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4章 招供

關燈
“趙王殿下, 您是個再公正不過的人。”周仁見到趙王後, 連忙跪在地上求饒道:“苗文偉之前所做的事情, 臣都是不知道的。還有沈公子, 臣真的不知道沈公子是永昌侯府的公子, 是您的表弟啊, 不然臣恭敬還來不及呢?”

他在雙柳巷被士兵壓到牢中已經半天了,牢中的人手再也不是他手中的那些衙役,全部都換了個便, 而他身上的官服也都已經被脫掉。他知道趙王這是一定要治他的罪了。

只是不知道, 趙王是知道了什麽,還是存粹是因為苗文偉欺辱其表弟的事情氣憤。雖然他心理覺得後者居多, 但是他心中也不確定。實在是沈晟這個趙王表弟的身份讓他不得不懷疑, 這是不是太子一黨知道他們是晉王一派的事情後, 特意提前派來打探情況的。但是,想到沈晟的做法,他又覺得這事也不太可能。一來是太子身邊能用的人這麽多,何必派這麽個毛頭小子過來呢?二來, 實在是沈晟的做事方式實在是太過高調,太子若想要派人來暗訪, 必然不會搞得如此大張旗鼓,一定是小心翼翼的。而且,太子也不可能給一個下屬這麽大的權利, 動用這麽多的錢財。沈晟在糧食,藥材能上花的錢, 實在不是一筆小數目,這筆錢就是太子親自用,估計也要好好想一想了,更何況是一個侯府的公子呢,就算其是太子的手下,太子也不可能在錢財上任其所取。

錢一直是個好東西,每個人都要錢,特別是那些個參與進奪嫡的皇子,單看山東每年給晉王孝敬的銀子就知道了。依照他看來,就算是太子俸祿再高,太子妃嫁妝再豐厚,衛家也能給太子補貼,太子也是極為需要錢的。

所以,這是他不認為那個沈晟會是趙王和太子事先安排進來調查他的。但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他現在只能寄希望於趙王逮捕他是出於第二個原因。

“殿下,沈公子,這不知者不怪,您就饒了臣這一次,臣一定給沈公子親自奉茶賠罪。”周仁看著趙王沒有反應的樣子,便對著一旁的沈皎哀求道:“沈公子,您之前在章縣這麽多天,下官可是沒有做出一點對不住您的地方,今日的事情,下官真的是不知道,您幫忙跟趙王殿下求個情,您要下官怎麽賠禮下官都照辦……”周仁說道這,似乎想起了什麽,急忙道:“還有苗文偉,您想怎麽辦就怎麽辦,隨您高興,下官絕無半句怨言。”

面對周仁的求饒,沈皎沒有半點動容,並不理會,只是走到一旁早已為她和趙王準備好的位置坐下,看向趙王。這是趙王的事情,她只需要旁聽,過多的插手不好。

“本王的母族永昌侯府姓魯。”趙王淡淡地解釋了一句。至於元嘉是什麽身份,眼前的人還不配知道。他解釋這一句,也只是因為這永昌侯府公子的身份委屈了元嘉,稍微對京中了解的人都知道永昌侯府子弟平庸的事實,他覺得給元嘉安排這個身份,他回去指不定會被他父皇埋怨。再者,永昌侯府也沒有能耐容下這位的身份。他和他母妃,對於永昌侯府的期望就是,家中子弟不惹事,然後下一輩的子弟有兩個肯上進能撐起門戶的就好。其餘的不奢求什麽,平平淡淡,和和睦睦,不惹事就好。不然,像吳家一樣,沒本事還囂張得厲害,整日惹事生非,那才會令人煩不勝煩。

沈皎坐在一旁也沒有解釋自己身份的意思,只是靜靜地坐著。

而一旁的周仁卻因為趙王的這句話楞住了,他只是聽他老師提起過,趙王的母族是永昌侯府,但是這永昌侯府姓什麽,他就不知道了。沒想到這個時候還弄出個錯來,連身份都沒有搞對,當真是可笑至極。

索性趙王也不在意周仁的反應,還不待其尷尬多久,就直奔主題,問道:“就像你說的,本王公正的很,抓你絕對不會因為今日這件小事。”

“還請趙王殿下示下。”周仁聽到這句話後,心中一顫,只得硬著頭皮道:“不知臣犯了何事,勞煩殿下親自審問。”

“你當真不知?”趙王看著周仁緊張的樣子,嗤笑一聲:“好,本王就給你其中一件事情的提示。”

“軍倉。”

趙王看到周仁明顯的恐慌,沈默不語的樣子,顯然還是要撐上一撐,便對著一旁的侍衛道:“將馬奇帶過來。”

然後轉頭對著周仁道:“馬奇這個人,相信你應該不會陌生,章縣軍倉的庾吏,今日一早我過來的時候就讓人去了趟章縣的軍倉,把這個人也正好帶來了,你們正好今日見一見,說不定會給本王不少驚喜。”

趙王的話落後,就見兩個士兵壓著一個三十多歲的男子走了進來,進來後,男子對著趙王行完禮後,便任命地跪在一旁等著發落的樣子,根本就不敢朝其餘地方看。

“馬奇,你跟周大人好好說一說事實,勸一勸他,事實已經出來,讓他最好老實交代,免受些皮肉之苦,坦白從寬,也為其的家人好好想一想,畢竟這可不是關乎他一個人性命的事。”趙王慢聲說道,看似是對著馬奇說得,銳利的眸光卻一直掃向周仁。隨後,趙王擺了擺手,讓一旁看守馬奇的人退去到一旁,方便其過去。

“是,罪臣明白。”馬奇道。隨後便走向了周仁身邊,道:“周大人,軍倉已經被殿下的人接管,這個是瞞不住的,您這又是何必呢?您也是為上面的人辦事,何必將事情全部攬到自己身上,替被人受罰啊。您我都是讀書人,都知道這大齊律中對於主謀和從犯之間的區別,都這個時候了,您不考慮自己也要考慮家人呢?是誅三族,還是流放三族,這差別可是大了去了。”

周仁聽到後,嘆了一口氣,閉了閉眼,絕望道:“殿下,我全招。”不是他是個軟骨頭,還沒上刑就直接招了,而是事實就在眼前,他再不承認也是徒勞,沒有任何作用,他還想要為自己留個後啊。

“河口決堤後,上面對救災的事情始終沒有具體的方案,待洪水退去後,我在給老師的書信中詢問到底怎麽辦,因為章縣不是別得地方,實在是太過嚴重。老師的回信中雖然沒有明說,但字裏行間卻是讓我不要過問。我也就沒有再去過問這件事情。”

“後來,老師又來信,說晉王殿下那裏索要的銀錢比之前更多,讓我想想辦法。”說道這,周仁臉上閃著絕望和嘲諷,“我能有什麽辦法?年年要銀子,一年比一年多。朝廷每年發的護河款基本上大部分被送到了京城,其餘的都被漕運衙門的人給私吞了。這也就算了,可這給漕戶的護河餉卻是也要私吞,不給我們發給漕戶的餉銀,還要讓我們這些下面的官員看著他們不讓他們鬧事。前幾日,也就是趙王殿下和端王殿下來的後兩日,楊萬裏楊大人還派人來告訴我,讓我管好漕戶的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