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七章奇怪的組長大大(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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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風知我意,吹夢入西洲”剛劃開手機,莫非大神信息就彈了出來。

“南風不知路,無以慰相思。”她發過來詩正好是我比較喜歡的一句。之前有人在知乎上問,朋友用這句詩對自己表白應該怎麽回覆,下面有一個有才的網友羅列了十餘種回覆方法,全是詩文,包括:溫柔婉拒。動然婉拒、無情醜拒、認識不久接受、騷氣接受等等,我發的這句是我覺得所有回覆裏最喜歡也意境也最貼合的一句,沒有形容詞修飾的婉拒。

莫非:拒絕的還挺文藝。

我:不像大神看齊,怎麽做大神基友

我:有人跟你表白?

有人表白也不要到處炫耀嘛,讓一個剛剛二次失戀的人幫忙想拒絕的說辭是不是太殘忍了點。唉,不得不說,不愧是混問一圈的臉表起白來都是一套一套的,還好我曾經在知乎上看到過,不然又得借助度娘了,大神的基友不好當啊。

莫非:這麽晚還不睡,認床?

大神是聽到我心裏的吶喊了嗎,竟然生硬的轉了個話題。

我:被恐怖小說嚇的。

莫非:怎麽不找朋友陪你

我:出差中,和另一位不熟

醫院,認床。出差,認床,一種說謊的罪惡感油然而生。

我:我其實不認床.......不過還是帶了個我常用的毯子,預防,聽人說管用。

莫非:騙我?

我:上次不想告訴你在醫院找了個類似的說法。

我:沒想到後面還是給你說了。

她也沒有真的生氣,後面又聊了之前說打算寫的故事,想名字,想文案,想著想著,竟然睡著了。

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我正已一種的奇異的姿勢蜷縮在沙發上,身上蓋著一條陌生的條紋珊瑚絨毯子。

“收拾下,去澧縣。”

“好。”好像行程表裏沒有這一條啊?

澧縣是B市的一個小縣城,距離不遠,到縣中學時候九點多一點,學生們都在上課,安靜卻不空曠。時隔這麽久,從停車場往校門外面走的時候仍然不敢看背後那張紅榜。

幾個遲到的學生,一手拿著書包,一手吃著油條,直直的沖過來,避無可避,眼見著撞向我。可能撞向的剎那,對面的人也意識到了,臨時偏離軌道,沒有正面撞上,還是碰到了半邊身體,不太疼,視線卻成功的看到了原本在右後方的紅榜。

幾個學生趕時間邊跑邊道歉很快背影消失在了一層又一層的臺階上,我繼續認命的跟著組長大大幹正事,只是不知道陸川難道在高中學校門口弄了高中公寓?

“顏書,你怎麽回來了?”老人挑面動作停在空中,很快恢覆過來,看來是對我們的造訪完全不知情。

“出差回來看看。”

米線店還是之前老樣子,桌椅很舊卻很幹凈,墻上的的貼滿了許願的標簽紙。我隨便撿了個位置坐下,看著顏書將挑好的面送到老人告知的座位上,座位上的女生聲可能沒想到端面的是個帥哥,笑容放肆的揚在臉上,又害羞的低下頭,年輕真好。

“曉南,今天吃點什麽?”老人的視線終於從顏書的身上挪開,看到了坐在角落的我。

“您看著給就成,有什麽臊子就吃什麽。”第一節課是體育課的時候經常趁著自由活動的時間過來匆匆吃一碗米粉,再跑回去報到,雖然通常這個時候臊子基本都賣完了,但為了早上能多睡十幾分鐘,這個習慣保持了三年。

“好咧。”顏叔標準式招呼生意,旁邊的顏書挽起袖子,從旁邊的盆裏抓兩把米粉放在鍋裏面的小籃子裏,一手扶著籃子一手用筷子不停的攪拌,西裝革履的樣子明明與破敗的小店格格不入,卻有自然的融為一體。

顏書,顏叔,難道.......世界不會這麽小吧。

“你和曉南認識?”顏叔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正認真燙著米粉的顏書。

“一起出差的同事,不熟。”一邊嫻熟的將籃子燙好的米粉倒到顏叔加了作料的碗裏。

昨天才這樣形容了別人,今天就這樣被別人形容,偏偏這個別人還是同一個人,這感覺真是一言難盡。

“你這孩子,越大越皮了。”顏叔的責備裏是滿滿的愛意,一邊說著一邊往裝好米粉的碗裏加上臊子。

“來。”顏叔將晚放到我的面前,上面有好幾種臊子,比以往花錢加的還多。顏書也端著碗,坐在我的對面,米粉上面淒淒慘慘只有油,零星的飄著幾顆牛肉渣。

“你上學那幾年沒吃上的,叔今天給你補上。”老人樂呵呵的說。

“三年才這麽點呢叔。”寄宿學校不比家裏,油水葷腥都少的可憐,雖然這家店比其他已經多給很多了,顧陽還是經常喜歡找老板討要臊子,將自己碗裏要回來的分給我和智皓吃。次數多了老板也就記得了,每次只要他起身就知道是要做什麽了,順帶三個人也都被記住了。

“爸,我只是回來吃個早飯,馬上就走。”顏書對老爸的分配似乎不很滿意,一面抱怨訴苦一面將搬運我碗裏的臊子,說好只喝露水不理凡是的男神你,和凡人搶肉吃?

顏叔拍了拍顏書的肩膀示意他往裏坐,自己在他旁邊的位置坐下,珍惜這短暫相處的時光。

“這就是我以前跟你們念叨的兒子,大你們三屆,你們在這裏吃了三年的米粉都沒有遇上,沒想到工作竟然成了同事,也是種緣分。”我們高考填志願那會兒,顏叔經常沒事就跟著看,叫我們一定要慎重,說自己的兒子覆讀一年好不容易分數夠在A市上大學了,錯填了志願,只能在B市上學。

“您兒子現在不照樣挺好的嘛。”

“就是的叔,顏組長現在在我們公司可是風雲人物。”如果叔叔知道顏書當年不是錯填了志願,而是為了一個沒有結果的姑娘故意填錯了志願應該會很難過吧。

“你這是怕他回去公報私仇吧,放心吧他不會的。”老人像在思考什麽事情似的。“我記得以前你們一起的還有一個女孩和一個小夥子吧?這個年齡應該結婚了都。”

“女孩還沒呢,小夥子結了去年結的。”我和顧陽談戀愛前後相處沒有多少區別,除了沒人時會偷偷摸摸牽手和親親外,和朋友相處無異,所以老人家經常看到我們對我們的關系也並不知情。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在回答老人問題的時候,埋頭吃飯的顏書好好有偷偷往我這邊看。

“我們家顏書啊,一根筋,追一個女孩子追了好多年都沒追上,人家都結婚了,還傻楞楞的不考慮找對象,你們平時接觸機會多,要是有合適的多給他留意留意,叔感謝你。”

顏書的爸爸竟然知道方萍的存在,他知道多少呢,是全部嗎?

“爸,誰說我不考慮了?”像是為了展示自己煮的好吃,呲溜的,湯都一口不剩,心滿意足的將筷子橫在碗上,優雅的拿起紙巾擦嘴。

“你考慮了怎麽沒見帶姑娘回來看看?”

“你見過的。”領導在我的面前跟家人講自己的新戀情我是應該聽呢還是應該聽呢。這次

“可別又不說,等人家姑娘都......”

“爸,我說了,只是那姑娘比較笨,沒聽懂。”不茍言笑的組長大大剛剛是在講笑話嗎,還有聽不懂表白的姑娘?不過,皮這一下還挺可愛,比女同胞門供奉的動不動就面無表情讓人抄員工手冊的男神可愛的多。

“肯定是你自己表達不到位,得改,一次不行就兩次,兩次不行就三次。顏書啊,你年紀也不小了,你媽在天上就盼著你成家,讓.......”

“我正在改進。”所以剛剛說聽懂表白是認真的,聽著語氣好像還很中意,勢在必得啊。

“曉南啊,顏書跟女孩子相處沒什麽經驗,你們現在在一個公司天天見面,你多教教他。”

“好。”

教領導跟女生交往,叔你確定不是要整我嗎?

“你沒事就多跟曉南多接觸接觸,學學,她是我看著長大的,我放心。”

“那就拜托了。”他臉上的表情和眼神裏都寫著真誠,好像一件真事兒似的。

顏書似乎因為回了一趟家心情很好,放著音樂,開著車,還時不時的嘴角上揚。

《慢慢喜歡你》之後是一首張宇的歌,叫《割心》被人重新翻唱了,不但不苦情還變得很深情。

“把我的寶貝都送給了你這樣的我才可以真的死心因為沒有後路可以退回去”

......

“我沒有一點點勉強 我只是有一些難堪連我都不相信我可以這麽快就忘別問我會不會為難別把舊事翻亂 就算疲憊不堪也認定你和我為伴把癡狂的心全部都放棄”

帶著歲月滄桑感的聲音,將歌詞裏分手後遇到真愛的喜悅、惶恐及奮不顧身表達的淋漓盡致,讓我這個有著“花了多少時間相愛就應該花多少時間遺忘才對得起曾經相愛”錯誤觀念的人都深深感動了,絲毫不覺得歌裏的人快速忘記上一段戀情勇敢追求真愛是對前任的褻瀆。

“你怎麽看單身公寓?”

“單身和不單身好像沒有什麽差別,只是外人在做這個稱呼的了主觀的情感。如果非要針對單身設立公寓的話,我覺得安全。自由應該是我會註意的因素。”不管在哪個年齡單身都只應該是一種生活狀態,不應該是一種批判或者同情,我一直這樣認為。

“英雄所見略同。”他瞟了路標的指向,向右拐。“現在去S市。”

出差的三天,除了第一晚睡的不安穩之外,還算順利。只是回來的那天,顏書在小區樓下說的話,讓我一顆心七上八下的。

“以後就拜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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