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四章 看不出來我在撩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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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書打開車門,外面濕熱的空氣猛竄進來,隨手把手上的小袋子扔我身上,裏面裝著還冒著冷氣的冰棍兒。

“謝謝啊。”以前一到夏天就喜歡趁著大家的在教室午睡的時候到門口的小賣部買兩根這樣冰棍兒,再躡手躡腳的回到回去,偷偷的吃,一邊吃一邊樂,明明沒偷東西卻像個賊一樣,為什麽會這樣,原因不明。到A市上大學之後就在沒吃過這樣的冰棍了,小品牌又沒有廣告在大城市沒市場。

帶子裏剩下的一個正以肉眼可見速度融化,在包裝紙外面滲出水來,買的人似乎並未察覺,一臉嚴肅的開著車。

“你吃嗎?”他扭頭看了我一眼,不做聲,繼續心無旁騖的開車。

不方便撕包裝紙你就直說,看一眼不做聲是什麽意思。

“給。”我用嘴叼著沒有吃完的一根,撕開另外一根的包裝紙,貼心的在包裝紙的外面過上一層衛生紙以免他拿的時候裏面的液體沾到手上。

過來的卻不是手,是頭!

他側過頭,嘴在冰棍上快速的淺淺一啄,整個過程視線都沒有離開過前方的道路。我嘴裏那根冰棍受了驚嚇似的,以自由落體的速度下落,被我空著的右手利落接住。

“味道沒變。”他因為這一口冰棍心情大好,嚴肅的臉上浮上淺淺的笑意,雲淡風輕的陳述事實。“就是開車手不方便。” 在這種像是事實又暗示的驅使下,餵完了整根冰棍兒,心底那種奇怪的情愫再次蘇醒。

大熱天吃火鍋魚,還是在沒有空調路邊小店,真不知道這領導是怎麽想的,長的帥是帥,這腦子吧除了工作的時候都不太正常。

“要酒嗎?”他認真的在菜單上圈圈點點,額頭上冒著細細密密的汗珠,像是沒察覺到一樣。

“不、不要。”幸好抱著水杯喝水只是裝裝樣子緩解尷尬,不然非的一口噴出去不可。第一次跟一個不熟悉的異性單獨吃飯就問人要不要酒,怎麽聽都是有企圖的人說的話,偏偏那人還一副坦蕩君子樣。

“林小姐平時跟朋友來這兒不都會點上兩杯冰鎮啤酒嘛,怎麽今天跟男朋友來要保持淑女形象了,上次帶過來的時候可沒這麽矜持......”老頭兒樂呵呵的將鍋底放在桌子中間的氣竈上。上次,上次不就是年三十...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我發誓未來的一個月一定不來這裏也不讓梁智皓來這裏了。

“我們不是...。。。”

“那還是老樣子來兩杯冰鎮啤酒。”顏書愉悅的在菜單上劃了兩個圈遞給一旁老板,絲毫沒有要解釋誤會的意思。

“不用擔心,我車上有醒酒藥和酸奶。”待老板走後他憋笑著拉近我們面對面的距離,以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安慰道。

他這是現在才要跟我算年三十的帳嗎?笑吧笑吧,你不提我堅決不說,大不了付了這頓晚飯錢表示感謝。

“從年三十算,我們的交情也有小半年了,怎麽還是這麽拘束?”從菜上來,他就一直在給我夾菜,我一直埋頭配合著吃也沒趕上速度,裝菜的小盤子裏的魚肉都快堆成小山滿的要溢出去了,一邊說話手上的動作也絲毫沒有停頓。

“所以你想撐死我嗎?”就算我再喜歡吃魚,一個人吃完整整一條也還是會撐死的好吧。

不知道這話有什麽好樂的,他開心的像個從神壇走下來小孩第一次見著吃的東西一樣,將盤子裏的魚肉撥了一大部分到自己碗裏。

“你一直在吃,我以為你很餓。”我一直在吃是因為你一直在夾好嗎大哥。

“年三十的事情還沒有正式謝謝你。”兩個碩大的杯在空中發出柔弱的一聲碰撞。

“那我現在跟於莎莎和林一渺一樣了吧?”我在他眼裏第一次看到希望的小火苗,竟然因為這種事情。

我不忍心讓他失望,無感情蚊子卻可以,圍著鍋邊轉了一圈之後一頭紮進我的碗裏。

“老板拿個新的料碟。”還撲騰著翅膀的蚊子剛被我拎起來,那碗還裝有肉的料碟就被人無情的撤走了。

一個在川藏線上跟著驢友將有蟑螂的白菜湯喝得最後只剩下蟑螂的糙女子,第一次因為打算吃掉進過蚊子的食物而感到羞恥。

“你住附近嗎?”為了掩飾我的羞恥之心,逃避剛剛的問題,我問出了存在心中已久的問題。

“嗯,離你的小區不遠。”

“哦。”這個人是不時刻提醒著年三十對我的恩惠就不舒服嘛。

“我不是要刻意提醒你上次醉酒的事情,是確實住在這附近。”見我沒有跟上,他停在前方等我跟上安慰道,只是這安慰怎麽聽怎麽刻意,讓人心裏不快。

“我不是答應顏叔要教你怎麽和女孩子相處嘛,我現在就教你第一條。”他認真的做出洗耳恭聽的樣子。

“這種問題呢,只要回答是或不是就行了。”正好腳邊不知道誰扔了一個礦泉水的空瓶,被我一腳踢的老遠。

“你不上班的時候真的可愛。”他似乎很滿意這第一條的相處之道,並得出一個完全不相關的結論,像一個替自己孩子惹得禍事處理爛攤子一樣,從容的撿起被我剛剛踢飛的瓶子扔進垃圾桶裏。

“你是在撩我嗎?”先不說前面的話是不是刻意的,光這句,怎麽看都是個撩妹高手的臺詞。

“你看不出來嗎?”他眼裏的笑意深了,嘴角上樣的弧度像個勾人的鉤子。

“那你又用錯詞了,三十歲的女人不會喜歡可愛”這個形容詞的。”說完三下兩下拐進住的小區,留一個保持笑容的領導呆在原地。

逃也似的沖到門口,鑰匙剛插進鑰匙孔,門倏地開了,門口站著雙手抱胸一臉壞笑的梁智皓,突然很心虛,一屁股坐到沙發上,如坐針氈。

我一邊佯裝看電視,一邊用眼睛的餘光正死死盯著我的人,終於......

“說說啊。”她拿起茶幾上的遙控器關了電視,那我只能拿手機掩飾了。

“什麽啊。”

“跟誰吃飯啊,幹什麽慌慌張張的回來了。”手機也被無情的扔在了一旁。

她用的是陳述句,一切盡在掌握的樣子,我還是坦白從寬吧。

於是乎,我將從下班後的整個經過如實報告了一番,除了冰棍和最後那句撩不撩的。

“看來這老男人還真在打你註意。”她說這話有種已知結論等到論證的感覺,意外又不那麽意外,果然,陸川為了配對亂七八糟的說了些什麽。

“四歲而已,老男人......”先不說四歲本身不算大,就看皮相人家保養得和陸川放在一起也不會顯老好吧。

“林曉南,你是不是放錯重點了?”

“你的xiong。”眼見她棲身就要靠近我,急中生智拍了一回馬屁,效果果然不錯,

她向後拉了拉前面嚴重下滑真是吊帶睡裙,遮住剛剛還若隱若現的勾,坐到旁邊的沙發上。

“這就是飯菜掉衣服上和飯菜掉腳背上的尺寸差別,你又不是第一次知道。”對於她自己的好身材和漂亮臉蛋她深知並且以此為榮,至於飯菜掉腳背這個多次拿來嘲笑我平的典故嘛,也就是字面意思,尺寸不夠不構成遮擋,飯菜自然一路通暢的額掉腳背上了。

其實憑良心說我也不平,只是不像她那麽巨大而已。

“是是是,只是小的差點就被你火辣的身材引誘擦槍走火了。”不知道怎麽了,平時這種一秒就能被她拆穿的敷衍話,竟然讓她的表情有了片刻變化。

“你是信了你的身材火辣,還是信了我的擦槍走火?”我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她才恢覆如常的來抓我的手臂。

“我住院那段時間陸川無意說過一次,那老男人對你有意思,我看你一天不是被加班就是被罰的,以為他是為了跟我套近乎亂說的,所以就沒告訴你。”

“不匹配的不管是愛情還是婚姻,都不會太順暢,你自己想清楚。”

說完不理我,自己靠墻去做康覆訓練的了。所謂康覆訓練其實就是雙手平穩端著一把長雨傘。

“說的跟真事兒似的。”終於得到解脫,撿回被冷落已久的手機火速撤離審訊現場。

“給你的忠告你別不信,好好想想。”梁智皓扯著嗓子對著我的臥室大喊。

她對另一半的每天標準都是有理有據並且立場堅定的,包括對我的另一半也一樣,今天怎麽怪怪,沒有馬上制止將不符合標準的人扼殺在搖籃狀態呢。

從上次吵架送玩偶,後來將覆查轉到了A市人民醫院,還有在S市看我比賽兩人一起出現的,莫非在我忙著保住飯碗的這段時間兩人發生了什麽我不知道的事情?

如果是的話也是美事一件,除了年齡,陸川是我看過跟她最匹配的情人了,只是她身在其中不自知而已。祝福的同時,心底又有一種莫名的失落感,她就會了的話應該會變得跟清子一樣忙碌沒有時間理我,而我也沒有辦法配合她聊公婆孩子,我們也會因為這樣疏於聯絡嗎?下班回家,我會只剩下手機和電腦哦為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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