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曲線救國王國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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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郭絨花毫不猶豫拒絕的王國棟垂頭喪氣地回到了小王莊。

韓老太看他活似一條挨過打的狗一樣,詫異道:“這是咋了?一大早就跑出去了,你到底去誰家了?”

看到東西全都完好無損的又提回來了:“給誰送禮啊?人家不收?”

“娘你別問了,我心裏難受!”王國棟簡直想哭。

郭絨花不理他,他早有這個自覺。

但是郭絨花這麽小他完全接受不了,他這輩子本打算要好好地和她培養感情,她和褚天逸根本沒戲。

當初褚家來人接褚天逸的遺體,好家夥!那排場,一溜好幾輛小轎車,事情過去好幾年了還有村民提起。

如果褚天逸沒死,他真得能和郭絨花在一起嗎?就算倆人在一起了,就能過上好日子嗎?

門當戶對這句話說了幾千年了,難道是白說的嗎?

他是農民的兒子,郭絨花是農民的閨女,他倆一塊兒才是天造地設。

至於褚天逸,哪來的回哪去。

問題是褚天逸現在還沒來,而郭絨花才這麽點大,這讓他如何下手?

他抱頭蹲在門口,唉聲嘆氣。

韓老太看不慣他這副德行,出門朝菜園子去了。

她妹國芝回來了,站院門口觀察了他一會兒,看他除了長籲短嘆外並沒有別的怪異行為,放下了一顆心。

“大哥,你唉聲嘆氣咋了?”王國芝覺得她有必要關心關心他大哥,他這幾天一直不對勁。

“沒咋。”王國棟完全沒有說話的欲望。

“沒咋你都這樣?”王國芝學他長長嘆了一口氣:“唉~~~~!”

“我想媳婦行了吧?”王國棟只想趕緊把這個麻煩的小姑娘給打發走。

他這麽一說王國芝更來勁了:“想媳婦啊?你媳婦是誰?我認識不?”

王國棟眼睛一亮,是啊!他不好多去找這麽小的郭絨花,他妹可以啊!

王國棟一下來了精神:“郭家莊的郭絨花,認識不?”

“哥你有毛病是吧?”王國芝毫不猶豫的噴她哥:“郭絨花比我還小咧!她才上五年級。”

“你別管我有沒有毛病,先說你認不認識吧?”王國棟不耐煩,毛病是個啥東西,他有嗎?

“認識倒是認識,不過不熟啊,她比我小一屆。”附近幾個村裏的孩子,少有互相不認識的,因為他們都集中在公社的小學念書。

認識就行,不熟更好,來往的多了,不就熟悉了嗎?這一來一往的,他不是就能時不時的在絨花面前刷刷好感了嗎?

王國棟把沒送出去的果子糖塞到他妹手裏。

“妹啊,哥交給你個任務,完成的好了,以後少不了你的果子糖吃。”王國棟像個大灰狼一樣對著他妹嘿嘿笑。

“啥任務?”王國芝看她哥笑的一臉蕩漾,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噫~~~~好惡心!

王國棟並不在意她妹小眼神裏的鄙視,呼嚕著他妹的腦袋,慈愛地對她說:“你要經常去找郭絨花,讓她來咱家玩,在她面前多說說我的好話,爭取叫她早點當上你大嫂。”

“大哥,你是認真咧?”王國芝覺得他哥想那麽小的女孩兒做媳婦實在是有點……不正經(當時的王國芝還不知道有變態這個稱呼,不然她一定把這倆字送給她哥)。

王國棟怕他妹不上心,沈著臉鄭重地對她安頓道:“國芝,我真的稀罕郭絨花,你一定要幫幫我,娶不到郭絨花,我這輩子就不娶媳婦了!”

“那行吧,我幫你。”王國芝看她哥態度這麽堅定,暗自思忖,也許她哥真的只是稀罕郭絨花,不是稀罕小女孩?想到這兒王國芝又打了個哆嗦。

郭絨花長得漂亮又乖巧,學校裏許多男生都稀罕她,她哥也稀罕她並不是啥奇怪的事?

既然她哥認定了郭絨花,那她就得幫幫她哥。至於怎麽幫,王國芝轉了轉眼珠,先去和郭絨花做個好朋友吧!

她把她哥給的果子糖揣了兩把在兜裏,一溜煙兒朝郭家莊去了。

王國棟找到了妹妹這個幫手,心情大好,找媳婦這件事算是有了眉目了,剩下地就是預警洪水這件事了。

不過現在離洪水來臨還有好幾年呢,他該怎麽說?又要找誰去說?王國棟想了一圈沒頭緒,就朝大王莊的公社去了。

他們這個公社是個小社,下轄了附近八個村子,每個村子都是一個生產隊。

公社就坐落在八個村子的中心位置,就是和小王莊一個老祖宗的大王莊。

他溜溜達達地到了公社的大院,看到王世全正蹲在大院的墻根下抽著煙袋鍋子吞雲吐霧。

王國棟上前一步就想掏根煙遞過去,一摸口袋,沒有!才想起他是跟絨花結了婚後才開始抽煙的,現在的他可沒有煙癮呢。

沒煙也沒事,現在的人不像他上輩子那麽物資豐富,農村老爺們見面二話不說先掏煙互敬。現在卷煙可貴著呢,沒幾個抽得起的。

“三大爺,閑著呢?”王世全是朝陽公社的社長,解放前組織鄉親們拿獨輪車給軍隊運送物資,是個擁軍模範人物。

倆人一個祖宗,雖說已經出了五服,王國棟按族裏的排行喊他一聲三大爺,也是夠得上的。

“哦,是承嗣家的國棟啊,你咋溜達到這了?你們隊上不出工?”王承嗣是王國棟早逝的老爹,算是王世全的族兄弟。

“我們隊上的活幹完了,這幾天沒活。”王國棟先套一下近乎,他想找社長打聽一下什麽部門管洪水這種事,上輩子他們縣城的防汛指揮歸武裝部管,辦公地點就在武裝部的大院裏。

現在防汛歸哪裏管他是全然沒有頭緒。

近乎套完了王國棟直入正題:“三大爺,咱這塊兒的防汛歸哪頭管啊?”

“歸革委會管,你打聽這幹啥?”王世全不解的瞟了他一眼,繼續吞雲吐霧。

現在離洪水還早著呢,說了不知道有用沒?再說咋說啊?

我活了一輩子了,現在又回來重活一輩子,上輩子咱這兒發洪水可慘了,三大爺咱趕緊地報革委會吧!

哪怕他是農民工沒上過幾年學,他也知道這話絕不能說出口,不然他立馬就得被批|鬥。

現在雖然沒有六幾年鬧騰得厲害了,但是打倒一切牛鬼蛇神這話可不是瞎說的。

附近幾個村的神婆神漢哪個沒挨過鬥?留下黑歷史了,到時有個啥事就會被拉出來批一頓。

王國棟可不想自己落到那個境地去,所以他多活了一輩子的事還是自己知道就好。

“沒幹啥,平橋水庫不是離咱這兒近嗎?我經常去水庫裏游水,就想著哪天要是有個啥險情了,叫我碰見了也好給領導打個招呼啥的。”王國棟敷衍著他三大爺。

“嘿,你小子人不大,想得還怪多!”王世全失笑。

“這不是閑著沒事,瞎操心嘛!”王國棟賠笑:“三大爺您可是個大忙人,這會兒咋閑著了?”

“唉!別提了,倆手扶拖拉機壞了一對兒,全趴窩了。我叫你三林哥去縣郵局給廠裏打電話去了,看能請個技術員來看看不。”

王世全愁眉苦臉,公社兩臺拖拉機,底下八個生產隊都搶著用。

北喬莊的隊長已經提前一個月打了報告,要用拖拉機犁他們村的紅薯地。

紅薯可以晚點種,他就一直壓住沒讓北喬莊用,先給南邊幾個村裏把豆子地給犁了。

現在豆子地犁完了,拖拉機也趴窩了,他一想到北喬莊的生產隊長喬寶柱那個二楞子,頭都要大了。

“哪壞了?搖不著了?”王國柱看向院子敞篷下停著的兩臺機器。要是問題不大,他倒是可以幫著修一修。

九十年代初他買了個二手手扶拖拉機,跟這個結構區別也不大,雖然好用,總是三天兩頭的出毛病,他天天是擺弄著修,對這種機器算是很了解。

後來九十年代末,又換成了東方紅,那時候家家都有拖拉機,三輪車。幹農活的機器容易壞,幾乎每個農村漢子都會幾手修理農用車的本事。

王國棟幹活認真又仔細,把這些機器都擺弄了個熟透,不客氣地說,適合他們這地方使用的農用機器,就沒他不會修的。

“一臺是咋弄都搖不著了,一臺搖著了突突兩聲又熄火。”王世全他煩啊!從前天愁到今天。

前天上午壞了一臺,下午又壞了一臺,昨天他和兩個操作拖拉機的社員擺弄了一天,也沒個頭緒。

今天一大早他就打發兒子去縣裏打電話,不然咋辦?這麽貴重的機器也不能讓它壞在那,再說這家夥耕地是真好使,他也舍不得不用。

倆人正說著呢,三林子騎著輛自行車叮叮當當地回來了。

沒等跳下車就喊他爹:“爹,人家廠子裏說了,所有的技術員全下鄉了,挨著咱縣的武縣去了兩個,不過技術員一下到公社裏,他們廠裏也聯系不上。”

王世全聽了急得直撓頭:“武縣也有十幾個公社,那麽大一塊兒地,咱上哪兒去找,再說找到了,人家還不得修好全武縣的,才來咱這兒。”

“就是啊!” 三林子呆呆站一邊問:“爹,那咋辦啊?”

“我哪知道咋辦?涼拌!”王世全又急又氣。

站旁邊的王國棟一看,機會來了:“三大爺,要不我給咱看看?”

“你?你會修拖拉機?”王世全睜大倆牛眼瞪著他。

“是啊三大爺,我會修。我跟志軍俺倆出去逛的時候,看到人家技術員在別的公社修拖拉機,俺倆跟著學了幾招,不光我會修,志軍也會呢!”

反正志軍不在,王國棟趕緊扯謊。

“李志軍,那小子倒是怪機靈。”王世全急病亂投醫,不如讓王國棟試試?

反正自己是再沒別的辦法了,死馬當活馬醫,假如他說大話,等他修不好了自己再收拾他。

“好,你去試試吧!”

“那我看看,只要不是需要更換零件的問題,我差不多都能修。”王國棟一邊說一邊動手開始修理。

王世全在心裏哼哼了兩聲,打定了主意。

只要王國棟敢說是因為需要換零件他才修不好,看自己不狠狠地收拾他一頓,皮小子,敢消遣你三大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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