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員工手冊狂魔再上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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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不行。”出餐廳梁智皓給出了最直接的評價。
“指甲縫有泥，不講究：一直往你碗裏夾紅鍋裏的菜，不體貼：遇事不反省自己，不成熟。”她眼睛都不轉的劈裏啪啦說了一串，以至紅綠燈路口忘記了轉彎，生氣的繞了一個大圈，才側頭問我。“你怎麽想？”
“先看看吧。”我被她明亮的大眼睛看得很心虛，因為她在數落我男朋友的時候，我的靈魂一直在開小差。
520作為網絡情人節被炒起來之後，商家和情侶對它的重視的程度一年更比一年強大有超過傳統情人節七夕的趨勢。這樣的節日朋友圈被分成了單身狗哀嚎類和有對象的曬紅包類，馬叔叔自然為了應景特意在這一天將原來只有200元額度的紅包金額調整為1314，姑娘們是高興了，男同胞免不了發出比單身狗更悲痛的哀嚎，卻不敢發出聲音。
每個過得著過不著的節日，朋友之間聚一聚吃個飯中國的飯文化，也是朋友的相處之道，我們也不免俗套的約著在番茄樹小聚。
提前好幾天秦思傑就問過我520有什麽安排，我如實相告並刻意強調是小姐妹之間的聚會，不帶家屬，他死活要去。我本能拿梁智皓當掩護，誰知他才剛一打電話過去，梁智皓馬上同意讓他參加，結果在519 的晚上，他發消息給我說：有事，去不了了。就沒了下文。
清子和立坤和好之後，我們三因為都忙著各自的事情這還是頭一回單獨約，吃的正高興的時候，秦思傑打了電話來，問我約會情況如何，並解釋說昨天臨時接到朋友的邀請答應今天一起吃飯，所以沒能和我的朋友們一起，很抱歉。
“沒事。”我突然想起上次吃飯由於菜單上每個菜都標了價格，鍋底卻沒有，他一一詢問每個鍋底的價格之後，在沒有問我和智皓的意見直接勾選了最便宜的一個。難道有約是假，害怕請客吃飯才是真？
“你說沒事肯定就是有事，下次，下次我請你的朋友們一起吃飯。”我向來不喜人不真誠又刻意要表現的很真誠的樣子，吃飯的好心情瞬間都沒了。
“我接受你不相信，我不接受你除了再說一次抱歉還能怎麽樣，所以你一開始為什麽要做抱歉的事情呢，是你硬跟著要來的，也是自己打臉說不來的，你想我怎麽來回應你的歉意？”清子受我的火氣影響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安靜的看著我，梁智皓看了我一眼，繼續跟手上的臘排骨做最後的抗爭。
“你們在哪，要不我現在過去找你。”這次話比前面的真誠的多，只是我不想再去猜了。
“不用了，分手吧。”說完裝逼的掛了電話，繼續我快樂的晚餐。
“我知道你是說的氣話，我們...”他電話再次打進來。
“別勉強了，我們的價值觀不一樣。”我林曉南居然有一天可以將分手說的這麽幹凈利落看來人越老越絕情啊。
再一次掛了電話，在微信上哪個520元的紅包後面，回覆了521元紅包，紅包名字命名為：分手吧。之後過段關掉手機，以免影響朋友相聚的氣氛。
“曉南，你沒事吧？”清子擔憂的握著我的手臂。
“沒事啊。”不同於上次分手故作堅強的說沒事，這次是真的一點難過的情緒都沒有，只是覺得煩躁，當初和顧陽想到分手兩個字都能哭上半小時呢，所以覺得不合適之後分分合合大半年才真正分開。
“你不要又頭偷偷躲在被子裏面哭，難過就跟我們說。”清子還是不放心，安慰的看著我，我否認倒更像裝作沒事了，點頭吧又感覺在騙人，進食是最合理回答方法。
“她這次不會的，她壓根兒沒把人放在心上。”梁智皓終於放下手中的筷子，將手邊一滿杯酒全部送進肚子。
“他奔著結婚，你奔著愛情，你丫一開始就知道你倆不是一路人吧。”她望著我好像要將我看穿一般，我不敢直視，心虛的默默吃菜，她靠餐桌更近了些有靠我更近。“這不符合你的風格，你和他交往的理由是什麽？”
她倆纏著我一整晚也沒得到想要的答案，不是我不說而是我自己也不知道。
門把手上掛著一個漂亮的袋子，裏面裝個一對和目的地酒吧吧臺上同款玩偶——牽著手的梁智皓和陸川，終於讓一晚躁動逼迫我要說點什麽的人閉了嘴。
公司大批中高層領導及經理人離職的消息突然在業內爆開，星光在客戶心中的信任感大大受損，給星光的業務帶來的沖擊巨大，一周前還是整天雙手離不開鍵盤狀態，現今鍵盤的存在作用只限於用來打每天下班前的總結報告了。
“我估計我快失業了。”接線部作為銷售部門工資基本靠著訂單績效，加上工作單純是被動接受客戶咨詢，咨詢的人一少就完全無事可做不想其他部門還可以分析分析數據，學習學習案列什麽的。所以業務蕭條受影響最明顯的就是接線部不論是精神上還是物質上。
“星光的輝煌了這麽多年，這點風波肯定能過去的。”家族企業在要做大確實有很多的局限性，但自保的能力還是有的，既然上面突然做了這一連串的變動，就表示已經做好迎接這些變動帶來後果。“我們這些小蝦米就不要妄自揣測，做手上的事情就行了。別公司沒怎麽樣，自己把自己弄的心上心下的。”
“也是，咱們英明神武的老板肯定有自己的打算。——你早上看到沒，藍恩的人早上來我們公司了。”不得不說莎莎的八卦之魂太容易被喚醒了。
藍恩是業內頂尖的培訓機構，每名學員都是各大文案策劃公司推薦，從不接收自由學員，業內叫的上號的人物基本都出自這裏，比如公司策劃部之前的幾位組長。每四年它還會聯合各大策劃公司組織一次推新人比賽，對參賽選手沒有任何限制條件，比賽奪魁著可以任意挑選自己願意任職的公司。
作為文案策劃界的盛事自然會引起廣告需求商和媒體的強烈關註，被選擇的公司那一年的曝光度和業務增加量可想而知。應聘星光策劃部被拒之後我曾報名參加過這個比賽，聽了其他選手的談話，海選號還沒輪上就自慚形穢的溜了。
“沒有。”除了日理萬機的老板，我估計是公司最近最忙的一個了，天天忙著手抄員工手冊，也不知道是看我太閑，還是惹到這位祖宗了，接開水漏一滴都能被罰，積蓄起來好感消失殆盡。
“你知道嗎，四年前，顏書大大就是以自由參賽選手的身份奪魁選擇我們公司的。說起來我們公司就是從四年前開始快速發展的。”莫不是她真的以為手捂著半邊嘴就算是悄悄話了？不過一臉花癡她自然看不到周圍幾桌人好奇的眼神。
“四年前你還沒有來公司吧？”難怪他可以專業不符合要求還可以在策劃部任職，四年前，不就是我中途溜走的那一屆嗎。
這個人竟然從高中開始就存在於我的生活中，雖然我們並不認識，這究竟是怎麽樣的緣分。
“可以打聽啊，他可是我最崇拜的人。”莎莎扒著米飯，一臉慫樣的尬笑道。“你是我在學校最崇拜的人。”
“員工手冊第四十八5遍。”顏書正坐在我的位置上拿著幾張表，反覆翻開像是等了很久的樣子。
“好。”距離下午上班打卡還有半個小時，實在不知道我又犯了那條規定了，不過最近這樣的無理由的懲罰太多次了也沒啥好意外的。心裏暗罵了幾十遍的神經病，嘴上還是習慣性的應下。
“下午上班之前給我。”他丟下手上那幾張表格，泰然自若的走了。
竟然是藍恩的新學員報名申請表，我夢寐以求東西啊。表格需要貼寸照，半個小時我得出去照還得貼上去，這不得要了我的命嗎，誰讓這麽大餡餅掉我頭上了呢，要了我的命也得跑快點送上啊。
我拿著幾張表格火急火燎趕上他辦公室門口正好撞上一個從裏面出來中年男人，那男人看著很親切樣子問了句來了？我嗯了一聲，沖進辦公室。
“寸照給我一張。”他仔細檢查過表格，眼皮也不擡一下的說。我不知道表格是不是那麽不對，默默從裝照片的一袋子裏取出一張比本人還醜上三分的寸照給他。
“培訓之後參加推新人大賽必須進入前三。”果然天上掉餡餅這種事情是不會無端出現在我身上的，剛拿到表格的興奮勁蕩然無存。
“顏總，我...”這不是變相辭退我嗎？業內精英的較量場，我一個小蝦米臺都不用上就能被逐出舞臺。
“星光不養閑人。”策劃部剩下人當中除了其他公司跳槽過來優秀人才就是手上握著幾項大獎的精英，我既沒有光輝的工作經歷也沒有傲人的獎項，也確實是閑人，一比賽就是藍恩“推新人”大賽這起點太高，摔下來容易疼啊。
“好。”先不管能不能拿到名次了，能去藍恩參加培訓就是賺到了。
“員工手冊第十頁10遍。”我好不容易給自己灌滿的雞血在摸門把手的瞬間被身後的聲音刺的渣都不剩。
☆、第三十二魔情創神學院
培訓在藍恩S市的一個分部，吃住都在裏面。我一早拖著行李箱準備出發正碰見一夜未歸的梁智皓。
“你就穿這個去跟一大群精英上課？簡直是浪費機會。”她一手晃動鑰匙右手嫌惡的揭開我水手服的領子。
“送死前還不能穿的美點兒？”從交表到現在出發幾天的時間裏每天都在不畏死和害怕死之間切換，哪裏還有心思打扮去看精英帥哥啊。
“反正都是赴死勾搭個帥哥哥一起啊。”瞪大的眼睛和靈活的眉毛活像神話劇裏跳著肚皮舞勾引得到高僧的妖怪。
“再擋我路，我就聽完你和小奶狗這一夜都幹了什麽再走。”果然有效，我借著讓出來的道不情不願出了門。
小奶狗本來只是用來炸她的，沒想到下樓還真見到了時不時往上樓上張望的陸川。
“出差？”像偷了東西被人抓包似的，見我下來陸川尷尬的跟我打招呼。
“培訓。”他運氣好，我現在一顆心都在“赴死”這件事情上，沒有精力調侃他，拖著箱子繼續往前走。
“顏書不會害你的。”這人心還真大，自己那點事都沒弄明白還有心思替別人說話。
與此同時手收到一條短信正是他念叨的人發來的：推新人大賽。
本來打算好歹回個手勢給陸川的，現在看來免了。這領導最近是失心瘋了嗎，上班不正常，下班也這麽不正常，七點鐘不睡覺，起來念咒。
班上一共40個人，星光算上我一共三個，也不知道是不是要把前三名包攬的意思。曬全封閉的管理，每天除了上課就是吃飯睡覺，除了不上早晚自習和初中的住校生活沒差。
和碧水齊名的一個小說網站，長期居於鉆石榜大神被挖到了一個將魔情的新網站。網站剛上線正大量招募新人作者，創建了一個講魔情創神學院的網絡群組特意安排這些大神作者為新人講課教授寫作技巧和經驗，只需要在網站註冊作者號，成功上傳3000字的小說開頭，通過審核即可入群。
給莫非留了很多次言一直沒得到任何回覆。
徒步露營回來，發給他我看到的夜空沒有回覆，已經寫好小說前三章也沒有回覆，現在留言讓他上傳文章入群還是沒有回覆。難道大神終於發現我太菜，換了新的基友拋棄我了？
雖然你已經是我眼中的大神了，但是多學學總歸沒壞處的嘛。在開課的前一天早上我抱著最後一絲期輸入這條消息，按下回車鍵。想了一會又附上群裏課程安排的截圖。
莫非：故事太平鋪直叔，人物情節缺少變性，故事不路暢。
晚上一個人在床上正打著滾收到莫非回覆，竟然興奮的笑出了“母豬”聲，仿佛她說的那些不是什麽批評的話而是誇獎。
我：大神你終於理我了，我以為你不要我了。
附上一個大哭的表情，為了表示真誠，我還神經病配合著表演了一把大哭。她很快回覆過來一個擁抱的表情，我高興從床上彈起，一屁股坐床上，如果沒有記錯這應該是大神第二次發表情。
莫非：沒上班？
我把這段時間莫名其妙被罰，又被送到這裏要求參加比賽拿名次的不幸遭遇用可憐巴巴的語氣講述了一邊，本以為能收到安慰或者在一個擁抱的表情，沒想到......
莫非：有任務還有時間擺弄這些？
萬萬沒想到，萬萬沒想到啊。不知道為什麽看到這句話，顏書坐在辦公桌前拿著報名表的樣子在腦子裏一閃而過。
我：只是先加著，保住飯碗了在聽課。
我：剛剛那句話很像一個我認識的人的語氣。
莫非：誰？
我：一個當成朋友相處，當成同事相處，都感覺怪怪的人。
我：你這麽ncie，肯定不會是女版的他。
最終莫非還是沒有加入創神學院，理由是她寫小說只是為了排遣生活的空白部分，不是為了出名。順帶還暗示我，應該將精力全部放在這難得的培訓機會上。
周一接到公司會派人來查看培訓情況的通知，不知道是什麽重要人物要來，我和兩個同事下午下課之後早早就站在藍恩分部的門口等這位神秘人物。
眼前的灰色別克車好像在哪裏見過，正當我在腦海裏瘋狂搜索關於這輛車記憶的時候曬，一雙手拉起我的手腕，將一盆仙人球放在我手上，然後將一個漂亮的粉色袋子掛在我的小拇指上。
“幫人轉交。”在旁邊兩個人的八卦眼神中，顏書解釋道，跟著那倆人直奔食堂的方向。
袋子裏面有一個粉色的小卡片，寫著：生日快樂，署名莫非。令人嫌棄的仙人球瞬間散發著愛的光輝，要是沒外人在我相信自己一定會高興的跳起來的。
“生日快樂。”顏書似乎心情不錯，將點上來的披薩，分到每個人的盤子裏。
“謝謝。”本來以為今年的生日恭會孤零零的陌生的城市度過，卻意外收到了莫非的禮物，還有領導給的披薩，這是我上學時候最想的過生日的樣子，連梁智皓都不知道，怕她覺得這個生日願望太慫，偷偷記在丟掉的那個日記本上了，現在竟然巧合的實現了。
“謝謝公司厚愛，保證努力完成任務。”旁邊兩位同事一頭霧水不知道是對我突然突然的發言還是這句話的內容，顏書一副努力憋笑的樣子，也不知道在樂什麽。
晚上之後，顏書公式化拍著我們的肩膀讓我們努力，便告辭，消失在無邊的昏暗燈光裏。
“這一趟單邊也得開兩個小時吧，顏總可真是夠辛苦的，下班了還加班。”
“覺不覺得這不像公司指派像個私人活動？”
“怎麽可能公司群裏都發了。”
“那是策劃部的群好嗎。”
“曉南，你覺得呢？”旁邊的女同事拉了拉我的胳膊差點被仙人球紮到。
“沒太註意。反正公司請了頓免費晚餐就是了。”我從善如流的加入討論，一個人在這裏全是不認識的人，門也出不去，要是按照之前在公司那套和同事交往的態度來肯定得把生活中的林曉南給憋死，還是生活中的樣子比較合適。
其實這一趟真的挺像私人活動的，休息時間開倆小時車來吃頓飯又開倆小時車回去。
為什麽呢？總不能是為了幫忙轉交快遞吧。
粉色袋裏裝著一個粉色的盒子，裏面是《基督山伯爵》的上下兩冊，上學的時候最愛的書，畢業的搬家時候弄丟了一本，工作之後基本沒再看過紙質書了也就一直沒補上。
這個生日，真夠夢幻的。
我：禮物收到了，我很喜歡，謝謝
我：你怎麽知道我生日？
雖然不能厚著臉說和莫非一直聊的都是小說，但也絕對沒有聊過生日這一類太生活的事情。兩個小時之後，我才收到她的回覆。
莫非：書裏寫了。
我：26分之一的幾率，遇到這麽一個用心的妹子，真是意外收獲啊。
那本自以為深情，實則鬼話連篇的小說，我自己寫完都沒有讀過，沒想到竟然還有人看的這麽仔細。
我：今年的生日好像圓夢。
莫非：不敢當不敢當，喜歡就好。
我：不只是你的禮物，我還吃到披薩了，以前一直想用披薩代替生日蛋糕來著。
我：好像有人看到了我的小本本，專門來為我圓夢一樣。
莫非：哦？那你喜歡書還是披薩？
許久之後莫非才回覆消息過來，我實在想不明白為什麽要跟自己挖個這麽明顯的坑呢，讓我裝死一會兒吧。
我：書。
領導請原諒我，其實披薩我也很愛的，莫非在，你不在，就你先委屈下了。
半分鐘之後我用最甜美聲音接起了領導打來的電話，準備道謝的話還沒有說出口，那邊傳來一個冷冷的聲音。“推新人大賽必須前三，不然走人。”
“我會的，不用你提醒。”好心情別澆滅副作用可能就是膽子變大，大言不慚吧。
“很好。”
掛掉電話之後，我賭氣的將這些天來培訓的筆記配合著相關視頻案例從頭到尾看了一邊，一看時間已經十一點多了。
莫非：別弄太晚，早點睡。
我：嗯，晚安。
剛睡下做了一個夢，夢裏顏書被人楱的整個臉傷痕累累，腫的像顆豬頭，此時走過來一個和他身材相似帶著豬頭男子遞給一個棒棒糖，問我他們倆選擇誰，聲音低沈性感，我正沈浸在聲音的欣賞裏，顏書拳頭直直打上了那豬頭面具。
“肯定是被折磨出後遺癥了，連莫非都能想象成男的。”被夢打醒之後，看了看時間還早，果斷捂頭再睡一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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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甲縫有泥，不講究：一直往你碗裏夾紅鍋裏的菜，不體貼：遇事不反省自己，不成熟。”她眼睛都不轉的劈裏啪啦說了一串，以至紅綠燈路口忘記了轉彎，生氣的繞了一個大圈，才側頭問我。“你怎麽想？”
“先看看吧。”我被她明亮的大眼睛看得很心虛，因為她在數落我男朋友的時候，我的靈魂一直在開小差。
520作為網絡情人節被炒起來之後，商家和情侶對它的重視的程度一年更比一年強大有超過傳統情人節七夕的趨勢。這樣的節日朋友圈被分成了單身狗哀嚎類和有對象的曬紅包類，馬叔叔自然為了應景特意在這一天將原來只有200元額度的紅包金額調整為1314，姑娘們是高興了，男同胞免不了發出比單身狗更悲痛的哀嚎，卻不敢發出聲音。
每個過得著過不著的節日，朋友之間聚一聚吃個飯中國的飯文化，也是朋友的相處之道，我們也不免俗套的約著在番茄樹小聚。
提前好幾天秦思傑就問過我520有什麽安排，我如實相告並刻意強調是小姐妹之間的聚會，不帶家屬，他死活要去。我本能拿梁智皓當掩護，誰知他才剛一打電話過去，梁智皓馬上同意讓他參加，結果在519 的晚上，他發消息給我說：有事，去不了了。就沒了下文。
清子和立坤和好之後，我們三因為都忙著各自的事情這還是頭一回單獨約，吃的正高興的時候，秦思傑打了電話來，問我約會情況如何，並解釋說昨天臨時接到朋友的邀請答應今天一起吃飯，所以沒能和我的朋友們一起，很抱歉。
“沒事。”我突然想起上次吃飯由於菜單上每個菜都標了價格，鍋底卻沒有，他一一詢問每個鍋底的價格之後，在沒有問我和智皓的意見直接勾選了最便宜的一個。難道有約是假，害怕請客吃飯才是真？
“你說沒事肯定就是有事，下次，下次我請你的朋友們一起吃飯。”我向來不喜人不真誠又刻意要表現的很真誠的樣子，吃飯的好心情瞬間都沒了。
“我接受你不相信，我不接受你除了再說一次抱歉還能怎麽樣，所以你一開始為什麽要做抱歉的事情呢，是你硬跟著要來的，也是自己打臉說不來的，你想我怎麽來回應你的歉意？”清子受我的火氣影響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安靜的看著我，梁智皓看了我一眼，繼續跟手上的臘排骨做最後的抗爭。
“你們在哪，要不我現在過去找你。”這次話比前面的真誠的多，只是我不想再去猜了。
“不用了，分手吧。”說完裝逼的掛了電話，繼續我快樂的晚餐。
“我知道你是說的氣話，我們...”他電話再次打進來。
“別勉強了，我們的價值觀不一樣。”我林曉南居然有一天可以將分手說的這麽幹凈利落看來人越老越絕情啊。
再一次掛了電話，在微信上哪個520元的紅包後面，回覆了521元紅包，紅包名字命名為：分手吧。之後過段關掉手機，以免影響朋友相聚的氣氛。
“曉南，你沒事吧？”清子擔憂的握著我的手臂。
“沒事啊。”不同於上次分手故作堅強的說沒事，這次是真的一點難過的情緒都沒有，只是覺得煩躁，當初和顧陽想到分手兩個字都能哭上半小時呢，所以覺得不合適之後分分合合大半年才真正分開。
“你不要又頭偷偷躲在被子裏面哭，難過就跟我們說。”清子還是不放心，安慰的看著我，我否認倒更像裝作沒事了，點頭吧又感覺在騙人，進食是最合理回答方法。
“她這次不會的，她壓根兒沒把人放在心上。”梁智皓終於放下手中的筷子，將手邊一滿杯酒全部送進肚子。
“他奔著結婚，你奔著愛情，你丫一開始就知道你倆不是一路人吧。”她望著我好像要將我看穿一般，我不敢直視，心虛的默默吃菜，她靠餐桌更近了些有靠我更近。“這不符合你的風格，你和他交往的理由是什麽？”
她倆纏著我一整晚也沒得到想要的答案，不是我不說而是我自己也不知道。
門把手上掛著一個漂亮的袋子，裏面裝個一對和目的地酒吧吧臺上同款玩偶——牽著手的梁智皓和陸川，終於讓一晚躁動逼迫我要說點什麽的人閉了嘴。
公司大批中高層領導及經理人離職的消息突然在業內爆開，星光在客戶心中的信任感大大受損，給星光的業務帶來的沖擊巨大，一周前還是整天雙手離不開鍵盤狀態，現今鍵盤的存在作用只限於用來打每天下班前的總結報告了。
“我估計我快失業了。”接線部作為銷售部門工資基本靠著訂單績效，加上工作單純是被動接受客戶咨詢，咨詢的人一少就完全無事可做不想其他部門還可以分析分析數據，學習學習案列什麽的。所以業務蕭條受影響最明顯的就是接線部不論是精神上還是物質上。
“星光的輝煌了這麽多年，這點風波肯定能過去的。”家族企業在要做大確實有很多的局限性，但自保的能力還是有的，既然上面突然做了這一連串的變動，就表示已經做好迎接這些變動帶來後果。“我們這些小蝦米就不要妄自揣測，做手上的事情就行了。別公司沒怎麽樣，自己把自己弄的心上心下的。”
“也是，咱們英明神武的老板肯定有自己的打算。——你早上看到沒，藍恩的人早上來我們公司了。”不得不說莎莎的八卦之魂太容易被喚醒了。
藍恩是業內頂尖的培訓機構，每名學員都是各大文案策劃公司推薦，從不接收自由學員，業內叫的上號的人物基本都出自這裏，比如公司策劃部之前的幾位組長。每四年它還會聯合各大策劃公司組織一次推新人比賽，對參賽選手沒有任何限制條件，比賽奪魁著可以任意挑選自己願意任職的公司。
作為文案策劃界的盛事自然會引起廣告需求商和媒體的強烈關註，被選擇的公司那一年的曝光度和業務增加量可想而知。應聘星光策劃部被拒之後我曾報名參加過這個比賽，聽了其他選手的談話，海選號還沒輪上就自慚形穢的溜了。
“沒有。”除了日理萬機的老板，我估計是公司最近最忙的一個了，天天忙著手抄員工手冊，也不知道是看我太閑，還是惹到這位祖宗了，接開水漏一滴都能被罰，積蓄起來好感消失殆盡。
“你知道嗎，四年前，顏書大大就是以自由參賽選手的身份奪魁選擇我們公司的。說起來我們公司就是從四年前開始快速發展的。”莫不是她真的以為手捂著半邊嘴就算是悄悄話了？不過一臉花癡她自然看不到周圍幾桌人好奇的眼神。
“四年前你還沒有來公司吧？”難怪他可以專業不符合要求還可以在策劃部任職，四年前，不就是我中途溜走的那一屆嗎。
這個人竟然從高中開始就存在於我的生活中，雖然我們並不認識，這究竟是怎麽樣的緣分。
“可以打聽啊，他可是我最崇拜的人。”莎莎扒著米飯，一臉慫樣的尬笑道。“你是我在學校最崇拜的人。”
“員工手冊第四十八5遍。”顏書正坐在我的位置上拿著幾張表，反覆翻開像是等了很久的樣子。
“好。”距離下午上班打卡還有半個小時，實在不知道我又犯了那條規定了，不過最近這樣的無理由的懲罰太多次了也沒啥好意外的。心裏暗罵了幾十遍的神經病，嘴上還是習慣性的應下。
“下午上班之前給我。”他丟下手上那幾張表格，泰然自若的走了。
竟然是藍恩的新學員報名申請表，我夢寐以求東西啊。表格需要貼寸照，半個小時我得出去照還得貼上去，這不得要了我的命嗎，誰讓這麽大餡餅掉我頭上了呢，要了我的命也得跑快點送上啊。
我拿著幾張表格火急火燎趕上他辦公室門口正好撞上一個從裏面出來中年男人，那男人看著很親切樣子問了句來了？我嗯了一聲，沖進辦公室。
“寸照給我一張。”他仔細檢查過表格，眼皮也不擡一下的說。我不知道表格是不是那麽不對，默默從裝照片的一袋子裏取出一張比本人還醜上三分的寸照給他。
“培訓之後參加推新人大賽必須進入前三。”果然天上掉餡餅這種事情是不會無端出現在我身上的，剛拿到表格的興奮勁蕩然無存。
“顏總，我...”這不是變相辭退我嗎？業內精英的較量場，我一個小蝦米臺都不用上就能被逐出舞臺。
“星光不養閑人。”策劃部剩下人當中除了其他公司跳槽過來優秀人才就是手上握著幾項大獎的精英，我既沒有光輝的工作經歷也沒有傲人的獎項，也確實是閑人，一比賽就是藍恩“推新人”大賽這起點太高，摔下來容易疼啊。
“好。”先不管能不能拿到名次了，能去藍恩參加培訓就是賺到了。
“員工手冊第十頁10遍。”我好不容易給自己灌滿的雞血在摸門把手的瞬間被身後的聲音刺的渣都不剩。
☆、第三十二魔情創神學院
培訓在藍恩S市的一個分部，吃住都在裏面。我一早拖著行李箱準備出發正碰見一夜未歸的梁智皓。
“你就穿這個去跟一大群精英上課？簡直是浪費機會。”她一手晃動鑰匙右手嫌惡的揭開我水手服的領子。
“送死前還不能穿的美點兒？”從交表到現在出發幾天的時間裏每天都在不畏死和害怕死之間切換，哪裏還有心思打扮去看精英帥哥啊。
“反正都是赴死勾搭個帥哥哥一起啊。”瞪大的眼睛和靈活的眉毛活像神話劇裏跳著肚皮舞勾引得到高僧的妖怪。
“再擋我路，我就聽完你和小奶狗這一夜都幹了什麽再走。”果然有效，我借著讓出來的道不情不願出了門。
小奶狗本來只是用來炸她的，沒想到下樓還真見到了時不時往上樓上張望的陸川。
“出差？”像偷了東西被人抓包似的，見我下來陸川尷尬的跟我打招呼。
“培訓。”他運氣好，我現在一顆心都在“赴死”這件事情上，沒有精力調侃他，拖著箱子繼續往前走。
“顏書不會害你的。”這人心還真大，自己那點事都沒弄明白還有心思替別人說話。
與此同時手收到一條短信正是他念叨的人發來的：推新人大賽。
本來打算好歹回個手勢給陸川的，現在看來免了。這領導最近是失心瘋了嗎，上班不正常，下班也這麽不正常，七點鐘不睡覺，起來念咒。
班上一共40個人，星光算上我一共三個，也不知道是不是要把前三名包攬的意思。曬全封閉的管理，每天除了上課就是吃飯睡覺，除了不上早晚自習和初中的住校生活沒差。
和碧水齊名的一個小說網站，長期居於鉆石榜大神被挖到了一個將魔情的新網站。網站剛上線正大量招募新人作者，創建了一個講魔情創神學院的網絡群組特意安排這些大神作者為新人講課教授寫作技巧和經驗，只需要在網站註冊作者號，成功上傳3000字的小說開頭，通過審核即可入群。
給莫非留了很多次言一直沒得到任何回覆。
徒步露營回來，發給他我看到的夜空沒有回覆，已經寫好小說前三章也沒有回覆，現在留言讓他上傳文章入群還是沒有回覆。難道大神終於發現我太菜，換了新的基友拋棄我了？
雖然你已經是我眼中的大神了，但是多學學總歸沒壞處的嘛。在開課的前一天早上我抱著最後一絲期輸入這條消息，按下回車鍵。想了一會又附上群裏課程安排的截圖。
莫非：故事太平鋪直叔，人物情節缺少變性，故事不路暢。
晚上一個人在床上正打著滾收到莫非回覆，竟然興奮的笑出了“母豬”聲，仿佛她說的那些不是什麽批評的話而是誇獎。
我：大神你終於理我了，我以為你不要我了。
附上一個大哭的表情，為了表示真誠，我還神經病配合著表演了一把大哭。她很快回覆過來一個擁抱的表情，我高興從床上彈起，一屁股坐床上，如果沒有記錯這應該是大神第二次發表情。
莫非：沒上班？
我把這段時間莫名其妙被罰，又被送到這裏要求參加比賽拿名次的不幸遭遇用可憐巴巴的語氣講述了一邊，本以為能收到安慰或者在一個擁抱的表情，沒想到......
莫非：有任務還有時間擺弄這些？
萬萬沒想到，萬萬沒想到啊。不知道為什麽看到這句話，顏書坐在辦公桌前拿著報名表的樣子在腦子裏一閃而過。
我：只是先加著，保住飯碗了在聽課。
我：剛剛那句話很像一個我認識的人的語氣。
莫非：誰？
我：一個當成朋友相處，當成同事相處，都感覺怪怪的人。
我：你這麽ncie，肯定不會是女版的他。
最終莫非還是沒有加入創神學院，理由是她寫小說只是為了排遣生活的空白部分，不是為了出名。順帶還暗示我，應該將精力全部放在這難得的培訓機會上。
周一接到公司會派人來查看培訓情況的通知，不知道是什麽重要人物要來，我和兩個同事下午下課之後早早就站在藍恩分部的門口等這位神秘人物。
眼前的灰色別克車好像在哪裏見過，正當我在腦海裏瘋狂搜索關於這輛車記憶的時候曬，一雙手拉起我的手腕，將一盆仙人球放在我手上，然後將一個漂亮的粉色袋子掛在我的小拇指上。
“幫人轉交。”在旁邊兩個人的八卦眼神中，顏書解釋道，跟著那倆人直奔食堂的方向。
袋子裏面有一個粉色的小卡片，寫著：生日快樂，署名莫非。令人嫌棄的仙人球瞬間散發著愛的光輝，要是沒外人在我相信自己一定會高興的跳起來的。
“生日快樂。”顏書似乎心情不錯，將點上來的披薩，分到每個人的盤子裏。
“謝謝。”本來以為今年的生日恭會孤零零的陌生的城市度過，卻意外收到了莫非的禮物，還有領導給的披薩，這是我上學時候最想的過生日的樣子，連梁智皓都不知道，怕她覺得這個生日願望太慫，偷偷記在丟掉的那個日記本上了，現在竟然巧合的實現了。
“謝謝公司厚愛，保證努力完成任務。”旁邊兩位同事一頭霧水不知道是對我突然突然的發言還是這句話的內容，顏書一副努力憋笑的樣子，也不知道在樂什麽。
晚上之後，顏書公式化拍著我們的肩膀讓我們努力，便告辭，消失在無邊的昏暗燈光裏。
“這一趟單邊也得開兩個小時吧，顏總可真是夠辛苦的，下班了還加班。”
“覺不覺得這不像公司指派像個私人活動？”
“怎麽可能公司群裏都發了。”
“那是策劃部的群好嗎。”
“曉南，你覺得呢？”旁邊的女同事拉了拉我的胳膊差點被仙人球紮到。
“沒太註意。反正公司請了頓免費晚餐就是了。”我從善如流的加入討論，一個人在這裏全是不認識的人，門也出不去，要是按照之前在公司那套和同事交往的態度來肯定得把生活中的林曉南給憋死，還是生活中的樣子比較合適。
其實這一趟真的挺像私人活動的，休息時間開倆小時車來吃頓飯又開倆小時車回去。
為什麽呢？總不能是為了幫忙轉交快遞吧。
粉色袋裏裝著一個粉色的盒子，裏面是《基督山伯爵》的上下兩冊，上學的時候最愛的書，畢業的搬家時候弄丟了一本，工作之後基本沒再看過紙質書了也就一直沒補上。
這個生日，真夠夢幻的。
我：禮物收到了，我很喜歡，謝謝
我：你怎麽知道我生日？
雖然不能厚著臉說和莫非一直聊的都是小說，但也絕對沒有聊過生日這一類太生活的事情。兩個小時之後，我才收到她的回覆。
莫非：書裏寫了。
我：26分之一的幾率，遇到這麽一個用心的妹子，真是意外收獲啊。
那本自以為深情，實則鬼話連篇的小說，我自己寫完都沒有讀過，沒想到竟然還有人看的這麽仔細。
我：今年的生日好像圓夢。
莫非：不敢當不敢當，喜歡就好。
我：不只是你的禮物，我還吃到披薩了，以前一直想用披薩代替生日蛋糕來著。
我：好像有人看到了我的小本本，專門來為我圓夢一樣。
莫非：哦？那你喜歡書還是披薩？
許久之後莫非才回覆消息過來，我實在想不明白為什麽要跟自己挖個這麽明顯的坑呢，讓我裝死一會兒吧。
我：書。
領導請原諒我，其實披薩我也很愛的，莫非在，你不在，就你先委屈下了。
半分鐘之後我用最甜美聲音接起了領導打來的電話，準備道謝的話還沒有說出口，那邊傳來一個冷冷的聲音。“推新人大賽必須前三，不然走人。”
“我會的，不用你提醒。”好心情別澆滅副作用可能就是膽子變大，大言不慚吧。
“很好。”
掛掉電話之後，我賭氣的將這些天來培訓的筆記配合著相關視頻案例從頭到尾看了一邊，一看時間已經十一點多了。
莫非：別弄太晚，早點睡。
我：嗯，晚安。
剛睡下做了一個夢，夢裏顏書被人楱的整個臉傷痕累累，腫的像顆豬頭，此時走過來一個和他身材相似帶著豬頭男子遞給一個棒棒糖，問我他們倆選擇誰，聲音低沈性感，我正沈浸在聲音的欣賞裏，顏書拳頭直直打上了那豬頭面具。
“肯定是被折磨出後遺癥了，連莫非都能想象成男的。”被夢打醒之後，看了看時間還早，果斷捂頭再睡一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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