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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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靈站在圈外不遠處,看著圍在圈內仍然溫潤優雅的單柏羽,臉帶微笑地婉轉拒絕著正向他告白的女生。

他就像天上的月亮,註定只能遠遠仰望,不能接近;

更別說他的身邊有著無數閃亮的星星,其中一顆更是耀眼得讓她睜不開眼。

所以,即使從來一世,他,依然是自己無法觸摸的夢吧!

更何況現在她還能與他在同一個校園,能遠遠地關註他的一切,也未嘗不是一種幸福呢!

丁靈揉了揉止不住流下的淚水,拍了拍雙頰,再睜開眼時,目光清明,微微一笑,向單柏羽揮了揮手,而後轉身離開。

丁靈聽著班主任那長篇大論的開學大會,無聊地望向外窗,有些心不在焉,情不自禁地想:這裏離高二有多遠?單柏羽在哪班呢?

唉!她怎麽又想起單柏羽了呢?

終究是放不下他嗎,放不下這個明知不可能與自己有結果的男人。

真是很煩惱哪!

窗外的柳樹一支柳枝上,有兩只麻雀相依一起嘰嘰喳喳地說著話,好歡快!

丁靈支著腦袋感嘆著:真羨慕它們!

就在此時,空中傳來另一道喳叫聲,擡眼一看,是一只美麗的翠鳥,樹枝上的兩只麻雀聞聲看去,其中一只麻雀拍了拍翅膀,飛向空中那只美麗的翠鳥,而剩下的一只則站在柳枝上遙望著它們漸行漸遠的身影,吟起了曲兒,曲兒中歡愉中帶著失落感。

那剎間,她好似明白了它的感受,心愛的人飛向它的心上人,只是那心上人不是自已,除了祝福,它別無他法,可心裏的失落也強烈的,因為它選的不是自己。

直到兩只鳥兒的身影消失不見,麻雀才止住聲,停留了一下,然後頭也不回地飛走了。

這一幕震驚了她的心,因為若是她的話,定會站在柳枝上痛哭,痛哭過後,也會繼續呆在那裏等著,也許是舍不得離開與它相處過的地方,也許是心裏依然相信它還會回來,那怕是與那只翠鳥一起。

顯然,那只鳥兒比她瀟灑多了,祝福過後,堅強且不留戀的傲然飛走,過自己的新生活。

連只鳥兒這般堅強,我一個人類,更是重活一世歷經過生死的人,怎麽能比一只鳥兒活得更差勁。

單柏羽終會有另一只鳥兒將他領走,她能做的只有祝福他,不要打擾他。

她應該打起精神,好好地過自己這來之不易的重生生活,把小慶養好教正才是她的人生目標,其他的,就隨緣吧。

這般一想,她釋然了。

左頰的酒窩燦爛盛開,眼神帶著堅毅,轉回目光,班主任正在選幹部。

由於都是新生,彼此都不了解,因此,班主任就著學生表選,想來應該是按成績的優秀選的吧。

意料之中,她沒有當選;

她的成績在W市雖然名列前茅,但在這X市一中,她不過算得上中等而已。

放學後,丁靈想著小慶前世的遭遇,心裏擔憂,腳步也不覺地越來越快,當看到小慶正與兩個同學笑容滿面地說著話,她才松了一口氣。

回來的路上,丁天慶一臉興奮地向丁靈一邊述說這個同學多麽友好,那個同學多麽幽默,一邊舉手劃腳地形容給她看。

看到小慶這般開心地融入校園,本心未變,她很安慰。

“丁靈,你知道期中考試第一名是誰嗎?”

“單柏羽!”丁靈想也不想地脫口而出。

馮彩虹猛地搖頭,“不是,我問的是高一啦!”

“嗯……”丁靈想了三秒,然後聳肩搖頭,“不知道!猜不出來。”

馮彩虹一臉興奮,好像考得全級第一的是她,“我告訴你!高一全級第一的是你哦!”

“什麽!你再說一次?”

“我說,高一全級第一名是你,丁靈同學。”馮彩虹雙手做成喇叭狀放在嘴邊大喊著。

盯著馮彩虹,看她臉色認真,不像開玩笑的樣子;丁靈頗為驚訝!手掩住嘴巴,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馮彩虹的聲音偏大,身邊經過的一些女生也聽到了,都紛紛議論起來;

“原來她就是丁靈呀,好牛哦!居然每科滿分喔!”

“咦!是她呀!”

“怎麽你認識她嗎?”

“當然,她是網球社的名人喔!”

“怎麽回事?說來聽聽。”

“上星期的網球賽,她把網球社社長沈陽給打敗了。”

“什麽!沈陽,是二年級3班的那個沈陽嗎?”

“就是他!”

“我的天啊!我記得,沈陽去年可是在校裏的網球大賽中打敗了三年級的學長,還取得了第一喔!”

“她好厲害喔!”

隨著這兩位女生議論中,越來越多的學生在八卦丁靈了。

一下子,丁靈成整個校園的話題。

“什麽!你打敗了沈陽,怎麽沒聽你說過?”馮彩虹激動地搖著丁靈大吼道。

“這有什麽好說的,又不是什麽大事。”丁靈無謂地隨口而答。

馮彩虹滿臉黑線,打敗了校中的網球王子,還不算大事,那還有什麽事才是大事啊!

“不過,還真沒想你的網球打得這麽好,連網球社的天才沈陽都被你打敗了。我還以為你只是隨便加入的。”

當初加團社時,馮彩虹想讓丁靈跟她一起加入聲樂社的,但丁靈說沒興趣,看了看團社表,隨便指選了網球社,那時,她也以為丁靈是網球社沈陽的粉絲呢!

現在看來,“對了,你打了多久網球了?”這麽厲害!

“多久?”丁靈聞言,也認真地想著;

她之所以會接觸網球,也是因為單柏羽,前世關註單柏羽時,知道他最喜歡的運動是籃球和網球,她不會籃球,但她認為網球與羽毛球差不多吧,於是存了兩個月的錢,買了一副網球,並報了一個網球速成班;

一開始是因為單柏羽而學的網球,丁靈在玩的過程中,也覺得很有趣,最後更是喜歡上了這項運動。

所以在馮彩虹給她看的團社表中,她一眼看到網球社,就毫不猶豫地加入了。

聰明好學,外加勤奮的她,在短短的半年中,球技突飛猛進,也參加過一兩次團隊網球賽,直到父母發現意外後,就沒有再打了。

後來再次關註起單柏羽時,才又重新接觸起網球,也有五年了;“我初二開始學的。”

“哇!不過兩年,就把沈陽給打敗了!你真是太牛了!你知道嗎?沈陽可是從初一開始打網球了,而且他還比你高一界呢,打了也有五年啦!”

呃!算計一下,初二開始接觸網球,到中考那時,有兩年了,加上後來的五年,7年的球零,她算是個深資老手了,所以能打敗沈陽,也是正常的事。

不過,她可不敢說出來,只是笑了笑,“沈陽的球技很好,我這次能贏他也是僥幸而已!”這是實話,最後一球是險贏,若不是他打出界了,只怕她也贏不了;

馮彩虹一直纏著丁靈問沈陽的事兒,平常喜歡吃什麽?喝什麽?有誰在追他啊?他有沒有喜歡的人?

丁靈也是頭都大了,她與沈陽只不過是普通的朋友,兩人經常一起練習網球而已,哪裏知道他的事啊!

所以經過公告欄時,她果斷轉移馮彩虹的視線,同時,她也想確定一下,自己是不是真的全級第一,“我想去公告欄看看!你去不去?”

丁靈這話確實成功轉移了馮彩虹的視線,馮彩虹也忘記了剛才纏著丁靈的話題,拉著丁靈就往公告欄走去;

丁思梅對這次期中考試非常有信心,一定能進全級前50名;

又聽好友的告訴,說她考了全級前43名,她心情激動地拉著好友到公告欄看;

可當她看到全級第一名是丁靈時,一下子心情非常不好,全然沒了剛才的自豪驕傲。

她從開學後,就開始尋找丁靈,只是,一年級有9個班,每班40人,她一開始還到其他班時找,只是高一都是新生,從W市考上的人也只有丁靈一個;加上丁靈一直很低調,所有問過的人都沒有認識丁靈的。

要不是這次期中考試成績排名表,她還不知道丁靈的班級呢?

丁思梅緊盯著丁靈的班級號,眼神充滿嫉恨;

丁靈與馮彩虹好不容易地鉆入了人山人海,密密麻麻地圍著公告欄裏;

丁靈擡眼一看,便看到高一排名榜是的第一個名字,是自己的名字班級,心情覆雜。

若是前世得知自己考得這般成績,一定是驕傲得意,神采飛揚,甚至高傲張狂。

只是如今的她歷經了前世的種種,驕傲張揚的性子早就磨滅了;

加上她早在前世已自學完了大學的課程,高中的試題對她來講,根本不是問題;因此高一全級第一,她並無多大的喜悅之感。

“丁靈,怎麽樣?我沒騙你吧!”馮彩虹指著成績排名榜,興致勃勃地樂喊著。

☆、被陷

丁靈只笑不語,看向高二的排名榜,單柏羽仍然穩居第一;

倒是第二名的江宏勝,她是經常聽馮彩虹八卦的;聽說他從一開學就在追求丁思梅,只是丁思梅一直沒有答應,但江宏勝卻沒有放棄,每天變著花樣討丁思梅歡心;

又是送花,又是彈吉他唱情歌,又是送情書等等,可羨慕死一些女生了。

第三名是沈陽,丁靈有些意外,一直只覺得沈陽網球打得很好,她每次到網球社練習時,都見他很用心練習,又聽網球社的同學說沈陽是個非常負責的社長,每天一放學就到網球社報到,還以為他只是熱愛網球的網球迷,沒想到成績也很好,與每天除了追求丁思梅就在課本裏的第二名江宏勝只差1分而已。

至於榜上的其他人,她也就只聽過第17名鄭哲,和24名的王飛,聽馮彩虹說這兩個是單柏羽的好友。

“原來她就是丁靈,長得蠻漂亮的。”

“聽說就是她打敗了沈陽。”

“不會吧,真是一點看不出來,她是個網球高手哦!”

“哈!我也看不出你歐志新是個足球天才啊!”

男生的話一出,周圍發出一陣笑聲。

歐志新聽了紅著臉了,不好意思地看了看正若無其事地在盯著成績排名表的丁靈,撓了撓頭,“說得也是。”

馮彩虹這個大喇叭,只是她一說話,方圓十裏的人都能聽到。

見周圍的同學都打量著自己議論地著,丁靈真是很無奈!

丁靈這個賤人,終於讓我看到你了,我一定不會讓你好過的。丁思梅恨恨地盯著離自己不遠的丁靈,眼神滿是嫉妒。

“咦!沈陽這次怎麽考第三了?”馮彩虹的大喇叭再次開啟。

丁靈疑惑:“什麽意思?不應該嗎?”

“當然不應該啦,沈陽可是一直穩居第二哦。怎麽這次被江宏勝這個家夥追上了。”

“穩居第二!”還真看不出來呢!丁靈輕笑,“我以為他只是網球打得好,原來成績也很不錯嘛!”

“不是很不錯,而是很好,我跟沈陽是一個中學的,他初中三年可是每次考試都是考第一!只是到X市一中後,才考第二的。不過不知道這次為什麽失常了?居然讓江宏勝給追上了。”

馮彩虹疑惑不已,她才不相信,江宏勝這次會考得比沈陽好,一定是有什麽原因的!

丁思梅瞪著丁靈,臉色變幻不定,一會兒,她笑了,又恢覆了平時神色,甜美可愛,擠到丁靈面前,一臉歡喜,“丁靈!真的是你啊!”

丁靈雖然很意外在這裏見到丁思梅,卻對她這樣表裏不一的熱情見怪不怪,不過她也不是以前那個張揚自傲的她了,輕輕一笑,“是呀,你也來看成績排行表。”

丁思梅也頗為意外丁靈對她的反應,丁靈是什麽人!

從小就跟自己不對路,仗著成績比自己好一點,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每次自己跟她打招呼,她不是假裝沒看到,就是不理不踩。

本來她也以為丁靈這次也一樣,那這樣的話,哼,就算丁靈成績再好,還是會和以前一樣,不受同學們的喜歡。

只是,細細打量著丁靈,本來齊耳的短發,現在及肩了,神情柔和地微笑著,左臉頰的酒窩若隱若現,絲毫沒有了以往的傲然不屑。

沒想到才短短的三個月多,居然讓她感覺丁靈完全變了一個人。

不過,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她可不信在這麽短的時間裏能改變一個人。

一定是裝的!

這麽一想,她腦海一閃。

“嗯,你知道嗎?自二叔二嬸發生意外後,你帶著小慶離開,我們已經差不多半年沒見了。怎麽樣?你跟小慶過得好嗎?”丁思梅一臉關切,拉著丁靈的手擔憂地問。

要不是跟丁思梅從小一起長大,知道她的為人,丁靈還真可能會被丁思梅的表象騙倒,“謝謝你的關心,我跟小慶過得很好。”

“那就好,你現在住哪?你把家裏的房子賣了,奶奶沒有怪你,如果在外面住的不好,就搬回家住吧。”

丁靈笑凝凝地盯著滿臉關切的丁思梅,她就知道丁思梅吐不出什麽好話來。

她很不喜歡丁思梅,表裏不一,總是裝著一副天真可愛的樣子跟你多友好,背後卻捅人一刀。

“不用了,雖然我爸媽不在了,不過他們留下的房子也賣了些錢,也足夠我跟小慶完成學業了。”

足夠她跟小慶完成學業!看來房子賣了不少錢,這個賤人,她一定要讓丁靈把錢都吞出來,丁思梅心裏憤怒不已,面上卻松了一口氣,“那就好。”

“對了,奶奶跟大伯還好嗎?聽說大伯調到X大了?”

“都很好,只是奶奶跟我爸一直掛著你跟小慶,只是知道了你們的消息,一定很開心了。”到時候,你們姐弟倆就死定了。

丁靈心下冷哼一聲,是呀,當然開心了,依她那個極品的奶奶,說不定會到校裏鬧。

“嗯,是呀,我有空一定帶小慶去看看奶奶跟大伯。”氣氣他們也好。

“咦!丁靈,你在這啊,對了,班長正在找你呢!快回去,今天是你值日,”同班同學剛到公告版,看到丁靈就想起班長正在抓狂的樣子,也就提醒丁靈。

丁靈聞言一怔,想起自己今天早早到校就是因為值日,只是因為馮彩虹,她才一時忘記了,“哎!我還真忘了呢!不說了,我先回去了。”

說完,丁靈頭也不回地走了,她可不想被班長那個唐僧給纏住啊!

圍觀的同學們見丁靈走了,紛紛向丁思梅問起自己的疑問,“丁思梅,丁靈的父母死了嗎?”

丁思梅一臉悲傷,“嗯,半年前我二叔二嬸因為車禍意外身亡。”

“剛才聽你說,丁靈她賣了家裏的房子,是不是真的?”

“嗯,其實這個也不怪丁靈,我二叔二嬸不在了,她身上又沒有錢,可能一時想不開,才會偷了家裏的房產證去把房子賣了,偷偷帶小慶離開。我奶奶和我爸也不怪她。”

眾人聞言,都對丁靈有了一個全新的印象,本來見她考了全級第一,又長得斯斯文文的,對她都頗有好感,

現在聽了丁靈的堂妹丁思梅的話,瞬間對丁靈的好感全無。

不過,也有少些人是不信的,

馮彩虹就是其中一個,她跟丁靈相處了兩個月,雖然不是很了解丁靈,卻也相信丁靈為人,立即跳出來,“不對!我剛才明明聽丁靈說,那房子是她父母的遺產啊!賣自己父母的遺產有什麽問題啊?”

“是呀,我也聽到,說是她父母的遺產。”

“切,要是她父母的遺產,怎麽會偷偷地賣了,還偷偷離家出走呢?”說話的是丁思梅的好友林如雪。

馮彩虹頓時啞口無語,這……

“有道理,要是自己父母的遺產,幹嘛還偷偷模模的。”

“不過真看不出丁靈是這種人,平時在班裏,她總是笑臉迎人,文文靜靜,學習也很好。”

林如雪哼了一聲,不屑地說,“切,就是這樣的人才可怕,成績考全級第一又怎麽樣,不聲不響的,咬你一口。”

“天呀,這要是真的,那丁靈真是太可怕了!”

丁思梅聽著眾人對丁靈的評論,心裏十分得意,丁靈,就算你考全級第一,那又如何,還不是招人討厭。

見差不多上課了,丁思梅忙擺出一副為難的樣子,“好了,大家都別這麽說丁靈了,丁靈也是沒有辦法才這麽做的,畢竟要交學費,又要吃飯。”

“思梅,我知道你心地好,善良,你就別再為丁靈說好話了,剛才她自己也沒否認偷偷賣房,離家出走啊。”

“唉,你別說了,快上課了,我們回去吧。”丁思梅一邊勸好友,一邊拉著林如雪擠出去。

“這個丁思梅人挺好的,丁靈都做出這樣的事情了,她還不怪丁靈。”

“嗯,我也覺得。”

……

馮彩虹回到教室見丁靈很文靜地在看書,忙把丁靈的書抽走,心急如焚地小聲說,“哎,我說你還有心情看書,出大事啦!”

丁靈無所謂地回了句,“怎麽了?出什麽事情,你這麽火大!”

“你不知道!丁思梅說你偷偷賣了她家的房子,帶著錢偷走出來,現在整個學校都議論你呢?是不是真的?”

丁靈怔了一下,難怪……

難怪她覺得班裏的人對她的態度怪怪的,跟幾個平日交好的同學打招呼,她們都不理不踩,一臉怪異地盯著她看。

原來又是丁思梅做的好事。背後說人壞話的確是丁思梅的作風,她唇嘴一勾,看著一臉心急的馮彩虹,輕聲道,“那你相信嗎?”

☆、把房子交出來

馮彩虹翻了一個白眼,“我當然是不相信!”

丁靈聞言一楞,心裏有些感慨,沒想到馮彩虹會相信她!

其實在班裏,與她關系最好的不是大喇叭馮彩虹,而是學習委員馮沁,只是剛才她主動跟馮沁打招呼時,她卻沒有理自己,目不斜視地直接經過自己的坐位,想來她已經相信丁思梅說的話了。

以前的她性格高傲,根本就看不慣丁思梅那副虛假的面具,所以也不屑理她。

不,應該說,她向來直率張揚,加上一直看不起成績比她差太多的同學。

雖然成績很好,老師很看重她,但是,同學與她的關系卻不怎麽好。

那時的她也不在意,因為她覺得朋友要交,也得交成績與她差不多,性格也合得來的朋友。

而在家變之後,她不得已綴學了,同時也經歷過被人看不起自己的學歷的滋味,原來是那麽的不好受。

她才發現以前自己的性格是那麽的讓人討厭了。

在碰了無數次墻後,她才慢慢地改變了自己的高傲自大,懂得內斂與沈默,學會了圓滑附和。

丁靈苦笑,好不容易交到一些談得來的同學,卻被丁思梅給破壞了,不過,也因此得到了一個真心的朋友。

揚起左臉頰的大酒窩,燦爛一笑,真誠地輕聲道,“謝謝你!”

“唉,只有我相信你有什麽用!我看你趕緊澄清,不然會越傳越離譜啦!”

丁靈眼眸微閃,“沒事,清者自清,日久見人心。”終有一天,她會讓丁思梅露出尾巴的。

“可是……”

丁靈打斷馮彩虹的話,“就算我現在說事實不是丁思梅所說的那樣,你覺得大家會相信嗎?”

“這個,”只怕不會相信吧,畢竟,丁思梅說丁靈賣房子,偷偷離開,丁靈也沒有否認。

“難道就這麽算了?”

丁靈看看馮彩虹不甘心的樣子,好像全校議論的人是她似的,不禁莞爾一笑,直點頭,“嗯,就這麽算了。把書還我!”

丁靈打開書,翻到剛才看到的那頁,低頭繼續看書,垂著的眸子閃爍不定。

就這麽算了!當然不會,她奶奶跟大伯還沒有出場呢?

B市,秦家,

“大哥這次回來,打算留多久?”秦爾素說著,一邊舉起茶幾裏的茶杯。

秦爾泰頭也不擡地看著B市晚報,“過了中秋!”

“這麽快!那年……”

鈴,鈴,鈴,一陣電話鈴聲打斷了秦爾素的話。

傭人花姨接聽,“餵,你好!”

“什麽!有秦爾雅的消息?”花姨一聽有三小姐的消息,說話的音量不覺加大。

同時也驚動了本在茶廳裏喝茶閑談的四人,一聽有秦爾雅的消息,心中都燃起了希望。

秦爾泰看著父母歡喜的樣子,忙起身,沈聲道,“我去問問。”

秦爾泰快步走向聽電話的花姨,把電話接過來,急聲問,“你好,你說有秦爾雅的消息?”

“那她多大年紀?”

“有多高?”

“好,我知道了,不好意思,那位不是我們要找的秦爾雅,謝謝你!再見!”秦爾泰失望地掛了電話。

才回到茶廳,秦爾素就問,“怎樣?大哥,是不是小雅?”

秦爾泰看了看父母急切的臉孔,輕輕地搖搖頭,回到剛才的坐位。

秦母眼眸一暗,很快又恢覆了平靜,“這些年來,不知有多少電話打來說有小雅的消息,可是卻沒有一次是真的。”

秦爾素沈默不語,緊握著茶杯耳,低頭喝茶,眼神閃爍不定,不知在想什麽。

“說起來,前段時間,我還接到一個奇怪的電話,是警局打來的,說我妹妹金琪車禍意外身亡,要我去認領。”秦爾泰想起那次通話,隨口說出來。

‘啪啦’的一聲清脆的聲響,打斷了秦爾泰的話語。

秦父秦母與秦爾泰向發出聲音的方向看去,只見秦爾素手中的杯子掉在地上,碎了一地,她卻僵著一動也不動,目光呆楞。

“怎麽了?小素!”秦母關切問。

聽到秦母的問候,秦爾素才回過神來,急問秦爾泰,聲音顫抖,“大哥,真的是金琪,你沒聽錯!”

秦爾泰見秦爾素這麽緊張,細想了下,肯定地點頭,“是金琪,我確定沒聽錯!怎麽了?”

“大哥,她是小雅!金琪就是小雅,這個身份證還是我幫她弄的,嗚嗚嗚……”秦爾素哽咽地把話說完,再也忍不住地痛哭起來。

“什麽!金琪就是小雅!這麽說她……”秦母還沒說完,人就暈倒了。

“媽!”秦爾泰忙扶著暈倒的秦母。

“快把你媽扶回房間。”秦父說完,又喊了花姨去打電話叫醫生來。

書房裏,秦父臉色嚴肅地瞪著秦爾素,“還不快說是怎麽回事?”

秦爾素眼睛紅腫,帶著回憶地說,“當年小雅見大家都不同意她跟那個人一起,決定離家出走,為了不讓你們找到,所以她就求我幫她弄了個□□。”

“這麽多年了,你一直知道我們在找上小雅,為什麽不告訴我們。”秦爾泰狠狠地盯著秦爾素。

“因為我跟小雅保證過,只要她不打電話要求回家,我就不能把她的消息說出來。”

秦爾素說著又哭了起來,沙啞著聲音,“我以為這麽多年了,她都沒有主動打過電話給我,應該過得不錯,沒想到…她會出意外。”要是她知道,她一定不會這麽自私的。嗚嗚嗚……

秦父仿佛一下老了十歲,他從小就最疼這個小女兒,如今白發人送黑發人,叫他跟老伴怎麽接受得了!深深嘆了口氣,“阿泰,你去查一下,小雅這些年過得怎麽樣,有沒有孩子,葬在哪裏,咳、咳咳”說著,捂著胸口猛咳了起來。

秦爾泰見秦父咳了起來,忙給他拍拍背,讓他好受點,“爸,你放心,小心身體,我會親自去處理這事的。”

X市,

鄭哲眼見停車場的距離越來越近了,右手摸進褲兜裏,只躺著一臺手機;然後,左手伸入褲兜,只有一個錢夾,一臉苦喪,“柏羽!我好像忘了帶車鑰匙。”

單柏羽聽了,腳步停了下來,冰藍色的眼眸一片清爽,“那你上去拿,我在門口等你!”

“嗯,那好,一會我開車出去接你。”

單柏羽點點頭,轉身向福臨苑門口走去,在門口一個空曠的角落倚著墻。

丁靈見丁天慶這次期中考試也考得很不錯,全級第7名,所以決定加菜,兩人放學後一起去菜市場買了些各人喜歡吃的菜,有說有笑地回家。

丁家富一下課,就跟趙飛娥一起到福臨苑,只是福臨苑非常嚴密,進去不止要登記自己的資料,要去的房子地址,哪幢哪樓哪房,還要打通要去戶主家的座機。

兩人哪裏知道這些,只是聽丁思梅說,昨天放學後一路跟蹤丁靈,才知道她跟丁天慶住在福臨苑的。

無奈之下,只好在門口等,這一等就是了半個小時,終於看到丁靈姐弟倆了。

趙飛娥一見到丁靈,一肚子的火全燒了起來,三步作兩步地沖到丁靈面前,一巴掌往她臉頰上去,破口大罵,“死丫頭,居然敢偷走,把房子交出來。”

趙飛娥的聲音很大,動作也很快,打巴掌的聲音也異常的大,驚動周圍的路人,引來了三五個八卦清閑的觀眾。

丁靈忙把丁天慶護在身後,自己卻來不及避開,硬受了一巴掌,她摸摸自己被打的右臉頰,眼眸一垂,目光陰冷,瞬間眼眶通紅,委屈哽咽道,“奶奶,房子是爸爸留給我和小慶的,求您不要搶走。”

趙飛娥惱羞成怒,大聲吼道,“你爸爸的,你爸爸是我兒子,他的就是我的,你趕緊把房子交出來,不然有你好看。”

趙飛娥的話一出,圍著周邊的人都議論紛紛,指著趙飛娥說“這是什麽話啊!”

一個老婆婆見丁天慶躲在丁靈的身後,滿臉懼意,害怕,一時看不過去,“連孫子的房子都要搶,作孽羅!”

“可不是,怎麽會有這種人?”

丁家富也聽到了圍觀者的議論,忙說,“丁靈,你也是的,怎麽能偷了家裏的房產證,還私自把房子賣了,帶著小慶悄悄到這裏買房呢?”

“大伯,那是我媽媽留給我跟小慶的房子,不是我爸爸的,而且我是光明正大地賣,沒有偷偷的。”還想用丁思梅那招嗎!休想。

丁天慶見丁靈被奶奶打了,還大罵丁靈,大伯又冤枉丁靈,急得他大哭,上前拉著趙飛娥的手臂哭求著,“求求奶奶,大伯,不要搶走我們的房子,這是我爸媽留給我和姐的。”

趙飛娥見丁天慶纏著自己的手,嫌棄一甩,“走開,別碰我,我看到你姐弟倆就想起你們那個狐媚子媽,整天跟我作對。”而後,一手叉腰,一手指著丁靈鼻尖,“我再問你一次,房子交不交?”

丁靈聽趙飛娥說她媽媽,手緊緊地握拳,看著周圍的人,眼眸微垂,她要忍,不能在這個時候與她爭吵,再次擡眼時,眼底一片堅毅,“不能交!”

趙飛娥耍潑大鬧,指著丁靈,大聲嚷嚷起來,“不孝孫啊!偷了家裏的錢,私賣家裏的房子,自個出來買房,可憐我老婆子沒地主住。”

觀眾一聽,又開始紛紛議論起來。

“這女孩也真狠啊,居然敢偷賣家裏的房子,現在的孩子真是人不可相貌啊!”

“那不,看她長得幹幹凈凈的,心腸真是臟啊!”

“這種不孝孫,打死算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我寫的真是這麽差嗎!嗚嗚嗚……(抹眼淚)

為啥乃們都不收藏一下呢?

哭鼻子大吼:“好心的親們,求收藏!”

☆、房子拿到嗎

趙飛娥與丁家富聽著各種對丁靈姐弟不滿的評論,心中得意,趙飛娥更加演得賣命了,聲音喊得驚天動地的,就差暈倒在地了。

丁靈也默默地哭了,哽咽說,“奶奶,這房子是爸媽留給我和小慶唯一的遺產,請您不要再逼問我要了,爸媽死後,只留下房子,我跟小慶已經沒有任何經濟來源了,如果您還房子要去,那我和小慶就只能流落街頭了。”

丁天慶也大哭地說,“奶奶,大伯,你們有房子住,求求你們不要再搶走我們的房子,嗚嗚嗚……”

觀眾一聽,紛紛又站在丁靈這邊。

指著趙飛娥與丁家富,“自己有房子還搶自己孫子的房子,真太缺德了。”

“可不是嗎,人家的父母留給自己孩子的唯一遺產,都要來搶,簡直是喪心病狂。”

“就是,就兩個孩子,沒有了父母,你們不好好照顧,還逼要她們的房子,還是不是人啊”

見眾人都責罵著他們的趙飛娥的嚷嚷聲越來越小了,雖然眾人都說的話,她都懂,只是她就是看不順丁靈姐弟過得好。

一想到她們的母親,打從一進門就跟自己作對,不但慫恿老二不再把錢給她存放,害得她私房錢進賬少了那麽多。

還把老二拐到另一個城市,哼,要不是她一直緊緊看住丁天慶,只怕,老二一家早就搬遷了。

既然金琪這個賤人不讓她好過,那也別想她讓那個賤人的孩子好過。

這麽一想,嚷嚷聲又大了起來,“我老婆子只有跟孫子一起好好過日子,誰知孫子都嫌棄我老婆子,我真是不幸啊!”

丁家富也一臉慈愛,笑著柔聲說,“丁靈,小慶,你們想多了,奶奶並不是想搶走你們的房子,只是……”

“大伯!”丁靈打斷丁家富說的話,眼睛通紅,上前用只能兩個人聽到的聲音說,“大伯,你好不容易調來X市,要是把事情鬧大了,對你可沒好處,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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