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一張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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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浩宇一個人離開後,他並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到了咖啡店喝點東西。一個人忙碌了一整天,進了餐廳,點了一桌子的菜。結果呢?還沒有吃上半口,就因為白琳自己離開了。

傷心難過的時候,並不適合喝太多的酒,這是鄒浩宇的與眾不同的感受。曾經白琳離開自己的時候,鄒浩宇度過了一段借酒消愁的日子。於是,鄒浩宇總結出來了關於酒的精髓:酒是失戀的人永遠的戀人,但是,人並不是酒永遠的戀人。喝多了,傷肝傷胃更傷心。就是在這個時候,咖啡闖入了鄒浩宇的世界,這個帶著異域色彩的東西在一瞬間征服了鄒浩宇,這個東西讓人更能清楚地知道自己的痛,了解自己的痛,到最後解脫自己的痛。

今夜的鄒浩宇,註定是屬於咖啡的人。清凈地喝著自己的咖啡,在腦海裏幻想著自己的喜歡的田星穆在另一個世界幸福地生活著,那也是一種安慰和幸福,雖然有點心痛。此時的田星穆,應該也在一家咖啡店,和她心愛的人品嘗著咖啡,欣賞著夜景,討論著關於結婚的種種細節……

可能是因為喝了咖啡的緣故,一個晚上鄒浩宇都很清醒,甚至有些興奮,自己躺在床上像是在看電影,回憶著自己夢中夢見的關於田星穆的種種情景。直到天快亮的時候,鄒浩宇才朦朦朧朧中睡著了。

“薇薇,快去叫爸爸下來接電話。”保姆阿姨沖跑出臥室的薇薇叫到。

“好的,馬上去。”薇薇開心地回答著,昨晚爸爸破例沒有給薇薇講故事,薇薇要去問問爸爸怎麽不遵守他們之間的睡前約定。

“爸爸,快點醒醒,有人打電話找你呢。”薇薇用雙手搖晃著睡得死氣沈沈的爸爸。

鄒浩宇終於被薇薇搖醒了,快速走到客廳接聽電話,因為很少有人會打自己家裏的座機,這個座機很多時候就是一個擺設,一個必須存在的擺設,為了某一個人存在的擺設。

“浩宇,當媽的對不起你,媽媽生病了,估計不能再陪著你了,媽媽希望在離開之前能夠再見你一面。”聽話那頭鄒浩宇的媽媽,這個久違的聲音響起。

“媽媽,別這樣,我馬上回來看你。”鄒浩宇在電話這頭已經泣不成聲了。那條他和母親之間隔閡的鴻溝終於在這一瞬間裂開了,他們的心又能夠重新在一起了。

“爸爸,不哭,不哭,薇薇害怕。”薇薇看著爸爸流淚,自己都跟著哭起來了,這是她第一次看見爸爸的眼淚,原來爸爸也不是那麽堅強,他也會哭,像薇薇一樣地哭。

“沒事,爸爸不哭,薇薇也不哭了。“在薇薇的呼喚聲裏,鄒浩宇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無論怎樣,他都不能讓薇薇為自己擔心,讓薇薇害怕自己被拋棄的感覺。

鄒浩宇安撫好薇薇後,自己忙著收拾自己的衣物,趕著坐飛機回家看自己的母親。

鄒浩宇跟薇薇說了一個謊,生平第一次在薇薇的面前說謊,這讓鄒浩宇感覺很難受,但是,他好像必須要說這個謊言。然後,自己給高志明打了一個電話,簡單地交代了幾句,希望他有空去幫自己看看微微,謊稱自己要出差辦事幾天。

鄒浩宇回到了自己和母親的家寧城。一個離牧之場很遙遠的地方。昔日的寧城是一個不算繁華,但終究是一個地級市的地方。所以,鄒浩宇的童年應該算是一個城裏人的童年,鋼筋水泥的樓房裏的生活。

但是,鄒浩宇唯一不幸的地方就是他是一個單親家庭裏長大的孩子,母親姚鳳婷還在鄒浩宇很小的時候就離婚了,帶著鄒浩宇獨自生活了二十多年。

“浩宇,你終於肯回來見媽媽了。”病床上躺著的姚鳳婷欣喜地睜開眼睛看著眼前的自己的親生兒子。

“媽,您怎麽不早說呢,看您都病成這樣了。”鄒浩宇俯身為母親拉了拉被角,發現母親的臉色很憔悴,皺紋也擠在了一起,堆在了額頭上面,母親顯然是消瘦了很多。

“浩宇,你能回來媽媽很高興。今兒我們就回家吧,媽媽只想和你回家說說話,這醫院媽媽是呆不下去了。” 姚鳳婷知道自己時日不多了,她想把自己最後的時間都留給自己的兒子,不是留在醫院裏和一堆陌生的器材打交道。

“可是,媽您還在生病,要聽醫生的話,我在這裏陪您,一定會好起來的。”鄒浩宇強忍著自己的眼淚,他真的希望自己的母親好起來,奇跡般地好起來。

“兒子,你的心思媽媽都懂,但是,媽媽沒有什麽要求了,媽媽就想和你一起回家,媽媽希望你能成全媽媽的這點要求。” 姚鳳婷堅持著自己的想法。

“你就隨了你母親的心願吧,她是一個通情達理的人,知道自己的病情後沒有大吵大鬧,而是希望自己平靜地離開這個世界,所以,讓她回家安詳地離開也是一種孩子的孝順。”母親的主治醫生安慰著前去詢問病情的鄒浩宇。

鄒浩宇怎麽也沒有想到一向身體健康的母親怎麽會和癌癥扯上了關系,也許這一切都是因為那個可恨的他,是他讓母親郁郁寡歡了那麽多年。

“浩宇,你也累了,謝謝你為我做的一切。你去把書房裏那個銀色小箱子拿過來給我,我有東西要給你。”姚鳳婷的聲音很虛弱,但是人顯得很有精神。

鄒浩宇乖乖地照做,把母親要的東西拿到了母親的身邊。

“你幫我打開那個箱子,裏面有一張照片。”母親斷斷續續地說著。

鄒浩宇打開了箱子,看到了一張照片,整個人就凝住了。

“不,這怎麽可能?這個人太像田星穆了,自己是不是看錯了?”鄒浩宇呆呆地盯著那張照片,整個人仿佛出現了幻覺,看見了田星穆。

“你想起什麽來了?她就是你之前一直念念不忘的女朋友。”姚鳳婷的話驚醒了幻覺中的鄒浩宇。

“我,我之前的女朋友?我之前有這麽一個女朋友?”鄒浩宇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的,請原諒媽媽沒有把有些事情告訴你。”姚鳳婷說著,眼淚情不自禁地流下來了。

照片上的女孩,是鄒浩宇在大學時代就愛慕,然後追隨她去了邊疆支援建設的女孩。後來,鄒浩宇因為出了一次意外,所以,他的記憶就失去了部分的功能,他忘記了田星穆。並且和一個女子相愛,他們還有了愛情的結晶……

“媽媽當初沒有把你和這個女孩的事情告訴你,是因為媽媽知道你已經有了心愛的人,你們也有了自己的孩子。你應該忘記你和這個女孩的過去。”姚鳳婷的話讓鄒浩宇悲喜交加。喜的是自己真的是田星穆的男朋友,悲的是自己已經錯過了和她的未來。

“您,您確定她真的是田星穆,我們真的曾經相愛過?”鄒浩宇再次確認他沒有聽錯。

“是的,都怪媽媽不好,媽媽不喜歡你為了一個女孩,放棄更好的工作,去一個艱苦的地方。所以,我之前不太喜歡她。現在,媽媽該走了,虧欠你的東西只有來世再……”姚鳳婷的聲音止住了,她的心跳隨之也停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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