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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黃泉碧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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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樾之戰的結果也傳到了棲霞山,為了長生藥而來到棲霞山的王侯們都被震得不輕。

殺俘在這年頭是家常便飯,就沒哪個國家是沒做過這種事的,但一口氣坑殺二十萬俘虜,不是誰都下得了這個手。

雲洛的名聲算是毀了,但辰國也得了好處,雲洛逼得齊國退出了西樾之地。西樾千裏沃野都成了辰國的疆土,哪怕割讓了三百裏給唐國,剩下的土地也被雲洛劃分成了三個郡,待消化完畢,辰國國力必將大增。

齊國丟了西樾三郡的同時也被逼著賠款,雲洛拿著巨額賠款還清了所有債務。

齊國經此一戰,國力大減。

公孫載因戰敗而被問罪,雖未被奪爵貶為庶人,只是被調回了北境,雖說北境本就是他的地盤,但這種調回,無異於變相流放。齊國北境是出了名的地廣人稀與荒涼,哪裏有南部的花花世界好。

國內國外都出了問題,在從雲洛坑殺二十萬俘虜的事情中回過神來後,王侯們的眸子紛紛露出了豺狼看到肥肉的綠光。

一個月後最後一局開始的時候,觀眾少了一半,阿珩不用想也知道,齊國日後的日子會有多慘了。

不過這與自己有什麽關系嗎?阿珩想了想,發現沒關系,既然沒關系那自己還費什麽神?阿珩很快將齊國的事情丟九霄雲外去了。

二十萬人的死,是挺慘的,但她手裏的人命比那還少了?只多不少。

每個沒被人給活吃了的羲和氏後裔手上都滿手血腥,連清都不例外,唯一的區別是多或少罷了。

悲天憫人這玩意不屬於羲和氏。

人少了正好,少了還清凈點。

一個月的時間,不論是阿珩還是澤漆都將毒給準備好了,就差讓對方飲下去了。

在擺毒.藥之前阿珩先拿出了一個密封的玉匣,打開後,裏頭是一匣清水,清水裏浮著五枚黑色的蜃珠。“此為我這些年收集的蜃珠,若我......這些歸你。你若對不死藥與炎帝醫術沒有興趣,也請幫我將這些交給師父。”

瞅著五枚蜃珠,澤漆默然,蒼凜當年收集的蜃珠被他與差不離瓜分了,這五枚顯然是阿珩自己收集的,但......小師妹你得是刨了多少人的祖墳才能找出五枚蜃珠?

澤漆也拿出了一個同樣的玉匣,裏頭赫然是三枚蜃珠。“若我死了,這些歸你。”

阿珩訝異。“師父當年找到的蜃珠似乎只有五枚。”

澤漆頜首。“我分了兩枚。”

可你這裏有三枚,阿珩用眼神表達出了此意。

澤漆回了三個字:“青王陵。”

阿珩不由得看向唯一還沒走的王侯——青王澤。

青王澤呆了下,青王陵裏不管那一座,葬的可都是他的祖宗。霎時間,青王的心裏跟打翻了五味瓶似的。

交代完了後事,澤漆取出了自己精心準備的毒.藥。“此乃黃泉,是我以上古異獸之毒牙與一百種珍貴的毒物,輔以黃泉水所煉制,一滴即可絕人生息。”

澤漆並未詳細介紹黃泉的煉制工序,這玩意太危險,因此他只是方子與工序寫在了帛書上,再將帛書遞給了阿珩。

阿珩也取出了自己精心準備的毒.藥,就一個解說:“碧落花所煉之毒。”

澤漆一怔,傳說中碧落花不是活死人肉白骨的靈藥嗎?

阿珩見了,道:“凡藥帶三分毒。”

澤漆挺想呵呵,能用靈藥煉制出劇毒來,小師妹你也是人才了。

以三月為期,三月之內各自想辦法配出解藥來,至於解藥是否成功就得三個月後服下對方的毒.藥後才能知道,服了毒再服解藥,沒死便算成功,並且贏得最終的勝利。

捭闔遂1353年,暮冬,辰國,洛邑。

雲洛扶著女兒在鋪著厚厚毯子的書房裏走著,小家夥已經能走路了,不過有點急,走著走著就會跑起來,然後啪嗒......摔了一次又一次就是不長記性,雲洛只得扶著小家夥在屋裏溜達,也避免她跑出去,體質再好,北地的冬日也是苦寒的,小孩子在這種季節跑出去溜達一圈,準著涼,然後夭折。

北地夭折的孩子的死因大多是一個字:熊。

大冷的天跑出去溜達,著涼了,然後夭折了。

小家夥蹬著小短腿在屋子裏跑了幾圈,跑不動了,這才伸手要雲洛抱,雲洛高興的將軟乎乎的女兒抱了起來,同時親了女兒一口,然後被嫌棄的推開了。

“胡子,紮。”

雲洛摸了摸臉上的胡茬,好吧,他今早沒刮好胡子,媳婦一去不回,沒人每日早上給他刮胡子也就罷了,他已經被阿珩養成了勤理胡須的習慣。可.......男人跟女人的手藝真的很不一樣,阿珩給他刮胡子,他都還沒什麽感覺呢,臉上的胡茬便幹幹凈凈了,連根須都被刨了不少,摸著非常光滑,一點都不紮手。而自己動手,雖然跟別的男人比,雲洛的手藝挺不錯的,奈何有個阿珩珠玉在前,便只剩下了心塞。

早先還沒什麽感覺,而有了女兒後這心塞感便更嚴重了。

嬰孩的肌膚嬌嫩無比,隨便碰一下都可能紅了,何況他臉上的胡茬。

也不知阿珩什麽時候回來,要不先留個山羊胡?

胡子若只有一點點,自然紮人,而等留長了自然就不紮人了,等阿珩回來後再讓她修剪幹凈便是。

只是,胡子留長了,會不會被女兒嫌棄很熱?

雲洛琢磨著如何打理臉面,胡子留長和不留好像都不好。

“阿父!”

耳畔一聲大喝,雲洛總算從胡子上回過神來。“女兒怎麽了?餓了?我去給你拿虎奶。”

嗯,虎奶,沒有母乳,雲洛也沒給孩子找乳娘,而是很生猛的逮了幾頭剛產崽的猛虎給女兒餵奶。

小家夥氣鼓鼓的瞪著雲洛。

雲洛誠懇的道歉。“阿父錯了,阿父不該不認真聽女兒說話,女兒再說一次好不好?阿父這次一定認真聽。”

小家夥無奈的嘆了口氣,重覆道:“阿母何時回來?”

還有沒有小孩比她更可憐?還沒出生,老爹遠征,出生沒多久,老娘又出了遠門。老爹出征三年,好不容易回來了,老娘卻始終沒個影。

雲洛篤定的道:“快了。”

“你上次也是這麽說的,又騙我?”

“她一定會回來。”雲洛百分百肯定的說。“哪怕是爬,她也會爬著回來。”

小家夥很是不解:“為什麽?”太篤定了吧?

雲洛理所當然的回答:“因為她不會願意你的名字叫翠花。”

小家夥的腦子轉了半天才反應過來雲洛這什麽意思。“翠花這名字很難聽嗎?”

“不難聽,就是很俗氣。”

“俗氣是什麽?”

“不會有什麽人喜歡的一種表現。”

小家夥自以為懂了,登時就有了咬死雲洛的沖動,到底是不是親爹啊,她是老娘紅杏出墻生的吧?

阿珩不是爬著回來的,但也不是走著回來的。

仲春二月,鶯飛草長,阿珩坐著輪椅回來了。

黃泉之毒對她的中樞神經造成了一定的傷害,雖然被她給及時控制了,但雙腿暫時沒知覺了。

仍被殘雪所覆蓋的城門口,阿珩笑吟吟的問來接自己的雲洛:“嫌棄不?”

雲洛沒吭聲,將人抱了起來。“嫌棄你個頭,你走不了了,我還能走呢。”

被抱著回到雲府,阿珩與小家夥大眼瞪著小眼,小家夥的模樣隨了雲洛,生得極精致,一眼便看出小家夥日後的傾國傾城,但與旁的傾國傾城的美人略不同的是,這位未來美人的眸子非常明亮。

美人的眸子明亮說明有靈性,可若是亮得如妖似鬼,那不叫有靈性,那叫驚悚。

兩雙同樣亮若妖鬼的眸子對視,不是一般慎人,然而兩個當事人都沒感覺,每日照鏡子,早已習慣了這樣的眸子。

“你是阿母?”小家夥問。

阿珩反問:“不像?”

“你長得也沒我好看啊。”小家夥說。

阿珩默默內心嘔血,閨女啊,不是每個人都有你老子的美貌。“誰告訴你我生得很好看的?”

“我長得好看啊。”小家夥理所當然的道。

阿珩微怔。“這與你長得好看有什麽關系?”

“我生得好看,我阿母自然也該生得好看。”小家夥理所當然的回答。

阿珩默然,女兒這邏輯......真是理所當然且天經地義。“那可真是很遺憾,我生得不好看。”

小家夥搖頭。“仔細看,看得久了,你其實也挺好看的。”

阿珩生得不驚艷,卻有一種耐看之感,看著看著就會詭異的覺得這家夥也挺好看的,越看越有韻味,自然,這一切都建立於一個前提上——沒被阿珩亮若妖鬼的眸子給慎得不敢再看。

阿珩將小家夥抱了起來放在自己沒有知覺的腿上,大眼小眼平視。“我是你老娘。”

小家夥哦了一聲,然後道:“你有四五十歲了嗎?”

阿珩:“.......”

險些噴了的雲洛不由得打量了下阿珩的容貌,阿珩雖年已三旬,是半老徐娘的年紀,但她看著卻不過雙十年華,怎麽看都與四五十歲不沾邊。

阿珩問:“你為什麽會覺得我有四五十歲了呢?”

小家夥抓起阿珩滿頭青絲裏摻著的縷縷銀色中的一縷。“只有四五十歲的人才有白頭發,你看你的白頭發比孟叔叔還多。”

孟覽年過四旬,也不過是兩鬢斑白,阿珩卻已半頭銀絲,自然該比孟覽年長。

阿珩:“.......”好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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