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9章 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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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距省城不遠, 飛機一個來小時就到了,只是王國棟開車從安平到省城浪費了太多時間, 到達京城機場時已經是夜半時分。

褚天逸在機場等著接他們,見了面先來個愛的擁抱, 褚天逸抱著王國棟拍了拍他的背權做安慰。

轉過身去褚天逸跟郭絨花道:“絨花難得來一次京城,過兩天辦完了事兒我領你倆到處轉轉,京城好吃的東西多,好玩兒的地方更多!你可千萬不能錯過。”

“我還是最想去天|安門。”郭絨花樂呵呵:“從小就唱我愛天|安門,可從來沒親眼見過,這次不管怎麽著也得好好去看看才行。”

“一定去,我陪你!”王國棟摟住她的腰把她帶上車, 車子直奔市區而去。

褚天逸已經給他們在賓館訂好了房間,離公司不遠,離醫院更近, 幹什麽都方便。

他們到時褚天逸安排的人已經提著保溫壺在賓館等著了,褚天逸把保溫壺遞給郭絨花:“來!絨花妹子, 這是我特意在粵秀大酒樓給你訂的養生粥, 據說南方人喝各種鹹粥養生, 你嘗嘗看能適應不。”

郭絨花接過飯盒打開嘗了嘗:“味道真好,咱們北方都是喝甜粥的,沒想到這鹹粥的味道也不錯。”

“喜歡你多吃點, 明天我帶你去他們的酒樓吃早餐,咱們再去喝,還有很多別的口味。”褚天逸說著話仔細打量郭絨花, 真是越看越心驚,她臉色蠟黃就不說了,眉眼間的倦容一看就不對勁兒。

他擡頭沖王國棟望去,王國棟對他輕輕搖了搖頭,褚天逸閉上嘴沒敢再多說什麽。

等郭絨花吃完了粥,王國棟安頓她睡下,跟褚天逸倆人找了個僻靜的地方細談。

“醫院你安排好了?”還沒坐下王國棟就迫不及待地詢問。

“安排好了,約了明天一早的專家號。”褚天逸遞給王國棟一支煙:“你們怎麽不早點來?我看絨花情況確實不對勁兒。”

“就今天才這樣。”王國棟說著接過煙塞進嘴裏,湊到他遞過來的打火機上猛吸了一大口。

極少抽煙的王國棟被嗆得眼淚都咳出來了,趁著咳嗽他低下頭拿手抹了一下眼睛:“前幾天只說肚子有點不舒服,精神頭還好,臉色也沒啥不正常的,我就沒太在意。”

“今兒早上我出去了一趟,我出去時她還沒起,半上午我就到家時,她已經這樣了。”王國棟說著眼淚就克制不住地往下流。

他哆哆嗦嗦地把煙又塞到嘴裏狠吸了一口:“我怕得狠,她……”

上輩子郭絨花懷著賢敏的時候被查出了肝病,當時孩子已經七個多月了,醫生都不敢給她用藥。

等孩子生下來時,她已經病得嚴重了,那時候她蠟黃的臉色和如今毫無二致,王國梁陪著他把絨花送到省城的醫院去治療,一檢查就是肝硬化晚期了。

哪怕在感情上絨花從來沒有回應過他,倆人夫妻感情不睦,他還是接受不了這個結果。

醫生說這病治不好了,他失魂落魄如喪考妣,絨花很快就知道了自己的病情,他現在還記得她躺在病床上形銷骨立地微微笑著說:“治不好就不治了,反正我也不想活。”

她的這番話讓王國棟驚上加怒,夫妻二人是徹底撕破了臉,至此他再沒有關註過她,郭絨花拖了兩三年一命嗚呼,王賢敏成了沒娘的娃,父女兩個一輩子的隔閡直到他死才消解。

想起前塵往事,王國棟心如刀絞泣不成聲,他坐在椅子上雙手捂住臉哭得渾身抽搐不能自已。

褚天逸坐過來攬住了他的肩膀安慰他:“國棟哥,你先別急。我找熟人問過了,肝病雖然不好治,但是只要治療費用沒問題,還是能拖得下去。”

“那些一拖幾十年的也不是沒有,我托人打聽了一位老中醫,據說對肝病的調養很有一套,到時候咱們中西合璧雙管齊下,保管能再拖上個幾十年。”

“好,全都看你安排吧!”王國棟吸了吸鼻子,他現在六神無主,腦子已經混沌成了一片,褚天逸這番話極大地安慰了他。

哪怕絨花像前世一樣病歪歪著呢,只要人沒去,一切就都有希望,他一定好好陪著她,再也不會轉身走開了。

哭了一鼻子的王國棟發散了一下心裏的焦灼哀痛後平靜了很多,褚天逸送他回房間,路上還安慰他:“國棟哥你要想開些,現在還沒檢查,萬一絨花不是肝病呢?”

“真不是那就太好了!”他盼著老天長眼,別讓自己再經受一次這錐心蝕骨的痛楚。

等他回到房間郭絨花已經睡熟了,王國棟輕輕擰亮了床頭櫃上的臺燈,昏黃的燈光下她的臉色顯得越發黃蠟了。

王國棟除了外衣側躺在她身邊,輕輕描摹郭絨花的眉眼,她可能有些低燒,整個身體都熱乎乎的,王國棟摟住她睜著眼睛直到天亮。

天一亮王國棟就起身穿好了衣服等著,郭絨花一直睡著沒醒,直到褚天逸來敲門王國棟才把她叫起來。

睡了一夜的她倦倦地更沒有精神了,起床後連聲驚呼:“天哪天哪,這下慘了!怎麽辦怎麽辦?”

外間等著的王國棟慌忙丟下褚天逸跑了進來:“怎麽了?什麽事兒”

郭絨花穿著睡衣手裏提著她的小褥子站在當地上瞪著床鋪發呆,王國棟一進去就嚇了一跳:“這麽多血?怎麽回事?”

她淺紅色的睡褲被染得臀部血紅,手裏的小褥子上也好大一灘血漬,床上雪白的床單更是斑斑駁駁一片。

“你月事弄得?”王國棟驚疑不定,這一大片得多少血?月事哪能有這麽大量?

“是啊!”郭絨花欲哭無淚,她自打前天晚上來了月事後量就特別大,為了以防萬一,她睡覺前特意墊了一條自家帶來的小褥子,沒想到還是未能幸免。

她伸手把床單拉起來查看,床單下面的床墊也是斑斑點點了,這可怎麽辦?床單還能給人家洗洗,把人家床墊弄成這樣,丟死人了呢!

“別管這些了,你去洗洗換衣服,咱們馬上去醫院,你這量不對。”王國棟一把扯下她手裏的小褥子丟到了床上,把郭絨花推到了浴室裏又給她把衣服準備好送進去。

等郭絨花從浴室裏收拾好了出來,王國棟扶著她跟著褚天逸往外走,走廊站著的服務員向他們鞠躬致意,王國棟從手包裏抽出一疊紙幣遞給她:“我愛人身體不適把被褥弄臟了,麻煩你給處理一下,賠償金額就記在房間的賬上,我稍後回來處理。”

服務員雙手接過小費恭謹地應是,王國棟沖她點點頭攬著郭絨花快步朝外走:“現在咱們就去醫院,到了醫院肯定要做檢查,先別吃飯了,你是不是已經餓了?忍一下等檢查完我帶你去吃大餐。”

醫院不遠,褚天逸早已打點好了一切,過程非常順利,一通檢查做下來醫生面色嚴峻:“不能再耽擱了,病人馬上得進行手術!”

“手術!”王國棟聞言踉蹌了一下,旁邊陪著的褚天逸趕緊扶住了他,站穩後王國棟急急追問:“到底什麽病?還需要手術?”

“病人體內放置的節育環位置不對,已經引起了子宮大出血和體內感染,必須馬上手術!”醫生說完馬上開始安排手術事宜,沒一會兒一個護士就拿著同意書來讓王國棟簽字。

小護士跟他解說同意書上的各項內容,王國棟渾渾噩噩連連點頭,在小護士的指點下抖抖索索地簽了字,正想問個清楚,小護士拿著同意書一路小跑地去了,王國棟站起來原地轉圈。

接待他們的張醫生是褚天逸托人找到的肝膽科權威,他張羅著把郭絨花送進手術室後來跟王國棟溝通情況:“根據已經出來的幾項檢查結果初步判斷,病人並沒有肝臟上的問題,完全排除這個可能需要再等兩三天,其它幾項檢查結果才能出來。”

“目前病人最危重的是子宮出血和體內感染,你們來得還算及時,體內感染並不嚴重,如果再拖上一段時間,後果不堪設想,極有可能會引發敗血癥。”

王國棟聽後一陣後怕,他急急詢問:“子宮出血和感染是什麽原因引起的?是節育環嗎?”

“沒錯,是節育環放置不當引發子宮損傷導致了這種結果,目前要做的就是取出節育環,控制感染。”張醫生看王國棟一副緊張到要暈厥的樣子,好心地安慰他:“你不用這麽緊張,病人感染情況不嚴重,除了失血過多外沒有什麽太大的問題,很快就能恢覆健康。”

醫生的安慰總算起了效果,王國棟聽後長長松了一口氣兒,松完這口氣兒才覺著自己全身發軟,他強撐著在手術室門口的椅子上坐下。

褚天逸也高興極了,對著王國棟道:“聽到沒有國棟哥!沒啥大事兒,你現在可該放心了吧?”

王國棟輕嘆一聲道:“絨花還沒從手術室內出來,還有幾項檢查也沒結果,我現在只能放一半心。”

“肯定沒事!”褚天逸特別樂觀:“這人一有病,全身哪都不對勁兒,咱目前拿到的幾項檢查除了感染失血沒別的問題,那幾項肯定也沒事兒。”

“借你吉言!”王國棟聽了他這話總算露了個笑模樣出來:“絨花這次要是沒事兒,我就請你吃烤鴨,徹底翻過咱倆之間的梁子。”

“咱倆有啥梁子?”褚天逸驚問:“是剛見面不認識的時候奚落你的那幾句話?還是我逗絨花玩兒的事兒?”

“跟絨花有關的事兒。”王國棟暗嘆你那幾句奚落算什麽?我是記上輩子的仇呢!

褚天逸聞言哀嚎:“不是吧國棟哥!我也就耍耍嘴皮子逗逗她而已,至於記這麽久嗎你?再說咱倆共同經歷了多少風風雨雨,咱倆難道不是最親的兄弟?”

“兄弟歸兄弟,梁子歸梁子,總之絨花沒事兒我才會原諒你。”王國棟不動如山。

褚天逸怒視他半響,忽而一笑:“絨花肯定沒事,咱倆之間不可能有梁子!”

王國棟朝著他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一下嘴角。

褚天逸氣結,對著他道:“你現在心情不好,我不跟你一般見識。”

摘取節育環是小手術,沒一會兒郭絨花就掛著吊瓶被推了出來,王國棟彈簧一樣跳起來就沖了過去。

沖過去先看郭絨花,見她精神尚可,抓住旁邊給她手術的醫生問道:“醫生,我愛人怎麽樣了?”

“病人體內的節育環已經順利取出,子宮出血也已經被止住,目前需要住院治療控制感染。”醫生耐心細致地交代王國棟:“抗感染治療最少一周,先辦住院手續去吧。”

王國棟聞言長長舒了一口氣給褚天逸撂下一句:“你去辦手續,我去陪絨花。”就顛顛地跟著推病床的護士往病房去了。

郭絨花住院期間檢查結果陸陸續續都出來了,肝膽科的張醫生非常明確地告訴他,郭絨花的身體很好,肝臟一點兒問題都沒有。

王國棟總算放下了一顆心,開始仔仔細細地伺候郭絨花,每日裏洗臉擦身,洗頭洗腳就不說了,還到處打聽了補血的藥膳方子回來給她進補。

不到半個月就把郭絨花養得白白嫩嫩,病容一掃而空,看著恢覆了健康的郭絨花,王國棟暗暗感謝上蒼有眼,自家以後定要憐貧惜弱多做善事。

眼看郭絨花要出院了,王國棟打發了褚天逸陪她去醫院的公園裏散步曬太陽補鈣,自己敲響了張醫生的門。

他對詢問自己來意的張醫生道:“張大夫,你安排安排給我也做了手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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