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莎被接線部選派到項目小組，每天借著送資料借口可以自由出入策劃部辦公室免費看帥哥，對被林一渺拉我下水負責萬華項目這件事情的怨氣很快拋之腦後。

“現在都在傳冒毛藍是咱老板的親侄女，之前來公司實習就是老板親自安排的，你可小心點。”莎莎左顧右盼確定沒有人，拿文件夾遮擋著半邊腦袋通報新一天的八卦消息。

“她現在是甲方，我要小心什麽？”萬華根據網站瀏覽給出客戶數據分析和我們在湘南各大高校論壇了解到情況有很大出人，這幾天天天加班，午飯晚飯基本也都是在辦公室吃的盒飯，連樓的都下過，更別說聽這些八卦了。

“她能混到湘南地區負責人的位置除了以前那些小手段，肯定大是手段也修煉了不少。”毛藍的事情莎莎所知道都是道聽途說，對她憤懣鄙視卻像是親身經歷一樣。“你除了要小心你的工作成果還有人。”

“人？”

“顏書啊。一個成功的女人背後必定會有一大串優秀的男人為之服務，混到這個位置的女人運用男人的能力肯定你強啊。”她說的道理我舉雙手讚成，所謂女強的電視小說不也都是男一號到男N號都喜歡女主，心甘情願幫助女主，一個膿包女主在一段一段的接力中被送上最高位置的麽，但顏書會成為那一串男人中的一個？

“什麽男人女人。”一顆腦突然出現在我倆面前，距離不到十厘米，給我倆嚇的差點沒從椅子上摔下去，罪歸禍首卻絲毫不知，眨巴著狐貍眼放電，被完全忽視。“你們背著我有小秘密了哦...”

塑料友情吧去的快來的更快，林一渺同志在空中揮舞早飯的那一刻，前一秒驚嚇過往全部煙消雲散。

“有沒有興趣跟我去考察考察萬華的客戶？”

“你是說去跟他們的校園推廣？”這個方法我一開始也想過，但這個數據收集來的太慢，而交方案的期限又迫在眉睫，所以一直沒提。

“一點就通，果然是我配合默契的好搭檔。”林一渺非常得意的用肩膀碰了碰我的肩膀，翻開萬華今天高校推廣安排。

“這數據來的太慢了，我們時間來不及。”萬華推廣安排上，推廣人員是由少量市場部正式員工和大量的在校學生兼職構成。“或許，我們可以換個思路。”

萬華湘南地區總部設在A市，各只能部門配備齊全，其他個省市區的雖然也有他們的分公司但只管發貨和基本訂單數據整理，高校推廣全是由A市市場部同事過去帶領各城市高校兼職進行，好消息是基本高校兼職生是固定，1-2年才會更換一次，大大減少了我們的收集難度。

“莎莎，他們市場部一會兒會傳一份兼職人員名單及聯系方式過來，你幫我跟他們電話問下他們在兼職過程中的成交率、客單價是多少，爆款是哪些，最重要是問下推廣過程中消費者拒絕購買的原因有哪些，做一個表格。”

“保證完整任務。”莎莎把手放在眉毛出做了個敬禮的手勢，頓了頓。“我好像看到你大學時候的樣子，帥。”

“帥哥在這呢。”林一渺臨走前可以在莎莎面前晃了晃腦袋。“加油，小仙女。”

平時林一渺都是騎自行車上班，今天為了做市場調查方便不知道在哪裏弄了一輛奧拓車，一路顛簸不堪，還伴隨著一股子黴味。說是從垃圾處理廠找出來的，我也信。

“上午去他們市場部問具體情況，下午選兩所在推廣的高校轉轉，這個行程還滿意吧？”一輛破奧拓，他開的嬉皮笑臉的，倒是不嫌棄。

上午的行程還算順利，雖然公司員工給出的數據和結論多少有些美化，卻意外得知了幾所效果特好和特別不好的高校名字。

“忙活了一上午，找個地兒吃午飯，順便休息休息吧。”六月底接近七月的溫度，站在太陽底下有一種鞋底都要被燙化了的感覺。林一渺整天和我們混在一起，生活水平也基本和我們一樣，但總給人一種隱形富二代的感覺，今天真挺辛苦了，估計長這麽大也沒吃過這苦。

“前面有個冷飲店你去哪裏等我，我一會兒來找你。”午休時間對於上班族來說是偷閑的時間，對於高校兼職來說卻正是最忙碌耳朵高峰時間，也是最能讓我們看出問題的時間，已經出來了就不能錯過。

“你幹嘛去？”他對我提出分開行動的的提議表示不理解。

“地圖上一公裏多的地方有一所技校，我過去看看，你車鑰匙給我。”手機地圖上面裏我們很近的那所學校我在查了下，是一所職業技術學校，以藝術類專業為主。藝術類專業的學生對彩妝的需求比普通專業的高的多，無形之中我們站了了挺不錯的地理位置。

“一起。”他徑直打開車門鉆了進去，車是停在街邊的大樹下，但並沒有什麽作用，坐墊仍舊很燙，他明顯皺了下眉，又裝得沒事人一樣。

“燙就燙嘛，你裝什麽裝？”林一渺突然裝起來還真讓人怪不習慣的，弄的我也不好意思先處理下坐墊在走了。

“你一女孩子都這麽吃苦烈日當頭不怕曬，我哪好意思嫌座椅燙啊。”

最終，在校門口買了兩面包兩瓶礦泉水，在校門口去往女生宿舍樓的路上狼吞虎咽塞完了，午飯結束。

“你這畫的什麽啊？”林一渺我手裏的文件夾，對著紙張右上角的取名兔子實則四不像的圖案看了半天，然後一陣亂翻。“還每頁都有，雖然看不出來是什麽，但還每頁都統一。”

“這是我林曉南特有的標記，警告你別企圖剽竊我的勞動成果。”以前被毛藍截了幾次胡之後，感覺自己有受迫害妄想癥了，習慣在每個屬於我的東西上畫上這個來表明是我獨有的，以免無憑無據有理說不清。

“你的我的，還不都是項目的。”

突然，一輛自行車下坡速度太快剎不住車，從後面直直沖向我倆我間隙，我們的文件夾和她的撒了一地。

“你沒事吧？”還好那女孩騎車技術好，除了腳踝和手掌處有擦傷其他並沒有什麽大問題。

“你自己比較有事吧。”我的小腿不知道被什麽東西劃到，有一條三寸長的口子，正在往外冒血，周圍的皮膚和褲子上紅了一大片，在林一渺的攙扶下勉強站起來在旁邊草地上坐下。

那女孩不知是怕我碰瓷還是怎麽，撿了文件夾也不出聲騎車走了，留遠處一個文件夾孤零零的在地上躺著，我們沒好氣的痞帥公子哥對著背影一陣大罵沒素質。

“上來。”罵過癮之後，把地上的文件夾撿回來塞到我手上，半蹲在地上示意我上去。

“不用，能走。”除了一片紅看著比較瘆人之外，並沒有感覺到有多疼。

我正要起身，文件裏的東西掉了出來——一摞舊報紙。

“我去找那女的。”林一渺氣的夠嗆，一副要問候她家十八代祖宗的樣子。

“找不到的。——快點回公司，趁我還記得住。”舊報紙，現在可沒那個專業有收集舊報紙的要求，還刻意的用文件夾裝著，這道具未免太不走心了一點。

萬華市場部的數據的很容易恢覆打個電話就行，高校走訪的結果其實也不難，兼職人員哪裏沒有具體的成家率都是大概估算，爆款和消費者拒絕的理由來來去去也就那麽幾樣，憑著大學的時候做統計類工作經驗，很容易記下來。

“腿怎麽了？”走訪數據已經恢覆完成，在等萬華傳數據過來的間隙到茶水間接水想先安慰安慰我饑腸轆轆的肚子，沒想到碰到了顏書。

“沒事，不知道被什麽劃了一下。”沒想過一瘸一拐的博取誰的同情，結果猶豫趕著做正事忘了處理褲子上的血跡了。

他放下手上的杯子，彎腰撩起我的褲腿，我不安的往後退了一小步，他有力的大手用力的束縛住我的腳踝，另一只手解開林一渺粗略包紮Ｔ恤衫布條。

“沒事？”他皺著眉，在傷口附近腫起來的位置用力的按了一下，聽到我的呼痛的聲音才舒展開一點。

“背還是抱？”

“啊？”我還沒反應過來，雙腳就已經離地，手本能的圈住了那人的脖子。

這是第一次這麽近距離的看他，真的，很好看。

兩個冒著熱氣的咖啡杯肩並肩的立在茶水間的桌子上。

其實也真沒什麽事情，醫生絮絮叨叨叮囑了半天也就是平時受傷都能知道的那些，忌辛辣忌沾水，少走路，晚上要將紗布取掉避免化膿，白天要包紮好避免空氣汙染物質感染等等。

“家裏有紗布和膠布嗎？”

我搖了搖頭，他又向醫生要了一些，才背著我離開，並且良心發現的帶我去吃宵夜，只是沒等我開口，直接點了兩碗蔬菜小米粥。這還真是忌辛辣啊，連鹽都一起忌了。

“不要和林一渺走的太近，如果想在星光平靜的做下去。”我剛給林一渺發完信息有急事先走了，讓他把萬華市場部傳過來的資料放在我辦公桌上，我明天一早過去弄，他正抱怨我讓他大晚上一個人加班不厚道。

是發光讓他看到了我的聊天內容還是手機角度沒拿好？我將手機塞進包裏，側頭去看身邊的人，他全神貫註的看著車，分明連眼皮都不曾擡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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