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雨把飯悶在鍋裏，出來同福寶去找成大寶。

桂香接手竈臺上的活。

成大寶這會兒正站在分岔口上。一起做活的人都去鐘安軍家吃飯了。成大寶看見升雨，笑著打了招呼。

升雨客氣的說道。

“鐘安軍的夥食怎麽樣？”

成大寶苦著臉。

“不怎樣！大夥看著裏長給了一袋子錢。鐘安軍媳婦兒是個摳唆的。天天都是蘿蔔酸菜燉大骨頭。油水都沒有什麽。”

這事情升雨還是第一次聽說。

成大寶倒完了苦水，準備去吃飯。不好吃也得吃。修房子是苦力活。吃不飽餓著肚子幹活，容易出差錯。

升雨攔住成大寶，詢問道。

“你們家的荷塘裏得藕，今年賣了不少錢吧。”

成大寶只一眼就想起了升雨有一個爛泥塘。今早上還去放水。就知道升雨的意思了。急著吃飯，把話挑開了說。

“賣了不少錢！你知道你有一個泥塘。想要種藕啊。找我就找對了。我的藕好得很。肉寬厚，又清脆。好賣的很！看你是老熟人了。藕種我給你算便宜些。”

升雨看著成大寶的神色，眼睛中一絲流光閃過。

今年不是個好年成。藕怕是沒賣掉。賤賣也不成。畢竟這玩意兒不頂餓。便宜了，自己吃虧。本都收不回來。要是貴了，又沒有人買。

並且收藕的時候是個麻煩。大冬天的入水。錢沒有掙兩個，還不夠買藥錢。

沒有到那個份上，都不會掙這個苦力錢。

升雨邪邪一笑。

“大寶兄弟這就不實誠了。你冬天的時候可是生了一場大病的。別以為我不知道。賣藕的錢，還不夠你買藥吃吧。我看你這荷塘，早晚就要鏟除的。你還給我說賣了大價錢。坑熟人了吧。”

成大寶幹笑。

“你猴精猴精的！我是準備鏟了藕。明年只養魚了。你不是要藕種嘛。我給你算便宜的。你看怎麽樣？”

升雨雙手抱胸。

“種藕這麽艱難，我還是不種了。我想別的法子來。”

成大寶拉住升雨。

“你說個價錢，要是合適我就全賣給你。清明一過，種藕的時間就過了。要是合適，我就把藕都賣給你了。我的藕種好。一節一節的發芽了。你真的要好好想想。”

升雨把成大寶的手刨開。

“一根藕種五文錢，我自己挖。”

成大寶鼓著眼睛。

“誠心誠意的啊！你這樣砍價就不合適了。五文錢一根藕種。你給我找出來，我要。”

升雨認真的給成大寶算賬。

“你這些藕本來就是要鏟掉的。能多賺一點是一點唄。你挖出來之後，也不是一下子就賣掉了。更何況我是自己下水去挖藕種。我要多少挖多少，絕不浪費。自己挖出來的，受傷的我自己拿下。你看怎麽樣？”

成大寶還是有些不願意。

升雨來一下狠的。

“你的藕挖出來，你自己拿去賣。傷風感冒的藥再算下來。五文錢的利都沒有了。你說是不是！”

成大寶一臉的不甘心，還是咬牙答應下來了。

“成！你自己挖啊！挖傷了我不負責。你還是要買的。”

升雨拍胸脯。

“我說到做到。你別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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