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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滅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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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王聽到小廝說到有傷二字後, 又想起剛才下屬所說的張府今日請了郎中的事情, 眼中一沈,特別是隨著進入張府後,發現張府的下人都十分慌亂的樣子, 皺眉問道:“府中可是出了什麽事情?”

“這事小的也說不清楚。”小廝說到這嘆了口氣, 道:“只是知道知道府中闖進了幾個人,刺傷了老爺,所以今日府中一直在排查府中的下人。”

“張大人的傷可要緊?”趙王聽到刺殺二字時,眼中閃過寒光, 身上的氣息也變得冷冽起來。他昨日還和端王叔說起這張敬宗的處境不好, 卻沒有想到這些人如此膽大包天,竟然敢在他和端王叔到齊州府的第一天就派人來這裏刺殺,這是大著殺人滅口的主意呢。更是將他和端王書一行人沒有放在眼裏。

“小的今日沒有見過老爺, 所以不知道。不過老爺說了在正廳等您,就一定會到, 介時您自己問老爺, 不就清楚了。”小廝恭敬地回道。他實在是沒有見過老爺,連通稟這件事都是由管家代傳的, 所以他真的不清楚。

趙王點了點頭, 便沒有再說話,直到在正廳中看到張敬宗左臂綁著繃帶的樣子, 才連忙走過去。

張敬宗看到趙王走進來, 連忙上前行禮參拜道:”臣參見趙王殿下, 臣有失遠迎, 怠慢之處,請趙王殿下降罪。”

趙王連忙上前扶起張敬宗,笑著道:“是本王不請自來,哪裏怨得了張大人。再者本王之前遞拜帖的時候就說了,今日是弟子拜見老師,所以哪裏有老師親迎學生的道理?”

“再者,張大人有傷在身,理應是本王前去看望張大人,如今到累得張大人起身前來,實在是本王的不是。”趙王客氣道。

“臣謝趙王殿□□恤,不甚感激。”張敬宗說完後,對著趙王請道:“趙王殿下,請上座。”

趙王也沒有推辭,君君臣臣,他坐在主坐上才是最合適的。

趙王坐下後,才對著張敬宗請道:“張大人快請坐。”

“謝殿下。”張敬宗謝道。這就是君臣之別,即便是在自己家中,想要坐下還是要被人允許和道謝。

“張大人身上的傷是怎麽回事?”趙王在坐下後,便問道:“剛才進來的時候,本王聽說張大人家中昨晚糟了刺客,可是被刺客刺傷的?”

“正是如此,昨日亥時左右,一人闖進了臣的書房,企圖刺殺臣,幸好提前防範,再加上有人相助,才幸免遇難,但左臂也被劃傷了。”張敬宗回道。

“張大人的傷情如何?”趙王溫和地問道,“可有什麽要緊的,這次前來,也有太醫院的兩位太醫跟隨,要不要請他們過來看看?”

“都是些皮外傷,沒什麽要緊的,養傷幾天就好了。”然後又對趙王謝道:“臣多謝趙王殿下關心,這點小傷,還是不用麻煩太醫了。”隨行的太醫,絕對有其自己的職責,不是用來給他看病的,再者,他這點傷,都是皮外傷,沒傷著骨頭,普通的郎中就能治,實在是沒必要麻煩太醫。

趙王看了看張敬宗的臉色,除了有點疲倦之外,臉色到還好。身上除了手臂,其餘的地方也沒有別得傷口,剛剛在他進來時,行動也十分正常流利,心中放心了許多,然後又關懷了幾句,隨後才又問道:“張大人可知道這刺客是誰派來的?”

“刺客武藝高強,並沒有抓住,所以也不清楚幕後主謀是誰。”張敬宗搖了搖頭說道,不過說完後冷哼一聲:“臣做事一直以來問心無愧,想要臣的命的人左右也不過就是那幾個人,知不知道主謀,意義不大。”

趙王聽著張敬宗的話,嘴角一抽,這位的脾氣還是和以前一樣,有什麽說什麽,一點也不會婉轉一下。其話語中所指的主謀不用想都知道是哪幾個人,這個時候還在他面前如此說,難道就不知道政敵之間應該避嫌的道理嗎?

趙王沒有和張敬宗繼續導論主謀是誰,這個顯而易見的話題,而是轉而問道:“剛才張大人說有人幫忙,不知是誰幫了張大人?”

張敬宗看了眼趙王,想起其身處太子陣營,才道:“是任城郡府尹衛賾衛大人,若不是他,臣恐怕早已命喪黃泉多次了。”張敬宗嘆了一口氣,頗為感慨地說著,眼中露出了感激之意。

“阿賾是怎麽知道張大人會有難的?”趙王聽到張敬宗提到衛賾,親切地稱呼著,他和衛賾同屬太子一派,從小又都在崇文館中一起相處,所以關系還不錯。但他不明白,這一個在齊州府,一個在任城郡,雖然兩郡相鄰,但是還是有半天的路程的。再者,衛賾是怎麽未蔔先知張敬宗昨日有危險的?

“這次的刺殺也不是第一次了,不過是昨日來得人是這麽多次以來武藝最高的一個,所以才受了傷。”那些人派人刺殺他已經很多次了,但是一直因為他身邊有衛賾派來的護衛保護,所以安然無恙,但是昨日,那些人真的是下了不少本錢,請動這麽一個武藝高強的人前來,這是鐵了心地想要在昨日鏟除他。若不是衛賾提前吩咐護衛做好防範,他說不定就真的命喪黃泉了。

張敬宗將情況說明後,看著趙王疑惑的眼神,便知道他心中的疑問,不待其提出,便直接解釋道:“其實,之前衛大人會提前吩咐人在昨日加強對臣的護衛是十分好解釋的,因為昨日端王爺和殿下來到齊州府了。”

趙王聽到張敬宗的話一楞,隨即反應過來,因為他們的到來,所以那些人生怕他們見到張敬宗之後了解真的情況,所以選擇先下手為強,張敬宗一死,除了衛賾外,那份奏疏上聯合者的人基本上就都是些沒有背景或者品級極低的官員了,這些人沒有了庇護,便是隨意令人擺布的。

“那阿賾哪裏呢?”既然那些人打得是這個主意,那麽只刺殺張敬宗一個人顯然是不現實的,因為沒有了張敬宗還有一個要同他們對立到底的衛家嫡長子。雖然他覺得那些人應該沒有膽量去刺殺衛家嫡長子,但是這狗急了還跳墻呢,更何況將人逼上了絕路,為了活命保官,什麽事做不出來。所以他現在有些擔心衛賾。

“這個臣就不清楚了,不過,臣覺得既然臣這裏遭受了刺殺,衛大人那裏應該也不會幸免吧。”說道這,張敬宗語氣中有著難掩的擔憂,“憑臣對衛大人的了解,他應該有所準備。”雖然他相信衛賾的能力,但是這種事情,他還是十分擔憂。

其實,也確如張敬宗猜測的那樣,衛賾確實遇到了刺殺,不過比起張敬宗是在昨天夜裏,他是在今天早晨遇到的,他也確實早有準備,並將刺客活捉。

衛賾看著眼前被制服的刺客,道:“帶下去,好好審問,你應當明白我想要得到什麽。”

“是,屬下明白。”下方的人應道。刺客背後的主使者,就是那幾個人,沒有什麽好審的。而他們大人想要的是能夠可以對簿公堂的政務。而這個,卻是要看這個刺客的身份了。若是其本身就是主使者其身邊護衛親信,人人皆認識,這一切可謂輕松至極,但是這樣的可能性不是很高。若是刺客的身份是其他的,那這個事情就不好辦了,只能審問其有沒有書信這樣的東西。不過,據他觀察,眼前人的武藝還算不錯,但卻像是野路子出身,應當有別的身份。

而下方的刺客被捕後,卻死死地盯著衛賾,他本以為接下這個活計,刺殺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人,應當是一件再簡單不過的事情,卻沒有想到其居然會武功,而且身手比他還好,對付他連讓身邊的護衛出手都沒有,一個人就將制服了。他想起之前提供給他的此人的情報,不禁有些憤恨,連真實情況都不告訴他,這是讓他來送命的。技不如人,他認栽,但是那個雇他的人,只要他能活著出去,就不會放過。

“你的時間不多,午時左右我便要啟程了。”衛賾提醒道。

“屬下明白,必不會誤了大人的要事。”

待下屬將人帶出去後,衛賾嘴角勾起,眼中閃過一抹輕嘲,別人將把柄往他手中塞,他也不好意思不要不是?不要的話,豈不是辜負了別人的一番心意?

趙王在張敬宗說完後,點了點頭,不再進行這個話題,他也相信衛賾的能力,還有,明天便是各州府府尹前來齊州府的日子,到時一切自會有結果。

“既然張大人昨日身體無恙,也知道端王叔與本王和欽差衛隊來齊州府的消息,怎麽昨日沒有到場?”趙王問道。這也是他極為奇怪的地方,他本以為張敬宗是不知道他們前來的消息,但是剛才聽其話語中的意思,儼然是知道的。

“若是能出得了這府中,臣又怎麽會不去呢?”張敬宗聽到趙王的話,眼中閃過一絲自嘲和悲哀,“我這府中消息,全靠衛大人幫忙,才不至於做個聾子罷了。”

“不瞞殿下,臣已經將近四十天的時間沒有出過府了。不是臣不想出去,而是出不去,之前府門外站得都是看管臣的人,一開始是衙役,後來便改成了官兵,臣又怎麽出得去?”在大齊,雖然軍政分開,但布政使手中還是有點兵馬的,這是朝廷準許的,讓其作為保護行省最高官員安全,特別是其尋訪下面各州縣時護衛用的。如今卻用到了他的身上。

“若不是昨日您和端王爺來到齊州府,那門口的官兵現在還在那裏呢。”楊叔達是不過是為了不落把柄在端王和趙王,以及隨行的欽差手中,才將他外面的官兵撤掉,“雖是撤了官兵,但是門口監視的人卻沒有少。”

趙王聽到後,想起他在正門時,門房給他說得話,如今才明白其的意思。

“昨日一直到刺殺發生前,府中都一直被監視的很嚴。但是在發生後,旁邊的人手便撤了不少,但是臣相信應該還是有人的。”

“就連殿下來這裏的消息,都不知道有沒有被其知道。”張敬宗擔憂道:“原本臣是打算等衛大人來了後,再和其一同求見端王爺,將搜集來的罪證一同交上呈,卻沒有想到殿下您先一步到臣這裏來了。”

趙王對張敬宗的擔憂不以為意,安慰道:“本王來這裏時,也是做了準備的,應該不能被發現。”

“就算被發現了又如何,他們難不成也要殺了本王不成?”趙王說到這,冷哼一聲,眼中冰冷,語氣中充滿了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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