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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庇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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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 比起在晉王繼位後, 自己屈辱而死, 倒不如現在為自己和兩個孩子爭取一線生機。若她真的成功, 那麽她的兩個孩子即便日後沒有什麽前程, 但是也會平安富足的度過一生, 這樣便足以。

晉王妃後面的話沒有明說,但是在場的人哪個不明白。天和帝甚至嗤笑道:“就是這個樣子,還敢妄想其他, 若是真將這祖宗基業交到他手上, 估計不出一年,這大齊的江山就要易主了。”

“看來晉王這些年被吹捧的太厲害, 連自己有幾斤幾兩都不知道了。”晉王自己不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 但是他要是不清楚, 那他這龍椅早就換人做了。他從沒有想過要晉王繼承大位,若真是有這麽個想法,估計他要愧對列祖列宗了。

沈皎聽到天和帝的話,嘴角一抽, 雖然她也這麽覺得,但是天和帝身為父親, 這麽嘲諷自己的兒子,可見是氣得狠了。她能看出來,天和帝對晉王一開始就沒有保有多大的希望, 那些看重什麽的,都是晉王自己給自己臉上貼金。晉王沒有自知之明不是一天兩天了, 她之前便知道,晉王曾經在私下和一幫擁護他的人說過,天和帝最為寵信他這個兒子,太子之位也屬意與他,之所以立皇後所出的三皇子為太子,不過是礙於嫡出這個規矩,天和帝心中更願意立為太子的是他。晉王自己認為太子坐上這個位置,憑借的不過是中宮嫡出這個身份,和衛家的支持,和太子本人無關。

對於這個說法,晉王自己似乎深信不疑,她卻是當作笑話來聽的。她有時候覺得晉王不是自信過度,也不是自欺欺人,甚至不是蠢笨看不清局勢,她有時候覺得晉王似乎有些妄想癥。當然這些說法,不過是晉王自己在酒後私下裏說得,但是依舊被傳播了出去,因有著之前晉王身邊有韓王善後,所以,知道的人不多,她算是一個。至於太子知不知道,她就是不知了。

她覺得即便是太子知道,也不會在意。事實擺在那裏,他的能力也擺在那裏,只要不是眼瞎,和晉王那般的人,都能比較出來,他定然懶得跟晉王計較,和晉王計較,只會令自己的格調降低,與太子來說,實在是沒有必要。

“兒臣只知道這麽多,一得到消息後,便趕緊進宮來了。”晉王妃將情況說完後,對於天和帝諷刺自己兒子的話,她丈夫的話,仿佛沒有聽到,只是給自己的兩個孩子求情道:“只望陛下能夠看在骨肉親情的份上,饒過華兒和阿欽。”

說完後,晉王妃便叩首在地上,長跪不起。她不敢奢求自己的性命,她知道即便是君臣大義占據上風,估計也沒有哪個人願意公爹喜歡告發自己的兒子的。

天和帝看到下方的晉王妃,問道:“你是個慈母,若是為臣,也會是個好的臣子,你既是慈,也應當知道幼子沒有母親的苦難。”對於晉王妃,這個兒媳算是他和皇後選出來的,當時王家還沒有出事,磨礪太子的話,他選擇的是勇王和現在的韓王兩個同母兄弟,沒有想到晉王的可能,不為別得,當時他真的是瞧不上晉王的性子,實在是太不行了。只是後來沒有人了,他才選擇了晉王。

所以,一開始給晉王選妃時,他選擇了安樂侯嫡長女,安樂侯他瞧不上,但是安樂侯嫡長女的外祖父卻是他曾經的太傅,對於這位太傅,一生為他付出了太多,在先帝的刁難面前屢次為他進言。後來,太傅的女兒加入安樂侯府,他曾經聽聞,安樂侯府也曾因為他不受先帝寵愛,害怕被波及的緣故,對太傅的嫡女很是冷落。後來,太傅因先皇責難去世,死前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自己的嫡女,曾托他照顧,但是他那個時候正屬於最苦難的時候,根本就顧不過來,後來,他聽說太傅的女兒因難產去世,所以,他雖對安樂侯府發過難,安樂侯也被降爵,也就不曾理會過安樂侯府。他覺得畢竟太傅的外孫女是安樂侯府的嫡長女,他又給了太傅一家尊容,太傅的外孫女後來也交由他的師母,也就是太傅的夫人撫養。

直到後來為晉王選妃時,他才註意到其的出身,想著跟太傅做個親家也是好的,太傅家中這一代又沒有適齡的女孩,所以便選擇了眼前的安樂侯嫡長女為晉王妃,本想著太傅的外孫女,又由師母教養長大,性子肯定好,他只是指望著這個兒媳平日裏能夠對晉王的性子有所幫助,但是沒有想到他的這個兒子居然會寵妾滅妻,他已然覺得對不起太傅了。

“你是個好的,和你外祖父一樣,忠君之心可見,你不必思慮其它,這些年晉王所做所為荒唐,你也受了委屈。你今日一片忠君之心,朕看在眼裏,你放心,你永遠是皇家的兒媳,是王妃,華兒和欽兒也是朕的孫兒,這一點無論如何也不會改變。”天和帝承諾道。太傅一生為他嘔心瀝血,臨死前唯一放心不下的女兒他沒能兌現承諾護好,他的兒子愧對人家的外孫女,他也沒有過問,沒有道理人家冒著生死危險,一片忠君之心,讓他棄之如履。

眼前的這個兒媳,看得明白,識大局,雖然他直到她背後的那些個小心思,但是不肯否認,晉王妃是忠君的,這就足夠了。晉王之事,她從沒有參與半分,平日裏也是謹守本分規矩,他也不會虧待了他。至於兩個晉王妃所出的嫡孫,和他血脈相連,被晉王妃教導的很好,和東宮所出的幾個孩子玩得也不錯,完全沒有因為晉王的原因而出現過不和。對於這樣的情況,他樂意見到,他一早也就直到晉王妃的打算。

嫡尊庶卑,嫡子繼承,這是他太傅一生堅守的東西,他的外孫女這樣也不為怪。

“朕記得華兒也應該有七八歲了吧。”天和帝看向一旁的謝太後不確定道。

謝太後沒有回答,天和帝不知道,她也不太清楚,她連天和帝的皇子,也就是她的皇孫,她都記不得每一個具體多大了,更何況一個曾孫女,雖然也疼愛,但是年紀大,記不得也是真的。

“哀家記得華兒不小了吧。”謝太後看向一旁的晉王妃含糊道:“應是有九歲了吧。”

“回皇祖母的話,華兒今年九歲。”晉王妃回道。

“那等這件事了去,賜華兒縣主爵位吧,任何人也不會小瞧了她去。”到底是他的孫女,他沒有多少感情,但是也是為他們考慮的,“至於阿欽,既然他跟阿鑠玩得好,那兩個人親近些也無妨。”晉王是晉王,孩子是孩子,他們的母親做出了正確的選擇,給他提供了不少有用的線索,省了不少事情,他也會滿足晉王妃所求,他給了兩個孩子安排,能做到什麽地步就看他們日後的選擇了。

“兒臣謝父皇大恩。”晉王妃聽後大喜,對著天和帝的稱呼,也換回了原本的“父皇”。她的選擇是正確的,她感謝自己的外祖父和外祖母不僅給了她庇護,還給了她教導,讓她明白什麽是必須堅持的,什麽是對得。

“起來吧。”天和帝將地上的晉王妃叫起。晉王妃謝恩起來後,一旁的謝太後起身道:“既然這事情都了解清楚了,哀家便帶著晉王妃回去了,不打擾你們了。只是阿皎,今日午膳定然要去哀家那裏用的。”

“是。”天和帝笑著送謝太後出去,“兒臣定然將元嘉給您送去。”

沈皎又笑著逗趣了幾句,一同將謝太後送出殿門後,謝太後不讓他們再送,她和天和帝便返回了正殿之中。

“有什麽想問的就問。”天和帝看著沈皎有些疑惑的樣子,直接道。

“是。”沈皎笑著,也不客氣直接問道:“皇舅舅,若是我記得沒有錯的話,這京中的指揮使應該是鎮南侯才是,黃績一個副指揮使怎麽可能讓京中大營的全部人馬都聽命與他?不過,我看皇舅舅似乎並不意外,可是我不在的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麽事情嗎?”特別是天和帝說晉王選的是個好時機的時候,顯然並不意外。

“確實如此。”天和帝點了點頭,“前幾日,鎮南侯因騎馬時摔了下來,腿受了些傷,所以告了半個月的假,在府中修養,所以這京中大營的事物便由幾個兩個副指揮使輪流代管。”

沈皎點了點頭,表示明白。這京城的副指揮使,除了黃績外,便是這吳羽的父親吳遼了,副指揮使的官名是京城都指揮僉事。這些年,吳遼一直擔任此官職。

“黃績善於專營,三日後估計是他值守,所以才敢動的這個心思。”天和帝說道:“京城大營五萬人馬,他能調動的估計最多也就只有一萬人。”

一萬人,也是不少了。京城的軍隊,除了京城大營的五萬兵馬,禁軍有十萬,十五萬人馬護衛京城,若是安源真的能夠控制禁軍的人不理會,這逼宮倒也是有些可能。

可是安源,真的能控制禁軍多少人,以她看,最多也就是一萬人,她表舅英國公世子謝離的治軍手段她還是清楚的。

“三日後,禁軍中可是安源值守?”沈皎問道。

“不錯。”天和帝點頭,所以,他才說晉王的這個時機找的不錯。

如此一來,到也是直到晉王的這個計劃哪裏來得了。只不過,打量著連個親信值守,好為自己大開宮城門,為自己省去不少事,又有人接應,才會選擇在那一日動手。

“皇舅舅,事情已經清晰。”沈皎對著天和帝道:“不知您打算如何?”現在事情明了,重點在於天和帝究竟是如何打算的?是將一切掐滅在源頭,還是讓其成為既定的事實再動手?

“朕給了他機會,原想要保全他,可是他自己不珍惜,朕也沒有辦法勉強他。”天和帝說這話的時候,語氣中既帶著寒意,也帶著失望,“讓下面準備好,且由他去吧。”

“至於最後,再說吧……”天和帝說道最後,聲音小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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