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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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夏跟周徹下樓用過早餐後又回到樓上,她還需要做造型換禮服。

周徹演著好丈夫的人設,這會兒自然要在一旁陪她。

他已經換好了衣服,穿著藍灰色的襯衫和同色系馬甲,長腿筆直從她身前邁過,整個人清冷矜貴。白夏坐在套房的一間化妝間裏,視線從這雙長腿到他腰身,往上望去。周徹身材比例很好,寬肩窄腰,穿衣服很有架空感,隨意一件襯衫套在他身上都很讓人賞心悅目。

白夏不知道像周徹這樣有錢的男人喜歡什麽樣的女人?昨晚他體現了他神一般的意志力,像他這樣定力好的人,對女人的要求應該很高吧?

他坐在這間不算大的屋子裏也不說話,打開筆記本電腦專註地處理起工作。

小顧在給白夏卷頭發,白夏把手上的戒指摘下來放到妝臺,還不太習慣這種束縛。

她拿出手機準備鞏固一下英語。新手機裏沒有之前安裝的軟件,她下載了一個,登錄賬號,點開付費名師課堂,繼續幾天前的課程跟讀起來。

白夏是在大二下學期休學的,可這兩年她一直沒有放棄自學的機會。

小時候她也是被父母捧在手心的小公主,但從爸爸在她八歲時過世後生活全部都變了。媽媽趙淑芳不會打理爸爸留下的小鞋廠,把家業敗光,丟下白夏和奶奶,改嫁去了繼父家裏,後來繼父出意外死亡,趙淑芳才知道繼父的一切都是租來的。奶奶慈悲,讓趙淑芳回來住,也把白夏那個同母異父的弟弟當成親孫子照顧。

弟弟陳振宇並不喜歡跟白夏與奶奶住一起,趙淑芳便拿了房本想悄悄將爸爸留下來的大房子換成兩套小房,可最後卻被根本不存在的中介公司騙了,大房子轉眼被抵押收走,她們四口人搬到了華城老家最偏僻的小村子,住進了一堆違建房裏。

從那以後,白夏覺得家是牢籠,校園是天堂。其實早在高考那年趙淑芳就已經不打算讓白夏上大學。

趙淑芳當時扣下了她的通知書,是奶奶東拼西湊把白夏送去大學報道,直到大二那年,奶奶中風癱瘓,趙淑芳不知怎麽做出了一張假的精神疾病證明,幫白夏辦理了休學手續。

白夏永遠記得那個夏天,她在教導處哭著喊破喉嚨證明自己沒病,輔導員安慰她養好病再回來繼續念書,室友也都怕她,拿她當精神病看。

後面那兩年的生活她過得不容易,沒有學歷,只能找到超市收銀員的工作,晚班其實很累,但她依舊想做個快樂的人,臉上始終保持著笑臉。

那兩年的工資都被趙淑芳一次次以替奶奶治病的借口要走,花在陳振宇身上。白夏有兩次狠過心沒有打錢回去,趙淑芳就讓她在視頻裏聽著奶奶發出的“嗚啊”聲,給她看奶奶疾病饑餓中面黃肌瘦的慘狀。她沒法覆學,只想讓奶奶過得好一點,這兩年餘下的工資也只夠她報簡單的網絡培訓課。

人生是場逆旅,但自己不可以先放棄。

白夏把手機音量調小,遇到跟讀時聲音也念得很輕。

但周徹還是聽到了,他擡頭往白夏這邊看了一眼。她的英文發音標準,朗讀流利。林誠之前調查白夏家底時告訴過他她大學都還沒有畢業。這一口流利的英文倒是讓周徹詫異了一下,然而也就只是幾秒鐘,他繼續埋頭處理工作。

白夏英文讀到一半手機裏便彈出一個微信視頻,她臉上帶著笑,欣喜地按下接聽。

“Hi, Qiao tedesco。”(嗨,德喬。)

“L'estate di estate, sta facendo c'è ne”(夏夏,在忙什麽?)

房間裏響起不同於英文的交談語言。

周徹按著觸控板的手指停下,擡眼望著白夏。她坐在落地窗前,穿著跟他衣服同色的禮裙,黑色長發被小顧靈巧地做成卷發,披在雙肩,為她平日裏的清純添了份嫵媚。她正對著手機笑起,像是卸下周太太的身份,隨性灑脫,渾身閃著一股光芒。

但是周徹覺得這依舊是她的市井氣。他起身走到白夏跟前,拿過她的手機按下掛斷。

“你做什麽?”白夏楞住。

“你現在在老宅,跟從前的朋友聊天請記得謹慎一點。回了周家,隨你。”他將手機放在妝臺,“我先提醒你。”重新回到了沙發上。

白夏心裏有些不舒服,又聽見周徹問她:“剛剛說的German(德語),Italian(意大利語)?”

她淡淡回:“Italian。”她從前上班時有個來自意大利的室友,意大利語就是跟室友學到的,雖然不是特別精通,但生活上的聊天問好還是會講。

周徹說的她都明白,既然拿了錢就要替人家辦好事情,但她難道連正常的社交都不能有?

白夏見周徹重新投入到工作中,仿佛剛剛的不禮貌像沒發生過一樣。小顧給她挽頭發,不小心扯到頭皮,她疼得“嘶”了一聲。小顧忙說對不起,她說“沒事”,想了想,望著周徹:“周先生。”

小顧是自己人,這間套房裏也沒有外人,她心裏不爽,不想喊他老公。

“剛剛的事情是我的正常社交,我聊天的這個朋友不在上城,我也沒有透露過我目前的消息,我有分寸。”

周徹埋頭在屏幕前,淡淡地:“知道就好。”

“我的背景您應該調查過了,我其實還想念書,我之前念上城大學,辦理過休學手續。現在是四月份,等您這邊忙完一些我就會去上城大學辦理覆學手續,我也先提前告訴您一聲。”白夏問,“我會安排好公事和私事,這不影響我們之間的工作吧?”她覺得目前做的這些就是一份來錢快的工作。

周徹唇邊勾起淡笑,“嗯”了一聲:“之後再說。”念書?他心裏是否定的,但這是老宅,他並不想在這裏影響白夏的情緒。

兩人繼續各忙各的,周徹在看電腦,白夏拿起手機重新跟讀英文。

小顧耐心幫她盤好頭發,半個小時後,朝周徹禮貌地說:“先生,太太這裏準備好了。”

周徹擡起頭,眼前的女生白膚紅唇,眉眼裏清純,端坐中氣質。小顧有一雙巧手,卷發很適合白夏,讓她看起來添了風情,像樓外花園裏的白色山茶花,搖曳在春風裏,很是動人。

白夏是第一次這樣精致地打扮,她看了眼鏡子裏的人,還在感嘆化妝可以把一個人變得這麽好看。她扭頭望著周徹,眼裏在問他這樣可不可以。

“過來。”周徹望著她,淡淡地說了兩個字。

白夏走到他跟前,他微擡手臂,她讀懂了他的意思,挽住了他的胳膊。

兩人下了樓,樓下已經陸續有不少賓客。

周徹要去老爺子那裏談事情,把白夏托給了宋毓,她正坐在太太堆裏,

宋毓一邊要招呼白夏,一邊跟著幾個貴太太聊天,她見大家年紀都比白夏大很多,便喊了周東民的小女兒周鈺過來。

“小鈺陪著你嫂子,或者去叫你大姐三姐過來陪陪嫂子,你嫂子是第一次來家裏。”

周鈺道:“大姐三姐都去找帥哥聊天了,我哪喊得動。”她扭頭問白夏,“小嫂子,你在我們家習慣嗎?”

“我挺好的。”白夏笑了笑。周鈺還是個十二歲的孩子,但說話有一套,是個小鬼機靈。

她忽然聽到周鈺“咦”了一聲,搖了搖她手臂:“小嫂子,那個是小花狐嗎?”

白夏順著周鈺的視線望去,門口處,一個高挑的女人從陽光裏進來,整個會客廳裏的人被吸引住視線,但也只是短暫地望了一眼。

周鈺說:“還真是小花狐!”

“是啊是啊!她好漂亮!”白夏有些興奮。周鈺說的這個小花狐是一個很紅的演員,叫令藍,人家是憑一部小花狐而出名的。這部劇是三四年前大火的仙俠劇,令藍那時剛出道,白夏追劇時就折服在人家的演技和顏值上,不過她不追星,對這位明星了解挺少的。

周鈺很奇怪地看著白夏:“小嫂子,你誇她漂亮?”

她不該誇嗎?

白夏是聰明的,來老宅前心裏就已經打起了警惕。周鈺雖然才十二歲,但人機靈,還是周東民的女兒,未來一定會跟周徹存在利益矛盾,不是她能親近的人。她聽著周鈺這句話便知道自己說錯話了。

白夏端起手邊的椰汁抿了一口:“呵呵,明星嘛,長得不漂亮怎麽上熒幕。”

“我還以為你不知道大哥跟那只小花狐的事情。”

畢竟是孩子,周鈺說完便扯到了別的話題上,沒再琢磨白夏剛剛第一次見到明星時的驚喜。

白夏心裏卻是詫異了一下,她果然說錯話了。

她起身說要去一趟洗手間。

進了洗手間將門反鎖上,她拿出手機在瀏覽器裏搜索起令藍和周徹兩個名字。

果然,這個女明星是周徹的前任。

但這已經是三年前的事情了。

令藍紅起來後跟周徹傳出緋聞,娛樂新聞上寫著“小花狐令藍緋聞男友曝.光,疑上城周姓富商”。那時的周徹還不是上城首富,但在生意場上也是有名的人物,網上並沒有爆出他的一張照片和全名,也許是顧忌他的權勢,媒體只敢打上一個周姓。可後面的八卦新聞裏提到令藍被富商甩,在演藝圈銷聲匿跡,因為得罪富商被封殺。

這一封殺就是三年,直到最近才傳出令藍在一部劇中作為女二號的一組定妝照。

白夏看完後背發涼,看周鈺剛才的樣子這些都不是假八卦,令藍是真的跟周徹談過。可這個男人能這麽狠心地對待如花似玉的前任,還真是一點都不留情。她心裏發毛,以後在周家千萬不能得罪了這個金主。

作者有話要說:

打臉周:你可以隨便指揮我,因為我是你老公。

白夏:假的。

某人解紐扣:我可以變成真的。

這個前女友連路人甲都不算哈,不要放在心上,男主他現在對女主有多冷,未來就有多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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