,笑著說:“這算什麽,晉桑早就把全身心交給sa醬了。”

她得意又甜蜜,忍不住皺起了鼻子:“就像被征服的俘虜那樣,對不對?”

“嗯,和被征服的俘虜一模一樣。”頓了一頓,又笑說,“請你一定要善待俘虜才行啊。”

十月份的一個周末,澤居晉有應酬,一大早爬起來去陪公司裏的一幫老頭子打高爾夫去了。他走時,五月還沒醒,正睡著,忽然感覺臉上有帶著絲絲甜味的呼吸聲,還沒睜開眼睛,就先笑了出來,伸手把葵妹摟倒,塞到自己被窩裏。

葵妹說:“媽媽,你剛剛睡夢裏笑了,但是眼睛卻有眼淚。”

五月驚訝;“真的麽?”伸手一摸,果然摸出一手的水氣來,想了一想,就明白了,“是因為媽媽剛剛做了夢。”

葵妹托腮:“why?”

“媽媽夢見了自己年紀還小的時候,那時候在一家餐廳打工,在那裏第一次遇見了爸爸。”

“why?”

“因為媽媽看見爸爸第一眼就愛上他了呀。媽媽愛上他,他卻連媽媽這個人都不知道。不知道為什麽,即便在夢裏,想起那個時候的事情,都會覺得心酸。”

葵妹聽得似懂非懂:“why?”

五月笑,自顧自說:“因為後來媽媽終於和爸爸在一起了,還有了葵妹和杏妹,想想就會笑出來啊。”

“這樣啊。”

“嗯,是這樣。葵妹,媽媽愛你。”

“媽媽,我也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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