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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夜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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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手鐲是韓老太費了大工夫用了整一天的時間才編好的, 使上了極覆雜的手法,考慮到需要長期佩戴, 手鐲還能調整大小。

王國棟按他娘教的方法,把手鐲放大, 給郭絨花戴在手腕上再細心地調整了大小,既不會緊緊箍著手腕讓她不舒服,又不會松垮垮一甩就掉。

帶上了之後王國棟托著郭絨花的胳膊細細觀看,十二顆盈潤潤的骨珠被紅繩均勻地固定在纖細的手腕上,細膩的皮膚在紅繩白珠的襯托下更是光彩奪目相得益彰。

王國棟直看得神思不屬,心旌蕩漾,根本舍不得放手, 恨不得把這手腕籠在手裏揉上幾把才好。

他還記得上輩子看石頭記電視劇時,有一集寶哥哥借口要看紅珠子串,盯著釵姐姐帶珠串的手腕不放, 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當時他心裏還嘲笑寶哥哥,一個大家公子, 身邊美女環繞, 不就露了個手腕嗎?至於不?

這會兒他有點理解寶哥哥的心情了, 還真至於!

此刻他盯著郭絨花的手腕,一股燥熱湧上心頭,他連吞了幾口口水, 喉結上下滑動,艱難地把那股熱氣壓了下去。

郭絨花卻全然無感,看他已經幫自己帶好了手鐲, 抽手把腕子舉了起來,送到郭母面前:“媽你看!好不好看?”

郭母也喜得連連點頭,直誇:“好看,好看得狠。”誇完了又仔細交代:“戴好了可不能隨便取下來,也別讓人看到,拿袖子罩好了,小心惹出事來。”

王國棟收獲了郭母一大堆的感謝,拒絕了郭母留飯的邀請,狼狽地逃出了郭家。

晚上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怎麽也睡不著,好容易睡著了,夢到前世他和郭絨花的新婚之夜。

他們是冬天成的親,絨花當時穿了一身極肥大的紅棉襖棉褲坐在床邊,他坐到她身邊伸出一只胳膊摟住她,一只手去解她的棉衣。

任他使出吃奶的勁兒也沒能解開一顆盤扣,他著急用兩只手去解,那盤扣就跟釘死了一樣,無論如何解不開。

他急得渾身是汗,又開始試圖把衣裳扯爛,可全然都是無用功,衣裳紋絲不動。

忽然他靈光一現,我何苦跟這衣裳過不去?

他著急忙慌把手從棉襖下擺伸了進去,觸手一片溫軟滑膩,王國棟只覺得白光一閃,激靈靈打了個冷戰醒了過來。

睜開眼睛他喘了半天才平靜下來,簡單沖洗後又換好衣服重新躺下,卻再也睡不著了。

他安慰自己:莫急莫急,過了年絨花就十四了,用不了多久就長大了。

過了兩個月主席禮堂的工地又換了,這次換成了縣城邊上的東風公社。

事情進展極其順利,建築隊也擴大到千把號人了,王國棟躊躇滿志,工程進展比計劃提前了不少,洪水來臨前他一定能完成。

這天傍晚他剛從其他工地巡視回來,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兒,郭絨花和她妹妹國芝手牽手來工地找他了。

王國棟驚喜莫名:“你倆咋來了?”

王國芝沖他翻了個白眼:“哥你都多長時間沒回家了?我跟絨花現在都在縣裏的中學住校,一星期才回一次家。”

“你們都上中學啦?”王國棟現在才註意到,自己一直吃住在工地,確實很久沒回去了。

王國棟趕緊給倆小姑娘道歉:“對不起對不起,看我忙昏了頭,都沒顧上送你們去上學,一會兒哥買禮物給你們賠罪。”

接著又滿懷期待地問道:“那你倆今天咋想起來這兒?想我了?來看我的?”

王國芝哼一聲道:“你想得真美,今兒不是周六嗎?我們周天晚上才上課,走二十裏路太累了,你騎車送我們回去吧!”

“行行行!”王國棟連連點頭,把倆小姑娘安排在他位於一個草棚子下的‘辦公室’裏,就開始跟手下人交代,有事兒的讓他們趕緊說,他要回趟家,明天晚上才來。

一時請示匯報的絡繹不絕,馬上能和絨花相處了,王國棟心情超棒效率奇高,很快處理好了公事。

他正準備叫上兩個姑娘回家時,一對兒糙漢拉拉扯扯罵罵咧咧地來他面前讓他給評理。

一個說:“X你娘,我媳婦是你能想得嗎?把你狗嘴狗腦子洗幹凈點,再叫我知道非給你打爛不行!”

另一個不甘示弱:“我就想咋了?想想犯法了?管得著嗎你?”

這個說:“狗日的你想誰不好想我媳婦!我怎麽管不著了?今兒非給你個教訓不行!”說著一拳揮出去,對面鼻血飆三尺。

挨了打得也不甘示弱,撲上去開幹,頓時現場一片狼藉,叫罵和慘呼同聲,塵土並鼻血齊飛,很快吸引了一群人圍觀,叫好的,加油的,唯恐天下不亂。

氣得王國棟上去一人一腳分開了這倆混蛋,又把圍觀的都攆回去幹活。

他怒氣沖沖準備好好教訓教訓這倆夯貨,什麽時候來找事兒不好,偏得今天,浪費自己和絨花的相處時間不說,汙言穢語還汙然了小姑娘的耳朵。

他眼睛掃了一下自己‘辦公室’,很好,兩個小姑娘在認真看書。

王國棟喊上倆個人走到一邊的磚垛旁,往磚垛上一靠,沈下臉來對這倆人道:“說說吧!怎麽回事?”

他這架勢一擺,還真有幾分不怒自威的味道,一時兩個鬧騰不修的刺頭都老實了下來,你看我我看你,都沒敢言語。

“誰先動手誰先說!”王國棟交代。

“王領隊,不是我要鬧事,全怪這狗|日的,他跟一群人說我媳婦,我教訓他全是他活該。”先動手的這個說著說著又理直氣壯了起來。

另一個寸步不讓:“要不是你自己先說起,我會說你媳婦?你活該!”

到底咋回事?王國棟半天才弄明白。

原來一群糙漢在草棚子的大通鋪上睡覺,平日裏也葷素不忌,打人這個昨晚上睡不著,想媳婦了,就說和媳婦在一起時如何舒服快活之類的。

挨打的聽他說得帶勁兒,竟然接上一句:“這麽好?啥時候我能和你媳婦試試就好了。”

當即就招了打人的一通怒罵,挨打的這個當時憋住了沒還嘴。

白天裏一群人邊幹活邊閑聊,挨打的這個又發出了類似感慨,正好被打人的聽了個正著,於是引發了一場血戰。

王國棟聽了臉色黑如鍋底,厲聲道:“有意思沒?啊?幾十歲的人了,大庭廣眾之下,丟不丟人?磕不磕磣?”

倆個人見他發火都收了氣焰,大概也覺得自己丟人敗興,一個個蔫頭耷腦。

王國棟對打人的那個說:“你自己出來幹活掙工分,也是為了讓家裏人過上好日子,知道想媳婦,說明你對你媳婦很有感情。”

打人的點頭如搗蒜,王國棟接著道:“既然如此,自己心裏想想就行了,幹嘛要在大庭廣眾下說出來?惹得一群人胡思亂想?”

挨打的立即插嘴:“就是 ,他自己要不說,誰知道他媳婦啥樣!我又怎麽……”

“現在沒讓你說,你閉嘴!”王國棟呵斥他,這家夥悻悻地住嘴了。

“你媳婦在家操持家裏不容易,幹活兒也不比你少,你當男人的,不只要承擔養家糊口的任務,你還得給你媳婦尊重,你把你倆的私事兒拿到大庭廣眾下說,就是對你媳婦最大的不尊重!”王國棟厲聲呵斥這個打人的。

“以後這話傳到你們村了,你讓你媳婦怎麽做人?你還打架,唯恐事情鬧得不夠大,知道得人不夠多是吧?”

打人的被他訓得已經擡不起頭來了,王國棟再接再厲:“按說你年紀比我還大,可你瞅瞅你幹得事兒?以後能不能長長腦子?嘴上有點把門兒的?”

打人的連連應承:“能!肯定能!”王國棟懶得跟他多廢話,揮手把他攆走了。

剩下這個王國棟看著更沒好氣:“你可真能耐,想女人想到別人媳婦身上,齷齪不齷齪?想自己女人不行嗎?”

這個擡頭來了一句:“王領隊,我還沒女人呢!”

噎得王國棟一口氣兒差點沒上來,氣得他破口大罵:“沒女人你更不能想別人媳婦了!他對不起自己媳婦,你對不起你將來的媳婦兒和他媳婦!”

王國棟緩了一口氣接著教訓他:“人的嘴是最臭的,你想過沒有?你這話傳出去了他媳婦怎麽見人?農村老娘們愛嚼舌根,到時候說三道四什麽都有,你還讓不讓她媳婦活了?”

這人已經羞愧得擡不起頭了,連連說:“我真沒想那麽多,我就是隨口一說。”

王國棟語重心長:“言語能殺人,積口德也是積德,有時候你隨口一句話,對別人都是極大的傷害。回頭攢夠工分蓋好房就早早娶個媳婦,別想人家的了!”

這人連連點頭,王國棟揮手讓他也滾蛋了。

打發了這倆個麻煩家夥王國棟氣兒不打一處來,心裏是暗暗磨牙。

馬上就天黑了,絨花膽小怕走夜路,這倆貨浪費了他這麽多的時間。

萬一再害得自己小姑娘生病了,回頭非要好好收拾收拾這倆混球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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