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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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誤會, 我們是校友。”趙博藝解釋完, 朝白夏微笑, “餓不餓,跟我們大家一起去吃飯,不介意吧?”

“我就不去了吧……”

沈臨起身:“走走走, 別啰嗦,省了核對的時間, 咱們可以多放松一會兒。小白, 你想吃什麽?”

面對這一群年輕人白夏盛情難卻, 跟大家去吃了韓式烤肉,她很久沒有喝過可樂, 也很久沒有吃得這麽放縱。

席間有年輕老師起哄,說白夏肯定是趙博藝藏的女朋友。

趙博藝忙說:“你們別亂說,小夏是有男朋友的。”

白夏握著可樂的手一滯,趙博藝怎麽知道?

吃過飯後大家各自去了地鐵站, 趙博藝和白夏走出餐廳:“剛才他們起哄的話你別當真,還有,老沈叫我老趙時你怎麽一直在笑?”

“你才二十四歲,怎麽把你叫得這麽老氣?”

趙博藝抿笑:“這個, 是我和老沈的一個約定, 覺得這個稱呼可以讓我們心態更成熟,做事更穩重一點。”

白夏笑出聲來。

趙博藝說送她, 她忙說:“不用送了,我可以自己走。”

“現在都九點多了, 我不放心,你男朋友來接你嗎?”

“我沒男朋友啊……”白夏有點心虛。

趙博藝笑了笑,有些認真地問她:“上次我看見你變得很好看了,心想女為悅己者容,你肯定是有了男朋友。還有上次你不是接了個電話嗎,我看你也挺認真地在跟那頭聊天……”

白夏松了口氣:“那是我的……同居的室友。”

“真的?”趙博藝舒坦下來,“我還以為你有男朋友了,所以這兩個月都沒好意思約你出來。本來想約你一起再去大學逛逛的……”

白夏笑著:“可以啊,等你有時間吧。”

“走吧,我打個車陪你到地方就走。”

“不用,我坐地鐵就好。”

趙博藝執意要送白夏,最後白夏只能跟他一起坐上出租車,她隨便說了一個地方。

“你在那邊租的房子嗎?”

“是啊。”白夏低頭假裝扯了下衣領,明明跟周徹演戲時她都很放得開,但是這會兒說一句假話就好像自己犯了天大的錯誤,心虛得不好意思。

趙博藝一路跟她聊起從前青協和學生會的一些趣事,很快就到了地方。他提著白夏的背包下了車,幫她扶好車門等她下來,說:“那我就送你到這兒,你進小區時小心點,到家了給我回個微信吧。”

白夏點點頭。

趙博藝坐上出租車,朝司機說:“去地鐵站。”

白夏一楞,他從車窗裏探出頭:“你回去吧,我打車去最近的地鐵站坐3號線回去,晚上地鐵不擠。”

白夏忽然覺得這個人很能吃苦。

她微微一笑,等出租車走遠,跟司機通電話:“豐叔,你過來接我下吧……”

她掐好時間給趙博藝發去信息:我到家了。

趙博藝很快就回:我也坐上地鐵了,今天謝謝你。小夏,我在你背包裏放了一點今天的報酬,怕直接給你你會不接,轉賬給你肯定你也不會要。你別嫌少,今天真的謝謝你。

白夏忙翻出背包,在隔層裏看見一個牛皮信封,裏面放了5張粉色人民幣。

她忙回:我就是幫你個忙,而且今天我也學到些東西,不用給我錢。

趙博藝發來一個笑臉,執意要她收下。

白夏站在夜色下的路邊,看著車來車往,有些無奈地彎了彎唇。

……

回到周家,白夏剛從車子上下來,忽然就楞在原地。

兩個月不見的人回來了。

周徹坐在長廊下,夜色裏,男人長腿交疊,手臂搭在欄桿上,眼底似乎有些倦意,卻像是執意要等到什麽。此刻瞧見她,那雙桃花眼裏有股不容忽視的銳利。

她看出他有些不高興,可她腦中的第一反應卻是高興。

她小跑進長廊:“周徹,你回來了?”她笑,“你媽媽穩定下來了?你什麽時候回來的,怎麽不告訴我一聲?”

“去哪了。”他的聲音不冷不淡。

“我今天在外面有點事。”

她見周徹不說話,知道他是生氣,但她在那眼眶下的一圈青色裏看出他的疲倦,笑著:“我回來晚了,你別生我氣了,快回去休息吧。”

周徹起身牽住白夏的手。

白夏沒掙脫,隨他走進客廳:“你還吃東西嗎?”

“我想睡。”

他直接走進臥室,屋裏還沒有開燈,白夏伸手去摸開關時忽然就被他手臂圈在懷裏。

她額頭碰到他下巴,心一跳:“周徹……”

“兩個多月不見,我熟悉一下夫妻間的感覺。”

白夏不知道為什麽,臉有些燙。

周徹托著手中這把細腰,靠近白夏耳畔,嗅著這股久違的少女體香。他壓下骨髓裏那種說出的異常躁動,嗓音微有低啞:“叫聲老公來聽。”

白夏一瞬間感覺到氣氛不該這樣子,她腳步有些退避,後背一瞬間靠在了墻上。

她不開口。

周徹收緊手臂:“你不是很敬業麽,拿我當工作,就別敷衍我。”

“……老公。”她聲音很低。

“我沒聽清。”

她抿了抿唇,重新在漆黑的房間裏喊:“老公。”

周徹還是沒有松開。

白夏自己掙脫出來,轉身去開燈。

回過頭,卻看見周徹正低頭望著地上剛剛打翻的背包。

包扣已經敞開,牛皮信封和一包紙巾露了出來,信封上有“日結”兩個字,還畫了一個大大的笑臉。上頭還有幾個很好看的鋼筆字跡,寫著:謝謝小姐姐。這無疑是趙博藝寫的。

男人骨節分明的手指撿起那個信封,看了一眼裏面的五百塊錢。

他回過頭:“你這麽缺錢?”

白夏搖頭,卻在周徹眼裏看見些輕佻和冷淡的意味。但很快地,他眸底帶著慍色:“這是從哪來的?這個字跡是男人寫的?你們這個圈子的人就喜歡喊‘小哥哥小姐姐’?”

“我們這個圈子……”白夏搶回那個信封,裝進背包裏,“是啊,我們這種平民圈子看見帥哥就喊小哥哥,看見美女就喊小姐姐。”

“你還沒回答我這是從哪來的,你缺錢?”

“我不缺。我打零工掙的,你不是都看見是日結工資了。”她沒說出在朋友那裏幫忙,按照周徹的脾氣,他要是知道趙博藝,管對方是什麽人,一定會拿錢壓別人。

周徹說:“差多少?”

白夏剛要離開臥室的腳停下:“我不差錢。”

“不差錢你要拿周太太的身份出去打零工?”

白夏回過頭,望見周徹渾身上下的慍怒,也氣急:“我打零工也是我的辛苦勞動,我不丟人。而且你看見了,我今天穿得很普通,也沒化妝,沒人認識我是假的周太太!”她把“假的”咬在唇邊。

“白夏,註意你說話的態度。”

“我態度怎麽了?我不是你想要的溫柔小可人,在不演你太太的時候我就是這麽兇!”

小顧端著周徹回來時吩咐要送的綠豆水僵在門口:“先生,您還喝嗎?”

“拿進來。”

周徹端起托盤裏的骨瓷碗一口氣喝完。

托盤裏還放著一碗,是給白夏的。小顧問她:“太太,您要喝嗎?這是先生回來時特意……”

“謝謝,我不用。”

小顧說:“太太,先生是八點鐘到家的,綠豆水早在先生的電話打來後就熬好了,他說別告訴您,想給您個驚喜。先生原本說夏天熱,想喝一口綠豆水,我們熬好後他卻沒喝,想等您回來再一起……”

白夏忽然想起今天出門前接到周徹的電話,也許那個時候他就已經在飛機上了。

周徹冷冷喊停了小顧:“忙你的。”

白夏沒去端那碗綠豆水,小顧只能重新端回去。

白夏也往門口走。

“我有說讓你離開?”

她腳步頓下:“你還有什麽事?”

“你差多少錢。”

“我不差錢。”

她說完往門口走,手腕忽然被周徹拽住。下一秒,他把她扯到身前,冷冷看她:“你寧願在外頭打零工都不跟我提一句?”

“我是去體驗生活。”

周徹呵了一聲:“那聽好了,以後不許出去體驗這種生活。”

白夏擡起頭,不服氣:“憑什麽?”

“憑協議。”周徹說,“白夏,你不是說過我是你的金主麽。你大概不知道這個圈子裏金主的意思,我睡你,包養你,給你錢,就是你的金主。”

白夏一楞,忙解釋:“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你是我老板。”

“那你拿剛剛的態度對你老板,你可真厲害。”

白夏並不認輸,但見周徹已經平靜下來,她只能偏過頭不看他:“知道了,我以後不這樣。”

“這就是你道歉的態度?”

空氣裏劃過一陣沈默,白夏說:“不好意思。”她轉身要走。

這次還沒邁出腳步便被一股力量狠狠牽扯,她直接倒在了身後柔軟的大床上。

下一秒,沈重的身體傾覆上來,她驚慌,周徹看著她:“我從國外飛回來,不是聽你跟我吵的。”

“我已經跟你道過歉了,周徹,你別亂來——”

“想多了,上次我說過是最後一次碰你。”

“那你現在壓著我幹嘛!”

周徹好笑:“明天是家庭聚會,要去老宅。”

“我知道,我自己都去過兩回了,你起來——”

“我不在上城的時候你不用在那邊過夜,明晚我們要睡那頭,你都去兩回了,還不知道麽。”

“你壓著我幹嘛!”

周徹將白夏推過來的細白手腕握在掌心,她想掙脫,他按住舉過她頭頂:“老婆,好歹是夫妻,床上不該補下功課麽。”

白夏一僵,意識到他的意思:“明晚我再喊,我現在不想來。”

“我想來。”周徹說,“我不確定這兩個月你有沒有消極怠工。”

“你,這種事我怎麽可能怠工,我……”她急得快哭了,“周徹,我不要。”

周徹微微瞇起雙眼,夜色像染進他眸底。白夏正睜著大眼睛求著他,他被這雙眼裏的無辜撞得熱血沸騰。手指從她手腕內側流連滑下,撥開她粉唇邊的一縷頭發。她見他這樣的沈靜,知道今晚逃不掉,只能妥協在他的性格強勢裏。

那一股媚從她唇邊逸出,周徹感覺到了渾身血液湧向同一個方向,而心臟也噴張得灼烈。

他每撥開她黑發一下,她聲音便更軟更顫。這張白皙的臉印刻在他眼底深處,他雖然沒有過性.經歷,但也見識過那麽多女人,好像只有白夏最有意思。她微微張合著雙唇,下巴挺翹,偏頭時,鎖骨精巧地顫動,胸口也起伏得劇烈。他呼吸很沈,這一刻沒有二十多年的修養,只想拋開道德拋開三觀,帶著男人最原始的沖動,撕掉這層衣服狠狠欺上去。

他終於沒有忍住,在她耳邊說:“我就喜歡你又騷又純的樣子。”

一瞬間,白夏睜開眼,那雙大眼睛如小鹿受驚,惶恐地要躲開。

周徹按住她手腕:“演戲呢。”

她松了口氣,但是眼裏的媚瞬間化成怒,“演完了,我累了,而且我現在喊得很順手了。”後半句說完白夏便感覺到了尷尬和一股羞恥。

她坐起身,周徹沒攔她,她整理著T恤說:“周徹,你能不能以後尊重下我。”

周徹示意她說下去。

“我有我的生活方式,那是我養成的習慣,就像你這麽多年來都有人伺候你一樣。我們每個人的生活都該被尊重,你可以看不起我,但是該明白再強大的人也該懂得尊重對方。”

周徹沒解釋,他沒說他飛回國沒有告訴她,是特意想給她驚喜,看看她有什麽反應。也沒說他第一眼望見那幾張薄得可憐的人民幣,望見“日結”兩個字時只是在想她白天做了什麽,會不會累。

他唇微抿,略點了下頭。

白夏站起身:“還有,我不太喜歡剛剛那樣,以後……如果還是避免不了要那樣,我自己喊,你別壓著我,行嗎?”

“嗯。”

白夏看了他一眼,飛快走出了房門。

臥室裏,男人一瞬間扯下領帶,修長的雙腿邁向衛生間,解開皮帶自己紓解了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

周徹:為什麽身體不聽使喚,大腦也不受控制?難道是因為愛?

小仙女們,商量一下呀,留個腳丫子再走吧~好的我聽見你答應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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